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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成井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8

属下都是这般,那林梅儿口中所提到的主子必居于高位。他们此次是盯上了檩子萧,而檩子萧是大皇子一派的,盯上檩子萧就是盯上大皇子,能与大皇子有仇的就只有一人,就是日后险些被大皇子谋朝篡位的看似年迈的皇帝陛下。

VIP章节 15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原剧情中,檩子萧与于红嫣的奸/情被拆穿后,投向大皇子一派的檩府多次被同朝官员借由弹劾,檩子萧一事成了檩府抬不起头的诟病,没多久檩府便不受重用彻底失势。

大皇子右臂被砍,左膀没几日也给人弹劾着抄了家,一时怒火冲心,举兵逼向皇城,却不知老皇帝早有准备,弹指便将大皇子拿下,判处了谋逆之罪,当众问斩。

父子相残的悲剧并非一日种下,起初大皇子诞生时,皇帝陛下也是十分亲睐他的,但随着大皇子愈来愈出色,到了有能日接管江山之日,老皇帝却不打算退位让贤,反而是紧紧握住玉玺,对其处处逼迫,将原本孝顺儿子推离了自己的身边,最后眼也未眨的斩杀了亲子。

如今大皇子的实力不容小觑,老皇帝想坐稳江山就要铲除大皇子的双翼,林梅儿就是他的棋子,顾萱猜测今日他们威胁林梅儿是想从檩子萧身上取些什么东西,但她却失败了。而失败的代价就是将檩子萧与林梅儿的事告知林梅儿夫君,齐大人。

顾萱不禁有些晕乎,若老皇帝能威胁林梅儿表示他手中已经掌握了能告发檩子萧的证据,想搬倒檩府只用把证据拿出来就可以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接近檩子萧从他身上拿东西?况且原线路中最终拉檩子萧下水的是于红嫣,与林梅儿毫不相干。

顾萱细细思索,她恍悟,恐是此时的老皇帝掌握的证据不足,哄得了林梅儿这小女子,但若要用拿证据指证檩子萧尚不足以。

老皇帝已经等不及了,证据不足他却想糊弄了林梅儿从檩子萧那拿来更大的好处,借檩子萧直接拉大皇子下马,檩子萧是大皇子的属下,若是污蔑檩子萧通敌卖国,大皇子也定然脱不了干系。

顾萱记起原剧情中真有官员曾举报檩子萧与大皇子通敌卖国一事,但最终被檩子萧巧妙地打了个翻身仗,将一切推脱得干干净净,反是状告他的那人因污蔑忠臣而没了好果子吃,很不巧,没好果子吃的那人正是林梅儿之夫,齐大人。

顾萱暗笑,在原线路中齐大人恐怕是知道了自己妻子的不忠,却碍于颜面无处诉苦,只能暗自气恼,老皇帝正是抓准了时机,向他抛去了橄榄枝,给他机会打压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檩子萧,但老皇帝却是低估了檩子萧,让其反咬一口,只得舍弃了齐大人做替罪羊。

檩子萧的才名不是空穴来风,先前留下证据是他一时大意,此次老皇帝真是打草惊蛇,偷鸡不成反让自己手中的筹码也叫人偷瞧了去,知晓自己的小辫子在人手中攥着,檩子萧便割去辫子,叫人拿不住。

那些证据在不知不觉中统统给檩子萧销毁了,抓不到大皇子,老皇帝顿时也没了扳倒檩府的底牌。若不是于红嫣露出马脚,檩子萧也不会落于那样狼狈的境地。

顾萱心地感叹,风流公子果真还是没逃过这美人劫。

林梅儿要取的东西,顾萱也猜到十之□,是见之如见人,能代表檩子萧身份的私人文印。

此番林梅儿没拿到,想来是日后老皇帝另找他人拿的,但老皇帝却没料到林梅儿今日异常的举止已让檩子萧起了疑心,他日后拿到的私人文印也是檩子萧连日赶做出的假物。

前世,林梅儿莫名病死床榻的传言如今看来是他人有意为之,照今日的情形看来林梅儿是为保家族声誉自己了结的。

顾萱默然,抬步走出包间,经过隔壁雅间时她余光瞥见了那个坐在地上空洞无神的女子,顾萱没有停留,她救不了林梅儿,就像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一样。

次日一早,万里长巷中响起了哀乐,林梅儿死了,齐大人仍是顾及昔日情分,给林梅儿风光大葬。

若是林梅儿活着,齐大人必然是咽不下这口气,要大闹到林府门前去的,但逝者已逝,活生生的人没了,过往坏的,气怨的也都消了些,好的,高兴地,让人愈加怀念。到底齐大人还是个心慈的,最后的最后,他仍对林梅儿存着些情谊,保全了林梅儿死后的尊严,也如她所愿没有为难林府。

爱愈深恨愈烈,齐大人不是不恨林梅儿,只是与之相较他对檩子萧的恨意是恨林梅儿的千万倍,齐大□管严的名号不是白得的,他爱林梅儿,也就不忍心恨她,齐大人把本应加在林梅儿身上的罪责多数按在了檩子萧的头上。

对于这些檩子萧这当事人并未在意,也无暇顾及,林梅儿的死让他觉察到了老皇帝的阴谋,当夜他便派人毁掉了老皇帝手中可以拿捏住他的把柄。

檩子萧是个谨慎的,留下的所谓把柄也是似似而非的,老皇帝若想用那似似而非的证据揭发檩子萧也有一定大难度,至少是不足以让檩子萧在百姓心中贯来良好的形象顷刻倒塌的。也只有做贼心虚的胆小妇人林梅儿才会相信老皇帝手中证据确凿。

檩子萧没再去于红嫣那了,他现在是专心对敌。早早的搭好了戏台,就等了老皇帝那头开锣唱戏了。

这几日风平浪静,顾萱不觉有些闲得慌,正在她打算找些事打发时间的时候,府外传来消息,齐大人参了檩子萧一本,大意是檩子萧通敌卖国的书信给他截获,为了国家安危与未来,他勇敢的站出来检举了檩子萧这忘恩负的家国贼。

檩府上下人心惶惶,檩老爷子也有些坐不住了,正打算拿着尚方宝剑请旨入宫时,又有一报信的小童气喘吁吁满面喜色的跑进了府,道檩子萧拿出自己的文印与齐大人当堂对质,立马证实了那通敌书信是捏造的伪证,洗清了冤屈,大皇子等人也适时地站出,逼得老皇帝当场拿下了陷害忠臣的齐大人。

一时间,心境两道转换,檩府的奴仆到底是与别家不一样,没一会儿便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该干嘛的干嘛。原本宁静的齐府院却内霎时变成了人间炼狱,哭喊声一片。朝廷派来的官兵粗暴的将捆在一条长绳上的齐府家眷奴仆如押运牲口般将他们直径押送进了大牢。

真真是一家欢喜一家忧。

檩子萧此次是彻底对女人死了心,都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与林梅儿做了这么些时日的野鸳鸯,就算是林梅儿抛弃他的时候他也是对其存着些情意的,毕竟林梅儿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到头来林梅儿却想用他的性命来保全自己,若真如了老皇帝的意判处了通敌卖国的罪,脑袋搬家是铁板钉钉的,满门问斩也不足为过。

此番一来,檩子萧也不再抱有幻想,对于于红嫣他也只剩了玩乐之心,再无其他情谊,两人虽还有来往,却也不似从前那般蜜里调油。

于红嫣那处待檩子萧本就是虚情假意,但当她瞧出檩子萧收回了真心,心里却不是滋味了。于红嫣只盼了别人的好,想那人待自己全心全意,却只给小口甜头,恨不得只勾勾手指就叫他人拿命来换。

要说,于红嫣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也是不过的,檩子萧现在的做派是十分恼了她心烦的,撩拨起了她心中的占有欲。于红嫣面上虽无甚变化,暗却是绞紧了帕子想着要怎办做才能叫檩子萧对自己死心塌地。

美娇娘正在心中想着勾住男人对策,那厢于红嫣的夫君,许桦却是笑得讳莫如深。

书房里燃着些驱除蚊虫的清香,已近入夏,正是晌午,屋中却无半点热意。

院中花香旖旎,雀鸟叽喳,明媚的日光洒进,亮敞了整间屋子。

许桦坐于堂中,唇瓣撩着三分笑意,几缕碎发为他挡去了斜射来的阳光,距他不远处站着个戴着银色镂花面具的男子,他一袭墨色长衫包裹住了他健硕颀长的身材,正是那日顾萱在茶楼里碰见的那个男子。

许桦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挑目看向身旁的男子,声色轻缓,看似随意却是落地惊雷,“柯兄,圣上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

“大人多年韬光养晦,也该为陛下效力了。”柯瑢不冷不淡的瞧了许桦一眼,“陛下有令,此次以扳倒檩子萧为先。”

许桦笑笑,“我垂钓已久,那鱼儿却是狡猾,几次咬饵都仅是试探,着实让人无法提杆呀!”

柯瑢眯眼视着眼前男人,要论狡猾,这新榜状元郎也不是个驯良的,计算了这么些时候,连自家娘子也能说弃就弃,硬生生忍耐到皇上彻底落败一次后才抛出砝码,这男人的心机与谋算实在是不可小视。

如若此时不得些东西,对于许桦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他抿唇浅笑,“国事繁多,宰相之职空缺已久,圣上一人身担多职,切要保重龙体呀,”顿了顿,许桦抬眸,“若是圣上有需要,在下很乐意为圣上分解烦忧。”

VIP章节 16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女人的嫉妒心是容易挑拨的,檩子萧与王府三小姐交好有意娶王三小姐的流言不知何时传满了帝京的街口巷道,自然也传进了于红嫣的耳里,联想到檩子萧连日来的心不在焉,于红嫣顿时妒火熊熊。

美人有三种,其一胸大无脑,其二资质平平,其三天资聪慧。于红嫣属于跳脱型,在这三种之间徘徊不定,当其怒火遮眼时她便归入了胸大无脑之流,原先在檩子萧面前装出的好性子荡然无存,每句话里都意有所指,起先檩子萧还解释几句,但到最后连解释的口舌都不愿多费,大有一拍两散的意思。

于红嫣对于两人的关系本就没做持久的打算,但这话若是檩子萧先提出的,她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不知是不是触了太岁的眉头,于红嫣自花会以来日子就过得不太顺畅,以往无知无觉的许桦却在这个当口儿起了疑心,于红嫣从来不是个善女子,在许桦试探的目光下,她心一狠,某一晚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在许桦的怀里诉起了冤屈。

“夫君,前日妾身遇见了那檩大人,他言语轻佻,举止放荡,嫣儿...嫣儿...”于红嫣哭红了一双妙目,窝在许桦怀里她欲言又止。

昏黄的烛火下,男子神色幽昧,许桦唇角似笑非笑,看得于红嫣心口一慌,旋即又扯出了哭腔,“若是夫君不信,妾身愿意死以证清白!”

水盈盈的眸子直盯盯地瞧着许桦,被瞧着的人却是不为所动,缓缓,就在于红嫣额上已冒出细小的汗珠之时,许桦才悠悠笑开,“夫人忠贞,为夫又怎会怀疑。嫣儿受了委屈,为夫定不会让嫣儿白白受苦。”

一番话下来叫于红嫣安了心,她趁热打铁,连忙将先前想好的话说出了口,“那狂徒胆大包天,竟还说要趁夫君不在之日上府拜访,夫君您说...”

许桦微微皱眉,俄而展颜,“他有胆来就该料想到无门放其归!”

月色朦胧,房门外杏子捂紧嘴面色惨白,方才她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心底除了惊慌更是腾起了一股对于红嫣的怨恨。杏子是痴心檩子萧这般俊逸儿郎的,但她只能将这份小心思藏起默默祝福自己的主子,今日于红嫣的背叛无疑是打开了她心底的禁忌之门。

杏子心底愤愤却也惊恐不安,另一头她想到若是自己给檩子萧报信也就成了檩子萧的恩人,讨得个檩府姨娘的位子也不是空话。

檩子萧不喜家中正妻杏子也是知晓的,相及此事杏子心中也不禁心存侥幸,如若她给檩子萧生下一男半女,没准那正妻的位子就是她的了。顿时痴心妄想之念占满了杏子的脑子,原本的恐惧让这异想天开压了下去,她正沾沾自喜,却不知自己已没命再做白日梦了。

有风吹过,许桦余光撇过门外隐约的身影,眼中神色阴毒。

次日许府后门抬出了一具女尸,认识的人偷偷说那是许夫人身旁那个扮相俏丽的贴身丫鬟。

杏子是于红嫣从娘家带进府的婢女,于红嫣待她也是信任的,与檩子萧之间的事杏子全数尽知,贴身丫鬟陡然不见于红嫣还有些慌张,害怕杏子将自己的事抖了出去,待听婆子说杏子妄图爬上许桦的床榻丢了小命,她便安了心。

一来她与檩子萧的关系再无人知晓,二来,杏子也有些样貌,许桦将爬床的杏子打死没有顺势要了她,于红嫣也是得意的,她自觉坐着许府正妻的位子也更加安稳了。

剩下的能让于红嫣颦蹙眉头的人也只有檩子萧了,她不怕檩子萧将她两之间的事说出来,因为檩子萧每次都不会不留下任何痕迹叫人抓住他的短处,相对而言他也无证据指证于红嫣。

以往檩子萧来许府都是不限早晚的,只要许桦不在府中便是两人幽会的好时辰。许桦早已放出消息称明日不在府中,檩子萧得了风声且亲眼见许桦乘轿离开了府,便放下了戒心进了许府。

今日来檩子萧是打算与于红嫣说清楚,断了这见不得光的关系的,对于红嫣他已磨尽了好感,没了耐心,若说留恋也只是女人那具洁白光滑的身子,但如今老皇帝显然是要出招了,许桦又是老皇帝的人,若与于红嫣多做纠缠,檩子萧也怕惹得节外生枝,况且要解决生理需要也不一定要是于红嫣。

思量过后,檩子萧翻墙入院,直径去了于红嫣的屋子。

推门而入,美人儿独自守候在屋里,见檩子萧进来,于红嫣忙牵了他到里屋坐下,瞧了眼屋外无人,于红嫣才带上了门。

屋子里燃着香,那是许桦给的,且道是迷香,好束住檩子萧的手脚,以防其逃走。

于红嫣那头早早吃了解药,因而这迷香对她并无大碍,此时她只需哄了檩子萧在这屋里多待会儿,等着许桦领人赶来将其捆了事情也就妥了。

心里想着,于红嫣斟了杯茶水递与前人,檩子萧自进屋后就隐隐觉得口干舌燥,接过瓷杯不疑有他,仰头喝下解了渴。

凉茶滑过咽喉,檩子萧一阵舒爽,但很快燥热便卷土重来蔓延到了全身,檩子萧顿觉不妙,瞪大了眼看着于红嫣悔恨自己一时大意。

于红嫣喝了杯中水也是全身滚烫,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茶壶,又猛然扭头看在请香袅袅香炉,顿然醒悟,那不是迷香,是春/药。

书房内,除了许桦,另几个朝堂上有头有脸的官员也在,适才许桦乘轿出府便是去迎了他们来府上商讨要事。

小仆慌慌张张跑进,在许桦耳边交代几句后便惨白着脸站在了一旁,许桦心中冷笑,脸上却是勃然大怒,向在场的几位同僚负手暂辞后就大步向后院赶去,留下同僚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雾水。

许府后院与书房隔得并不算远,没一会儿就听许桦的怒斥声从后院传来,几个混迹官场多年老奸巨猾的大臣并不打算去管许府的家事,另几个与许桦同岁却远没有许桦前途光明的同僚却很有兴趣看许桦出丑。

装出一脸关切的模样后,那几个较为年轻的官员便让奴才将自己领了去。

不看倒罢,一看真真是好一幅香艳的景色,光洁的躯体纠缠在一起,那春宫画面十足的男女主人翁正是许府夫人和当朝重臣檩子萧。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看热闹的人皆捂着嘴笑那檩大人今日算是完了。

许桦当晚就进了宫,次日一早檩子萧便被撤了官位,圣旨里的缘由只写了四个字“行为不检”。

檩府毕竟是名门大家,按律例檩子萧当被处以“点天灯”的酷刑,但檩老爷子手中的尚方宝剑堪比免死金牌,加之大皇子的维护,终于勉强救下了檩子萧一命。但檩子萧心底清楚,若不是顾忌檩府声誉檩老爷是万万不会拿出宝剑,交出实权换老皇帝闭嘴不言这事的。

丑事虽在百姓间传开了,却也只是流言,直到檩子萧被赶出了檩府,众人才信了几分。

入夜,许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于红嫣,你如何打算?”

“明日便暗中让人绑去填了塘。”

许桦说得云淡风轻,他这头虽失了点颜面,但比之得到的只是九牛一毛,瞥眸看向隐在黑暗中的柯瑢他只是笑笑,“檩子萧那还辛苦柯兄了。”

老皇帝明面上虽是放过了檩子萧,但暗中却没那么轻易收手。檩府已交出了实权,算来大皇子也毁了一条得力的臂膀,但已檩子萧的才学他终究还是老皇帝的眼中钉,若不彻底铲除老皇帝仍是心中不安。

柯瑢回望许桦一眼,淡淡道:“待他出城,便是下手的日子。”

夜风徐徐,吹落了一地夏花。

檩子萧收拾好行李后便拿着写好的休书来到了顾萱的门外,府里的丫鬟已经全数撤去,院子里空落落的孤寂异常。

顾萱浅眠,听到脚步声她便醒了,看着窗外的黑影她轻轻道:“是夫君吗?”

说心里话,夫君二字说出口,她真心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但很快她便收敛起了多余的心神,见窗外人影微微晃动并未答话,她又追问道:“是夫君吗?”

檩子萧浅浅叹了口气,答道:“是我。”

没有了言语,两人皆是一阵沉默,只闻晚风划过树梢,吹动了枝头绿叶。

“是我对不起你,”终是檩子萧先打破了宁静,“休书我放在门外了,”顿了顿,他又道:“留的银两虽不多,但也能安置些家当。日后找个好人家也是用得着的。”

顾萱没有说话,久久得不到回复,檩子萧便打算离去了。

突然房门吱呀打开,屋内的烛火照亮了门前的游廊,檩子萧站在原地瞧见顾萱迈步出来,看清前人后他整个人都傻愣愣的呆住了。

顾萱这次附身的原主与第一关长得极为相似,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胚子,虽说没有先前那般好看,比之于红嫣却也是不差的。

檩子萧看呆的原因却并不在此,他也是个阅尽千帆的俊公子,饶是顾萱在怎样美貌他也没道理会瞧傻眼,但当一个熟悉的人以熟悉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涌上心头的却是那份理所当然的陌生,这矛盾的两方搅合在一起所带来的冲击感,足以令人吃惊发愣。

那日在茶馆,檩子萧是见过顾萱的,只不过那时顾萱的身份并不是他的妻子。

悠悠笑开,顾萱缓缓道:“不愿飞的凤凰,比之圈养家中的家禽如何?此问,夫君可有答案?”

VIP章节 17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在顾萱眼中檩子萧就是一不愿飞的凤凰,他拥有足够的才能,却因家族的束缚让其隐藏的才能没有得到足够的发挥,就像科学家创造出的东西为人类社会提供了便捷,却也使人懒惰了。

檩子萧的家族为檩子萧铺好了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从出生开始就拥有得天独厚的的待遇,这使檩子萧的发挥空间有限,目光也因此缩短,比不得许桦白手起家野心大思虑得多。

再者小孩子做事都是需要积极性的,在檩子萧年幼时他所取得的成绩都被别人视为理所应当,从无人夸奖,自然他的积极性就急剧下降,取而代之的是负担及厌恶,直至最后变成了麻木。

许桦的才能并不及檩子萧,但最终站在制高点的却不是檩子萧,因为他这个本应成为凤凰的人早已忘记了自己拥有飞翔的双翅。

檩子萧需要得到他人的肯定,他心里藏着一个年幼时的自己,他同每一个孩子一样渴望被人呵护,渴望别人在意。

檩老爷子将檩子萧赶出府时是满眼的厌恶,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直长满跳蚤的流浪狗,嫌恶,恶心,一瞬间否定了檩子萧给檩府带来的荣誉,否定了他曾想要努力的心。

檩老爷心里也是有心疼的,他在心疼那把尚方宝剑和自己交出的权力,檩府的名誉给脏东西污浊了,是他拼命挽回的,檩老爷心里这般想着愈是觉得自己不容易,看向檩子萧的眼神也更是恼怒,他涨红了红了脸,拿着椅子狠狠地砸在了跪着的檩子萧的背上。顿时结实的木椅碎裂飞散。

檩子萧嘴里涌上一口腥甜,他闭上眼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给檩老爷出够气后檩子萧才步伐不稳,眼神昏花的走了出来。

站在顾萱门前时,檩子萧已有些支持不住了,他给顾萱留下自己这些年存下的一大半的银两,余下的碎银子他放在了自己包袱里。

檩子萧又何尝不知道,读书人的出路也是一辈子的抱负只有入朝为官,而现在檩子萧说到底也只是一介读书人,并且还是一个不能入朝为官的穷书生。檩子萧满腹才华无处可用,老皇帝将他视为眼中钉,就算放低身段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当农户,平平常常的过日子,这对檩子萧来说也难于登天。

命不久矣,檩子萧自知如此,但他如今只是一枚被众人舍弃的棋子,能做的也只是数着最后的日子过了。

月下枯松,满目凄凉。檩子萧本想安静的离开,但顾萱的出现却让他始料未及。

“不愿飞的凤凰,比之圈养家中的家禽如何?此问,夫君可有答案?”

折了翅膀的凤凰仅是徒有虚表,比之山中野鸡都要次之一等,这是之前顾萱给出的答案。

檩子萧幽深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唇瓣微微撩起的顾萱,缓缓他笑笑,心中豁然,“自然是次之一等。”这是他现在的心声。

俊俏的面庞与皎洁的月色相映生辉,亮瞎了顾萱的钛合金狗眼,她陡然发觉到了檩子萧的森森魅力。

檩子萧笑中隽着春风,然后,笔直的倒下。

轰的一声,扑扇起了满地许久未打扫的灰尘,月光朦胧了...

乌鸦嘎嘎的叫,顾萱有掉头回屋的冲动,她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次日顾萱同檩子萧便出城了,她们在城外置办了一个小屋子,幸好是夏日,若是冬日那屋子定然是挡不住风寒的。

当夜搬进去就下起了雨,屋子里没一处干的,刚铺上的被褥子都可以拧得出水来。檩子萧是没有颜面让顾萱跟着自己一起受苦的,他几次想要让顾萱离开,但没有完成任务的顾萱又哪会答应他。几番下来檩子萧也就没再提了。

顾萱的拒绝让檩子萧愧疚又心存窃喜,其实他是希望有人陪着自己的。

檩子萧也应当庆幸顾萱的留下,因为富贵惯了的大家公子拖着病痛之躯住进这不遮风不挡雨的茅草屋子后,没几日就病倒了。

顾萱虽存着些银两,但也是不多的。檩子萧病倒在床,她便担任起了保姆与讨生活的双重重担。

顾萱没当过保姆却当过丫鬟,伺候杜渃芷与伺候檩子萧对于顾萱而言都是一个概念,主子的逆鳞摸不得,心里再埋怨也要时时刻刻在脸上挂上灿烂的微笑,且需要无时无刻的表现出对主子的挂念之情,主子舒服了,她就舒服了。

就算檩子萧病得歪歪倒倒,顾萱也会遵守以上忠仆指标,因为神通广大的主角光环所散发出的超标核能量是你永远无法估量的,不定躺在床上的人在你偷笑或转身的某一瞬间就会睁开那双犀利的眼睛,将你伪装的自以为完美且无懈可击的谎言拆穿。

夏季,顾萱最讨厌的是蚊子,简陋的茅屋是蚊虫滋长与觅食的最佳处,可谓蚊虫界的马尔代夫,除了因房内地形坎坷而排不尽雨水所形成的散发恶臭味的污水塘子,还有如同顾萱与檩子萧这样面对群蚊来袭几乎无力反抗的口粮,居住在这里的蚊子可谓是衣食无忧,有时,顾萱都会自甘堕落的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只蚊子过得舒服。

被蚊子袭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蚊子身上携带的病菌与病毒,此时檩子萧本就体弱,若感染了恶性病毒,就是男主光环也能可能没有用武之地。

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男子,被一群密密麻麻形成可见的黑烟状的蚊子们瞬间吸干血的凶残场面不止一次的在顾萱脑中出现过。

为了不让脑中画面变成现实,顾萱除去给檩子萧买药的钱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钱,又拿出仅剩的银两买来了驱蚊的香药和所谓的古代蚊帐。

为杜绝蚊虫无休止的生长,顾萱更是光着手将房中的积水舀了出去,屋里屋外无一处不被她打扫的干净,累得顾萱一把老骨头咯吱作响,就差没拄拐棍了。

刚放下手中的活,床榻上的檩子萧哼唧两声,顾萱连忙马不停蹄地跑进了屋。

“水...水....”檩子萧惨白的双唇微微蠕动,模模糊糊的发出几个音,顾萱却是立马听清了。她抹干净手倒了碗清水,一手托着檩子萧,一手将碗放在他唇边哄着他慢慢饮下。

哎,美男子不愧为美男子,病成这样也依旧让人看得赏心悦目,且无论病成怎样都有人照顾,无需担忧。

每每心里怨气积攒到爆发点是顾萱都会瞧瞧檩子萧那张因生病而略显病弱阴柔的俊脸,要知道欣赏美男也是可以让人心情舒畅的,而顾萱就拿此当做自己劳动的报酬,说服自己压下几近爆发的怒火,与抚慰她那因没日没夜的疲劳而脆弱不堪的心灵。

顾萱正走神,檩子萧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将未喝完的水精准的喷在了顾萱的脸上。

咽咽口水,压住喉咙口的烈火,顾萱放下碗,一把抹去脸上的水。

檩子萧全身乏力看上去病怏怏的却也是意识清醒的,他硬撑着睁开眼连声道歉,更是伸出有气无力的手放在了顾萱的脸上,帮她拭去未擦净的水渍。

顾萱冷眼看着他,使美男计?

眯着眼瞧着眼前的男人,其实顾萱原本就没有多讨厌檩子萧,虽然对于原来的女配他的确很渣,但就是在原剧中,顾萱能保住命出家当尼姑,也是檩子萧寻人保护她的结果。在檩府的奴仆不把顾萱当主子看,经常嚼舌根不做实事,但也没人敢骑到顾萱头上来克扣她的月银和她该得的东西,这些自然也是源于檩子萧对原本女配的保护。

说到底檩子萧并没有对女配多么的不好,只是不爱她罢了。

于顾萱而言檩子萧既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欠自己什么,顾萱除了替原女配不值外当然也没有怨恨他的理由。

不作声色的扒拉下那只吃自己豆腐的手,顾萱扶着檩子萧躺好,没有说话。

檩子萧以为她是生气了,不自主地有些心慌。顾萱却没功夫管理他的心理活动,走出屋子望着不远处的溪水,她正在为日后的饭钱及药钱发愁。

小说里的女主们总是多才多能的,十八般武艺不会十七样都没脸说自己是女主,但顾萱一样才能都没有她却能高昂头颅,依旧骄傲,因为,她是女配。

有武艺的可以去胸口碎大石,讨几个赏钱,有文艺的可以做几幅山水美人图,赚些银两,像顾萱这样既没武艺又无文艺的,就只能去乞讨了。

在生活高压力,求职高门槛的当今社会,只有乞讨这门行业入门条件低且低风险,你所需要投资的只是一个缺口碗和一件破损衣裳的钱,这对求职无门,赚钱无方的顾萱来说是诱惑力极大的。

文中女主落魄的时候总有金银首饰可当,但顾萱落魄时她翻遍屋里屋外却发现自己的首饰已经当完了。

无数次的感叹女主与女配待遇的天地之别后,终归是要认清现实的。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借鉴这歌词,顾萱打扮了一番,涂黑了脸,拿着缺口碗以破破烂烂的模样走出了家门。

VIP章节 18第二关缺爱2号——人/妻渣

乞讨也是需要技巧的,大多数地方都被丐帮弟子划分了势力范围,所以同一个地方不能多呆,不然就会招来地头蛇,看多了小说的顾萱深知这个道理,便打一枪换一地,将游击队精神牢记在心,安安分分的讨到银两见好就收,绝不得罪人。

帝京是富裕的,就算是乞丐也有一身可遮风挡雨不算坏的行头,顾萱却是有些做过头了,她呆在乞丐群里极为显眼,脏不拉几蓬头垢面的样子堪称乞丐中的乞丐,就是乞丐们看着她都会产生优越感信心增倍。

虽路人们瞧着顾萱可怜会多施舍她一些银子,但乞丐们也不会找她麻烦,甚至有些好心的乞丐同僚会分出半个馍馍给顾萱填肚子,对此顾萱内心极为复杂,看着那乌黑的手递来的白面馍馍她一直都在犹豫拿还是不拿。

这几日因顾萱的连夜照顾,檩子萧终于可以下床了。吃了虽不如从前,但粗茶淡饭有时也是滋养人的,对于檩子萧这类大病初愈的人来说,五谷杂粮好过山珍海味,他原本惨白中略显菜色的双颊渐渐变得红润,似睁非睁一日到晚瞧着像没睡醒的眸子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光彩。

今早出门时,顾萱只说在城西找了份秀活,要檩子萧这几日好生歇着等身子骨好全了在另作打算。可檩子萧到底是一个自尊心较强的男人,更是在封建的古代社会,他哪能靠顾萱养活自己,面上虽是答应了,可顾萱走后没多久,檩子萧就后脚跟进了城。

檩子萧并没打算在帝京多呆,但要去别处也需凑够盘缠才能动身。进城他也是打算找份零工做做,赚足银费。

名人效应无论在现在还是古代都是常见的事儿,檩子萧不可谓是眼下帝京当红的名角,以前他因傲人的家世和出众的才学闻名帝都,而今他是风雨满城的绯闻主人翁,棒打落水狗的人自然不会少,就是没有恶心只想瞧热闹的行为放在此时也是在无形中践踏着檩子萧的尊严。

檩子萧穿着粗糙的布衣,这当然是以往那光鲜亮眼的锦罗绸缎制成的衣裳不能比的,但就算打扮的在如何朴素那张俊俏的脸是无人可替换的,打檩子萧进城起,有心人就瞧出了他,不知不觉中他身后都尾随出了一路可观的人马。

原本在逗狗的无事游民抱着狗走在了最前面,背上背着菜篓子左手提鸡右手牵娃的大婶在队伍里左右推搡,拿着茶壶的老大爷抖索着步伐不稳的双腿张望了一会儿后也毅然决然加入了围观群众。

再如何木讷的人再听见身后整齐的踏步声并感受到大地的颤动后也都会有所觉察,况且檩子萧是个心思细腻的,对于百姓们的骚动他早有察觉,同时也想到了此事因自己而起。

顾萱让檩子萧多休息些时日后在另作打算也是料到会有此麻烦,檩子萧低头思虑,终于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在小巷子里七绕八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檩子萧才将爱八卦凑热闹的人甩掉,可付出的代价却是,他迷路了。

原本檩子萧这样的俊俏公子爷就出门多乘轿,更何况他现在所在的深沟小巷他是一次也没来过。一心想摆脱麻烦的檩子萧现在却陷入了更大的麻烦。

另一头,顾萱此时确实过得较为滋润,这些日子她同一伙不属于丐帮门派独自结成盟会的乞讨者们混熟了,该帮的群众热情好客,加之顾萱也是个讨巧的,该帮盟主甚至都有意拉顾萱入帮会了。

虽没那个打算,顾萱却也想找个靠山,没有明确回复顾萱却是自来熟的更他们混在了一块。

正是乞讨休息时间,顾萱跟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坐在了巷子里吃午食。

因檩子萧身子渐好,为瞒着他,顾萱只有出门寻无人的地方再换乞丐行头,所以出门急了些,忘记带盘缠买口粮了,物价飞涨,就算想用今日行乞的来的铜币也是不够的。

咽咽口水,余光瞧见一旁吃得正香乞丐母子,顾萱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出了声。

朝着身侧的人赫然一笑,顾萱尴尬的扭过头去不再看那母亲手上的白面馒头。

中年女子会心一笑,慈爱地向饿得有些头晕眼花的顾萱伸出了手,白花花的大馒头和女人黑漆漆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发差。原先也有过这样的事,但那时顾萱都十分有骨气的婉拒了,但如今连日都没吃饱饭,再要这样饿下去顾萱担心自己会撑不住的。

自尊是什么?那玩意能填饱肚子吗?顾萱看看馒头又悄悄女人笑得慈祥的脸,她笑笑,终于跨越了自己的底线结果了大馒头,一口一口咬了下去。

檩子萧看见顾萱就是在她犹豫要不要接馒头时的事,顾萱脸上感激的笑脸,像针一样扎在了他心头,一下一下,刺痛不止。

修长的手指被檩子萧生生掐进了肉里,他没有上前只是一直看着,直到顾萱拿起碗继续乞讨。

旁晚,换好衣服顾萱才回茅草屋,檩子萧一句话都没提,只是在顾萱诧异的目光下给她碗中夹了两根白菜叶子。

入夜,微凉。

又是一日天亮,屋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这种天气街上的行人不多并不适合乞讨,顾萱也就闲了下来,她瞧着檩子萧很是随意地问起了他今后的打算。

对于顾萱的询问,檩子萧支支吾吾的并没有明确回答,顾萱知道檩子萧并不信任自己也就没有多问,只是挠挠头扯了其他的话避免了尴尬。

这几日来,顾萱与檩子萧相敬如宾,并无逾越,现在的境地顾萱虽是檩子萧最亲近的人,但这种亲近也只是建立于再无旁人愿靠近檩子萧的前提条件下。檩子萧仍是心中有疑,无意对顾萱全盘托出。

老皇帝那头会派人来杀他,檩子萧知晓,但他无法确定顾萱不是老皇帝派来的人,两人保持一定距离于他而言也是好的。清楚这一点顾萱也没有焦急,只是慢慢等待。

等待的日子不一定都是漫长的,柯瑢某一夜的来袭,腰斩了顾萱“日久生情”的计划。

简陋的屋子没有窗户,只有门,柯瑢要搞夜袭只能从大门进,而檩子萧正是睡在大门口,柯瑢潜进屋子的时候他就已醒了。

柯瑢探身进屋,一把迷灰没预防地朝他散了过来。

自从被许桦用药坑爹之后,檩子萧就对迷药下了极大的苦功,此时他手中的迷药是他得势时大皇子让他买来的,原是打算在必要的时候替大皇子铲除敌党所用,但最终却是让檩子萧带出了府,原以为无用的东西,却在此时替他防身。

檩子萧买宅子,在城外住下只是掩人耳目,他早有打算逃去邻国,在邻国干出番事业,马车他也已备好,只等老皇帝放下戒心他就离开。

柯瑢的到来早于檩子萧的预料,眼下形势所迫,檩子萧也不得不早些跑路了。

柯瑢伸手挡去迷灰,却不料牵动了门上陷阱,掺满迷药的水临头泼下,虽是柯瑢身手敏捷堪堪躲过,却仍是沾染上了少量,那迷药的药性极其霸道,没半会儿,柯瑢终是体力不支蹒跚几步轰然倒下了。

陷阱是檩子萧设下的,顾萱也浑然不知,不过难怪,这几日做的事多了顾萱也就睡得早起得晚活脱脱一直懒猪,檩子萧就是在顾萱睡着后按上的陷阱,她起来前再拆去的。

男人倒下所发出的声响惊醒了熟睡的懒猪,顾萱缓慢的坐起身,迷迷糊糊的睁眼,一副痴呆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黑暗中,檩子萧望着床榻上犯迷糊的人表情有些冷,迷药并不能支撑太久,现在将顾萱一个人丢下,不定可以在其他暗杀他的人来之前拖延点时间,自己逃出的机会也就大些,心中想着檩子萧眼中不禁有些犹豫。

顾萱吐词黏糊不清的开口,“夫君,怎么了?”

顾萱的声音猛然刺激了檩子萧的大脑皮层,与顾萱相处的景色和过去自己孤身一人无人相伴的幻影相互交错,如同走马观花浮现在檩子萧的眼前。

多重交融的心绪让檩子萧陷入了混乱,迎上顾萱迷惑的眼神檩子萧心口五味繁杂。

顾萱穿着破衣烂衫笑着从乞丐那接过馒头的样子一遍遍的在他脑中反复出现,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相信他卫护他关心他的,其实檩子萧也早已明白顾萱在他的心中也早已是不同于他人的了。

若连自己唯一在意的人也扔下那何言凤凰□展翅高飞?

檩子萧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心中大雾消散,面色变得柔和。

时间宝贵不可耽搁,檩子萧回神后旋即又焦急的走到床头将顾萱一把拉起。醒过神,顾萱才发现自己就这样不知所以地跟着檩子萧上了马车。

马儿并非高头骏马,拖着两个人跑起来也是吃力的。

迷药虽然柯瑢暂时昏迷,但柯瑢到底不是寻常人家,醒来得也要比别个快些。

站起身,柯瑢眼底恼怒,吹了个响号,训练有素的马儿扬着蹄子赫然出现。翻身上马,柯瑢借着火舌子寻着新鲜的车轮印紧跟在檩子萧的他们的身后。没一会儿柯瑢的部下也赶了过来。

另一头顾萱才刚刚看清形式的危急,檩子萧正满头大汗的驾着车,从前他也是个严遵处优的富家少爷,驾车这粗俗之事他必然是不会拿手的,能做到现在这般也属难得。

一个人逃命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两个人却是必死无疑。照这样下去被抓住也是迟早的事,从檩子萧决定带上顾萱的那一刻,他就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到绝望的尽头,但不知为何,察觉到后果的他却似乎并不后悔。

寂静的夜晚被一阵阵的车轱辘声打破了宁静。

顾萱视着檩子萧驾着马车的背影心中是迷茫的,为什么没有用自己换他生存的时间?不是渣男吗?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檩子萧始终没有回头,没有将顾萱扔下的意思。

迎着昏黄的灯光,顾萱看见檩子萧的后背已然被汗水浸湿,骤雨突降,哗哗啦啦的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顾萱蠕动着嘴唇,话语堵在喉咙吞吐不下,不知怎么着,顾萱突然想起了柯瑢,某一瞬间眼前的檩子萧竟跟因愧疚而藏在心里的人影重合在一起,顾萱不觉眼睛有些发胀。

渣男就应该渣到底呀!这是犯规!欠谁人情顾萱都不愿意更何况还是一渣男的。

嘚嘚,马儿跑得欢快,顾萱不想煽情,她只知道自己又要花银子了,“申请作弊器!”

作弊器虽然便捷,但申请人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申请的技能必须是申请人不曾拥有以后也不会拥有的,就如顾萱上次申请了马技这一项技能,就表示之前顾萱不会骑马,以后她也永远学不会骑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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