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卿曾多次对顾萱说过他要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顾萱对这话是见惯不怪了,但“柳府夫人”这四字则彻底将洛满满惹恼了,她像看到杀父仇人,欺母恶徒,嗜杀其兄弟手足的魔头,抢她老公的小三,诱拐走她儿女的坏蜀黍一般,用阴毒狠厉的眼神盯着顾萱。
“柳哥哥你要娶这个女人!?”
顾萱心里庆幸洛满满是拿手而不是长剑指着她的下一刻,洛满满腰间的长剑就露出了它闪着寒光的剑身,原因无他,柳元卿那家伙的点头承认无疑是在洛满满的心头火上浇了一壶汽油。
“满满你先冷静,”柳元卿坚持他一贯的风格,君子动口不动手,以德服人,“满满,我心许顾姑娘已久,娶她入门我心意已决,你是宽容大度的,该理我的。”
原线路中顾萱嫁入柳府无阻碍那因为柳元卿的那些女人们不知道她的存在,知道时木已成舟。大概就是因此事柳元卿后院的女人们特别团结,一致排外,驱赶对象也只有顾萱一人,以打倒推翻顾萱为一切工作的重心,最优先执行任务。
但现在不同,顾萱还未嫁给柳元卿,秦栩芯与沈紫霄是暗地里使绊子,而洛满满则是把一切都写在脸上,她誓死也不容许顾萱嫁进柳府。
“柳哥哥你让开,一定是这女人给哥哥下了迷药才让哥哥生出这种不可思议的念想,让满满把她绑了,折磨上几天几夜定要叫她交出解药来!”
洛满满剑花打得漂亮,顾萱却没心情欣赏。洛满满来势汹汹,柳元卿也是个会功夫的,那日在满江楼他只是起先没想出手,想出手时却被绊住罢了,尽管现在形势紧张,他同样也没打算动武,只是把顾萱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一面挡下洛满满的招数,一面带着顾萱闪避。
“满满你听我说......”
柳元卿废话连篇,仅是说些起不到作用更甚至是火上浇油的话,若不是还要靠他保命,顾萱真想夺了洛满满的剑对准柳元卿,给他闭嘴和让她宰了,这两个选项让他选择。
最后还是洛满满见自己伤不着顾萱,打累了,才愤愤地跺了跺脚,甩下一些刺耳的狠话,不甘地离去的。
回到柳府后,顾萱还惊魂未定,单一个女侠就让她吃不消了,剩下秦栩芯和沈紫霄就更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原剧情中毒害顾萱就是她们想出的招。
在一个对药草了如指掌的人眼皮子底下下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秦栩芯与沈紫霄却做到了,而且可以说做得天衣无缝,让检验丰富的仵作都查不出个头绪,虽然想让众人都像柳元卿那货一样相信顾萱是死于风寒是不大可能的,但她们却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将身上的嫌疑洗得干干净净,更加有不在场的证据,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她们就是完美犯罪。
顾萱的师父,教她医术的老者,孟大夫想为徒儿说明真相,但终究是无果而终。且不说秦栩芯与沈紫霄背后的势力,她们叫人看不清却随时能让你丧命的花花肠子都是顾萱忌惮不已的。
看着眼前无知无觉的柳元卿,顾萱就来气,气氛的同时也疑惑不解,他怎能就吃定了女人们可以为他和平相处,他凭什么就可以觉得三心二意是理所应该且毫无罪恶感的?
“公子,近几日我听来了句诗词,各中意思顾萱实在是弄不明白,还想请您为我解解疑惑。”顾萱望着柳元卿诚恳地问着,柳元卿见其并不为先前的事生气还有意扯开话题,心中很是高兴,忙忙道:“有何不解尽管说来。”
“顾萱出生贫户,自小没读什么书,识得的字也甚少,”顾萱试探性的问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此话是几日前出府时从别个姑娘那捡捡耳朵听来的,今日正巧问问公子这句作何意思?”
柳元卿脑筋粗线条,并未听出顾萱别有它意,在顾萱身旁坐下就同她解释。
“此乃以小见大的意思。”柳元卿神态认真,言语有条不紊,“湍急的流水羸弱载不动舟船,只能用皮筏过渡,故言弱水,流水众多,只取一瓢来饮,只饮一瓢流水,就可以知晓流水的众多,与一叶知秋的意味颇为相似。”
说罢,柳元卿还兀自点了点脑袋,表示对自个儿的认同。
认同个球呀!比喻爱情忠贞,情感专一的话就给他解释成了这样,虽然此话也有柳元卿所解释的意思,但他这般明显是避重就轻!
柳元卿抿了口茶水,缓缓又道:“此句亦有其他说辞,但因该意狭隘,我不欲同姑娘说道,姑娘只需记住我说的便是足以。”
爱情专一是狭隘?真真是鸡同鸭讲,白白费劲。
对外星人果真不能用地球的语言和他交流。
VIP章节 30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这次柳元卿带顾萱去见的人是牡丹坊的舞女红绡,红绡是唯一一个与柳元卿有过勾搭最后却没有嫁进柳府的女子。
红绡是个聪慧的,柳元卿博爱天下,想要他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好,不让自己受委屈,并非易事,再加之有秦栩芯与沈紫霄这两人,早让红绡看清了跟着柳元卿的路劲尽头只会是自己对夜涕泣,后悔当初的模样。
所幸,红绡经历过风尘往事的洗练,虽有不舍,却也终是狠下心与这她付错情的郎儿斩断了情丝,另找了位待她堪比心头宝,对她专情一心的男子嫁了。
逃脱了柳元卿魔掌,红绡无疑是幸运的,她也是原女配羡慕的对象。
原来的顾萱是见过红绡的,她曾为红绡断过喜脉。
红绡曾是风月女子,身子骨不好胎相不稳,红绡的夫君是个爱妻的,花重金聘来的郎中都摇头摆手无能为力,当时顾萱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徒,受了孟大夫的推荐,红绡的夫君才允了她来给自己的夫人照料身子,诊断喜脉容易,调养红绡的身子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风尘女子都是喝过断子药的,能怀上一胎已属上天恩赐,要保住胎儿保住母体是何其难,顾萱是个不轻言气馁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保了红绡母子平安,也是因这一事,顾萱打响了招牌,开始小有名声。
顾萱对红绡费心尽力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她想看见离了柳元卿的女人活得好,想用别的女子告诉自己为自己证明,没了他柳元卿,她可以获得更好的。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但待顾萱下定决心她却来不及去享受离开柳元卿以后的福气。
来到和红绡相约好的地点后,红绡已经等在那了,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人,她未来的好夫君,郭公子,两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郭公子好似在等待女子的回答,红绡满脸为难,几度扭头躲过郭公子目光灼灼的眼睛。
瞥见柳元卿和顾萱的到来红绡很是惊慌,她一双媚眼瞪大,巧嘴微微张合,“柳公子?”
见红绡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柳元卿看起来似乎并不大在意,他依旧露出斯文谦虚的笑意,道:“红绡姑娘,”顿了顿他又将目光转向红绡身旁的男人,“在下柳元卿,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郭骅绪理了理情绪,礼貌地答道:“在下郭骅绪,南阳城东人士。”
郭骅绪是孟大夫的远房亲戚,彼时他在都城里已颇有名望。
初来帝京,郭骅绪只是一介吃不饱穿不暖的穷书生,落难时得了红绡的帮助才有命找到孟大夫这个亲戚。考取功名后他不忘红绡旧恩,誓言要报答,可红绡出生风尘,常来常往必会生出风言闲余,让人拿此做文章对初入仕途的郭骅绪是有极大不利的。
红绡不欲连累他,便拒了郭骅绪的报恩之意,郭骅绪却是个实诚又执拗的人,定不会恩义未报就这般不了了之。
红绡虽不理他,却也无法阻挠他的殷勤,一来二去,郭骅绪识得了红绡的好,暗中喜爱上了这个出污泥而不染的女子,他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的,喜欢上了,不会藏着掖着,定然直言。
郭骅绪曾多次向红绡表白,求娶红绡,但都给红绡严词拒绝。郭骅绪锲而不舍,人心不是石头做的,在郭骅绪死皮赖脸的示好下,红绡也是有些动心了,特别还是有柳元卿这么个沾花惹草处处留情的人做反衬,郭骅绪在红绡心中终是有了那一丢丢的位子。
方才,郭骅绪就是在发扬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小强精神,第N次向红绡提亲。
红绡心仪柳元卿的事,郭骅绪心中清楚,他比之柳元卿可以说是样样不如,自卑的心思郭骅绪也曾有过,但他可以为红绡放下自己的骄傲,就算别人说他不自量力也好,他也会竭尽全力的争取,“柳公子,我欲迎娶红绡姑娘为妻!”
郭骅绪素来是个直肠子,这番一是彻底向红绡表达自己的决意,二来他也想探探柳元卿的反应,若柳元卿好好待红绡,两人两情相悦,他会识趣地退出的。
郭骅绪盯着柳元卿那张俊美无比的可劲的瞧,不想遗漏他每一丝外露的情绪。
红绡那却是急红了脸,责怪郭骅绪莽撞的同时又心存期待的用余光偷瞧柳元卿。
突如其来的话,让柳元卿微微皱眉,但很快他便释怀的笑了,“红绡姑娘与郭兄的那杯喜酒,元卿就先在此讨了来,到时可别忘柳某了。”
柳元卿说的爽朗,并无故作大方的嫌疑,别说郭骅绪瞧不明白,一旁看着他的顾萱也是一头雾水,只有红绡怒极而笑,一副早料如此,既悲怆又怨恨的模样。
“看来一切都是红绡自作多情了!”甩下这句话,美人噙泪而去。
柳元卿眼神迷惑,郭骅绪不知所措,两人没一个迈开了步子,倒是顾萱这事外人怕红绡想不开,反应迅速的跟了过去。
红绡是个好的,原女配结识红绡后两人变成了好姐妹,女配死后红绡垂泪几日,觉是柳元卿后院那几位逼死的顾萱,便在处处与柳元卿后院的娇花不对付,无论在哪处都没给过她们好脸色瞧,即使惹恼了秦栩芯与沈紫霄,被她两算计上,吃了几次不小的暗亏,也未后悔。
此时这些虽未发生,知道一切的顾萱却是对红绡存好感,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子,若因柳元卿那渣而香消玉损,实在是不值。
另一头,留在原地的两人正大眼瞪着小眼,柳元卿茫然的望着对面怒视自己的郭骅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两个人之间如经过了西伯利亚的寒流一般气温骤降,再是木讷的人也感觉得到郭骅绪身上散发出的敌意。
正僵持着,河畔突然传来了两声尖叫。
顿时引起了一片喧哗,“有人掉湖里了!”
河岸一众人聚在一处,河中两女子扑腾求救,岸边酒馆里跑堂的忙撑了竹竿子赶出来,却由于流水湍急将女子冲到了远处,竹竿子压根够不着。
郭骅绪心中隐隐察觉不妙,扒开人群看去,那坠湖的两女子正是顾萱和红绡。
义无返顾的跃身下水,郭骅绪抓住红绡时已是筋疲力尽,他快速将红绡拖上岸,转头又像顾萱游了过去。顾萱已给水流冲远,要救人就得冒着自己也一去不复返的危险,就算郭骅绪途中放弃,也无可厚非,顾萱今日同他第一次见,连话都未来得及说上一句,对着这么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女子,郭骅绪凭什么做圣父舍身相救?
事实证明郭骅绪很有成为圣父的潜能,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逆流而游将顾萱也救上了岸。
顾萱与红绡虽呛了水但还没到需要做人工呼吸的程度,附近医馆里赶来的大夫给她两做了应急处理,她们便吐出了呛进嘴里的河水。
人是郭骅绪救的,大夫是街坊喊来的,在此过程中,柳元卿除了紧张的搓手跺脚,没有起到任何实际作用,他光是长了一副好皮囊,会的也仅是哄女孩开心装腔作势的花架子,别的不说脑瓜子还是个不怎么伶俐的,十足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一番下来,红绡睁眼后看着守候在身边的男人呢,胸腔里是满满的暖意,她对郭骅绪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将聘礼送到牡丹坊吧。”
红绡终于是想通了。
时间回到半时辰前,顾萱追上红绡时,美人儿正扶着岸边杨柳哭得梨花带雨。
顾萱默默走近瞧着她,沉默了会儿,顾萱道:“我和你掉到了湖里,柳元卿会救谁?”
红绡本就伤心,顾萱这话无疑是在往她鲜血淋淋的心头上撒盐巴,红绡只当顾萱是来冲自己炫耀的,自是不会给顾萱好脸色瞧,她言语间没个好气,“姑娘这话是何意思!特来瞧我落魄,棒打落水狗吗!”
顾萱瞧着激动的女子,语气平常,“他谁也不会救,因为他也不会泅水。”
这绝壁不是在说冷笑话,顾萱语气淡淡不给红绡反应,继续道:“我和你掉进湖里,你猜郭公子又会救谁?”
话落,红绡瞧不清顾萱的意思,她看着顾萱不言语,却是冷静了下来。
“我两他都会救,因为他是个老实人。”
红绡看着顾萱皱起了眉头,心中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顾萱见四处无人,不给红绡回过神的机会,冲其咧嘴灿烂地一笑,就一把将红霞推进了湖里,自己也紧跟其后的跳进了水。
噗咚两声,引起了街道上路人的回首张望,立马使人群喧哗起来。
在第一关后续关卡中偷来的宝物都给顾萱换成了金币,虽不多但换个“游泳健将”的技能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作弊器撑腰,就算是旱鸭子的顾萱也有胆跳十八米高台。
顾萱不是圣母玛利亚,她管不了那么多闲事,更不会拿自己生命去管闲事,只是她知道此次帮红绡下定决心脱离柳元卿,必会促进她们成为统一战象,为迎战秦栩芯沈紫霄二人做好准备。
VIP章节 31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事后,顾萱曾委婉地问柳元卿为何红绡要嫁他人,他却不生气。
柳元卿的答案简洁明了,他是个开明的人,两情相悦便在一起,若那人变心,则大方放手。
这话算是让顾萱彻底看明白了,柳元卿喜欢的压根就不是这些个女子,他迷恋的是谈情说爱时让其产生的愉悦及满足,自诩多情实为自私薄情。
红绡心中有了动摇,她与柳元卿的爱情之间有的就不只是甜蜜,更多是复杂与苦涩,只喜吃甜食的柳元卿,自然接受不了这碟变了味的糕点,便收起了自己对红绡的付出,大方的将其舍了人。
自以为是情圣,沉溺于恋爱的的感觉,其实只是一心性未定,还没玩够的毛头小子。
对柳元卿的鄙夷愈滚愈大,为了不让柳元卿看出端倪,顾萱这几日常往外跑,尽量避开柳元卿,等她管住自己那张情绪外露的脸后再做打算。
而顾萱的去处只有一地,红绡所在的牡丹坊。
红绡是个率直豪爽的姑娘,谁帮了她为她好,她心里都是明晃晃的,那日过后,她待顾萱便如多年老友般热情,常邀顾萱来牡丹坊坐坐。
牡丹坊虽不比满江楼,去也是帝京有名气的,虽有些风月买卖,但也是入夜后的事,白日里,牡丹坊只是一格调高雅的曲坊。
牡丹坊里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八音皆有,享丝竹管弦之乐,牡丹坊无疑是帝京那些好附庸风雅的公子哥儿们的首选之地。
顾萱从红绡的院子出来时已是日落,今日比平常似乎要回去的晚了些。
红绡原本有意将顾萱送回柳府,但想起柳元卿,顾萱觉得尽管郭骅绪不会在意,但红绡多少还是要避避嫌的好,郭家聘礼以下,婚席就定在下月,准新娘出现在旧情郎府邸门前,那闲话可有一篓筐的说。
谢绝了红绡的好意,柳府离这处不远,顾萱便打算走着回去。
牡丹坊的房檐上已挂起了红灯笼,这意味着,某些打着听曲观舞的文雅名号实则来寻花问柳的好色之徒就要登场了。
或许有些猴急的早就到场了。
从红绡的院子到前门还要路过几处园子,多数乐师和来听曲的客人都会在最大的园子里,唯有那琴艺超群高妙的乐师才有自己的别院,想听其抚琴的客人也会到他私人的园子去,独自欣赏。
有一处的园子向来木门紧闭,顾萱从未见它打开过,但院子里传出的千折百回的琴声说明院中是住着人的。
顾萱从那院门前走过,一小童恰好拿着食盘推门出来。顾萱正是好奇,就听院中行云流水般的琴声被打断,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后是一阵争执声。
小童见怪不怪的木着一张脸,带上木门走远了。
顾萱眼珠子一转溜,动了偷瞧的歪心思。
见小童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顾萱便猫着身子偷溜进了那神秘兮兮的院子。
院里有股清幽的花香,同那些隐居深山的高雅之士的院落一样,虽是在这风月之地,却带给人一种宁静悠长的莫名触动,似乎带着份灵气。
顾萱想,这院子里定是居着位有仙姿玉貌的女子。
“公子,请您自重!”
额,这是个男声?
“我待你如心头至宝,你怎能如此绝情?”
这个,也是个男的......
“公子请回吧,在下已无话可言。”
“你......好好!今日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瓷杯落地,清脆的声响接一连二的传来,“公子你!你!”
锦帛撕裂的声音让顾萱惊愕地瞪大了眼,这是用强的了?一颗名为八卦的种子在顾萱心头上生根发芽,迅速成长为了高大粗壮的参天之树。
两只脚急速扒地,顾萱露出一颗贼兮兮的眼睛,弓着身子神出鬼没地在遮挡物后四处游移,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看戏的贵宾座。
“公子你快住手!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你喊破嗓子也没人理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比之女子都还要逊色几分的白衣男子,顾萱不负责任的想,啧啧,就这小身子板,还是趁早放弃了的好。
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古筝摔在地上,磕损了一角,黑衣男粗鲁的抓着衣衫半褪孱弱白衣男子的换了一地,让原本背对顾萱的白衣男露出了清秀的容貌,顾萱这才看清那厮的长相。
男子眉如柳,发泼墨,肌肤莹白胜雪,丹唇饱满水灵,黑衣男则长着一张刚毅英俊的脸,看到美男子和美男子在一起的美艳景色,顾萱本该偷着乐,但眼下她却是阴沉了一张了,神色有些令人生惧。
“瑢儿你就顺了我的心思的吧......”
黑衣男眼中情/色迷离,却不料从天而降的一琉璃瓶狠砸在了他头顶,将他未说完的话封在了嘴里,吧唧一下,黑衣男晃悠悠地坠倒在地。
哗啦,顾萱没把握轻重,琉璃瓶带着鲜红的血液碎了一地。若被强迫的是他人,顾萱可能会看会儿好戏后,先掂一掂下自己的斤两,然后再犹豫要不要“英雄救美”,但这人是她心头抹不去的愧疚,这一瓶子下去,她都嫌打轻了。
顾萱转身离开,没一会后又拿着一床薄被出现在了目瞪口呆的白衣男子面前。
入夜了,风有些凉,顾萱动作轻柔地将薄被打在男子露出的肌肤上,她有千言万语却卡在喉咙里,惹红了眼,嘴却只是张张合合发不出一个调。
没错,白衣男子就是那个曾为她舍命的傻瓜,柯瑢。
理了理心绪,顾萱压抑住心口的那份冲动,看了眼地上头破血流的男人,眼中阴冷藏着修罗。看着脚下的人头上流血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铁锈味,顾萱心中竟是习以为常的冷漠。
收敛起心神,顾萱淡淡移开视线,回首看向柯瑢,她勾起了嘴角,恢复了平常模样。指着地上的人,她略有无奈与调皮地皱眉道:“这个,怎么办?”
顺着顾萱沾上红色血液的手看去,黑衣男人满头满面的鲜血不省人事,柯瑢愣神,这种时候他应该大喝“你是谁?”或惊恐地叫唤将奴仆都招来。
但他心底却奇怪地不愿那么去做,潜意识地不想做伤害眼前这个人的事,不想给她带来不便。
“姑,姑娘,你......”柯瑢结结巴巴,问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柯瑢平复了会儿心情,看着微微带笑的顾萱,不觉也展颜笑开,旋即却又皱起了眉,“姑娘你快些离去吧,这处我想办法,”
“这...顾萱面色为难有些不愿。
见顾萱犹豫不决,柯瑢焦急道:“你快快离去我还能有番说辞,但姑娘留在这叫人看见,那时你我就都说不清了!”
说罢,柯瑢就站起身来,因男女之防,他隔着一层衣物将顾萱扯到了院门前。
顾萱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柯瑢却不给她多留时间。
见四处无人,柯瑢便赶忙把顾萱推出了院子,关上门将话到嘴边的顾萱挡在了门外。
有人朝这块走了来,顾萱咬咬唇,放弃了再找回去的打算,她不好多留,便满怀心思的离去了。
若说原先顾萱可以说服自己第二关发生的事是幻觉,柯瑢的再次出现却让她无法继续欺骗自己了。
今日见柯瑢的样貌有了不小的改变,变俊秀了,相比那些渣男也是不差的。
顾萱微微眯眼,自己的样貌也发生了改变,她变得越来越想自己,若以此类比,柯瑢也应该在逐渐变回他原本的模样。再往深处想,顾萱心中暗惊,柯瑢或许跟自己一样,并不是游戏中的NPC而是现实中的玩家?但柯瑢的表现很是奇怪,就如同游戏的古人一样,没半分现代感。
顾萱愈想愈加觉得柯瑢现在的容貌看得极为眼熟,可脑子就像卡了壳一样,就是调阅不出那份引她熟悉的记忆资料。
一头云雾让顾萱更加摸不清头绪,焦躁的心情让她感到加倍疲劳,没一会儿她便支持不住地闭上了眼,将一切烦恼抛到了明天。
顾萱忘了,明天还有明天的烦恼等着她。
柳元卿的惹下麻烦,却让人寻仇寻到了顾萱的头上。
一大清早就有人堵在门口嚷嚷着让柳元卿出来,这本不该顾萱管,但柳元卿一夜风流彻夜未回府中,他曾吩咐柳府奴仆把顾萱当做当家夫人对待,遇到事管事的就一把将顾萱推了出来,老爷不在家,处理这事的任务自然就落到顾萱这名不副实的“当家夫人”的头上。
来的人是一群秦栩芯的脑残粉,他们原就不满柳元卿采了秦栩芯这朵娇花,现在柳元卿有了女神不说还到处沾花惹草,这自然是犯了众怒,更加也成了他们出气闹事的由头。
领头人正是那日在满江楼打伤了顾萱的汉子。
汉子身上的膘肉又长了不少,他中气十足的在门前吆喝鼓舞他身后人的气势,模样瞧上去就上一个即将带兵打仗的将军,说一通好话呼唤起士兵们的中二精神,让他们好为自己奋不顾身地上阵杀敌。
算上第一次进入第三关时汉子将顾萱打得头破血流,叫她一命呜呼那事,眼前这人已经是第三次给她“添麻烦”了,顾萱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最前面胖子身上。
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VIP章节 32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柳元卿回来的很是及时,他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柳元卿姿容隽秀,与来扰事的那些不是瘦如菜杆满脸菜色,就是一脸油光好似等待沽价的肥猪肉的人们形成巨大的反差,说是谪仙与臭狗屎的区别也不为过。
长了脑子稍稍有些羞耻心的,见到这鲜明都对比都会心虚不已,就像汉子身后的那群人一样,皆是哑了声,没了气焰,而忘带脑子脑子出门的就是满身肥膘肉的汉子那样的,模样嚣张看着像逮到了柳元卿天大的把柄,足以把这花花公子就地正法一样。
猪肉大汉正气凌然地朝摸不着头脑的柳元卿走去,怒目而视,“柳元卿你这狗□的,今个可让我逮着了吧,屋里藏着个小妖精屋外还不知养了多少个贱蹄子,不跟咱们说清楚了甭想跑!秦姑娘可不是能让你随意玩弄的!”
猪肉男的话粗鄙,不堪入耳,但他头颅高昂,俨然像个正义的化身,丝毫不为自己下三流的言语而感到羞耻反而骄傲异常。在猪肉男眼中柳元卿仿佛就是一条蛆虫,在自己散发出的神圣光辉下显得无比渺小。
猪肉男无限意淫,越想越觉地自己形象伟岸高大,秦栩芯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才没看到他的好。
有这么个二B青年来给柳元卿找麻烦,顾萱是喜而乐见的,但这二B青年若是打伤过自己的仇人,那么仇人的仇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顾萱收起了看戏的心思站在了柳元卿这一边。
别的不说,第一次来时的夺命之仇顾萱现在都记得清楚,若不是这肥男,她也不用白花二十枚金币去买那什么后悔药,也不会有时而男人身女儿心,时而女儿身男儿心的给自己留下严重心理阴影的变态经历了。
顾萱面上笑着,藏在广袖里的手却在缓慢地疏通筋骨。
柳元卿是个不喜欢与人争执的人,他觉得有良好教养的人就应该遵守孔孟之道,所谓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君子圣贤,草莽粗鄙,以君子之说去同草莽讲理,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怯懦,用圣贤之理来掩盖自身的无用,美名君子动口不动手。
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顾萱两者皆是,她无需为保持原本就没有大家闺秀的风度而委屈自己,但叫她降低自己的素质不知羞耻的像泼妇一般与人对骂,她也做不到。
伤敌的最高境界不是怒吼一声,抄刀而起,而是,淡定。
很明显柳元卿是不懂这个道理的,遇到猪肉男这样的他是有口说不清,每说一个字或还未说一个字,都被猪肉男用一句“你别找由头来唬我”堵了回去,猪肉男一副他就是大爷他就是天理就该听他的嘴脸,说是来讲理的,实则无理取闹。
总有些有些人生不如意生活压力大的人,逮到别人的尾巴就撒泼,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有道理,其实在别人眼中就是一“没文化真可怕”的典型代表。
“我不管那些,今儿你跟我把话讲明白了!”
“我不听你的,我就要一个答复!”
猪肉男就是这样的人,他坚守着三不原则,不让你讲,不听你的,不把你当回事。
要把话讲明白也先要让人讲呀,别人讲理,你又说你这处讲不通,那你到底要干嘛?
找茬别。
猪肉男的意图显而易见,只有柳元卿那货给憋紫了脸还不放弃用讲道理这一方式说服他。
柳元卿长着一张嘴,话却被堵在口中吐不出。正是憋屈,顾萱扯了扯他的袖口,中场换人。
顾萱冲汉子嫣然一笑,“大哥你看着可真是眼熟,我们可曾在哪处见过?”
气势凛人的猪肉然斜瞥了顾萱一眼,鼻孔朝天的哼了声,有意不理会眼前的女子。
顾萱也不气,冥思苦想,陡然笑开了颜,“哎哟,瞧我这记性!”
汉子不屑理会她,正准备把顾萱想拍苍蝇一样拍飞,就听女声传来,“那日在满江楼打伤我胳膊的不就是你吗?”
顾萱眯眼笑着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冲着汉子身后的人道:“我还以为那贼人跑了呢?原是打算告上衙门,叫官爷为小女做主,但今日瞧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顾萱笑着转头对上脸色微变的猪肉男,“大哥今日是来还银子的吧?”
不给汉子说话的时间,顾萱紧接着道:“那日柳公子将我带回柳府,请来大夫为我医治,孟大夫医术了得,将我这几近残废的手硬是医好了九分,只是到了阴天的,我这胳膊仍会隐隐作痛,哎,也是,毕竟是伤了骨头的,能恢复成这般我也该知足了。”
顾萱又哀叹了几句,才收起一张惨兮兮的脸,故作坚强地提笑看向猪肉男,“大哥,我粗略算了算也就五十来两银子,你就直接还给柳公子吧,柳公子是个善人,多出的几个钱他也不会找你要了,你拿五十两来就够了。”
顾萱没多讹诈猪肉男的银子,伤筋动骨一百天,若不是用的昂贵的药材她哪能好的这般快。
猪肉男为见秦栩芯攒了三年的银子,才攒到三十两进了满江楼,眼下要他一口气拿出五十两雪花白银来简直比要一个美女对他爱的死去活来还要难。
猪肉男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额上汗水涔涔。
顾萱将债权让给了柳元卿,柳元卿现在就是猪肉男的债主,如此的转变顿是让猪肉然失了颜面,话里也没了底气。
所以俗话说得好,一个人口袋里的温度决定他的自信,从猪肉男见了个鬼的神色中就可以看出他囊中羞涩,因而自信大跌。
为挽回气势,汉子僵硬着脸将手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瘦高个,低头小声道:“兄弟先借两个银子使使,过些日子我就还你。”
顾萱摇首感叹,这猪肉男真是个瞧不清事儿的,他借钱的那高个瘦得像根竹竿子,双眼凹陷一脸菜色,这种人不是家境贫寒吃不起好菜,就是那种有钱也不给自己吃好的铁公鸡,一毛不拔,连对待自个儿也舍不得,但无论是哪一种人,他都是不会拿出银子的。
果然,那高个畏惧于猪肉男的淫威没敢顿然拒绝,却吞吞吐吐的就是没后话。
顾萱两三步作两步走近,“这位兄弟要替大哥还银子吗?”顾萱笑得一脸真诚地把手伸出,“不多不少,五十两!”
瘦高个吓得连退几步,“不不不,我跟他不熟!”说完人撒腿就跑了。
猪肉然看着那人逃跑的背影,气得啐了一口痰吐在地上,扭头又朝其他人走去。
有几个聪明了见形势不对就早早开溜了,留下来的也因汉子伸手借钱而给吓跑了。
转了一圈,猪肉男身边一道来的战友已一个不剩,就留他一光杆将军。
顾萱曾听人说,如果你哪一天想与朋友绝交就找他借钱,若果你想跟他成为仇人就借给他钱,前半句的奥义顾萱已经体会到了,后半句可能要放在以后了。
眼下汉子又急又恼,丢下一句反派角色常用的台词“我还会回来的”便脚底抹油,跑了。
柳元卿一双星星眼望着顾萱,钦佩之情写满了俊俏的脸。
收拾完麻烦,顾萱转头又要来对付渣男了。
对着柳元卿春意盎然的脸,顾萱却是淡然,她已不想再浪费时间,该是时候加速剧情了。
对付渣男要对症下药,缺爱型男渣你该给他爱,至少让他觉得你是爱他的,弥补他心灵上的缺失,而对付柳元卿这样没玩醒的小屁孩,你就该当头棒喝,从气势上压倒他,从心理上制服他,不必给他好脸色,夺过主导权,牵着他的鼻子走。
“公子,我伤势已好,也该离开了。”迎上柳元卿错愕中带着失落的眼睛,顾萱继续道:“今日我便将包袱收拾好,旁晚之前就离开。”
顾萱态度决绝,作势要走,彻底惹急了柳元卿,他抽身挡住顾萱的去路,眉间沟壑高高隆起“姑娘岂非不知我的情意?今日执意要走是为哪般?”
顾萱瞧着焦急地柳元卿神色淡淡,不言语。
柳元卿比刚才对着处处堵他的话的猪肉男还要举足无措,顾萱让他说个够本,但自己却是保持沉默,这种无人搭理的折磨让柳元卿更加难受。
柳元卿一人说得口干舌燥后,顾萱才幽幽张开金口,“公子身边佳人众多绝不差我一个,还请公子放手让我离去吧。”
柳元卿瞧着顾萱,缓缓舒眉,他会错了意,恍然一笑,“姑娘可是在吃醋?姑娘安心,柳某待姑娘真心实意,待其他女子也定会一视同仁......”
“柳公子!”顾萱打断了柳元卿的的话,冷眼瞧着他,“公子可知为何那些人会今日寻来?”
顾萱灼灼的目光让柳元卿不敢直视,女声真挚,“柳公子市井草民尚知以心待人,你又怎能如孩童般只贪图玩乐?”
听顾萱此言,柳元卿有些气恼,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见其不语,顾萱冷声道:“小女子但求一心人,白首话桑麻,于此,柳公子你......”
“尚为不配。”
VIP章节 33第三关爱上爱情——多清渣
顾萱一吐心中怨气,将柳元卿骂爽了才离开的。而柳元卿则是一肚子的冤火,他很想为自己叫委屈,但潜意识里却在似乎有些认同顾萱的话。
柳元卿也是高傲的,顾萱甩手离去,他绝对不会腆着脸去求她回来,话虽如此,这种没面子的想法却曾不止一次地在柳元卿脑中出现过。
柳元卿虽气恼顾萱不知好歹还恶意污蔑自己,但自顾萱走后一股空落落的情绪总停留在他心头挥之不散,柳元卿不禁询问自己是否真如顾萱所说的那样,虽然每次他都是抵死不承认,但顾萱的话无疑是让柳元卿产生了动摇的。
柳元卿今日原本与秦栩芯邀约在花楼,半路却冲出了个洛满满,拦下了他的去路。
洛满满气鼓鼓的瞧着他,自那日以后柳元卿就没再去找过她了,倒不是柳元卿因顾萱而生她的气,只是他忘了而已。
洛满满却不会这样想,她将一切不满都推到了顾萱的头上,此时她对着柳元卿虽是一副生气的模样,但其实她气恨的只是顾萱,对于柳元卿她害怕他不理会自己都来不及,哪里会真生他的气。洛满满扮出这幅模样只是想叫柳元卿来哄哄她,且这方法她屡试屡验。
但洛满满今日运气实在不好,柳元卿给顾萱搅乱了心思,连日来心情不佳,若放以前他保准会撇下手头事先哄乐了佳人再说,但今日他原是打算去秦栩芯那解解心头郁气的,但哪知郁气未解就有人先一步蹦跶出来触他霉头了。
洛满满小脸上略有些婴儿肥,嘟起娇艳若滴的红唇更显可爱,以往这招柳元卿是很是受用的,但眼下瞧着洛满满故作姿态的样子他只觉厌烦。
柳元卿没有将自己的心思表达不来,只是好生劝女子不要胡闹,但他隐隐皱起的眉头却没逃过洛满满的眼睛,近日在柳元卿受到的冷遇而产生的委屈与不安,和对顾萱憎恨陡然聚集在了洛满满的心头,她顿时娇小姐脾气大发,扯着想要离去的柳元卿不让他走。
“柳元卿!”洛满满大喝一声,彻底止住了柳元卿想要快些抽身离去的步子。
心情不好,爱发脾气是人之常情,柳元卿也是一寻常人,他心情不好也想要发脾气,但街上人来人往,他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丢不起这人,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只是不再隐忍自己对洛满满的气恼,皱着眉像瞪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瞪着她。
洛满满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等怨气,她不管不顾地指着柳元卿大骂:“柳元卿你这负心人!叫那贱蹄子勾走了魂,还冲我发脾气!你混蛋!”
洛满满骂着骂着自己却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袖子上抹,样子看上去邋遢极了。呜呜呜呜,洛满满哭得惊天动地,没个姑娘家的样子,她是在江湖中长大的女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个,说好听了是真性情,说难听了是没教养,在大街大呼小叫,上丢人现眼。
那双细皮嫩肉的手紧紧地拽着柳元卿的广袖,将原本平滑柔顺的衣裳扯出了几道褶子。柳元卿很想甩掉洛满,但碍于她抓得太紧,自己又不好当街动怒,就只能由她扯着了。
柳元卿原是个好脾气的,洛满满撞枪口上了才惹恼了他。胸口积郁与一团无名怒火交杂融合。像巫婆搅拌的紫色粘稠汤汁一样,柳元卿的头顶上也在冒着黑烟,这是他火山爆发的前兆。
陡然顾萱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为她委屈自己,甘愿包容一切,公子你是吗?’
顾萱临走时说柳元卿只是贪图享乐,根本无关爱意,若是爱了便会包容那人的一切,但别说一切了,就是现在,柳元卿连一丝一毫都不想容忍洛满满的无理取闹。
回想起顾萱的话,柳元卿心口像被狠狠击中了一拳,他想要将洛满满扯开的手止在了半路,他害怕承认心中已经被唤醒的真相,怕自己一出手就是证实了顾萱对他说的话。
柳元卿面色僵硬,握了握拳,缓缓展露出不太自然的笑容,放柔了声音,对大哭大闹的洛满满劝道:“满满,是柳哥哥不对,柳哥哥给你道歉。”
洛满满是个打了一巴掌给颗糖吃就会喜笑颜开的傻丫头,她眨巴眨巴眼角还沾有水渍的眼,抹着鼻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泣着,抬首看向柳元卿,皱着一张笑脸问:“真,真的知错了?”
“嗯!”柳元卿忙忙点头。
又说了几句哄洛满满开心的话,给她买了新奇的小玩意,陪着她在城中逛了一圈,最后,柳元卿终于是将洛满满打发走了。
被蒙在鼓里的洛满满还当柳元卿是真心悔改,离走前她为表达自己大度,原谅了柳元卿,她还腆着脸在柳元卿光滑白净的俊脸上香了一个,才羞红了脸一步三回头念念不舍的离开了。
洛满满是心情舒畅了,柳元卿却更加阴郁,阴沉着脸没了往日的朝气。
他眉间沟壑深深,加快了脚步往与秦栩芯约好见面的花楼走。
给洛满满闹了一番,他已迟到许久了。
人不顺连喝凉水也是塞牙缝的,柳元卿到达花楼时,楼阁里的掌柜告诉他,今个一早秦栩芯的丫鬟就赶了来,说自家小姐偶感风寒怕污了柳少爷,今儿就无法赴邀了。
佳人不适,柳元卿自当千万探望,以表心意。
到了满江楼,柳元卿至今就往秦栩芯的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