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黄来娣为重逢的大陆痛不欲生的时候,吴小丽也在经受着婚姻的痛苦煎熬。
吵架现在成为了吴小丽和汪治国生活当中的必修课。他们已由原来的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大吵慢慢变成了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
吴小丽每天白天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做ABC和处理中心的日常事务,晚上回到家还要和汪治国吵架。而且经常是吵到半夜甚至凌晨都没有任何结果。第二天继续工作。
这天晚上,吴小丽刚刚回到家,和汪治国又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事情吵了起来。现在她和他似乎是互相看不顺眼,似乎一见面就要吵架。
“你这个人现在变得好怪,似乎横竖看我不顺眼?”汪治国边说边想:也许,只有吵架时我在她面前显出我是有性格的。
“我怎么看你不顺眼了?”
“你现在似乎听不进我的任何意见,我说个什么你都反驳。”
“你才是呢!我们搞个‘风暴行动’吧,你说裸奔不行;说搞一些大型培训吧,你说担心公司找我们麻烦。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做好ABC?”
“我不想做好ABC?我要是不想做好的话,我还要等到今天?当初在广州的时候我早就不做了!”汪治国大声说。
“你要是想做好的话就不是这个样子!应该给我拿出点激情来!”吴小丽也大声说着。
“我还能有什么激情?我的任何意见你们都听不进去!我现在最多只是个打下手的罢了!”汪治国没好气地说。
“打下手那是你自己定位的,没有人这么帮你定位!谁说我们听不进你的意见?你也不看看你都提的是什么意见?你那些意见都是消极的!”
“我什么时候消极了?你不要总以为自己一贯正确!”汪治国气愤地说。
“这不是我一个人 的看法,你的表现给人的感觉就是消极的!”
……算了,什么也别说了。小丽,我算明白了,从我们认识到今天,你从来没有瞧得起我。
“汪治国!你说什么呢!我要是看不起你的话,我不得好死!要是我看不起你的话,我会和你结婚吗?”吴小丽说着便哽咽了。
……
“……我们能不能不吵了?”吴小丽简直是在哀求了。
“我也这么想。但一个巴掌拍不响,架不是一个人能吵起来的。”汪治国苦笑着说。
“我也受不了你这种怪异的性格和脾气了!我什么时候压抑你了?什么时候给你阴影了?都是你自己的心魔在做怪!”
“我以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和你结婚就变成这样子了?”
“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好不好?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如何吧!”
“我也赞成分居一段时间。”
就这样,吴小丽和汪治国分居了。
吴小丽觉得自己太累了。婚前倒还相安无事,和汪治国结婚这些年来,她整天就是为了汪治国所说的压力阴影这些事情纠缠不休。这些事情剪不断理还乱,一直找不到有效的解决办法。
吴小丽直到现在才发现,汪治国这个人的心地很好,人品也不错,有知识,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心理上似乎出了点问题,整个人有点怪异。他这人平时很少和别人沟通交流,有什么事情他不说出来,有什么压力他不释放出来,有什么不愉快他不发泄出来,是一个典型的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的那种人。这扛一天两天没事,扛得时间久了就会爆发出来,就像是压缩饼干遇到了水一样。
和汪治国分居后,吴小丽感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觉到自己紧张的神经得到了舒缓,终于每天不用再去和汪治国探讨那个无聊的话题了。说实话,那个问题探讨来探讨去,她已经黔驴技穷到找不到任何新鲜的内容去开导汪治国了。每次探讨无非就是叫汪治国要建立信心不要自卑其实你也要看到你的优点其实你也很优秀云云。但是每次她说完都等于没说。说来说去她也烦了。有时候甚至只要汪治国一提起这个问题她就害怕,不害怕别的,就怕那些老掉牙的问题在她的心头萦绕,就怕为了这些本可以不值得一提的问题展开无休止地争吵。吵着吵着,他们就在ABC事业的一些事情上产生了意见分歧,以至于现在她只要提出一个什么想法,汪治国就第一个表示反对,搞得她在中心的合作伙伴面前很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