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眉把浴室的门推开一条缝儿说:“你进来吧,你又不是男人,有什么不能进的。”
“正因为我不是男人,才敲门的,我要是男人呀,我早就进来了,还征求你的意见。”姚梦嘻笑着走进浴室,只见柳云眉穿着那套紫色内衣,修长富有弹性的双腿笔直光滑,有着精美绣花的胸罩遮住了她小半个乳房,另一大半雪白的乳房袒露在外边,她的头发上已经裹好了毛巾,正站在镜子前涂口红。
姚梦手里拿着柳云眉的外衣站在那里不禁惊叹道:“哇!云眉,你的身材好棒呀!太性感了!”
柳云眉放下口红说:“你说什么呢?”
“真的,云眉,你真漂亮,男人们都会让你给迷倒的。”
暗藏杀机(6)
柳云眉说:“不会的,我要是能迷倒男人,现在还能嫁不出去。”
姚梦说:“那是你不想嫁,要想嫁的话,男人都得排长队了。”
“姐姐,姐姐。”随着一阵喊声,姚惜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淡粉色的长纱裙的裙摆差点刮在门栏上,杨光伟跟在她的后面,手里捧着一大把百合花,姚梦把姚惜拉进门来说:“看你,都大人了,还这么疯疯颠颠的。”
姚惜一下搂住姚梦的脖子喊道:“姐姐,我都想死你了。”说着,拿眼睛撒娇地瞟了一眼杨光伟。
柳云眉看见杨光伟来了从客厅里走过来,手扶着挂衣架意味深长,一语双关地说:“哎,杨光伟,我恭喜你了。”
杨光伟把手里的鲜花递给姚梦对柳云眉不卑不亢地说:“谢了!你好。”
姚梦接过杨光伟的百合花,拿到鼻下嗅了嗅赞叹地说:“哇!真漂亮,真是太美了,光伟,这比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谢谢你!”
姚惜高兴地拉着杨光伟的胳膊说:“光伟,你看,我姐姐多喜欢。”
杨光伟抚摸了一下姚惜的头说:“是,只要你高兴,你姐姐更喜欢。”
大家来到客厅落座,杨光伟到厨房去取饮料,柳云眉跟进来把胳膊架在冰箱的门上说:“光伟,没想到,你还真喜欢那种像矿泉水一样的女孩。”
杨光伟说:“矿泉水有什么不好,透明、清澈,没有杂质,我感觉很好的。”
“好?是不错!不过你可别忘了,它是无色无味的。”柳云眉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咂咂嘴说:“你看,既不咸也不甜,喝到嘴里是淡的,跟没喝一样,你一辈子都喝这种水,你行吗?”
杨光伟手里托着放饮料的托盘,绷着脸说:“你今天来这里不会是和我讨论喝什么水的问题吧?”
柳云眉扬起自己的手说:“聪明,教授就是教授,和高智商的人说话就是免去了很多的麻烦。”
杨光伟直起腰来,关上冰箱的门手里捧着饮料皱着双眉说:“我不想和你斗嘴,咱俩本来也说不到一块儿。”
柳云眉没有拿开挡着杨光伟的胳膊说:“身边带一个小女孩烦不烦呀?”
杨光伟不耐烦地闭了一下眼睛说:“那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让别人来评判我的生活,尤其是我的私生活,请你让开一些。”杨光伟推开柳云眉拦着他的手。
柳云眉又用另一只手拦住杨光伟说:“她只是一个女孩,而不是女人。”
杨光伟急了,压低了声音说:“我就喜欢女孩,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是在为你着想,我怕你以后会受不了的。”
“谢谢了!我想,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你好自为之。”
“光伟,你在干什么?怎么拿了这么半天的饮料呀?”姚惜在客厅里喊着。
“看,我说她是矿泉水吧。”柳云眉一副漠视的神情说。
“我喜欢,我就喜欢喝矿泉水。”几句话下来,两个人话不投机,杨光伟端着饮料出去了,把柳云眉一个人甩在厨房里。
陆续人们都来了,司马文奇也回来了,他走进客厅,脱了西装挂在衣架上就喊着:“阿梦,阿梦,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我们正等着你呢。”随着一串清脆的声音,柳云眉花摇柳颤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用手扶着门框,眼里含着笑,刚刚沐浴过的皮肤光滑透亮,鬓角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的痕迹,玫瑰色的嘴唇微微地向上噘着,映着玫瑰粉的外衣,柳云眉意味深长地对司马文奇说:“大家都来了,就等你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司马文奇看见柳云眉站在餐厅,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慌乱,脸上显出了不悦,司马文奇皱了皱眉头脱口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柳云眉佯装诧异地说:“看你说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很奇怪吗?”
司马文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司马文奇和柳云眉对视了一眼,司马文奇的脸色发阴,柳云眉却毫不忌讳,她走上前一只手拉住司马文奇的胳膊,一只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司马文奇慌忙地躲避开了,并且瞪了她一眼。
柳云眉带着一丝狐媚的微笑,乜斜着司马文奇说:“文奇,你知道,我们老没见了吗?”
暗藏杀机(7)
司马文奇向客厅望了一眼声音低低地说:“我近来很好,我希望我们像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是吗?”
司马文奇严厉地看了柳云眉一眼说:“今天大家都在,我看你最好悠着点。”
姚梦和肖丹娅端着菜盘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司马文奇和柳云眉在过厅里说话便喊道:“文奇,你回来了,去洗洗手,就等你了。”
“好,我马上来。”司马文奇答应了一声。
姚梦又对柳云眉喊道:“云眉,你别管他,过来坐。”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各种菜肴,上好的餐具也在每个人面前摆好,雪白的餐巾,散发着清香的鲜花,蜡烛发着幽幽的光,姚梦就是脱不掉那一点小资的浪漫,她喜欢情调,喜欢一切都完美无缺。
大家围桌落座,应该说除了柳云眉、肖丹娅之外,所有在座的人都直接或间接的有着那么一层亲属关系,姚梦环视了一下人们,脸上浮起淡淡地微笑,幸福溢于言表,她的脸映在灯光下,很柔和,很细腻,当然也很美,司马文青的目光越过司马文奇的肩膀从侧面迅速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又快速地闪开了。
姚惜依在杨光伟的身边,她笑得很甜,很纯,也很幸福,笑窝呈现在脸上,酒窝里浸满了笑纹,整个人都如同泡在一池甘甜的琼浆玉液之中透着腻腻的甜蜜。
柳云眉坐在文青的身边,她表情涣散,似笑非笑,眼神往返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而更多的还是停留在司马文奇的脸上。
姚梦今晚很高兴,她真心地为妹妹能和杨光伟从此结合在一起而衷心的祝福,她举起酒杯提议为杨光伟和姚惜的订婚而干杯,真心祝愿他们永远的相亲相爱,人们在一片的祝福声中一饮而尽。
司马文奇说:“来,光伟,我们干一杯,你可成了我的连襟了,你还要叫我一声姐夫呢。”司马文奇一脸的得意。
杨光伟笑着说:“看,还让你占了个便宜,其实我还比你大两岁呢。”
司马文奇说:“那没办法,谁让你喜欢小姑娘的,你不说我小姨子比你小了多少岁,哎,光伟,你说说,你是怎么把我小姨子骗到手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杨光伟说:“哎,别说的那么难听啊,我可没骗,是她自觉自愿的。”
姚梦说:“这要说是我妹妹有眼光。”
柳云眉瞥了一眼司马文奇说:“是呀!你看你们这亲结的有多好呀,不过现在把文青落单了,早知道真应该让姚阿姨把姚梦生成双胞胎,省得现在不够用。”
肖丹娅在一边推了柳云眉一把说:“看你,胡说什么呢?”
柳云眉扯起嗓子说:“我胡说什么了,你没看见人家姚家姑娘都被男人抢走了,分都分不过来。”说着瞟着司马文奇,司马文奇把头扭开了假装没看见。
肖丹娅指着柳云眉对大家说:“她喝多了,别理她。”
姚惜不明白这里面的奥妙,喊着说:“云眉姐,你看文青哥多棒呀,他才华横溢,你又漂亮,他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你干吗舍近求远呀……”姚惜正喊着,杨光伟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住嘴,姚惜住了口,奇怪地扭过脸看了杨光伟一眼。
柳云眉侧过头瞥了一眼司马文青说:“他,他可不敢娶我,他怕我。”
司马文青说:“是,我见了你心律会过速,我每天要给病人开刀,为了患者们的安全我还是一个人的好。”
大家都笑了,姚梦对杨光伟说:“光伟,我从此就把妹妹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地善待她,爱她,照顾她,我拜托你了。”说着姚梦的眼睛里含上了泪水。
杨光伟伸手拢住姚惜的肩膀说:“放心,我会的。”
整整一顿饭司马文奇也不看柳云眉,躲避着她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吃过饭之后,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开始告辞了,司马文青去送杨光伟和姚惜,肖丹娅打出租车走了,只有柳云眉还在磨蹭,姚梦说:“云眉你也走吗?”
柳云眉说:“是的,过几天我再来看你。”然后扭头看着司马文奇说:“文奇,你开车送送我。”
司马文奇一双眼睛看向她,像是要喷出什么来似的,他对柳云眉不客气地说:“我为什么送你?”
暗藏杀机(8)
姚梦走过来拉着司马文奇责怪地说:“看你,你就送送云眉嘛,这么漂亮的女人,你就放心让她一个人打车?出租司机要把她给拐跑了怎么办?”
司马文奇显出急不得,恼不得,有话又说不出的为难样子,他气恼地看了柳云眉一眼,柳云眉乖巧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一种溢于言表的得意。
姚梦一手挎着司马文奇的胳膊,一手拉着柳云眉的手说:“云眉,就让文奇送你,有空你要常来看我。”
柳云眉笑着摸了一把姚梦脸说:“我会的,我会常来的,以后就是你不让我来,我也会来的。”说完意味深长地乜斜了一眼司马文奇。
出了家门,上了汽车,司马文奇气愤地“砰”的一声撞上车门,一脚油门把车子飞了出去,招惹得路边的人连忙闪出一条路来,柳云眉没有说话依然含笑地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整个晚上柳云眉一直表现出极大的涵养和忍耐力,对司马文奇的火气与不友好的态度始终视若无睹不予理睬。
拐了一个弯儿司马文奇把车嚓地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他把香烟盒掏出来“啪”地扔到方向盘上抽出一支绷着脸说:“你说吧,你要干什么?”
柳云眉侧过头来似乎很无辜地说:“我怎么了?我没干什么呀?我是你太太请来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司马文奇沉默着,他把香烟叼在嘴里说:“我不想在我家里看见你。”
“那你想在哪里看见我?在饭店?还是在我家里?”
司马文奇瞥了一眼柳云眉说:“柳云眉,你行,我真低估你了。”
柳云眉说:“哎,你不要这样嘛,这可是你太太让你送我的,是她怕我被出租车司机给拐跑了。”
司马文奇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还不定是谁拐骗谁呢?”
柳云眉收起了笑容说:“文奇,你就是那样容不得我吗?”
司马文奇认真地说:“我不希望你妨碍我太太的生活,你也不要在我身上耽搁什么时间了,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何况我们之间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柳云眉偏过头来反问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吗?真的是那么清白吗?”
司马文奇被问得停住了口,但他还是强硬地说:“难道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实质上的接触吗?”
柳云眉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带着威胁的口吻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疯狂地吻过我,你拥抱过我。”
司马文奇听了柳云眉的话,脸渐渐地变得铁青,他嚓地点燃了香烟,他猛抽了几口说:“那是你激怒我的,是我对你骚扰的回敬,并不是我要和你怎么样?更不是爱你。”
“这谁能说得清楚呢。”
司马文奇惊讶地注视着柳云眉皱起双眉慢慢地说:“姚梦知道了?你告诉她了?”
“我没告诉她,但,告不告诉她,这要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
“算你狠。”司马文奇恨恨地把烟蒂捻死在方向盘上。
车里的空气紧张起来,两个人的脸都绷紧了,适才柳云眉的好心情也没有了,脸上涌上了一层愠怒,柳云眉说:“如果需要我会让她知道的。”
司马文奇又拿出一支香烟点燃,使劲地吸着,几口就吸下去一大半,他知道柳云眉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虽然他没有上过她的床,也没有和她颠鸾倒凤,但柳云眉在他面前赤身裸体的和他接吻拥抱,也是有些不清不楚的,柳云眉现在就已用这个来威胁他,以姚梦来威胁他,司马文奇感觉此时自己就是被柳云眉架在火上在烤,想把他烤焦,烤化,烤成灰。
司马文奇狠狠地咬着香烟上的过滤嘴,香烟头在他的嘴里慢慢地熄灭了,他说:“云眉,我们别闹了,你好好找一个男人结婚吧,我们即便在一起,那也不是你的归宿。”
柳云眉的脸也越来越阴沉了,车窗外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更加阴森,她的嗓音变得沙哑干枯,她说:“你别想,如果你想让事情简单,你就痛痛快快的,我们做情人,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会怎么样?”
司马文奇把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大喊道:“你这是为什么?男人一大把,你干什么就抓住我不放呢?我求你,你放了我吧。”
柳云眉把大波浪的头发一甩也大喊道:“很简单,因为是姚梦从我手里抢走了你,所以我要把你再抢回来,我要让她的丈夫上我的床。”
暗藏杀机(9)
司马文奇双手抱住头,愤怒地气喘吁吁地指着柳云眉的鼻子说:“你简直是疯了,你疯了。”他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戳到柳云眉的鼻尖上。
柳云眉一把拨开司马文奇指着她的手指说:“我是疯了,其实只要你跟了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就这么简单,我什么都不会和姚梦说的。”
司马文奇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哇哇地叫了几声,他愤愤地说:“你休想,我就是再找三个女人,也不和你上床。”司马文奇被彻底地激怒了,他跳下车,绕到副驾驶的方向,打开车门指着柳云眉吼道:“你下车,你现在就给我下车,下车!”他伸手把柳云眉从汽车里跌跌撞撞地拽出来。
这时的柳云眉倒没有着急,她站在车下把头伸进车厢说:“我还会找你的,也会去看你的太太。”说完瞥给了司马文奇一个微笑转身走了,留下了一串高跟鞋敲打路面的声音。
司马文奇把头重重地压在方向盘上,此时他的心里除了愤怒,恼火,就是悔恨交加,悔不该当初认识了这么一个女人,恨自己还是在柳云眉圈套的边缘里给她留下了一个印迹捏在她的手里,司马文奇感到自己就像被《聊斋》里漂亮的女鬼给缠住了一样,既甩不掉,又要不起,从此要不得安生了。
司马文奇开着车在外边兜了半天的风,把自己吹了一个透,然后才回到家里,姚梦靠在床上正看着书,看见司马文奇回来了就说:“文奇,咖啡给你煮好了,你喝完了,洗个澡,就睡吧,你一定累了。”
司马文奇答应了一声走进浴室,他一踏进浴室门就一眼看见架子上搭着柳云眉洗澡时换下来的那套桃红色的内衣,也就是在上海柳云眉第一次把自己展示给他的那套内衣,他看见桃红色的内衣挂在自己家的浴室里,仿佛在向他挑衅,在向他宣战,司马文奇就如同像被蝎子蜇了一样跳了出来。
他站在卧室的门前涨红着脸指着浴室对姚梦喊道:“那里面是怎么了?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姚梦探起身奇怪地问:“怎么了?浴室里有什么?”
司马文奇把姚梦从床上拽起来,把她拖到浴室指着架子上的内衣说:“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姚梦松了一口气说:“嗨!我以为怎么了呢?吓我一跳。”姚梦顺手摘下柳云眉的内衣放在自己的盆里说:“对不起,这是云眉在这里洗澡时换下来的,我忘了收拾起来了,对不起。”
司马文奇愣了愣神不明白地探询地问:“柳云眉在咱们家洗澡了?”
姚梦连忙解释说:“噢,是这样,柳云眉下午去了一趟大兴,来了之后就想洗个澡。”
司马文奇审视地看着她说:“所以你就让她洗了,你还帮她准备好了澡水,把你的衣服拿给她穿,她就把这个扔在这里了。”
“是呀!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姚梦睁着一双疑惑不解的眼睛看着司马文奇。
司马文奇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阿梦,你真是太善良,太单纯了。”
姚梦扑哧笑了一声说:“看你,言重了,我让人家洗个澡,我就善良了。”
“哎……”司马文奇摆了摆手,把姚梦推走了。
司马文奇走进浴室,把淋浴的喷头开到最大,让水如同突发的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有如一条水龙砸在他的头上,砸在他的脸上,也砸在他那被点燃起的愤怒的心上,他让整个身体沐浴在水的喷射下,让凉爽的水把浑身浸了一个精透,慢慢地浸透到所有的筋骨里,浸透到灵魂里,让他的灵魂和心灵都受到清爽洁净水的冲击和洗礼。
遗产旋风(1)
一
司马老太太被大大地震怒了,她站在客厅中央,一只手倒背在身后,一只手按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微胖的脸像冻上了一层霜,嘴角似乎还有一些抽动,小阿姨被吓得胆怯地退到了厨房里,刚刚被传唤回来的司马文青和司马文奇两个人,站在母亲的面前。
司马老太太是把两个儿子从单位里十万火急招回来的,命令他们无论手里有什么事情都要当即放下立刻回家,她仿佛还没有这样强硬地要求过儿子,司马两兄弟感到问题严重,没有敢怠慢便立刻动身回到家里。他们一进家门,母亲的脸色就告诉他们一定是发生了重大事情,屋里的空气紧张,母亲站在客厅正中,威严中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兄弟两人被母亲的脸色给震慑住了,司马文奇看了看哥哥向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先讲话,司马文青也感觉到母亲的表情非同一般,踌躇了片刻,小心地走向前问:“妈,您着急把我们叫回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您的身体……”司马文青犹豫的没有把话说完,满肚的狐疑看了一眼司马文奇。
司马老太太好一阵没有开口,只是仔细地端详着站在自己面前两个高大、魁梧的儿子,她的眼睛里似乎含着几十年的艰辛和蹉跎岁月,面前的儿子就是她一生心血的结晶,半晌,她看着司马文奇开口了:“你媳妇呢?”很简单的一句话,但问的有些让人惶恐。
司马文奇小心谨慎地说:“学习去了。”
“她还用学习?”很显然司马老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讽刺和愤怒的腔调。
司马文奇知道母亲不太喜欢姚梦,便走上前去搀扶住母亲,和稀泥地说:“妈,怎么了?心里不高兴,还是姚梦惹到您了?”
司马老太太甩开儿子的手,瞪了司马文奇一眼,转身走到丈夫的遗像前,看着丈夫的相片沉痛地说:“她不是惹到我了,是惹了司马家的老祖宗了,我们家怎么就娶进这么一个媳妇。”司马老太太用手抚摸着相片哽咽地说:“老伴,我对不起你呀!”说着嗓子一紧,一片泪水涌上了眼睛,一缕短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前额,布有皱纹的脸陡然显现出沧桑、凄惶。
司马老太太的话和表情,着实把司马文青、文奇两人吓了一跳,他们知道母亲是一个坚强的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否则绝对不会是这个模样,司马文青跨上一步说:“妈,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和我们说,您别伤心呀!”司马文青扶住母亲的胳膊试图把母亲扶到沙发上。
司马老太太使劲把司马文青推开,甩了一下胳膊厉声说道:“你们都给我站好。”
司马文青惊讶地退后一步,毕恭毕敬地和司马文奇并排站在一起,两个高大的男子汉顿时在母亲面前没了主意,他们凝神地看着母亲,母亲的脸是痛苦的、愤怒的,甚至还有一丝惨淡,她脸色发白,身体现出弱不禁风,突然间母亲仿佛消瘦、苍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给击倒了,受到了灭顶之灾的冲击。
司马文青被母亲的样子吓住了,多少年来除了父亲过世的时候,还没有见过母亲有过像现在这样神情恍惚,表情苦痛的时候,司马文奇站在一边,也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妈……”司马文青又叫了一声。
司马老太太看了看儿子,背过身子,用手又抚摸了一下老伴相片,然后声音嘶哑地说:“我问你们,你们还记得你们的祖父吗?”
“记得。”两人同时点头。
“你们还记得,祖父是做什么的吗?”
“记得。”
“是橡胶专家。”司马文奇补了一句。
“没错!是橡胶专家。那你们知道他是死在哪里了吗?”
“知道。”
“你们的祖父是一个橡胶专家,在海南岛拥有一座橡胶园,建国之后,他从国外回来,参加祖国建设,把家里的橡胶园贡献给了国家,“文革”时候你们的父亲刚刚大学毕业,你祖父被揪斗、抄家,遣送回了老家,后来就和你们奶奶在老家去世了,哎!”司马老太太叹息了一声,仿佛很不愿意提起那段让人心酸的往事,“你们都没有见过他们,他们要是看见你们两个大孙子,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呀!”司马老太太停住话,突然转过身说道:“那你们知道他给你们留下了一笔遗产吗?”
遗产旋风(2)
“遗产?”兄弟两人惊呼,诧异地相互对看了一眼。
“对,你们的祖父在银行里给你们留下了一笔遗产,一笔三百多万的遗产。”
“三百多万……”兄弟两人同时喊出声来,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震惊的程度一点不亚于司马老太太。
从司马文青、文奇兄弟俩小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祖父是一个有本事、有学问的人,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祖父,但父母亲常年的教导,使他们从心里面敬重自己的祖父,从小他们就立志努力学习,似乎知道司马家的门庭需要他们重新光大起来,兄弟两人相继考上大学,又相继拿到硕士学位,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但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祖父会给他们留下一笔遗产,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这么一笔钱财。现在他们突然听母亲说,祖父给他们留下一笔遗产,两个人都惊呆了,司马文青和司马文奇真的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司马文青首先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他说:“妈,这么多年也没有听您和爸爸说起过,爷爷有遗产留给我们?您这是突然从何说起?您是不是搞错了?”
司马老太太说:“我没有搞错。”
“那您是听谁说的?”
“其实,我和你爸爸早就知道你爷爷在银行里有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只是在“文革”时期他老人家不敢提起,怕给你爸爸招来祸害,后来他去世在海南岛,我们也不知道他把这笔钱存在哪家银行里了,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用的谁的名字,北京的银行这么多,怎么找呀?就是找,提供不出准确的材料,银行也不能确定这笔钱就是咱们家的,所以也就算了,再加上你父亲的脾气,他不愿意提起这个事。”
司马文青说:“那现在您怎么知道了?”
“你也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司马文青一笑,皱着眉头说:“妈,您又不告诉我们是谁告诉您的,这消息可靠吗?”
司马老太太的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消息完全可靠。”
司马文奇也跨前一步说:“那您说,这钱呢?我们拿什么凭证去取呀?”
司马老太太瞪圆了眼睛看着司马文奇,半天才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慢慢地挤出来说:“你不用拿什么凭证去取,这笔钱已经被你媳妇取走了。”
“姚……姚梦?”司马文青首先反应过来,惊愕地喊了一句,然后扭过脸去看司马文奇。“姚梦……”司马文奇也慢慢地吐出一句。司马文奇听母亲说老婆姚梦取走了祖父的遗产,脸都惊骇得白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使劲揪了揪自己的耳朵,以证明自己的耳朵还在,他上前一步,冲着母亲喊道:“妈,您说什么呢?怎么是姚梦取走了咱们家的遗产,我怎么听不懂呀?”
“你听不懂就对了,你听不懂只能说明你是被姚梦给欺骗了,你要是听懂了就是你和姚梦一起欺骗你的母亲了。”
“姚梦……”哈,哈……司马文奇假笑了两声说:“妈,您这是糊涂了吧,姚梦怎么会取走祖父的钱呢?连我们都不知道爷爷留下一笔遗产,姚梦怎么会知道呢?这不是太离谱了吗?”
“是挺离谱的,但事实就是如此,你媳妇拿着各种证件取走了我们家的这笔遗产,她干的很有计划,也很漂亮,看来早就打好主意了。”
“妈,我知道您不喜欢她,我和她结婚您也不愿意,可是您也不能拿这种事情栽赃她呀?”
“文奇。”司马文青在一边拉了一下司马文奇,他看见母亲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手扶在桌面上随时有拍下去的可能。司马文青把司马文奇推到自己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对母亲说:“妈,您别着急,您就给我们说说清楚,我们都让您给说糊涂了,按理说这里面不会有姚梦的事情。”
“就是,跟姚梦有什么关系?”司马文奇躲在司马文青的身后气哼哼地看了一眼母亲附和着嘟哝说。
司马老太太伸手一指司马文奇说:“我跟你们说什么?说什么清清楚楚的?钱被你媳妇在私下里给取走了,难怪她这么着急就答应嫁给你了,她和你结婚就是为了咱们家这笔遗产来的,就是骗钱来的,否则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爷爷有钱存在银行里,而自己偷偷地去办理了手续,把钱转存在她的名下呢?我们司马家怎么能容这样的媳妇!一个骗子。”司马老太太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她带着哭腔说:“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们结婚,我这是引狼入室呀。”说着嗓子哽住了,情急之中掉下眼泪来。
遗产旋风(3)
司马文青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似乎真的有些复杂,母亲不像是在信口开河,完全是一副有凭有据的样子,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扯上姚梦,姚梦又是怎么知道祖父有遗产存在银行里?用什么办法给取走的?而母亲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的一切,他一时还想不清楚,缕不出头绪来。
司马文奇并没有像司马文青想的那么多,他听见母亲还在抱怨姚梦,便和母亲争辩,他脸憋得通红对母亲喊道:“妈,您这都是听谁说的,太不可思议了,您不能这样说姚梦……怎么可能呢?您一点根据都没有,怎么是,她为了骗取我们家的钱才嫁给我的,这……这……”司马文奇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了,事情来得太突然了,祖父留下一笔遗产,和姚梦私自取走这笔遗产似乎对他来讲都太不可想象了,太天方夜谭了。司马文奇求救似的指着司马文青说:“哥,你看妈说的是什么呀?姚梦私自窃取了我们家的遗产,这根本不可能吗?连咱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司马文青似乎也已经大致明白了母亲在说什么,也基本明白了母亲为什么如此震怒,但有一点,这一切母亲是从哪里获知的?而且母亲所说的这一切是否有凭有据?他给司马文奇使了一个眼色,阻止司马文奇道:“文奇,你先别着急嘛。”司马文青明白,此时,母亲和司马文奇都已经在气头上,然而,要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关键还是母亲,要向母亲了解事情的原委,这是当务之急。
小阿姨一直躲在厨房里,没敢出屋,而是趴在门缝儿上向客厅里面望,司马文青向小阿姨使了个眼色,小阿姨心领神会,赶紧沏好一杯茶水递到司马文青的手里,司马文青把冒着热气的茶水送到母亲的面前,又把母亲搀扶到沙发上,替母亲按摩着肩膀劝慰地说:“妈,祖父留下遗产的事情,您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敢提姚梦的事情。
司马太太稍稍缓和了一些语气,瞟了一眼儿子说:“这个你们就别问了,问题是姚梦取走了这笔钱你们打算怎么办?怎么把钱拿回来,那是咱们司马家的。”
司马文青又顺着母亲的话说:“妈,您怎么就知道是姚梦取走了呢?”
司马文奇也紧接着跟上一句:“就是嘛,您怎么知道是姚梦取走的,您有什么凭据?”司马文青瞪了文奇一眼,制止他再说下去。
司马老太太似乎比刚才平息了一些,她喝了一口茶水,拿出手绢擦了一下眼角上的泪痕说:“我是怎么知道的?没有人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据司马老太太讲,她早晨接到一个银行的电话,一个小姐跟她核实,司马家的遗产全都办理完了,所有的手续都是姚梦代办的,新补的存折姚梦也在前几天领走了,昨天姚梦要取走五十万元的现金,当时储蓄所没有那么多的现金储备,和姚梦预约好了今天付给她,所以就找到司马家里的电话,通知现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取,并且说,以后凡是要提取大额款项要提前一天预约才能办理。
司马老太太讲完了,司马文青、文奇两人面面相觑,大惊失色,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母亲的一番叙述,使人无法质疑,司马家的遗产好像应该是确有其事,姚梦领取了这笔遗产似乎也应该不是道听途说。
母亲抬起眼睛又狠狠地看了一眼司马文奇说:“从今天起,我是不会再认这个儿媳妇的了,你也别让她再进我这个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承认有这事也罢,她不承认有这事也罢,都不要让我再见到她。”司马老太太的气又上来了,她厉声说:“我不是为了这笔钱,这么多年我们没有这笔钱,不是也过得挺好吗?你们不也都个个成才了吗?我是不能要这种人,我们司马家是书香门第,世代忠良,不能有这样人品的人留在我们家里。”
“您怎么就能肯定她欺骗了我们呢?她怎么会取走我们的钱呢?”司马文奇禁不住又和母亲争辩起来。
司马老太太“啪”的一声把一张纸条拍在茶几上说:“既然我的话你们不信,这是银行的地址,你们去查吧,你们两人去处理吧,我不想再过问这件事情,也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姚梦。”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身,一甩手扭头就走,走了几步她又回转身指着两个儿子说:“你们听好了,第一,我不要再见到姚梦;第二,关于遗产我不想再知道,你们要这笔钱也罢,你们不要这笔钱也罢,你们如何去处理此事都不要对我说,我和你们的父亲一样,不想这笔钱。”司马老太太低下头喃喃地说:“况且你父亲已经走了,我就更不想要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客厅回卧室去了,司马文青默默地看着母亲的背影。
遗产旋风(4)
司马文青拿起母亲放在茶几上的字条,上面写着一个银行储蓄所的地址,和存款日期,大致的金额,司马文青对司马文奇说:“你也别和妈争了,妈说的这么肯定,还给了咱们地址,连存款的日子都知道,我看妈不是在瞎说,我们还是到银行里去查一下吧,到了那里事情就清楚了。”
司马文奇还在气愤中,他生气地瞟了一眼母亲卧室的房门嘟哝道:“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什么遗产?什么姚梦取走了?都是哪儿跟哪儿呀?跟说书似的。”
司马文青和司马文奇两人没有耽搁便按母亲写下的地址来到储蓄所。路上司马文奇还从家拿来了户口簿,他把证件递给柜台里面的小姐,慌称找不到姚梦的存折,请求查找,储蓄所的小姐按照司马文奇说的日期很快就找到了姚梦名下的这笔存款,小姐说:“你们也真是的,才存了几天呀?这么一大笔钱的存折就丢了,这不是才补给你们没几天的时间吗?”
司马文奇和司马文青一听这话,再看银行打出来的清单,脸都白了,两人面面相觑,在姚梦的名下果然有着这么一笔巨款,并且已经提出了五十多万,司马文奇的眼睛都直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有想到事情被母亲言中了,姚梦的确在暗地里侵吞了他家的财产,虽然他想不清楚姚梦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在事实面前,他没话可说,司马文奇火冒三丈转身冲向大门,要回家去质问姚梦,被司马文青一把拉住了,还是司马文青沉着,他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让人难以置信,而且也有许多需要解释的地方。
司马文青当即要求面见银行的领导,接见他们的自然是银行的主任,那个男人,接待室里没有其他的人,只有男人和司马文青、文奇三个人。
司马文青很严肃地直截了当地提出他们的祖父在银行里有一笔遗产,作为财产继承人,他们都不知道此事,而银行为什么会把财产转入到姚梦的名下。
男人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司马文青会提出这个问题,他不慌不忙地给司马文青和司马文奇每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怎么会知道你们司马家有多少人知道此事,有多少人不知道此事?”
司马文奇一听主任的这话,气愤地说:“你这叫什么话?遗产是我爷爷的,理应由我们来办理,你们把钱给谁了?”
“那不是你媳妇吗?不是你们司马家的人吗?”一句话把司马文奇给堵在那里了。“我们银行并不是随便把钱就转给某个人的,她必须提供合法的证件和条件,我们还要进行核对,姚梦小姐拿着合法证件,拿着存款人的死亡证明书……”
“死亡证明书。”主任的一句话没说完,司马文青诧异地脱口而出,接着看了司马文奇一眼,司马文奇脸色阴暗,他的心已经乱了,似乎姚梦取走司马家的遗产确有其事,他无法正视这件事情。
“你是说,姚梦提供了存款人的死亡证明书?”司马文青不相信地质问。
“没错,是这样的。”男人肯定地点点头说:“否则我们也不会接受她的挂失,姚梦小姐不但提供了所有我们银行要求提供的证件,还提供了存单的大致的日期和金额,当然,时隔很久,我们不能要求客户提供的丝毫不差,所以我们是按照正常挂失程序给姚梦小姐办理的手续。”男人摊开手,缩了一下肩说:“没什么不对呀?我们银行并没有明文规定办理挂失必须是同一个姓氏家族的人才可以办理,只要合乎手续规定,什么人都可以办理的。”
沉默,司马文青和司马文奇对视着,沉默着,他们都被面前的事实给弄愣了,惊愕了,半天答不上话来。
姚梦?死亡证明书?存单的金额?日期?这一切都是如何联系起来的?放在姚梦的身上似乎太不可置信,太不可解释,也太不可想象了。
男人又说话了:“至于你们家里遗产的继承问题,那是你们家庭内部的事情,我们银行不负责任。”男人说完话,把眼睛扫在司马文青、文奇两人的脸上,观察着他们脸上的变化。
司马文青咳嗽了一声,似乎在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努力把话说到位,他说:“您能让我看一看姚梦是提供的什么死亡证明书吗?”
“不可以!”男人回答得干净利落:“你们家里如果在遗产继承上有矛盾,你们可以自己回家去解决,如果要看银行的证明材料,必须由司法机关带着介绍信来人,我们才接待,由于你们这笔挂失比较特殊,现在我接待你们,回答你们这些问题已经是很通融了。”男人说得很严厉,没留有任何余地。
遗产旋风(5)
司马文青沉闷了好一会儿说:“即便姚梦提供了一些证明,但她不是我们司马家里的人,你们不做调查吗?或者说你们一笔沉积了几十年的存款,突然有人知道此事来办理挂失手续,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你们就不找有关的人调查吗?”
男人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笑,好像就知道司马文青会提出这个问题,他说:“姚梦是你们哪位的太太?”他用好奇和打量的眼光看看他们两人,“她是存款人的孙媳妇,能说不是你们家的人吗?至于几十年以后你们家里的人是怎么突然知道了这笔存款,通过日记……多年以前委托的律师……还是什么?似乎不是我们银行应该关心的事情,只要手续合乎规定我们就接待,再说了我们也给你们打过电话核对了,对于这么一大笔存款,我们怎么可能不核对呢?我们银行做事是有根据的。”
“你打电话核对了?”司马文奇瞪大了眼睛问道。
男人笑了一下,轻松地说:“核对了,你们认可了,并且对我们说委托姚梦全权代表办理,我们才办的手续。”
司马文奇追问道:“你打电话找谁核对的。”
男人把手按在额头上好像思索着说:“是……是司马文……”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喃喃地说:“让我想想。”
司马文奇紧张地和司马文青对看了一眼,似乎这个名字对他们都至关重要。他们扭头去看男人,男人抬起头说:“噢,应该是司马文青……他说他知道这件事,因为手术忙,噢,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是医生,所以委托姚梦全权代表,好像你们家里没几个人。”男人缩了一下肩膀说:“就这样。”
听到司马文青的名字,司马文奇“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脸铁青,一双眼睛怒视着司马文青。
司马文青听到银行的男人说,电话是和自己核对的,脑袋“嗡”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再看司马文奇的表情,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他慢慢地站起来要辩驳,伸手对司马文奇说:“文奇……我……”他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好像所有的解释词句都忘了。
司马文奇怒视着他,攥着一双拳头,像是要对司马文青挥起来,银行的男人见状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他们说:“哎,哎……你们如果有什么话要说,最好回家里去解决,我这里……”男人又缩缩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