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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蒋佳临 当前章节:150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47

司马文青看着柳云眉摇摇头疑惑地说:“你怎么知道?”

柳云眉得意地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柳云眉又凑近司马文青的耳边神秘地说:“你可别告诉我,你不关心姚梦,她只是你的弟妹。”说完柳云眉拎着小皮包一阵咯咯地笑着走了。

柳云眉走了以后,司马文青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子,看书的心情也没有了,突然电话的铃声响了,司马文青一把抓起电话,电话是医院江医生打来的,让他马上去一趟医院,司马文青没有多问,放下电话去穿衣服,医生们都知道晚间被叫回医院那一定是有急诊病人,无须多问。

司马文青没有耽搁,他也暂时顾不上想姚梦了,立刻开车一路飞快地来到医院奔进病房,江医生见他走进病房,向他挥挥手把他拦在病房外。

江医生把司马文青领进自己的办公室,面色异常的严肃,一点笑容都没有,她喝了一口水对司马文青说:“她在这里。”

“谁……谁在这里?”司马文青没有马上明白江医生的意思,有些迷惑不解地问。

“你弟妹,上次被摩托车撞了的那个女人。”

“她……姚梦,她在这里?”司马文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看着江医生。

江医生指了指椅子说:“你先坐下,我和你说。”

司马文青坐下了,但马上又站起来说:“她在哪儿?我去看她。”

江医生指着椅子示意他坐下说:“你先别去,我给她打了针,她现在睡着了,我先和你说说她的情况。”

司马文青紧绷着脸,发灰的脸色很难看,为了镇定自己他也抽出了一支烟送到嘴里对江医生说:“可以吗?”

江医生点点头说:“可以,请便吧。”江医生看着司马文青吐出了一口烟雾然后才慢慢地说:“她是将近六点钟给咱们医院打的救护电话,当时我还没走,说是有急诊,我就留下了。”江医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司马文青,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随即又放下了,江医生喘了一口气说:“幸亏她叫了急救车。”江医生又停了下来,抬起眼睛郑重的、严肃地对司马文青说:“她怎么会挨了打呢?”

“挨打?”司马文青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是外伤。”

“您没看错?”

江医生摇摇头说:“我怎么会诊断错呢?她身上有多处淤血和伤痕,胸肋骨有软组织挫伤,肯定是被打的,因为她正在月经期间,又受到这样重的创伤,引起大出血,如果不是及时抢救,真的很危险,她现在身体很虚弱,贫血、心悸、神经衰弱,我看她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打的救护电话。”江医生住了口,又摇了摇头说:“真没想到怎么会这样,司马,你弟弟还打人吗?”

雨中谋杀案(3)

“这……”司马文青一时语塞。司马文青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屋子里很静,司马文青把嘴里的烟蒂捻灭,又掏出了一支烟,拿出打火机,他的手有些颤抖,点了两次都没有点燃,江医生从他的手里拿过打火机,替他点燃香烟,司马文青闭上眼睛,把浓重的烟雾大口大口地喷吐出来,烟雾带着他沉甸甸的痛苦,在他的脸前层层地弥漫着,他不停地吸着香烟,任凭浓重的烟雾把他团团地包裹起来,他的脸融在烟雾中显得无比悲哀。

姚梦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她虚弱、苍白,脸上没有光泽,嘴唇没有血色,像一张白纸,司马文青的心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自己的嗓子,又扎在自己的心上。他只感觉心里是一阵阵的痛,一阵阵的怒,和一阵阵的悔。痛是,心痛自己爱的女人;怒是,愤怒司马文奇的所作所为;悔是,悔之晚矣,悔不该自己当初念兄弟之情退避三舍,自动默默地退出了那场爱情的竞争,没有向姚梦表白自己的感情,而使自己最爱的女人嫁给了弟弟,他以为弟弟会和自己一样很爱她,珍惜她,维护她,而没想到姚梦在司马文奇的身边却遭到了不幸和羞辱,使她陷入到痛苦的境地里。

司马文奇的眼睛有些肿胀,眼眶里还有几条红色的血丝,他用手按着发胀、发疼的太阳穴。昨天一个晚上司马文奇都没有入睡,一直睁着眼睛坐在客厅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香烟,两包香烟都抽光了,茶几上满是抽过的烟蒂,司马文奇的嗓子嘶哑,眼睛肿胀,手指之间都被烟熏黄了。

一阵敲门声,司马文奇浑身一颤,他“嗖”的从沙发上跃起来扑向房门,他打开房门一把拽住柳云眉把她拉进屋里喊道:“阿梦,你上哪里……”一句话没说完,司马文奇发现自己拉的不是姚梦而是柳云眉,司马文奇松了手倒退了两步。

柳云眉笑吟吟地站在司马文奇的面前,只见司马文奇发着呆,脸色铁青,眼睛暗淡,里面布满了血丝,由于抽烟太多,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浓郁的烟味,下巴上的胡子黑碴碴的。

柳云眉把皮包挂在衣架上,又把皮鞋脱在门厅里换上拖鞋,径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那个派头俨然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司马文奇跟在柳云眉的身后走进来,站在柳云眉的面前一脸严肃地说:“你怎么这个钟点来了?”

“我怎么不能这个钟点来呢?”柳云眉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在我家里看见你吗?”

柳云眉稳稳地坐在沙发里,她抬起手来端详着自己修剪得尖尖的红指甲,然后慢慢地说道:“你不喜欢在这里看见我,可我喜欢在这里看见你呀!你喜欢在这里看见的人,可不见得人家喜欢在这里看见你呀。”柳云眉这一大套话说得有些绕嘴,司马文奇一时没能听清楚,他愣了愣神又不客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柳云眉笑了笑,一点也不着急地说:“我来找你呀。”说着柳云眉站起身走到司马文奇的面前伸出尖尖的手指划了一下他的脸,司马文奇下意识地躲开柳云眉的手,并且看了一眼大门。

柳云眉哈哈地笑了起来说:“你看大门干什么?怕姚梦回来呀?”柳云眉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儿,司马文奇的眼睛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知她今天晚上是来卖什么药的,柳云眉走进卧室,用手扯了扯床单,又坐在床上颠了颠,好像是在感受大床是不是舒服,司马文奇站在卧室的门边说:“你不要进卧室,阿梦不喜欢外人进她的卧室,更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床。”

柳云眉提高了声音挑衅般的说:“是吗?那她喜欢碰别人的床吗?”

“你说什么?”司马文奇厉声说。

“我没说什么。”柳云眉耸耸肩,瞥了司马文奇一眼走出卧室,她又来到浴室拧开喷头伸手试了试水温说:“嗯,水温挺合适的,我先洗一个澡吧。”

一直在忍耐的司马文奇这时真的急了,他气愤地指着柳云眉说:“你在这里洗澡?”

“是呀!洗澡怎么了?用你这样大惊小怪的。”

司马文奇点着头说:“对,对,洗澡是没什么,正常得很,你愿意到哪里洗你就到哪里去洗,只是不要在我这里洗。”

雨中谋杀案(4)

柳云眉瞪起眼睛说:“我就愿意在你这里洗,我就在你这里洗。”然后又小声嘀咕说:“你又不是没有看见过我光着的身子,洗澡怎么了?”

司马文奇的脸都被气白了,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迸一迸的,他喊道:“在我这里洗就不行。”他一把拽住柳云眉的胳膊把她从浴室里拖出来,柳云眉被司马文奇拖的跌跌撞撞的脚底下像拌了蒜一样,她一边挣扎着也一边喊道:“你拽我干吗?你弄疼我了。”

司马文奇一直把柳云眉拖到客厅里一把推倒在沙发上喘着气对她喊道:“你也太过分了吧?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

柳云眉揉着被司马文奇弄疼的胳膊针锋相对地说:“我想洗就洗,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洗。”

“好,好,你有本事,在我这里洗澡?一会儿姚梦回来算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柳云眉仰起头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她忸怩地走过去趴在司马文奇的肩上,伸手摸着司马文奇的脸说:“你放心吧,姚梦是不会回来的,你等了她一天她回来了吗?”

司马文奇扭过头瓮声瓮气地说:“你说什么?”

“是呀!”柳云眉摊开手,“很简单,姚梦今晚不会回来的,不但今晚不会回来,明晚也不会回来。”柳云眉扭动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她把脚上的丝袜脱下来扔到沙发上,把一只脚伸到茶几上。

司马文奇的脸青黑青黑的,两眼紧盯着柳云眉说:“云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姚梦不回来了?”

“她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司马文奇站在柳云眉的面前。

“是的,离家出走了。”柳云眉看着司马文奇肯定地点了点头。

司马文奇垂下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云眉斜起眼睛瞟了司马文奇一眼说:“她让我来告诉你,她暂时不回家了,也不让你去找她,我是来给你报信的,你反而还骂我。”柳云眉又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胳膊。

“她现在在哪里?”

“这我不知道,她没和我说。”

“你没看见她?”

“没有。”

“她是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是刚才……”柳云眉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冲着司马文奇喊道:“哎!你是审犯人呢?真是的,好像是我让她走的。”柳云眉转过头不再理他。

司马文奇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迸一迸的,他把两只手抱在胸前,按的手指上的骨结咔咔地响了两声,那眼睛就像要吃人似的,突然他举起了茶几上的一个捷克的水晶花瓶重重地摔在地上,接着就扑过去一把揪住柳云眉的衣领大喊着说:“你说,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柳云眉被司马文奇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住了,她本能地向沙发里面靠去,有些结巴地说:“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

司马文奇怒视着柳云眉慢慢地松了手,陡然坐在沙发里,他喘着气双手抱住头喃喃地说:“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她为什么要走?”

柳云眉挪到司马文奇的身边,替他抚摸着胸口,她拉起司马文奇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怀里说:“可能别的地方有比这个家更吸引她的东西吧。”

司马文奇仰起头看着柳云眉,柳云眉把头靠在司马文奇的身上说:“文奇,她不回来,不是还有我吗?”

司马文奇扭过头阴沉地看着柳云眉说:“有更吸引她的?”

柳云眉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那当然,否则她为什么要离开你?”柳云眉到餐厅里拿来了酒杯和一瓶法国白兰地,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司马文奇,一杯自己拿在手里,两个人一饮而尽,然后又喝了第二杯,第三杯。柳云眉知道司马文奇是不胜酒力的,这点酒一会儿就会让他昏沉欲睡了。

司马文奇喝得有些昏沉,他不说话闷着头一支接一支地开始吸着烟,头好沉好沉像灌了铅。柳云眉已经在浴室里自己洗了澡,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衣,袒露着雪白的肌肤,也并没有忘记在嘴唇上涂抹上玫瑰色的口红,她头上顶着包着头发的毛巾,鬓角边还滴着几滴水珠,她站在司马文奇的面前,司马文奇睁着浑浊的眼睛好像就没有看见她一样。

雨中谋杀案(5)

柳云眉把浴室收拾好,又给司马文奇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和浴巾,她把司马文奇从沙发上拉起来,司马文奇已经喝得有些脚底下不稳了,如同踩了棉花轻飘飘的,柳云眉把他推到浴室说:“好好洗一个澡,什么都会过去的。”

司马文奇进了浴室,他倒是醉得还能知道把柳云眉推出了浴室,然后把浴室的门“砰”地关上,柳云眉在外边敲了敲门说:“文奇,你把门打开,我帮你洗。”司马文奇没出声把水开到最大浇到自己的身上,压过了柳云眉的喊声。

司马文奇洗了澡,柳云眉把他拉到卧室仿佛老夫老妻那样拍了拍枕头轻声说:“文奇,睡吧,昨天你就没睡,眼睛都有血丝了,今天再不睡明天怎么上班呀。”柳云眉替司马文奇脱了睡衣双手抱住他,把自己的身体靠在他裸露的胸膛上说:“天要下雨,娘要改嫁,别想那么多了。”

司马文奇默默地重复说:“天要下雨,娘要改嫁吗?”

柳云眉跃到床上伸出手对司马文奇说:“来,躺下呀!”

这时司马文奇似乎才反应过来是柳云眉躺在床上,他颤动了一下说:“你怎么躺在这里?你不回家吗?”

柳云眉指了指墙上的座钟不高兴地说:“你看都几点钟了,你和我闹了大半天,现在让我回家呀。”

司马文奇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是夜间一点多钟了,自己又喝得头重脚轻眼睛都睁不开了,开车是别打算了,司马文奇摇摇摆摆地抓过一条毛巾被说:“你睡这里,我到客厅去。”说完走出了卧室“砰”地关上房门。

柳云眉坐在床上,她的眼睛里慢慢地射出了一股火光,刚刚涌上来的得意又被一腔喷出的怒火所取代,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姚梦离家出走的情况下,她这样一个女人都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他还是仿佛视而不见地走了,丝毫没有动心的迹象,连一点男女之间本能的冲动都没有表现出来,柳云眉重重地被刺痛了,被羞恼了,一种怒,一种恨,一种仇视都塞满在她的胸膛里。

有一股带着晚间湿润的风随着敞开的纱窗默默地飘进来,墙壁上恍惚摇动着月光透下的一道道各种形状的影子,柳云眉细弯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她愣了愣神把司马文奇淡米色的枕巾拿到嘴唇边,把自己玫瑰色的口红清晰地印在上面,柳云眉手托着枕巾凝视着那椭圆形的口红印在心里暗暗地发誓说:“我是不能错过今天这个机会的,姚梦已经腾出了地方,我是不能放弃掉老天送上门的这个时机,今天晚上我是必须要得到他,不管他是醉着,还是醒着,我都要得到他。”

柳云眉坐在床上,她定了定神,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外边静悄悄的,司马文奇在酒的作用下想必是睡着了,柳云眉轻轻地开开房门,光着脚走到司马文奇的面前,黑暗中一缕月光照在司马文奇的脸上,他闭着眼睛,抿着嘴,睡梦中还紧拧着眉头,柳云眉凝视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混杂的笑容。

柳云眉从桌子上端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的白兰地,她俯下身子抱起司马文奇的头轻声说:“文奇,喝口水吧,喝口水再睡。”

司马文奇昏昏沉沉的,一天多来他心里都是火,又喝了那么多的白兰地,喉咙早就像着了火似的干燥得难受,此时他听见有人和他说喝水,他迷迷糊糊地一把抓住柳云眉的手含糊不清地说:“水,喝水。”然后一口气把一杯酒都喝了下去,他睁了睁眼睛,但头昏沉得厉害,又疼得像要裂开似的,他的头又无力地垂在沙发上嘴里断断续续地说:“水……”

柳云眉站起身来,她把手里的水杯扔在地毯上,静静地凝视着在黑暗中昏睡的司马文奇,她脸色冷袭袭的,也有一些苍白,眼神透着一股寒气,片刻,柳云眉扭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客厅墙壁上悬挂着的姚梦的相片,嘴角向上挑了挑露出了一股邪恶的冷笑,她对姚梦的相片轻声说:“对不起了,今天这个男人就属于我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了,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把他夺过来的。”然后她伸手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睡衣,把睡衣扔在地毯上,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细滑的肌肤,一步一步地走到司马文奇的面前蹲下身子。

柳云眉跪在司马文奇的沙发前,她轻轻地吻着他,吻着他的嘴唇和前胸,用手上下抚摸着他的身体,她脱掉了司马文奇的内衣,把自己袒露的身体俯在司马文奇袒露的身体上。

雨中谋杀案(6)

司马文奇在那一大杯酒的作用下,心里除了昏沉就是着了火似的在燃烧,在昏迷中他感觉出一个女人在抱着他,吻着他,他本能地紧紧地搂住了那个女人,嘴里含混地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吻在一起,柳云眉心里的欲火被司马文奇的热吻全部地点燃起来了,她第一次这样疯狂地,肆无忌惮地,赤裸裸地和司马文奇吻在一起,拥抱在一起,他们从沙发上滚到地毯上,柳云眉浑身被吻得湿漉漉的,她压在司马文奇的身上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身子,她大声的叫着,呻吟着,柳云眉几乎疯了,她把几年的怨恨、嫉妒、情欲此时都发泄了出来。

当柳云眉的疯狂达到极至的时候,不知道司马文奇是酒已经醒了,还是被柳云眉的喊声惊醒了,他突然松开了抱着柳云眉的双手,他愣愣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赤身裸体的柳云眉,黑暗中柳云眉那蓬乱的满头棕黄色的头发,一身泛着月光的身体,还有那冒着一股邪光的眼睛,司马文奇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他一下把柳云眉从自己身上推在地毯上,然后快速地从地毯上捡起自己的睡衣穿在身上,他凝视着趴在地毯上的柳云眉,他使劲地甩了甩头,仔细看着她。

然后,他弯下腰从地毯上捡起睡衣披在她的身上拉起她的胳膊说:“起来吧,穿好衣服。”

柳云眉依然趴在地毯上,她披着乱发咬着牙,怒视着司马文奇,脸上的肌肉在抖动着。

司马文奇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似乎也渐渐地回忆起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打开壁灯,一缕带着光环的光把客厅燃亮了,司马文奇走近柳云眉郑重地说:“对不起,我刚才喝多了,总算我还没有最后触犯你,你如果还是一个女孩子,那么触犯了你,我就真的难逃其咎了。”

柳云眉慢慢地抬起头来,她一手支撑着地毯,一手抓在自己胸前,一片头发遮住了她的半个脸颊,把她的脸劈成了阴阳的两片,柳云眉阴冷地盯视着司马文奇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说我们没有最后做爱,是吗?你觉得我们那不是做爱吗……”柳云眉从地毯上“嗖”地爬起来,把司马文奇披在她身上的睡衣一把抛在地上,指着自己怒喊道:“你和我这样不是做爱吗?你摸遍了我的身体,你吻够了我,你现在觉得我们没有做爱,是吗?你觉得你很贞洁,是吗?你觉得你能够撇得清楚吗?”

司马文奇也被柳云眉给激怒了,他也咆哮地指着柳云眉喊道:“是我让你这个样子的吗?是你每一次都穿成这个样子来找我的,难道是我请你来的吗?。”

柳云眉喊道:“不是你请我来的,是你老婆请我来的,是她请我告诉你,她离家出走了。”说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司马文奇浑身一震,他烦恼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司马文奇走进卧室自己穿好衣服,又拿出柳云眉的衣服递到她的手里说:“好了,我们不要再为这事彼此伤害了,我承认,我们彼此的确已经不太能说得清楚了,我也可能真的伤害了你,所以我们不能再继续了,云眉,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爱你,以后我们再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也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了,你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家。”

司马文奇所有的酒这时候都彻底地清醒了,他不知道此时应该对柳云眉说些什么,是责备用他的酒醉导演了这出剧目,还是安慰她,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也毕竟在他的面前呈现出自己应最隐蔽的身体,对这个女人司马文奇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司马文奇拍拍柳云眉的肩膀说:“走,我送你回家。”

司马文奇替柳云眉穿好衣服,拉着她走出家门,在夜色中留下了两条狭长的影子。

燃烧的美女(1)

司马文青和司马文奇两人开始加大力度的到银行去查那笔蹊跷的遗产。司马文奇虽然没有完全推翻银行的说法,但他也开始越来越表示怀疑,越来越感觉出里面的问题和漏洞,可银行毕竟是一个威严的,具有法律效力的部门,白纸黑字不是随便就可以杜撰的,然而当他们再次来到银行的时候,银行的人却告诉他们,主任死了!

支行主任的突然死亡,使司马文奇和司马文青大为惊愕,一个关键人物,却在关键的时候突然死亡,有点扑朔迷离,银行方面似乎也再没有一个人能够完整地叙述出事情的全过程,只能查找凭证的手续记载文件了。

司马文青站在接待室里,在茫然中感到进退两难,惟一知道细节,见过挂失者本人的人却死了,但凭着银行的记录,存款就是姚梦取走的,仿佛成了板上钉钉,他皱着双眉,声音比平日高出两倍说:“你们这样回答我,似乎不太合适吧?你们银行办理的业务,难道就没有人能说清楚了吗?你们谁见过来办理业务的那个女人?只有主任一个人见过吗?”

司马文青的声音惊动了接待室里另一侧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人把眼睛调转过来盯着司马文青,开始注意听他们的谈话。

司马文青说:“这么一大笔遗产我作为合法继承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们要求调你们的凭证查看,还有挂失人的笔迹和银行当天的录像。”

银行的人说:“从记载上看,银行是向您核对过的,而且您也认可了,委托经办人全权代理。”

“没有这回事,这是假的,我不知道。”

“可是手续上是这样记载的,况且,您也承认电话号码是您的,您怎么可以推翻呢?”似乎银行说的也没有错误。

司马文青把拳头压在桌子上说:“不行,你们把手续要拿给我鉴定真伪。”

“不行,这些具有法律效力和可以作为证据的资料只能由司法机关提出调查,银行方面才可能接受,对于个人我们不能满足。”银行方面的答复也很强硬,具有原则性。

司马文青看了一眼文奇,他茫然了。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向司法机关提出起诉,才可能拿到银行的证据进行鉴定,也才可能把这件事情继续调查下去,否则就是走进死胡同,找不到了任何可以说明问题的证据,那么向法院起诉什么人呢?起诉银行?在银行的挂失档案里,证件齐全,手续完备,记录上还明明白白地写着向司马文青这位司马家的长子长孙合法继承人进行过核对的记录,银行在手续上没有欠缺和违规的地方。起诉姚梦?私吞司马家的财产,司马文青不会这么做的,而且他至今也不相信这事和姚梦有关系。还是起诉自己?自己接了银行来的核实电话,可是,自己从来也没有接过银行来的电话,可这电话又打给什么人了呢?

司马文青重重地敲着桌子说:“您的意思是,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银行的人说:“如果您一定要进行鉴定,一定要推翻您曾经的认可,只能这样。”银行态度也很强硬,在原则问题上银行当然也不能模棱两可。

“我们谈谈好吗?能不能和我谈谈?”陈队长走过来向司马文青伸出手说,陈队长来银行调查主任的事情,正好赶上司马文青、文奇两人在这里和银行因为遗产的事情发生争执,他突然想起银行的人曾经说,主任在临死前处理过一笔跨世纪的遗产,他便警觉起来,而小刘在这个时候也辨认出司马文奇就是当时在海鲜大酒楼里接受贺礼的那个新郎,而旁边的是司马文青。他轻轻地对陈队长说:“队长,这两个人就是那起恐吓案的当事人。”

“哦?”陈队长重重地看了他们一眼说:“这么巧,现在这件遗产又和他们有关系,我们过去看看。”

司马文奇看了陈队长一眼,不太友好地说:“您是哪位,我们谈什么?”

司马文青拦住司马文奇说:“请问,您是银行的领导吗?”司马文青耸了一下肩,无奈地摊开两手说:“我们这个事情好像只能和领导交涉了,或者诉讼法律。”

陈队长微微一笑说:“那您就找对人了,我们谈谈正好。”

小刘在旁边说:“这是我们……”

陈队长伸手拦住小王说:“看看我们是不是能帮助你们,和我说说,看我能帮上忙吗?”

燃烧的美女(2)

司马文青这时已经认出小刘说:“哎!你不是上次到我那里看病的吗?原来你在这里工作呀?”说着用手一指银行。

小刘尴尬地看了一眼陈队长搪塞地说:“啊!是……是的。”

“怎么?不想和我谈谈?”陈队长含笑地问。陈队长三十多岁的模样,中等身材,身体非常健康,他的头发黑黑的,但可能是操劳过度一缕白色的鬓发却已经隐约可见,一双不大的眼睛露出寻根问底的神情,人们常常会发现这双眼睛很有洞察力,而他的脸庞则显露着坚毅和沉着。

司马文青说:“你们能管上吗?”

陈队长微微一笑地说:“试试看。”说着伸手把司马文青和司马文奇让到沙发上坐下。

司马文青似乎听出点陈队长话里的意思,落座之后,他看了司马文奇一眼。司马文奇正在打量着陈队长,他侧过身对陈队长说:“银行主任突然死亡,您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陈队长说:“不管他是突然死亡的,还是慢慢死亡,如果有疑点就奇怪,没有疑点就是正常的。”陈队长的回答,使司马文青、文奇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感觉陈队长的话怪怪的,不太像是银行方面的人,可看上去又很有一些来历。

“说说你们的遗产吧,首先我对你们四十多年都不知道的这笔财产,很感兴趣,时隔小半个世纪,你们是怎么突然知道在这家银行里有你们一笔遗产呢?”陈队长单刀直入,小刘开始在旁边拿出本子做笔记。

司马文青和司马文奇又相互地看了一眼,司马文青说:“准确地讲,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

“作为司马家合法继承人,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又知道了呢?”陈队长的表情很认真,丝毫没有只是好奇的意思,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向司马两兄弟提出各种问题,司马文青也看出来了,陈队长似乎是在某点上有所怀疑,是主任的突然死亡?还是遗产突然浮出水面?还是二者兼而有之。不管是哪点,这几点本来也是司马文青所怀疑的,不管他是什么人?能够有人重视,总比没人管强,于是,司马文青就把事情的原委一丝不落地讲了出来,并且一口否认此事是姚梦所为。

陈队长仔细地听完了司马文青的叙述,他思考了片刻,看着两兄弟说:“你们根本不知道遗产的事?不是在家里找到了什么记录?”

“不是,我们不知道,很惊讶!”

“你们都信任姚梦吗?”陈队长抬起眼睛看着司马文奇,又把眼光转向司马文青,脸上带着疑惑问。

“信任,肯定不是她干的。”两人同时点头,态度坚决。

“嗯——”陈队长点点头看着司马文奇说。

司马文奇说:“您既然是银行的领导,能不能插手帮助我们调查看看,我们对这件事情表示质疑。”

司马文青接口说:“文奇说的有道理,我们拜托您帮我们查一查银行的录像,看看来银行办理业务的女人是谁,你们是银行内部的人,调这些资料总比我们方便,拜托你们了。”

陈队长点着头说:“可以。”当然,陈队长不会把大雨中的女人告诉司马两兄弟。

司马兄弟二人把事情拜托给了陈队长,他们还不知道陈队长是刑警队的队长,根本不是银行的人。

陈队长把遗产事宜,暂时接了过来,他感觉四十年的遗产冒出来得太快,而办理遗产的主任又死得太急,小刘问他,“您感觉遗产和谋杀有联系?”

陈队长说:“凭我的直觉好像不那么简单,有些太巧合了。”

“您怀疑姚梦?”

“不是姚梦,是来银行领取遗产的女人?”

“她是杀主任的人?”

“应该是一个人。”

“为什么?”

“你看,到现在司马兄弟都不知道遗产的事,是谁掌握银行里有那么一笔钱呢?”

“银行主任。”小刘说。

“当然是主任,我们外边的人要想查一笔银行里的存款可难了,有一项内容说的不对,银行都不给查询,而银行内部的人可以从电脑里调出所有客户的资料,尤其是主任更是有这种权限。”

小刘说:“那是内外勾结。”

燃烧的美女(3)

“如果我们没有推测错的话,如果取走钱的女人就是大雨里的女人,那就是内外勾结,主任知道银行的情况,而女人知道司马家的情况,合二为一。”

“那就只有是姚梦了,只有她了解司马家里的事情。”

陈队长点着头,沉思地说:“是呀,只有她知道司马家的事情,不过,还有一个情况你注意到了没有,无论是恐吓案,还是遗产案矛头都是指向的那个姚梦。”

“是呀!”小刘点着头,“这就又复杂了,恐吓案姚梦可是个受害者,如果遗产是她干的,她就是受益者,如果不是她干的,有人冒名顶替,她就又是个受害者。”

回到警局,陈队长把所有的材料进行了汇总,开始把半年前的恐吓案、遗产和主任被杀案放在一起并案侦查,虽然遗产继承不是他所管辖范围内的事情,银行资金被盗也不是他所负责的,但目前这件事情和主任被杀案有关,陈队长便要追根溯源,他要求银行凭着办理遗产手续的时间,调出女人来银行的录像带,还有挂失人在凭证上的签字。以银行的名义责令司马文奇从家里拿来了姚梦的笔迹,加以核对。

陈队长又调出了姚梦的个人资料和相片,从相片上看姚梦清秀、娟美,亭亭玉立,小刘趴过来看着说:“哇,真漂亮呀!这么淑女,不会杀人吧?”

陈队长看他一眼说:“银行的录像查得怎么样了?”

小刘说:“刚拿来,正要查,一天那么多人进银行,够哥儿几个一呛。”

从银行里取来了录像带,小刘和几个警员开始坐在录像机前查找,眼睛都快看瞎了,最终把姚梦漂亮的身影从录像带里找了出来,时间就是银行补发存折当天的时间。并且据银行职员反映,每次客户去办理这笔遗产业务的时候都是直接去接待室,主任亲自接待,所以他们也没有见过客户长得什么样子。这一情况使陈队长沉默了半晌,小刘指着录像里的姚梦说:“队长,您看,姚梦的确去过银行,而且时间完全吻合,和电脑里补发存折的时间一致。”

“嗯。”陈队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小刘追问说:“您说,既然遗产是姚梦窃取的,那么大雨天里的那个女人也应该是她了,那么杀害主任的……”小刘注视着陈队长。

陈队长还在思忖,他想,“兄弟两人都坚决否认是姚梦干的,可录像带里是姚梦,这个证据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也是抹杀不掉的。电话……”陈队长突然想起电话,那个打给司马老太太的电话,就是因为那个电话司马一家才知道有遗产的事情,他转身对小刘说:“你到银行去核实一下,那天上午是谁给司马文青家里打电话的。并且暂时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司马家的任何人,暂且封锁消息。”

小刘说:“您觉得不是姚梦吗?”

“我现在还不知道。”如果遗产是姚梦私领的,那么在大雨里的那个女人也应该是姚梦……陈队长重重地皱了皱眉头。

姚梦午觉醒来,正午的骄阳刺在她的眼睛上,姚梦用手挡在眼睛上,窗外火辣辣的热气烘烤着大地,已经是盛夏了,天气也成了孩子的脸,中午可能是骄阳似火,傍晚就会电闪雷鸣。

她靠在床上,脑海里翻腾着蒙蒙眬眬的一团败絮,似梦,似幻,又似是而非,她的眼前仿佛还有一片浑浑噩噩如同司马文奇的叫喊声,姚梦的心又紧缩了起来,姚梦这次是真的很气愤,很痛心,她不想见到司马文奇,不想和他谈话,她不能接受自己深爱的丈夫会是一个丧失理智的人,会是一个打女人的男人,新婚不久的幸福和甜蜜都被司马文奇的拳头而冲散了。

姚梦正在沉思,司马文青敲门进来,他走到床前端详了一下姚梦的脸色说:“嗯,脸色不错,今天感觉怎么样?”

姚梦简单地说:“还好。”

“中午饭吃的好吗?”

“还好。”

司马文青掂了掂床头柜上的水壶说:“你喝水吗?”

姚梦摇摇头抱歉地说:“文青,这几天麻烦你了,我真不好意思。”

司马文青说:“没什么,我是医生,不光是你麻烦我,所有的病人都在麻烦我。”司马文青又耸耸肩说:“无所谓了,反正你不麻烦我,别人也会麻烦我,我是医生嘛。”

燃烧的美女(4)

姚梦扑哧一下笑了,她歪过头来看着司马文青说:“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这么幽默啊。”

司马文青也笑了说:“是吗?人就是要讲究一些幽默,它可以让人轻松起来,消除疲劳和不快。”

姚梦说:“嗯,你说的对。”

“事实上幽默是一种更高境界的发挥,有很多忧郁和矛盾可以在幽默中化解掉,英国人是最讲究幽默的,所以英国男人是世界上最绅士的男人。”

“嗯,你说的对。”姚梦又赞许地点点头。

司马文青又说:“你现在恢复得不错,不过还要注意休息,更重要的是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态。”司马文青跨上一步,把手按在姚梦的白被单上说:“姚梦,给文奇一个机会好不好?这几天他已经焦头烂额了,工作也做不下去,饭也不吃,就是吸烟,给他一个机会你们谈谈。”

听到司马文奇的名字姚梦的身体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她犹豫地说:“你告诉他我在这里了?”

司马文青故作轻松地说:“是的,我要不告诉他,他就要报公安局了,咱们总不能把刑警队都惊动了吧,你说是不是呀?”

姚梦低下头不说话了,司马文青又说道:“我们家突然发生了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我……”司马文青停下来,沉吟了片刻说:“我们需要把事情的真相搞明白,躲避是不行的,我已经和文奇谈过了,当时,事情来得太突然,他有些控制不住了,明天你就要出院了,你身体还虚弱,总不能不回家吧,谈谈吧。”司马文青指了一下门口征求意见地说:“他就在外边等着呢,让他进来?”

姚梦抬起头,睁着一双惊愕的眼睛说:“他来了,在外边?”

没等司马文青回答,司马文奇已经推门急步走了进来,他走到姚梦的床前,拉起姚梦的手说:“姚梦,姚梦,我错了。”

姚梦一看司马文奇就把脸扭到一边,使劲把自己的手往外抽,司马文青见状拍拍司马文奇的肩膀说:“别急,我跟你说,姚梦还需要休息,不要说太多的话,也不要让她太激动了,我让你进来已经是放你一马了。”

司马文奇连连说:“知道,知道。”司马文奇的态度转变了许多,在气愤慢慢地平息下去以后,他认真地想一想感觉这里面有些地方的确需要推敲和验证,他和司马文青又去了银行,然而回答他们的是主任死了,他们很惊讶,向银行其他的人询问情况,回答他们却是这件事情是主任一手处理的,我们回答不清楚,只能查找资料,银行没有给他们一个明确的回答,事情搁置了下来,又加之姚梦生病住在医院,司马文奇的心软了,感觉自己当初做的太过分,有些后悔莫及。

司马文青又看了一眼姚梦默默地说:“你们谈谈吧。”然后脸色复杂地推门走了出去,他把房门轻轻地掩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姚梦和司马文奇两个人,姚梦把脸扭向墙里,不去看他,也不理他,然而她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但她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稍稍抬起眼睛瞥了一眼司马文奇,只见他脸上愁云密布,眉头紧锁,胡子没刮,面庞消瘦,嗓子嘶哑,一副疲惫、萎靡不振的样子,姚梦心里一阵难受嗓子哽咽,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司马文奇痛心地,声音里带着悔恨说:“姚梦,原谅我这一次,打人是我不对,是我错了,这两天我和哥哥还在调查这件事,也在与银行方面联系,当初我是太不冷静了。”

司马文奇坐在姚梦的身边抓着她的手恳求说:“阿梦,和我回家吧,你不能离开我,我不冷静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怎么能容忍你和……”司马文奇停住口。

“你不爱我!”姚梦哽咽地说。

“不!我爱你!”

“你的爱是自私的,你对我的爱只是一种惯性的需要和占有,你丝毫也不相信我,夫妻之间没有信任,还能有爱吗?”

司马文奇喊道:“不!不对!你不要偏激,你难道感觉不出来我是爱你的吗?姚梦,你也想想这个事情也太蹊跷了,我……”司马文奇低下头说:“使我不得不相信。”司马文奇低下头,满脸的愧色。

姚梦心酸地说:“什么遗产?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丝毫不听别人的话,丝毫不相信我,我很痛心。”姚梦又流下眼泪。

燃烧的美女(5)

司马文奇沉默了一会儿说:“阿梦,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爱你是真的,我求你了,你回家吧,你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没有你呀!”

姚梦抬起头仔细地看着司马文奇,嘴角抽动了一下,眼含热泪地说:“我也求过你,求你听我的解释,可是你听了吗?你理睬过我吗?”姚梦拨开司马文奇拉着她的手,从床上下来,向大门急步走去,要夺门而出,司马文奇一看姚梦真的不打算和他回家,也急了,他一个健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姚梦的胳膊,他死死地抓着姚梦急切地说:“阿梦,原谅我一次,原谅我,我错了。”

姚梦扭过身子把头转向一边,努力地不让自己去看他,她双肩颤动着,用牙齿咬着下嘴唇,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但她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泪痕……

傍晚的风像女人的手一样轻柔而细滑,使人感到惬意而轻爽,晚霞像一条五彩的绸带,在天空中慢悠悠地打着各样的花结,一条条金色的光波在天的尽头一点一点地起伏着,抽动着。

姚梦一个人倚在窗口前,窗外最后一点的晚霞在徐徐的微风中沉了下去,窗子是半开着,迎进屋里的除了暮色还有一丝带着热度的凉意,她的眼光无意识地望着窗外,任凭暮色将她层层包裹,思想和暮色缠绕在一起,是一片模模糊糊,无头无绪的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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