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如果我不离婚,如果我拒绝这个北大的小男孩,将永远只存在我的幻想中。
然而,这个能给我多种感觉的男孩,却没有能力爱我。我甚至还要经常在经济上资助他。每次约会,都是我掏腰包。
不是怕花钱的问题,女人跟男人出去消费,自己买单是很没有品格的。一方面怕人家说我养着小白脸,一方面又怕伤了他的自尊。
就这样,我在两种矛盾的爱情中,过着自己并不满意的生活,一晃就是七年。
如今,这个北大的小男孩已经成了中国社科院的博士研究生。现在,每过一天,我就更加矛盾一天。
当年,老公资助我留学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我这只小鸟,日后会感觉他的港湾太单薄。而等“小毛孩”读完博士学位,他这只雄性小鸟,会不会也跟我一样,认为我的港湾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我真的没有把握。
我不敢离婚,我知道老公一如既往地爱着我。我也不敢跟博士结婚,我不知道他能否像我老公那样,一直只爱我一人。我两边都怕失去。两边都不够完美。
现在,我只有在这种互补后的所谓完美中,过着自己本来并不敢想像的生活,继续着爱与痛的婚姻和情人生活。
情感透视与分析
孙小凤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她既向往婚姻的甜蜜和恩爱,又幻想一直存在着恋爱中的各种浪漫情调,所以感情才会继续活泼,并在矛盾中继续着婚姻和婚外恋。
追求完美本身并没有错,但不能只考虑自己的追求而追求。爱情可以完全浪漫,婚姻却必须现实些,不能一味地追求情调而忽略了婚姻的现实性。
每个人都有缺点,再完美的人其实也不可能是绝对的完美。一个男人即使能做到又像父亲又像丈夫又像情人,他也可能存在很多其他缺点。比如,他在生活细节上,也许跟你不合拍,在卫生或脾气方面,也许不合你胃口。
一个人同时爱着两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是存在的。爱本身无罪,但爱有它的游戏规则,婚姻就是爱的最大规则。如果爱没有规则,人类的感情便会乱得一塌糊涂。
所以,必须在两个男人之间做一个抉择,看爱的天平倾斜哪边,就选择哪边。
一般来说,已经存在的爱是比较现实而塌实的,未来的爱毕竟属于未来,谁也不能奢望未来的爱情是永恒的。
一个少妇的心声:我的丈夫是鸡肋
丈夫就是一个所谓的家庭成员
姓 名:夏晓蔓职 业:深圳某装修公司董事长年 龄:33岁简 介:重庆籍,大专,爱好音乐、爬山、看书。丈夫为香港籍商人。
丈夫其实就是一个所谓的家庭成员,一个经常不在家的成员,仅此而已。初恋的时候不懂爱情,初婚的时候更不懂婚姻。等到真正长大了,才猛然醒悟:理想中的丈夫似乎还很遥远,犹如唐僧取经刚刚出发,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天竺国,更不知要碰到多少妖魔鬼怪。
作者手记:认识夏晓蔓三年多了,一直想好好地写她,写她的精致生活与心理隐痛。可每当我坐下来,把手放在电脑键盘上后,脑子里总是找不到那种适合写她的文字的风格。
直到前不久再次约见她的那天中午,看着天空徜徉着一团闲适的云,我在办公室的窗户俯看她悠悠地荡漾过来,脑子里才突然蹦出一种感觉:写她的语言找到了。她简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匹绸缎,随便摆在哪里,都出色而不另类。
真正的淑女不开车
晓蔓不开车。一个女老板,自己不开车,出门打出租车,似乎少了一点“格调”。但她却开玩笑说,真正的淑女是不能自己开车的。还“悄悄”地说:“我这老板是假的,这年头,真正的老板都躲在背后。”
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晓蔓的性格。如今的深圳,很多人都打肿脸充胖子,开着车还整天向人借钱加油,而她却说自己这老板名分是“假”的。
夏晓蔓的个子不高,脸清秀而平静,像一潭湖水,任凭风怎么吹,也吹不起多少皱纹。
她喜欢穿浅紫色衣服,米色长裙,冬天喜欢围一条咖啡色的丝巾,把脖子箍得紧紧的,感觉绕了有三四圈。我常常好奇地想,要是有人想暗杀她,只要把丝巾一拉紧,她就一命呜呼了。
她的头发很有光泽,很黑,盘得有点高,像一座小小的莲花山。她说她从来不染发,不管街上流行什么发型、什么发色,都动不了她“一根毫毛”。
爱情和婚姻都是一场梦
夏晓蔓读初中的时候就跟姐姐到了广州。姐姐在那边上班,她在那边读书。大专毕业后,她在一家外资企业做行政文员、主管。
一次,老板请客,她陪同。席上,她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他当时已经是香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老板。那年月,还时兴卡拉OK,饭后,他们去了一家歌厅。晓蔓点了一首《选择》,她跟他合唱。一个重复着“我选择了你”,一个唠叨着“你选择了我”。这个小小的插曲,使两人的邂逅有了点小资情调。
那段时间,他承接了晓蔓他们公司的装修任务,并亲临现场坐镇指挥。也不知怎么的,两人接触了几次,竟都很有好感。
那是1994年的事了,当时,香港在大陆人心中还有些神秘,能攀上香港年轻老板,也是令人啧啧羡慕的事。很快,晓蔓便跟他“私奔”到了深圳。当时,他在深圳有一个办事处。
晓蔓并没有去办事处上班,而是继续读书,参加培训,准备自考中山大学英文本科。她是完美主义者,对文化和高尚格调一直有着追求,总是没有满足。她想:以后去香港,想混出个人样,英文必须精通。
但是,半年后,她一不小心就怀孕了。这次怀孕,基本决定了她以后的命运。在矛盾和惊奇中,她听从了男友的意见,结婚、生孩子、相夫教子。
陌生和烦躁的日子就这样一页一页地撕了下来。在深圳这样快节奏的城市,她的日子撕得有些别扭。
她说,孩子出生后,她突然像做了一场梦:前不久还在父母亲和姐姐面前撒娇,现在怎么就做妈妈了?从女孩到女人,从大陆姑娘到港商的太太,从有点小孩子气的少女到一个孩子的妈妈,竟然只在一瞬间。也许人生也就是如此,一眨眼,就已物是人非。
每当想起婚姻和爱情,想起还有这么长的寂寞日子,她的心就隐隐地痛,痛得不知道怎么表达,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更不知道哪儿对哪儿错。
一个少妇的心声:我的丈夫是鸡肋
在办公室没坐多久,夏晓蔓就说:“走,我请你喝咖啡。”她不喜欢喝茶,也不爱喝饮料,虽然还没达到“不在咖啡屋,就在去咖啡屋的路上”那种嗜咖啡如命的状态,但她说每个白天的生活都跟咖啡有关。
她总是那么优雅,那么恬淡,对事物看得那么独特。说实话,作为一个男性记者采访女性的内心感受,我一直担心写得不够细腻。但她却认为,女性记者容易凭自己的感觉“想当然”,按自己的思维去写作,而男性记者可能更理性、更透彻些。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可以把你的不安定因素一两句话就扫得一干二净。
按理说,好女人是一所学校,应该有理由也有可能把丈夫调教得很有格调,但她却说:好女人是一所学校没错,好男人是优秀学生也没错,但男人成了丈夫之后,就不是学生了,而是鸡肋,没法调教的。由于丈夫是鸡肋,婚姻自然也就成了一半鸡肋,想让婚姻永远有激情是一种奢望。
她说话的口气和表情多少有点无奈。
把丈夫或婚姻说成是鸡肋,真的很特别,很绝。相比之下,钱钟书的“围城”理论就显得有些苍白和勉强了。
告别后,晓蔓还是那么一飘二荡地游在路上。她柔柔的手指像弹钢琴似的在空中点击了一轮,一部车就在她面前戛然而止。
她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车就一溜烟拐弯抹角没有了踪影,就跟一段当代都市爱情一样。
情感透视与分析
相爱容易相处难。晓蔓和丈夫并非没有爱情基础,当初还爱得挺激烈而浪漫,否则,也不会很快就从广州“私奔”到深圳。她最大的心理矛盾就是:丈夫本身虽然不坏,但自己跟他却“压根儿就不是同类人”。
优雅女人普遍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总认为丈夫必须是具有贵族气质的,风度不凡的。其实,这都是太理想化的思维。在中国,尤其是在大陆,真正像英伦那样的贵族还没有几个。殊不知,诞生一个富豪,只要几年甚至几个月的时间,但诞生一个贵族,却要三代人的综合文化积淀,以及环境的熏陶。
从一个男性的角度来观察都市女性,可以看出像晓蔓这样的人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她们对男性的要求多少会有点缥缈。
此外,本文主人公还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尽管香港回归已多年,但深港两地有着很难替代甚至很难互相融合的文化背景和因素,不能以一个城市、一个制度的环境去理解另一个城市、另一种制度下的人性。香港人追求的是务实、勤奋、平常心,所以他们的生活普遍简洁而朴素,这在很多中国式的小资女人看来,是庸俗的。
其实,庸俗与高雅有时只有一步之遥,就看你怎么理解。理解了香港人的务实心理,就会明白:不懂肖邦,甚至不懂拿破仑,完全不至于影响到自己的格调。毕竟,物质是格调的基础。
现实,未必不是格调的内涵。
一个“两栖”女人的情爱挣扎
女人一生就像在无际的海里寻找男人
姓 名:廖媛媛职 业:自由职业者年 龄:39岁简 介:毕业于复旦大学,曾在某高校任教。现往返于上海和纽约之间。
女人一生,就像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寻找男人,从日出到黄昏,你看到的都是别的轮船过客,而你自己永远靠不到岸。男人是大海里漂浮着的一块木板,并不是你的船,你抓得到却靠不住。你可以把木板抱在怀里,以为拥有了它,但有一天你在大海里挣扎着生存,它依然能四处漂浮。
作者手记:廖媛媛10年前在上海是个颇活跃的人物。她曾经是上海某高校讲师,在上海和北京几家杂志写专栏,这样的职业和才学,不管男人和女人都会羡慕三分。但她最后还是因为爱情远走他乡。
他乡的情感生活也并非天堂,他乡的爱情也离不开庸俗的细节。于是,她的美丽幻想一个一个地消失,她的中西情感冲突日益突出,又回到了上海。5月2日,记者跟她邂逅于深圳。
婚姻是人性的坟墓?
廖媛媛认为,中国人的爱情和婚姻很恐怖,很多人为了达到目的或为了长期占有对方不择手段;而美国人的爱情和婚姻又太性爱化,缺少家庭观念。
她说,当年在上海工作时,她跟一位文艺界名人很投缘,但只是停留在互相欣赏和互相默契的阶段,最多也只能算暧昧关系。然而,他的太太竟雇了两个所谓的私家侦探天天跟踪她,还经常鬼鬼祟祟地尾随她自己的丈夫。弄得廖媛媛和这位名人很尴尬,也很愤怒。
廖媛媛每次提起这事,总会说,爱情和婚姻不是靠管制来维持长久关系的,应该靠各自的内外魅力。有的人因为太平庸,内心自卑,比不上配偶,很害怕失去,便千方百计地管着自己的配偶,生怕配偶接触异性。其实,这种关系靠“管”来维持不仅没有作用,还很可能起反作用。
那位文艺名人一怒之下,终于跟他太太离婚了。但廖媛媛并没有跟他结婚。他们知道,如果真的结婚,以前的关系就是用漂白水也洗不清了。
尽管如此,有关他们的绯闻,还是传遍了校园。再加上那位名人的太太由于心理不平衡,到处散布谣言,闹得满城风雨。
她开始对婚姻感到恐惧。她想,一个女人为占有一个男人能这么不达目的不罢休,一个男人也完全可能会这样做。中国的封建文化思想对人们的腐蚀太深了,跟谁结婚就好像永远属于这个人的,似乎没有重新选择的余地。她感觉,中国式的婚姻不仅是爱情的坟墓,更是自由的坟墓、人性的坟墓。
爱情没有时空
受过高等教育和自由思想熏陶的她,开始有意无意地为自己的未来寻找出路。
1994年3月19日,廖媛媛在北京邂逅了美国服装设计师迈克。迈克基本懂中文,能用普通话跟她日常会话。廖媛媛也懂英文,两人又都酷爱音乐、文学和艺术,经常能在电话里聊到话筒或手机发热、耳朵发麻才肯罢休。
更重要的是,迈克很懂女人,他会经常给她送巧克力和鲜花,会在听音乐会的时候轻轻咬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她有应酬,不管再晚,他都会去接她,而且从不问她跟谁在一起。
廖媛媛说,她喜欢迈克在深夜搂着她回宿舍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无法抵挡。
迈克回纽约后,两人经常在纽约与上海之间穿梭。
2001年春节过后,廖媛媛便抛弃了在上海的一切,跟迈克到了纽约。迈克有过一次婚姻,离婚后单身了一年多,他们开始过同居生活。
由于他们一直没有结婚,廖媛媛至今还是上海户籍。
迈克并不是很富有,经常跟着时装表演队到许多国家去表演,有时一去就是几个月。她过起了“深宫怨妇”的生活。
品位男人也有别的女人
有一天,廖媛媛发现,自己这样一个在上海游刃有余的人,竟然变成在异乡孤独地守候着一个男人,一个没有打算跟她结婚的男人。突然感觉自己正在掉进一个深渊,而且一直掉不到尽头。
想迈克的时候,廖媛媛有时会在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但总是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有时还有女人的呻吟声或调情声。
廖媛媛问他是不是跟女人在一起,迈克倒是很坦诚: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并不降低对你的爱,宝贝,别这样,你如果真的太寂寞,也可以出去玩玩。
迈克让她出去“玩玩”,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可以去找个男人。廖媛媛说,我可以忍受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但绝对不能忍受他把我当成可以借给别人用的工具。
一年后,也就是从2002年春节开始,廖媛媛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上海。她给一家企业集团做宣传策划,维持自己生活的基本费用,不再靠迈克供养。
她想忘掉迈克,可是,每次忘不了几个月,总会不自觉地想他。只要迈克从外地回到纽约,给她打电话,廖媛媛总会飞过去待几天。她恨迈克,却又对迈克还有几分爱。除此之外,有时跑去纽约,也是为了顾面子,或满足一点虚荣心,让亲戚和朋友认为她跟迈克志同道合,让认识她的人认为她在纽约游刃有余。
男人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块木板?
廖媛媛说,以前她对中国的婚姻和爱情感到恐惧,后来对全世界的婚姻和爱情都感到恐惧。她说,对男人来说,只有性爱是真实的,别的东西你别想奢望永恒。
廖媛媛深有感触地说,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现实而庸俗的,哪会有什么品位男人,他们的品位都是装出来的,他们需要你的时候,都会装得很有品位,一旦得手,坚持不了几个月。
当初,以为上海是物欲横流的商业社会,男人们不是太像暴发户那样的粗俗,就是太穷困而猥琐,品位男人都在国外。没想到,国外的男人也绅士不了几天。
她说,女人一生,就像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寻找男人,从日出到黄昏,你看到的都是别的轮船过客,而你自己永远靠不到岸。男人是大海里漂浮着的一块木板,并不是你的船,你抓得到却靠不住。你可以把木板抱在怀里,以为拥有了它,但有一天你在大海里挣扎着生存,它依然能四处漂浮。
廖媛媛说,她感觉现在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就像是一个开始在大海里挣扎的女人,以前很自信自己能搏击风浪,现在却不知道能否找到一个小岛,哪怕是没有人烟的荒野小岛,甚至是几块能实实在在停留的石头。
情感透视与分析
廖媛媛这种生活方式,在海归和名牌高校毕业的人群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他们追求品位的男女关系,追求超脱的人际关系,追求超越自己和所在环境的理想爱情与婚姻,但往往事与愿违。
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爱情和暧昧,可以在云雾上生存,可以很浪漫而缥缈,婚姻却必须在泥土中生长,离不开简单的水、矿物质和肮脏的土壤,以及平淡无味的空气和阳光。
同居事实上就是一种没有确定责任的婚姻,不管怎么自由和轻松,它也离不开平淡的细节。
有时,知识越多越糊涂。比如爱情和婚姻,老一辈的农民朋友就教育过我们:什么是爱情和婚姻?爱情就是你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最顶头,婚姻就是你愿意跟这个人吵吵闹闹过一辈子。
女人对男人太过分地理想化要求,就必然会感觉自己永远在游泳而找不到岸。一叶小舟,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块大木板,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可以在大海里悠然荡漾的家。就看你以什么心态生活,以什么心态对待婚姻。
谁该安静地走开?
我继续着没有性爱的婚姻
姓 名:祝可欣年 龄:36岁职 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兼企业法律顾问简 介:河南籍,本科,曾在河南省开封市检察院工作一些知心朋友问我为什么不离婚,我常常摇头,无以作答。我是个很传统、又很讲究名声和优雅生活的人,很害怕受伤害。对别人的离婚案件,我分析得很理性,在法庭上,我答辩得很自如。可是,当我面对自己的婚姻时,我总是非常害怕面对现实。我总是在恨铁不成钢的思想斗争中,继续着没有性爱的婚姻。
作者手记:印象中,律师应该是口若悬河、举止洒脱的,可是,祝可欣正好相反,给人感觉有点拘谨,书卷气比较明显。
按一般思维来猜测,拘谨的律师是不可能做太多业务的,但她却“傻人有傻福”,刚到深圳那两年,就做了几单大经济案,还被一家大型企业聘为法律顾问,很快就在福田区供了房,买了车。
用一句闽南话说,可能是“天公惜憨儿”吧,老天疼爱憨厚的孩子,太精明的人给人感觉反而不塌实,所以她出乎意外地受这座精明城市的欢迎。
这么忙、这么“憨”的女人,竟然也出乎意料地有着好不容易才透露的情感困惑。
那时,我幸福得想死在他怀里
我和老公虽不算青梅竹马,但大学整整四年都是同班,彼此应该算很了解,也曾爱得一塌糊涂。
记得1986年热恋时,心里坚定不移地想,爱他,就是他身上的一根肋骨。他也跟我不分彼此。
有时,我们抱在一起好久,像被万能胶粘成一块复合木板,谁也放不开手。
毕业后,我分配在开封检察院,他分配在洛阳市一个区的城管办。都是吃国家饭的,算是“门当户对”,让人羡慕得掉睫毛。
那时候穷,工资也低,一年才见两三次面,我们被相思折磨得半死不活,我们每天一封情书,有时整整一天什么事也没做,只是想他,一口气给他写三四封信,每封信都写得婆婆妈妈,用去半本信笺纸。
有一次,他来看我,我义无反顾地把一切交给他。我们没有拍婚纱照,没有办喜酒,没有告知亲朋好友,那晚,他吻着我入睡,天亮后我又被他吻醒。我的泪花从傍晚闪烁到第二天太阳照进半个宿舍。
我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好的男人。
结婚后,我们还是没有调到一起,但我们的“来往”非常频繁,工资都用来两地跑了。他来看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地吻我,每当这时候,我都幸福得想死在他怀里,永远不要醒来。
然而,这种感觉却不能永远。
激情变成泉水,慢慢地流掉
第二年,我们有了一个女儿,婆婆来开封帮我照顾她。我的精力和感情开始转向女儿,而且几乎是全部给了她。
老公没有那么频繁地来回跑了。我们昔日的激情像泉水,一点一点地流淌掉,而天却不下雨,库存的激情越来越少。
有一天,当他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竟感觉跟他有点陌生。好像是几年前认识的一位好友。
情人节,看到姑娘们捧着一束一束大红玫瑰,我问:怎么不给我买一束?他却笑着说:都孩子她妈了,还那么幼稚?
我表情自然,心里却感觉爱情少了很多味道。
我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1995年,我参加律师资格考试,很顺利地过了关,拿到了律师资格证。
我想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我对不义之财嗤之以鼻,曾经有人送给我一筐家乡鸡蛋,我都赶紧连夜全部交给领导。
我觉得夫妻两地跑实在不像夫妻,拿到律师资格证不久,我便决定到深圳闯。当时只是想来挣点钱,回去买一套好一点的房子。但来深圳后,我就不想回去了,跟很多闯深圳的人一样,喜欢这座年轻而不相信眼泪的城市。
在深圳,我出乎意料地顺利,进了一家大型企业做法律顾问,高薪而清闲,业余自己也做点业务。
我多次动员他来深圳,他坚决不肯来,怕失去工作。
1997年年初,我在福田一处高尚住宅区供了一套房子。我是个很讲究居住品位的人,房子都按我的构思进行设计装修。每天早上,我都会在阳台喝一杯咖啡,翻翻时尚杂志,透过阳台栏杆看远处的风景,然后把自己打扮得很得体,才去上班。
我从不带男人来家里,不是特别亲密的女人,或者不是高雅的女友,我也不会带来家里。我觉得,家是很隐私的地方,是很有品位的场所,必须“往来无白丁”。
那段日子,我孤单却很舒适。
那一夜,我疯狂得无地自容
虽然我喜欢清静,但因为一个人在深圳,交的朋友还是不少。其中,林就是我比较信任的朋友。他是罗湖区一名普通警察,年轻而有才气。
1998年夏天的一个下午,我一位大款老乡在蛇口五星级酒店———南海酒店请我吃饭,说要跟我谈一个经济案。
老乡是广州一家中型企业的老板,在深圳有不少业务,我欣然前往。
也许是他知道我长期一个人待在深圳,再加上“孤男寡女”包了一个房间,酒过三巡之后,他突然说起了疯话:“你这么性感,真不忍心让你守活寡。”说着就来抓我的手。
我拼命挣脱开来。
本以为拒绝他后,他会安分下来,没想到他却趁着酒劲,把上衣脱了,露出了满身的强盗肌肉和野人一样的胸毛,并靠过来想抱我。
我吓得连滚带爬躲进了包间里的洗手间。
我有点醉,也有点清醒。他来敲门,我把门反锁得紧紧的,不敢打开。我拼命地洗手,觉得手被他摸过,很脏。洗完后,我在里面哭,不敢出来。
突然,我想起了林。林是警察,我想,如果让他来接我安全的。我给林打电话,胡言乱语地说要请他吃饭,让他到蛇口南海酒店来,并故意大声地跟他说话,想让大款老乡听到。
尽管大款不知道要来的人是个警察,但他马上对着门缝说:出来吧,我穿好衣服了,都怪我刚才喝多了,对不起。
等到林到了酒店门口给我打电话,我才敢开门出来。林走到包房门口,我拉着林的手,一直跑了有一公里远,然后蹲在一处墙角哭,把林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突然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把他拉住了。我把他抱在胸前,轻轻地抽泣。
那一夜,我拥有了林。我一夜没睡,爱得疯狂,又自责得无地自容。
我挣扎在恨铁不成钢的婚姻里
以后,我和林顺理成章地成了情人。但我的良心一直感到不安。我给丈夫下最后通牒:如果再不来深圳,只好分手。
丈夫终于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后来到深圳。本以为他找个工作不难,但他那时已经38岁了,没有什么特长,又在政府机关待惯了,不太适应深圳的各种节奏,竟然找了半年都找不到工作。
这段时间我努力压抑自己,不敢跟林来往,希望能把所有的爱都还给丈夫,弥补良心的不安。但丈夫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发脾气,甚至两次动手把我的脸打肿,把我的嘴唇打裂开了,缝了几针。
丈夫每次打我后,都很后悔,说他发怒的时候,失去了理智。他会拼命地打自己的耳光,以求我原谅。想起自己有过感情出轨,心里有些内疚,我一次一次地原谅了他。
后来,看到他老是待在家里,实在有点压抑成疾,我只好托林给他找个工作。林把他介绍到关外一个派出所做合
哭完后,我告诉林,刚才有人要强暴我,就是那个请我吃饭的人。林马上要去抓他,我把他拉住了,毕竟大款是我认识多年的老乡。
林打车送我回家的时候,天已黑了。一路灯红酒绿。我在想,要不是认识林,今晚我肯定逃不出虎口。我不自觉地把头靠在林的肩膀上,找到了一种安全感。
林把我扶到床上,然后烧开水,泡了一杯茶端到我面前,示意我喝。又用热毛巾给我擦去满脸的汗水和泪水。
我斜躺在床上,他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我们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夜深的时候,林起身说,我该走了。我点点头。
他一走,我一点塌实感都没有,心里空虚得想哭。
约摸半个小时后,突然有人敲门,我第一反应是林回来了。打开门,果然是他。他说怕我肚子饿,给我买来了面包和牛奶。我不想吃,林却坚持要我喝完牛奶后才肯走。
我眼里含着泪花,喝完了一瓶牛奶。林转身要走的时,同民警,负责写宣传报道。但丈夫其实不善写作,经常是由他口述,我给他做枪手。有时林也会借口到派出所看他的朋友,顺便帮他写写东西。
我们越帮他,他越难受,多次想回去。而我们如果不帮他,他工作又没办法做,待在家里心里又不平衡。
虽然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但我感觉跟他越来越生疏。我越来越融进这座城市,他却越来越自卑,越来越跟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我的生意做得很自如,我的朋友圈像滚雪球一样地扩大。我的生意逐渐扩展到广州、珠海、东莞和佛山等城市。1999年,我买了一部别克凯越,这样,有了一点“身份”。
我跑外地的案子越来越勤奋了。因为有车,不管跟朋友还是当事人吃饭,我总是要送他们回家,有时要分别送几个人回家,这样,回家经常比较晚。多次之后,每当我进门,他就拿脸色给我看。
而事实上,他骨子里的自卑逐渐变得有些猥琐。我越有成就,他就越难受。我们几乎没有了性爱关系。
一些知心朋友问我为什么不离婚,我常常摇摇头,无以作答。我是个很传统、又很讲究名声和优雅生活的人,很害怕受伤害。对别人的离婚案件,我分析得很理性,在法庭上,我答辩得很自如。可是,当我面对自己的婚姻时,我总是非常害怕面对现实。
每当想起以前的恩爱,想起丈夫对我的好,想起过去的生活细节,我就打消了离婚的念头。我总是在恨铁不成钢的思想斗争中,继续着没有性爱的婚姻。
因为爱,我很害怕失去
2000年12月,他没有跟我商量,自己突然辞职,坚决要回老家。
走的那天,我开车送他。我们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飞机场。我陪他在候机楼聊天。
我想塞一些钱给他,又怕他不愿意,我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强。正在想办法时,正好他起身说要去洗手间。等他走后,我把一万元装在信封,放进他旅行包的最底层。当我的手摸下去的时候,感觉有一本笔记本。好奇心促使我抽出来看。
第一页是在他上班的第一天写的:“我一直怀疑妻子有别的男人,但我更希望我的直觉是错的。不幸的是,我今天终于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更不幸的是,我不仅知道他是谁,我还在他的帮助下,过着一个男人不该过的日子。我非常爱她,因为爱,我怕失去,所以我不知道该安静地走开,还是勇敢地留下来……”
我怕他发现,赶紧把笔记本塞回原位置。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在流眼泪,以为是因为离别产生伤感,用手指轻轻地给我擦去眼泪,但他并不知道我看过他的日记。
他走后,我的心并没有平静下来。丈夫自始至终地爱我,我没有勇气也没有理由抛弃他。林也很爱我,一直为我而单身,他一直希望我跟他有个结局。我在两个都很爱我的男人中,活得并不快乐。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以后的婚姻和爱情怎么选择。
情感透视与分析
婚姻其实是一部单车,夫妻俩都是车的轮子。成功的婚姻,都是在两个轮子协调的基础上不断地运作着的。任何一方拖了后腿,单车必然会产生毛病。
祝可欣的情感问题,实际上就是在两个轮子跑得不一致造成的。当然,这不是说她跑得太快了,也不是说她丈夫跑得太慢了。她大学毕业后,在不断地进步,考了律师资格证,又在深圳不断锻炼,终于如鱼得水。而丈夫尽管还一直爱她,事业和学识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相比之下,却越来越感到自卑。这一差距,就像两个轮子没有同步前进,感情必然会出现裂缝,即使没有林的出现,也会有张三李四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祝可欣应该想办法帮助丈夫学习深造,而她丈夫不应该自卑。既然丈夫已经知道她和林的感情,自己应该跟丈夫坦诚道歉,以求丈夫原谅。
如果经过努力后,还是不能协调,离婚也许对两人都是一种解脱。毕竟,任何事物都是发展的,爱情也是在不断发展的,失去了爱,就可能被淘汰。
这虽是残酷的,但却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从一而终的时代已经过去,也已经不完全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越人性的行为,越是宽容和开放的。不要以为守着没性爱的婚姻才是好人,这事实上也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缘分凶猛,我无处可逃
过着坦荡与偷偷摸摸的生活
姓 名:白兰年 龄:36岁籍 贯:上海简 介: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身高1米68,性格内向。
我是个有丈夫有儿子的女人,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我必须保留住丈夫;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真爱,我又不想失去情人。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在道德与人性之间,我过着一方面坦荡、一方面却又偷偷摸摸的生活。
作者手记:一个1米68的丰满漂亮女人,她的男友才1米59,而两人竟然相爱得一塌糊涂。他们经常依偎着出现在深圳东门、华强北等商业闹区,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一道流动的风景,令人妒忌得腹部痉挛。
这个真实得如同你脸上长着眼睛一样的故事,就发生在2004年“五一”国际劳动节前夕。为了尊重他们的隐私,我们暂且把女主人公化名为“白兰”,把男主公化名为“黑马”。
白兰是北京大学毕业的硕士生,虽然不算特别漂亮,但这么高而丰满的身材,随便往哪里一站,都绝不逊色。黑马尽管满腹经纶,但他即使踮着脚尖行走,也永远不可能鹤立鸡群。这样两个外型很不相称的人,实实在在地在深圳特区演绎着白雪公主与小矮人的现代爱情故事。
网络也有真情
网络聊天室曾经被骂得像一个毒瘤,几乎一提起网络聊天室,就有人想起骗子、色情和无聊一类的字眼,其实这对聊天室很不公平,它只是一个免费活动场所,不存在好与坏的问题。坏人到了莫斯科红场,也是坏人,好人进了聊天室,也坏不到哪去。白兰和黑马的真爱,就发源于深圳之窗的聊天室。以下是白兰的自述:
2004年4月28日,已在家休假三天的我,想到接下去又是“五一”长假,心里寂寞得把咖啡喝成了白开水,越喝越没有了感觉。33岁的我,第一次进聊天室,而且不懂得标明自己是男是女,想起来实在幼稚。
我偷偷地躲在暗处看人家聊天,看了大约有15分钟。突然,有个叫“落魄英雄”的人对我说话。这是第一个对我说话的人。他说,就因为他的名字有“落魄”二字,竟然没有人主动点他,他主动找人聊,人家也不理他。他说深圳女人真是非常现实而势利。
我感到他说话很好玩,突然想起了一副对联,便写给了他:
英雄落魄,千载奇缘知音少
红颜飘零,百年往事概况多
他很喜欢这副对联,可能是正好符合他的内心感受吧。这晚我们聊到了12点多,聊得很默契而开心。我们从社会风气聊到情感生活,从文学聊到音乐,从哲学聊到职场。他总是那么自信而不张狂,那么聪明而不造作。我跟异性说话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也没碰到这么博学和有感觉的寂寞高手。
临下线的时候,他问我多高,我如实相告:1米68。他自称1米75。我问了他的QQ号,还未加他为好友,他就下线了。
那晚,我竟莫名其妙地有点恨他。我心想: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告别连说一声都没有,真是个木头。
其实,我有过10年的婚姻。这10年有9年是名存实亡的。为了儿子,我们一直没有解除法律上的关系。这几年来,几乎没有过肌肤接触。我丈夫身高1米84,喜欢他的女人,至少有一个加强排。我想过离婚、再婚,但忙碌的日子,让我一晃就过了10年。
这几年,深圳的帅哥我碰到不少,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但没有一个能走进我的生命,我基本是过着守活寡的生活。
我隐约地幻想着生命中的男人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爱的男人长得很谦虚
4月29日,我禁不住上了QQ。“落魄英雄”没在线,但我还是给他发了信息。大约半个小时后,他来了,第一句话就向我道歉,说昨晚他的破电脑又突然死机了,而且死得像被雷打的,老是黑着脸,没有任何显示。今天上午才把电脑修好。
我们又东拉西扯地从上午聊到中午,从中午聊到晚上。我了解到他是内地来深圳的一个年轻名人,是个很有才华、很幽默风趣的人。而且,他的婚姻比我还不幸,至于做什么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请原谅。
临下线的时候,我第一次没有了女性的矜持,说要请他吃饭,他却开玩笑说他要吃很多,我请不起。我让他列个菜单,看究竟能吃多少。他说他每餐饭要吃一斤牛肉。
我告诉他:你是深圳特区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现的野兽。他说,不,我是斯文的动物,但身高只有1米70,原来说的1米75是开玩笑的。
在我心目中,男人身高没有1米75以上,是没有资格跟我聊这么久的,但我对他放宽了政策。
4月30日,我们再次聊天的时候,他突然告诉我,以前他一直跟我开玩笑,很对不起我,后来一直感觉我是个很善良很有智慧的人,觉得很对不起我。我问哪句话是开玩笑的,他说他很矮。我问他有没1米68,他说没有,他长得特别谦虚、特别精华,没有糟粕,最多只有1米60。
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人,但他却长得这么谦虚,那一刻,我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我哭了,在电脑前哭得键盘上都是泪。我感觉自己是一个没有出过门的小闺女,竟然会为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小个子男人哭得这么伤心。
缘分来了无处可逃
5月1日,我在家闷了一天,没有理他。但我还是会想他,还是想到哭了。
5月2日,我跟一位同事到了苏州旅游。说是旅游,实际上是想忘掉他。这个落魄的男人,高度一再缩水,缩到比我还矮,我实在不能接受,尽管他在其他方面很优秀。
可是,在深圳10多年,我竟然还没有碰过一个让我这么有感觉的男人。女人是很注重感觉的,有感觉才会有爱。这种整天除了睡觉,一心一意想一个男人的感觉,一辈子才出现过这么一次。
曾经,有几个开着名车的男人追求过我,但他们一说话就令我倒胃口。有的人一说话后就露出了造作的神态,有的人浅薄得像一张白纸。老天是很会捉弄人的,它把才华横溢、心地善良的人砍去了一截,而把不少高大的男人植进了庸俗的体液和骨头。
在极大的精神折磨中,我不知道是继续着守活寡的日子,还是选择一个比自己矮一截的男人度过寂寞的一生。
我在苏州一直魂不守舍。我游荡了一天,努力想忘掉他,但却没法忘掉。
5月2日晚上,我想他想得控制不住了,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每天都在QQ上给我留言。
我赶紧打车走了10多公里,找到了一家网吧。他还在QQ上面等我。
我看了他每天给我的留言。刚看完,他就告诉我:“忘了我吧,是我不好,我本来是寂寞才上去聊天的,没想到会爱上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更没想到会让你伤心。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联系了。”
一听到他说不跟我联系,我急得在网吧里哭,旁边的人都看着我哭。我哭得披头散发,像个受到莫大欺负的小姑娘。
5月3日,我莫名其妙地去商场买平跟鞋,但等到回宾馆后,才发现付了钱却忘记把鞋拿回来。再回去寻找时,鞋已没有了踪影。
我知道,我没法忘记他。
5月4日,我回到深圳。晚上,我上了QQ,没有见到他。我打电话给他。他告诉我,他确实只有香港著名主持人曾志伟那么高,只有1米59,命运捉弄他,他虽然从不自卑,但因为我太高了,没有勇气跟我交朋友。这一次,我跟他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