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女儿女婿,你别乱喊!”沈画顿时羞恼。
魔尊轻笑一声:“别急着否认,我瞧那小子不错,当我女婿够格!走吧,先找个地方破解你身上的画咒。”
沈画几人也猛然回神,刚刚被认亲和初见魔尊的激动场面冲昏了头,这才想起来现在的处境,“我是从幻灵殿主卧房的秘道理出来的,那条红龙肯定已经告诉幻灵殿主了,这里不能久留。”
阮心萝点点头,指着头顶对魔尊道:“请魔尊把上面的幻气结界破开,咱们可以直接从天上走。”先前她也是和魑一起从秘道下来,有浣晶那条红龙在外面守着,他们想出去也不容易,如今有魔尊在,浣晶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休想逃走!”阮心萝的话刚落音,一声厉喝传来,一道金色身影便挡在众人面前。
对面的女子年纪与阮心萝差不多,容貌十分艳丽,倒是与阮心萝不分轩轾,从那两道凌厉的眉可以看出,她狠辣而果断的性子,一身金色华丽凤袍逶迤累累,显示出她尊贵无比的身份,这名女子应该就是幻灵殿主浣晶。
浣晶刚刚抵达,便看见站在最前面的魔尊,一双凌厉的凤眼登时软柔了几分,带着些许惊讶:“聂烨!”
他怎么出来的?先前阮心萝和那个魑分明对幻石门毫无办法。
她突然转向沈画:“是你打开幻石门的?”
“没错。”
她从自己身上取出一枚六角黑色晶石,与先前沈画拿出的那枚一模一样,“这道幻石门唯一的钥匙一直在我身上,你的钥匙哪里来的?”浣晶几乎将手上的黑色晶石捏碎,一双凤眸狠狠盯着她,似乎要将她拆骨入腹!
沈画笑了,“呵呵,真巧,前一阵你们幻灵殿的左贵使也向我讨要这枚晶石,看来你手上的晶石不是唯一的一份。”
“安怀南!”幻灵殿主咬牙切齿,左贵使本名就叫安怀南,想不到他平日里对自己恭谨有加,却是藏着狼子野心,他定是想放出魔尊,杀了自己夺取幻灵殿主之位!
不过,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他了,前几日还听右贵使说起,他是去追捕一名对幻灵殿有威胁的神画师,莫不就是她!
但她现在能安安稳稳地站在她面前……幻灵殿主目光一凝:“你杀了本殿的左贵使!”
沈画轻笑一声:“那又如何,你自己不也对他动了杀心,我替你杀了,你该谢我才是。”
“本殿的人自有本殿主裁决,既然你喜欢多管闲事,本殿就先杀了你!”只见金色华袍在半空划过一道流金线影,沈画身形疾退,一幅神画落于手中,她心中有些骇然,她竟然寻不到幻灵殿主出手的轨迹!
只见刚刚还在半空中的人影刹那出现在自己身后,一道金色鞭影袭来,直绕向沈画的脖颈!
阮心萝大急,正要出手,却被聂烨按住,魑已经稳稳站在她身后,准备跟随她随时出手。
啪!
一声鞭响,沈画的脖子被缠绕上,但刹那间却化为一团虚影消散,阮心萝不由松了口气,再看过去,真正的沈画离那道虚影不过三米远,并没有真正脱离危险。
果然,幻灵殿主的金鞭乍然放开,以更快的速度抽向沈画。
沈画浑身幻气迸发,仿佛凝滞的海澜,将那道金鞭胶着,只听幻灵殿主的冷笑声响起:“就一个中级皇者也敢在本殿面前放肆!”金鞭上顿时金光大盛,沈画节节后退,心中震惊,幻灵殿主的实力怕是已达尊级巅峰了!
在那股大力之下,沈画终于承受不住,幻气破碎消失,眼见着那道金鞭当面落下,却有一道黑色身影挡在她面前,大手轻轻握住那道鞭梢,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响起:“够了。”
“聂烨!”幻灵殿主没料到魔尊竟然会出手,不由愣住,“为什么?”
当初他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与阮心萝大打出手而置之不理,她心里还有点安慰,至少,他对她们两个都没有感情,现在为何又对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伸出援手,以他的作风,不该冷眼旁观吗?
“怎么,这世上还有你能入你魔尊之眼的女人?”幻灵殿主看着沈画,眸中的嫉妒毫不掩饰,他看上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女人分明与阮心萝长得有几分相似,这说明,阮心萝在他心里的位置比自己更重吗?
聂烨看着她,蓝眸依旧幽深,却没有一丝波澜:“她是我的女儿。”
“女儿?聂烨,你在说笑吗?”幻灵殿主不由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却从眼窝中滑了下来,“我与阮心萝斗了这么多年,都分不出谁胜谁负,她我承认是一个劲敌,除此之外,还有谁能配得上你,谁能生下你的子嗣!”
“她就是我和阮心萝的女儿。”聂烨平淡的一句话却让浣晶惊得倒退了好几步。
“不……不……怎么可能!”她惊疑地目光在阮心萝和沈画脸上反复看了几遍,果然有五六分相似!
阮心萝道:“是真的,那天,是个雨夜,你在他身上下了迷情粉。”想不到最后成全的,却是她。
闻言,浣晶颓然坐在地上,那样强势的一个人此刻竟如孩童一般嘤嘤哭泣着,阮心萝忽然觉得她可怜,想到自己的处境,心中微微酸涩,魑忽然握住她的手,语调平静却又饱含着一丝不为人觉察的苦楚,说道,“我一直在你身边。”
阮心萝回头看着魑毫无焦距却仍旧看得出关切的目光,眼角的泪无声滑下,嘴角漾开淡淡的笑:“嗯。”
聂烨忽然回头看着他俩,眉头微微蹙起,却什么话也没说。
他轻轻地抬起手,对着空中轻轻一划,半空中传来一道碎裂之声,那道幻气结界已然碎裂,“走吧。”
沈画唤出两只飞行魔兽,让侯宝将风夜衣带上其中一只,自己正要上另外一只时,变故突生!
金色掠影无声从背后袭来,沈画猛然被击飞,一口鲜血喷出,溅得离得最近的风夜衣和侯宝一身血点。
“沈画!”
“画儿!”
几道惊呼声同时响起,风夜衣不顾一身的伤,率先飞出,将沈画抢入怀中,紧紧护住,却任由自己砸在地面上,此时肉体的疼痛怎么也比不上心中的惊恐。
砰!又是一声轻响,只见幻灵殿主的身影狠狠飞了出去,正好被从天而降的红鳞烈龙接住,她奉主人之命一直守在外面,不想从禁地方向传来巨响,是主人设下的幻气结界碎裂的声音,它便闻声赶了过来,却看到魔尊聂烨将主人一拳打飞出去!
“敢伤我主人,我跟你拼了!”瞧见浣晶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红鳞烈龙大吼一声,身子一摆,闪电般向聂烨冲去。
“龙儿不要!”幻灵殿主浣晶见红鳞烈龙不要命地攻击魔尊,登时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但为时已晚,一道强烈的幻气浪已经将红鳞烈龙冲向高空,它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龙,高高被抛起,而后重重坠落,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就失去了气息。
浣晶拖着虚弱的身子扑到坠离她并不远的红鳞烈龙身边,“龙儿,龙儿你醒醒,你醒醒!”
可惜不论她怎么呼唤,它都不会再回应了。
“聂烨!你赢了!”
浣晶的凌厉不再,这一瞬,她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头上青丝寸寸成雪,抬手一拂,将红龙的尸体收入空间中。
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便爱上了他,追逐他的身影十几年,可是他却从未认真看过她一眼,但她不肯放弃,为了能让他注意到自己,什么手段都用过。
那一天,是她最靠近他的一次,她对他下了迷情粉,一种就是神仙沾染了也得堕入红尘的药物,但是,那个雨夜,她将自己梳洗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将自己奉献给他时,他却不见了。
最后,她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一处山谷的草屋中似乎疲累地睡着了,她不知道他是如何解决迷情粉药效的,但从没有想过,他是跟阮心萝共赴一夜。
可她知道,迷情粉的药效过后,会令人疲惫无比,这是她专门为魔尊准备的。
她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他,看着睡梦中的他毫无防备的模样,她心底的占有欲望更加强烈了。
在那之前,她曾铸造过一条幻石链,但他从未给过她机会锁住他的人,甚至锁住他的心,但,她的愿望即将实现!
自那天起,一代魔尊聂烨竟被一个爱慕他至疯狂的女人锁进了自己的后院,圈为禁脔。
但十几年来,不论她怎么做,他依旧无动于衷,他甚至不恨她将他囚禁于此。
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与阮心萝有个女儿,还为了她出手!
不,不!她不能让任何女人占据他的心思,哪怕那是他的女儿!所以,她再次毫不犹豫地出手,只要杀了那个女子,他就还是那个她爱慕的,永远不会将任何女人放在心上睥睨天下群雄的魔尊!
浣晶知道自己爱他已经疯狂了,也许她杀了那个叫沈画的女子,他会恨她,甚至会出手杀了她,这些她都想过,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能死在心爱的人手上,对她来说亦是一件幸福的事。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龙儿会突然出现,而他,毫不留情地杀了龙儿!
孤独寂寞时唯有它陪伴,这世上她唯一挂念的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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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灵大陆卷下章就结束,进入西画大陆,艾玛,后面这情感纠结滴!偶感觉偶好变态滴说,写了个这么变态滴女银。
091章 三年回归
浣晶望着那绝色少年怀中苍白纤弱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
阮心萝几次伸手,也想将沈画揽在自己怀中,但看见风夜衣如此,只得背过身去,眼角淌下一滴晶莹,唇畔却扬起一抹浅笑,或许,画儿会比自己幸运。
她看着浣晶,眸底露出淡淡的怜悯:“浣晶,别高兴得太早,聂烨,走吧,画儿还有救。”
是的,她还有救。
浣晶那一掌用尽了力气,若是打在其他人身上,必是一击毙命,但画儿却不同。
她拥有魔尊强横的血脉是其一,其二,是那画咒将打到她身上的力道散了几分。
此时看来,竟是那画咒救了她的性命!
沈画身上的画咒就像一堵牢不可破的墙,令外面的人进不来,而里面的人出不去。
就是因为它的顽固,阮心萝才对它束手无策,不得不借助魔尊的力量来打它,而也是因为它锁住了沈画身上的各处要害,才没被浣晶的全力一击杀死。
阮心萝和聂烨最后还是没有杀了浣晶,因为此时的她也活不了多久了,魔尊聂烨那一掌将她打成了重伤,一身实力再难登巅峰,现在,让她活着只会更痛苦。
望着魔尊一行人飞天离去,浣晶才卸下一身凌厉,瘫软在地,眼中淌下两行泪水,时隔十几年,她真的彻底输了吗?
她竟不是输给阮心萝,而是输给她的女儿,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时间匆匆过了三年,这三年里,东灵大陆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由于幻灵殿殿主身受重伤,心灰意冷,所以自魔尊离开后不过半年便撒手人寰,群龙无首的幻灵殿人心惶惶,很快被与风家一气同出的天灵帝国皇室联合风家、尹家、阡陌家一举剿灭,自此,风家成为东灵大陆实力最强的世家。
而倚仗幻灵殿的西凤帝国皇帝已是风烛残年,最有希望成为下任女皇的花金盈则被沈画废了,其余的几个儿女,没有一个能成气候,不过一年时间,西凤便被与它相邻的天灵、北雁和南珠帝国瓜分,至此,西凤灭亡,东灵大陆剩余四大帝国的平衡也逐渐打破,战争迭起,风云变幻!
灵墨镇灵画阁
纪云卿坐在窗边,望着满天乌云,叹了口气:“该来的总归要来,夜衣,你可做好了准备?”
在他身后,风夜衣定定地望着西面的天空,淡淡地应了一声。
纪云卿回头看着风夜衣,这三年他变了不少,变得更加狠辣凌厉,那一场针对幻灵殿的剿杀正是出自他之手!
“最近那头黑暗神兽越发躁动得厉害,或许是感觉到魔尊出世了,它开始变得不安。你说,他把你那心心挂念的沈画带到哪去了,好歹走之前把它也带走啊,我这灵画阁都快被它拆了。”纪云卿难得调侃道。
风夜衣摇头:“我也想知道他们在哪?”
当年离开幻灵殿后,由于沈画的伤势很重,便被魔尊带走,连着阮心萝和魑一起跟着。
但他却留了下来,魔尊和阮心萝没有杀了浣晶,而他却不能不灭幻灵殿!
且不论它与风家敌对多年,就是幻灵殿多次企图杀害沈画,他就绝不会放过!
如今,三年过去了,他原以为忙碌能够让他稍稍停止对她的思念,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对她的感情,现在一天对他来说,已经仿佛一年时间那么长,整整三年,她烙在他脑中的身影越发清晰深刻,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陷入这么深。
三年了,以他的实力,其实已经能够跨越天绝林飞越无垠海,可是,他还是想等她一起,回到她的故乡。
“你放心吧,既然魔尊是她父亲,自然不会为难她。你还是快点回风家,她如果回来,定然会先去风家找你。”纪云卿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
说起沈画身世这件事,当时他们父女相认时,他还昏迷着,所以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还是那个叫侯宝的少年告诉他的,当时他可是吓了好大一跳。
后来回到风家,沈紫陌、沈蓝衣等人问起沈画的下落,他便实言相告,二人同样傻眼,想不到他们的妹妹如今的身份竟然是那与绝画神殿殿主齐名的魔尊聂烨之女!
在众人殷殷期盼下,三年时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回来,沈紫陌、沈蓝衣还是天天没事就往风家跑,打探沈画是否回来,凌莫今原也想留下,但终究因为各国关系紧张,不得不返回北雁。
这三年来,他终于晋升成为高级皇者了,可见他亦是十分努力在提升自己的实力,追上风夜衣和沈画的脚步,但他觉得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风夜衣刚从纪云卿这里回到风家,令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了!
沈画竟然回来了!他欣喜不已,原来纪云卿这个神棍早已经知道,却不肯告诉他。
沈紫陌、阡陌笑、沈蓝衣和澹台仙仙正陪着她说话,嘘寒问暖,气氛热烈。
看着大厅中那出落得越发美丽耀眼的白衣少女,站在大厅门口的风夜衣情绪有些失控,不顾尚有那么多人在场,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你终于回来了。”
沈画的脸紧紧贴在他胸前,听到他胸腔里迸发的火热心跳,她白皙的脸染上了些许绯红,不知是同样的激动,还是羞赧。
沈紫陌四人望着这一幕,心中皆是高兴不已,这三年来,他们看得最真切,风夜衣虽然是风家的少主,但如今风家的实际掌家权已经落在他手上,再加上他出色的容貌,想把女儿嫁给他的大有人在,甚至天灵帝国皇帝为了笼络住势力越发强大的风家也曾提过要将公主嫁给他,但他却一个也没接受,他们知道,他是为了等画儿。
沈蓝衣眸中浮起几分促狭:“夜衣,当着我们两当哥的面好歹收敛点,我们的妹妹自己还没抱呢,你倒先抱上了。”
澹台仙仙一听这话,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美眸微横:别打扰人家诉情!
沈蓝衣一呲牙,搂着澹台仙仙的小蛮腰快步离开风家大厅,沈紫陌和阡陌笑也笑着离开了,将空间留给分隔许久的二人。
“好了,你放开,别让人笑话……”沈画推了推他坚实有力的手臂,风夜衣冷眼往四周一扫,感觉到那凉飕飕的目光,隐藏在四周的无数道目光顿时消失。
“我抱自己的夫人,看谁敢笑话!”
沈画瞪着他:“谁答应嫁给你了!”
风夜衣眉头纠结,“可是在幻灵殿那会儿,你把我浑身上下都看光了,你要对我负责。”
沈画:“……”
“你们在说什么呢?”一个声音陡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风夜衣一看,脸色黑了一半:“他怎么来了?”
“你说侯宝啊,我魔尊爹爹让他跟着我们历练一番。”
侯宝点点头,神色间的兴奋不掩道:“风夜衣,听说你们要到西画大陆去,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既然沈画回来了,三天后便动身吧。”他知道,不止是他等不及了,她也一样。
她家族被灭之仇,父亲身死之痛,她都时刻记在心底,只是,谁也没有刻意去提起,他们彼此都明白,只有他们变强,才有报仇的机会,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沈画忽然朝风夜衣神秘道:“陪去一趟灵画阁。”
纪云卿对风夜衣的去而复返似乎并不惊讶,他笑望着沈画:“你是来带走那头神兽的。”
沈画点点头,眸中微微惊异,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小玉笛,轻轻吹了起来。
笛声清脆悠扬,像夏日清凉的风,能够抚平人心底的躁动,随着笛声缓缓响起,常年积压在灵画阁中的那一股可怕的威压潮水般退去,一声低沉而又急切的嘶鸣传来,纪云卿微微一笑,双手一张,四幅画作顿时从四个方向飞来,落入他手中。
“夜衣,把它们放入那个阵法的东西南北四角,我来开启阵法。”
这个阵法便是以灵画阁为阵心设下的,东西南北四角即是灵画阁外的四个角落,风夜衣一一将那几幅画放好,回到灵画阁内,只是一瞬,整座灵画阁便被一片灿烂的金光笼罩,那阵嘶鸣声越来越响,灵画阁开始摇晃起来。
刹那间,一束黑光冲上天际,而后急剧收缩,化为一匹生着黑色双翼头长一根独角的黑色独角神马。
沈画微微激动,“是黑暗神兽!”
风夜衣望着那匹异常神骏的黑暗神兽,神情同样激动,有了黑暗神兽开路,风家军要穿越天绝林可就容易得多。
黑暗神兽出现在灵墨镇的上空,人们纷纷引颈而望,只见它在半空中停留半晌,而后冲着灵画阁飞下,稳稳落在沈画面前,口吐人言:“你怎么会有主人的玉笛?”
就在这时,沈画脖子上突然亮起一道金光,另一只长着一双银色翅膀的巨大白虎闪身而出,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啊哈哈哈,小黑子,原来你成了魔尊的坐骑啊,难怪当年我遍寻你不着!”
黑暗神兽在看到沈画身边出现的那头银翼巨虎,一双眼睛蓦地瞠大:“大虫子,是你!你的实力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沈画看看幽冥银翼虎,再看看那只威风凛凛的黑暗神兽,不由惊奇:“你们认识?”
------题外话------
看来这章竟没能把东灵大陆写完,下一章会交代阮心萝他们的结局,至于大虫和小黑子是旧识也会交代一下。
怕你们看着觉得节奏跳跃太快,所以先交代一下。
092章 回忆
听了幽冥虎的讲述,沈画才知道,原来早在千年前,幽冥银翼虎和黑暗神兽就已经存在了。
当时它们可都是实力强极一时的魔兽,两兽的关系很好,经常一起觅食,一起修炼。
一直到数百年后,幽冥银翼虎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被秦羽那个骗子哄了当魔宠,还被害得差点殒命,被秦羽封印在了空间中,这一封就是几百年。而黑暗神兽则继续在深山老林里晃荡,再后来,它被魔尊聂烨的师傅从深山老林里领了出来,送给了魔尊当坐骑。
而当时,它们都尚未达到神兽的实力,本无法存活千年之久,它们各自以为彼此都已经死去,不想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见了面。
三日之后,风夜衣和兰瞳站在幽冥虎的背上,与站在黑暗神兽悲伤的沈紫陌、沈蓝衣、阡陌笑和澹台仙仙等人并驾齐驱。
原本沈紫陌和沈蓝衣是不想让阡陌笑话澹台仙仙一起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但经不住两人一再恳求,再加上这三年两人实力进步也很快,他们只得同意了。
数日之后,一众人到达天绝林,幽冥虎身上陡然绽放出道道金光,而黑暗神兽同样释放出神兽威压,金乌交错的光芒下,天绝林中原本蠢蠢欲动的魔兽顿时匍匐在地,颤着身子哪里敢再打那些人的主意。
幽冥虎得意道:“小黑子,咱们好像又回到千年前叱咤大陆各大森林的威风了,嘿嘿,想那时候,有谁敢惹咱哥俩!”
黑暗神兽瞥了它一眼:“现在也没人敢惹我。”但不包括它。
幽冥虎听出了它话里赤果果的鄙视,突然仰天长啸,“嗷吼!”
林里不少魔兽顿时吓得黄水横流,一股腥臭之气顿时冲天而起,他们在天上的都还好,而那些横穿天绝林的风家军可就惨了,被这么一股腥臭差点没熏死在里面。
幽冥虎却犹不自知,扭着头得意道:“小黑子,爷的气势不输你!”
黑暗神兽翻了个白眼,都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幼稚!
由于两兽在天上释放神威,所过之处,天绝林里的魔兽无比俯首称臣,但也有个别犟的,不服输,都一一被风夜衣、兰瞳和沈紫陌给随手轰成渣了。
如今这一头尊级幽冥虎和一头黑暗神兽上可是牛逼哄哄地坐着三位幻神强者,再让其他兽欺负去,他们还怎么谈报仇!
一个多月后,众人终于出了天绝林,望见了那天海茫茫的无垠海,幽冥虎憋闷的心情终于得到舒缓。
在天绝林的这段时间,他们虽然是在天上飞,可为了照顾底下的人,不得不飞得比蜗牛还慢,这会儿看到如此空旷无垠的大海,它一下子就兴奋了,嗖的一下冲上天际,双翅一展,巨大的虎躯在海面上堪堪一掠,迅捷灵敏程度几乎直追那不远处悠闲飞舞的海鸥。
黑暗神兽见它玩得开心,终于也心痒难耐,双翼一展,滑了出去。
风夜衣从林中走了出来,见兰瞳坐在海岸边,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发呆,“在想什么呢?”
兰瞳轻轻吁了口气,绽开一抹笑颜:“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像在梦里一样,在无垠海的对面,就是西画大陆了,我曾以为一辈子也再也回不去。”
风夜衣往海面上丢了一颗石头,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早在我母亲被带走那一年,我就暗暗发誓,将来我一定会到西画大陆,亲自接她回来!沈画,我想知道你的故事,西画大陆那个沈画的故事。”
沈画微微一怔,淡淡一笑,“好啊。”
“当年,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名神画师了,但所有人还来不及高兴沈家终于出了一名神画师时,噩耗也同时传来。但因为我的精神力太强大,身体本就越发虚弱的母亲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磅礴的精神力,在拼尽了力气剩下我后,微笑着死去。
渐渐的,有流言传出,说我克死了我娘,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所有的孩子都被他们的父母告诫,不要跟我一起玩,所以我从小就没什么玩伴,只有哥哥们陪着我。
我因为精神力超过身体的负荷,体质渐渐变得虚弱,到得最后,几乎无法行走,便只能坐在轮椅上。
那个时候,唯一让我欣慰的是,我还能提笔书画,那个时候,我能够一整天都关在屋子里,写写画画,直到我八岁那年,画出了真正的魔兽,人们才记起,我不仅仅是一个扫把星,还是一个带着神笔出生的神画师。
那些人又战战兢兢地撺掇着他们的孩子来讨好我,接近我。十岁那年,我沈画的名字已经传遍了西画大陆,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十岁就能轻松画出一只飞行魔兽的神画师。
那些曾经畏惧我,躲避我甚至取笑侮辱我的人,在看到我画出一幅又一幅的神画后,却又主动讨好接近我。有些人想购买我的画,然而身为西画大陆颇有势力的家族和一个整天只能坐在轮椅上足不出户的女子,钱对我来说又有何用?”再说了,二哥沈蓝衣本身就是个经商的天才!
沈画说到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那些人要我的画,便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换,只要我能看得上眼的,就画给他们。那些东西有战技,有幻器,各种典籍等等,久而久之,我这些交易品的价值竟然已经超过了沈家乃至其他家族的财富。
沈家原本在各个家族中虽然势力不小,但却无法与西画第一家族华家相比,但因为我神画师的身份和能力,许多家族便纷纷攀附沈家,与我沈家主动打好关系,短短两三年里,我们沈家便超越了华家,晋升为西画第一世家。
可是,也因为我的迅速崛起,有人心存觊觎,有人心藏妒意,绝画神殿欲招揽我,只是,我是沈家人,怎可能为他们所用,所以,在华家与之勾结后,便设计陷害了我,他们抓了我父亲,让我在三天之内画出十幅皇级神画,而以我的实力,一天最多也只能画两幅,他们实想置我于死地,后来,我约了他们在绝冥峰顶交换,在那里,我引爆了其中一幅最强的火元素神画,那场火直接把我和那几个贪婪的家伙都烧死了,等我醒来,我已经附身在东灵大陆一个叫丑妞的女孩身上。”
后来她的事,他几乎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风夜衣颇为震撼地看着她,半晌,才问道:“那么,这件事你也跟你现在的母亲阮心萝说清楚了?”
沈画摇头:“我并没有告诉她,不过,魅已经知道了,是他阻止我告诉她的。”
那次,她被浣晶打伤后,整整花了三个多月时间才痊愈。
而在她的伤势痊愈后,魔尊聂烨准备带她离开,对她进行特训,临走前,他曾问过阮心萝,是否要和他一起离开?
也许是她这个当女儿的牵绊,聂烨终于对阮心萝有了那么一丝的不一样,阮心萝泪眼婆娑,这是她盼了十几年都没能盼来的。
沈画原以为,她那么爱魔尊,一定会选择一家团聚,可是,让她吃惊的是,阮心萝竟然拒绝了。
她说,“我人生最青春的十几年为了爱你,失去了太多,可是,我明白,你只是因为咱们的女儿,所以才试着接受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过几年,也许我老了,可你依旧俊美如昔,我一定会自形惭秽。我需要一个人陪着我慢慢变老,但这个人,绝不会是你。”
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正准备默默离开,他一直都知道,心萝心里藏着一个人,她爱了他很多年,可他却不知,那人是魔尊!
他曾以为,他才是最配得上她的人,可是在知道她心里的人是魔尊后,他曾几次想离她而去,却又舍不得心里那份念想,所以,他只希望心萝能够让他默默地守护着她。
可是,她这番话让他明白,或许,他才是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人,所以,在最后,他想着离开,成全他们。
却被阮心萝轻轻地坚定地握住他的手,笑道,“魑,我活在梦里十几年了,如今也该清醒。还是,你也开始嫌弃我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嫌弃她,他爱还来不及!
魔尊深深地看了阮心萝一眼,笑着带她离开。
离开前,她本想找阮心萝说清楚她的身份,却被魑拦了下来。
“其实,我早知道你并不是阮心萝真正的女儿,她在九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沈画大吃一惊,只听他又道,“那年她的画咒突然爆发,她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当时阮心萝虽然神智不清醒,但对她是真的很关心,当时,几度昏死过去。最后,我没有办法,便只能篡改她的记忆,暗示她你只是发病了而已,并没有死去。可是,就在你死去的第二天,却又突然醒了过来,自此,说话做事和行为一点都不像之前的丑妞,但你比她好的一点就是,你把心萝当成真正的母亲,没有像别人那样歧视她,所以,我让你留了下来。
我不管你是谁,但你依然是阮心萝的女儿,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真相,现在的她开心就好。”
魑不知,他在说这话时,阮心萝正在他身后不远处,冲着沈画微笑点头,其实,以她恢复的实力,又怎会不知自己的记忆被篡改,只是,她心里已经真正把沈画当成她自己的女儿了,不管怎样,她现在的身体里,流着一半她的血。
093章 绝画与魔尊之师
漫无边际的无垠海上,风嚎浪卷,暗礁处处,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转瞬可能是狂风暴雨,这便是大海冷酷无情的一面。
沈画他们此时面临的就是这样一幕,天已经完全阴沉下来,海面上的帆船在黑沉如夜的大海上偃旗息鼓,任由惊浪冲刷。
“把帆收好,所有人都进舱里!”风夜衣以幻气一声声传达着命令,他和沈画各自站在摇晃的甲板上,在每一条船上来回奔波,传达着一条条的命令。
他们现在被困在无垠海一处奇怪的区域,分不清东西南北,根本无法将船行驶出去。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无数漂浮的残破的船体,有时还能见到从那些已经被泡烂了的船板上发现一两具滑落下来的骨架,看来当初也不是没有人妄图渡过无垠海,只是,能过去的人太少了!
黑暗神兽和幽冥虎艰难地在狂风肆虐的大海上飞上半空,在高空上观望好半天,这才飞回沈画和风夜衣身边,两兽都显得有些疲累,也是,狂风暴雨中,人连站都站不稳,更何况它们是逆着风雨飞行,可想而知有多艰难,若非两兽实力强大,只怕要被那暴风给吹入海底了。
幽冥虎一身皮毛湿漉漉的,口中骂道:“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我们只是一直往前飞,可是不知怎么的,又回到了这里。”
黑暗神兽拍拍翅膀,神色带着一抹担忧:“这一片海域的天气变化万端,而且像是有一股什么力量牵引着,让我们不由自主回到了这里。”
沈画和风夜衣相视一眼,风夜衣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像结界一样的东西将我们困在这里?”
沈画恍然一惊:“难道,是神之结界!”
“神之结界?”风夜衣挑眉看着她。
“据说,神画师达到画神以后,可执笔画天地,就如这片奇怪的海域,这或刮风或下雨,或巨浪滔天,或落冰雹,如果我猜得没错,定然是神画师的杰作。无垠海之所以如此难渡,便是有人在此画下神之结界,以阻碍两个大陆的人往来。
神之结界与天地融合,所以我们根本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不过,当所有船通过这里时,都会受其牵引,自动回到某个点上。”
幽冥虎瘫坐在摇晃的帆船上,看着沈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画望天:“其实,每个神画师的画都有破绽,即便他的画已成神迹也有破绽,只要找到那个破绽,咱们就能出去。”
数日之后,天气晴朗,沈画双眼紧闭,盘坐甲板上。
“夜衣,怎么样了?小画可发现什么线索?”海上的大风已经停止了,沈紫陌和沈蓝衣几人纷纷从其他船只上赶过来。
风夜衣摇摇头:“想来我们还是小看了无垠海这个地方,也难怪只有魔尊和绝画殿主能够进出,有此屏障,即便是幻神想要往返两个大陆,也绝非易事!画儿如今的精神力已经是入微大成,正全力释放出精神力,寻找结界的破绽。”
沈蓝衣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小画不会有事吧,几天前她就开始释放精神力了,这样下去她受得住吗?”
他的妹妹精神力有多强悍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是再强大的精神力也有使用到枯竭的时候。
若是在以前,她的身体肯定已经吃不消了。
“放心吧,小画做事有分寸。”沈紫陌倒是不担心,只是觉得她此时的状态有些诡异,“话说,你们不觉得小画的气息跟先前有了那么一点不同吗?”
经沈紫陌一提,风夜衣这才恍然惊觉,细细感知了一下沈画的变化,这几天他片刻不离地陪着她,她身上出现了什么变化,他是最清楚的,只是这变化太细微,沈紫陌不提,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注意到。
半晌后,他欣喜道:“咱们先退到船舱里,不要影响到她,如果我没猜错,她的精神力怕是要进入化境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皆吃了一惊,精神力臻至化境,那么,画儿便有望晋入画神之境!
如此,他们要穿过这个画神布下的结界便有希望了。
众人老老实实在船舱里等着,殊不知此刻的沈画却是陷入了一场危机之中。
那天暴风雨中,她将精神力散发出很远很远后,脑中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一面透明的屏障横亘整个无垠海,屏障之中还有不少各自分隔开的圆形海域屏障,有些海域里是一片涡轮海流,有些海域里死一般的静寂,无风无浪,海水不流,还有些海域就像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暴风肆虐,大浪滔天。
这些海域都是有进无出,就算她们现在走出这片海域,接下来还有无数的陷阱在等着他们。
沈画的精神力小心地避过这些圆形的透明海域屏障,冲向对面,在前方徘徊了好几天,终于,让她发现在暴雨狂狼过后,那面屏障最为脆弱,就在她的精神力准备试着穿过去时,一道白光突然向她冲了过来!
她能感觉得到那白光里蕴含着强横无匹的精神力,隐约中有一道苍老的笑声传来,很快与她的精神力碰撞在一起,身在甲板上的沈画面色一白,竟有些承受不住,身体摇摇欲坠。
“咦,真不错,我都忘记有多久没碰到这般强大的精神力了。”
“你是,设下神之结界的神画师?”沈画惊道。
“没错!哎呀,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这资质就是我那不孝徒儿也赶不上!”苍老的声音赞许道。
见那声音并无恶意,沈画悄悄松了口气,话语里多了几分恭谨:“老前辈,我们无意冒犯于你,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不行,你们带着那么多人过去,会扰乱另一片大陆的安宁,看在你这丫头的份上,如果你们愿意退回去,我可以放过你们。”
沈画听了一阵冷笑:“安宁,现在这两片大陆还有安宁可言吗?西画大陆绝画神殿内设有传送阵,他们依靠着传送阵将一批批高手送入东灵大陆,早已将东灵大陆变成了战场!”
“绝画神殿?”苍老的声音一听到这个词,精神力登时有些不稳,低低的声音从精神力传来,“我看你那条船上有一头幽冥银翼虎和一只黑暗神兽,那么,你可认识绝画和聂烨二人?”
沈画静静地感受着这团精神力所表达的情绪,似乎,他的情绪有些消沉,是因为这两个名字?
“是的,绝画便是西画大陆第一势力绝画神殿的殿主,而魔尊聂烨,是我的生身父亲。”沈画并不隐瞒,对方的精神力比自己还要强,只要她说谎,他立刻能察觉到,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一点,“您也认识他们?”
老者似乎在辨识她话里的真实度,半晌,才叹口气,“我当然认识他们,他们是我徒弟。”
沈画如果不是一团精神力的话,现在嘴巴肯定能塞下一枚蛋了。
“魔尊和绝画殿主竟然是师兄弟?!”而且,是这神级神画师的徒弟!
“没错,绝画是我见过的资质最好的神画师,聂烨则是在幻气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只不过绝画野心勃勃,聂烨则太过冷淡无情。几十年了,如今看来,绝画的心性还是未变。”老者的声音带着几许无奈。
“像他这样的人,你就是给他一辈子的时间,他也不会放弃他的野心,当初你还教他那般恶毒的画咒,如今他都用来害人了,若非我命大,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沈画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想当初她可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画咒解除的。
“小姑娘,火气别这么大,他那画咒可不是我教的,正是因为他偷偷学了不少邪恶的画咒,我才将他逐出师门,没想到他怀恨在心,把我也给杀了。”
什么!
沈画的精神力剧烈波荡起来,绝画杀了他和魔尊的师傅!
“呵呵,丫头,我看你精神力已经是入微大成,能在在这坚持这么多天,怕是半只脚都进了化境,嘿嘿,我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这么强大的精神力了,不如你陪我练练手,等我高兴了自然就放你们过去。”
于是,两团没有实体的精神力就在那道结界里混成一团,霎时间,结界里狂风呼啸,暴雨倾盆,然而,沈画所在地那个结界却意外地平静。
沈画坐在甲板之上,双目依旧紧闭,周身的精神力却疯狂涌出,不再四散开来,而是直直地飞向一处。
十日后,大海上响起一阵轰鸣,一股百米高的巨浪陡然从海水中冲上天际,甲板之上,沈画陡然睁眼,纤细的身子飞上半空,一道浑厚的幻气袭向那道百米高的巨浪。
风夜衣已经紧随在她身后,见她出手,一道同样深厚的幻气与她的交织在一起,在巨浪前方爆开,刹那间,那道百米水墙瞬间碎裂,堕入水面,溅起无数晶莹。
“老前辈,谢了!”沈画白着一张脸,清悦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倏地,身子一软,直往海面落下,然而却有一道修长有力的手臂早已抢先一步,将她搂入怀中。
“风夜衣,屏障已破,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