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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如笙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徐广庭从小到大哪样不是最好的,何时遭人如此嫌弃,一听陆宝菱那语气里的不情愿他就怒火高涨——他倒不是喜欢陆宝菱,而是自尊心作怪罢了。

陆宝菱被这件事闹得,直到回了家还闷闷不乐的,一来,她真的不喜欢徐广庭,二来,她真的觉得是自己配不上徐广庭,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今年的八月十五是陆宝菱十五岁的生日,本来及笄是要大宴宾客的,可又逢着中秋节,哪家不是在家团圆,为了避免尴尬,陆万林只给几家亲近的发了帖子,赵家是肯定要来的,其次是沈家,陈家,最后端王爷是不请自来的。

及笄礼虽然不盛大,可来的都是至亲,更显得亲密,赵老太太亲自给陆宝菱簪了发,看着出落得花骨朵一般的外孙女,便想起了女儿,眼圈就红了。

簪发用的簪子是陆万林早就准备好的赤金点翠八宝簪,原本端王爷也送了一对簪子,陆万林为了表示感谢想用端王爷的那对簪子簪发,端王爷却说不敢越过陆万林去,最后推辞了半天,还是用的陆万林准备的。

陆宛君虽在大恩寺,可仍旧叫人送了及笄礼来,是她亲手做的一套衣裳,陆靖柔,沈墨等也各有礼物相送。

过了中秋节,又下了几场雨,俗语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暑气渐渐散去,天儿也慢慢凉了,刚进了九月,陆靖柔便有了身孕,这可是大喜事,她嫁进陈家也有快两年了,却一直没有动静,如今有了身孕,不管是男是女,总算有了个交代。

陈家和陆家两家都特别高兴,沈老太太还特地去陈家看了。

谁知还没半个月,陆靖柔因为管家劳累,就险些小产,陆万林担心极了,他不好出面,便叫二夫人去探望,二夫人带着陆宝菱去了陈家。

陈夫人亲自出来迎接,满面忧心:“这都怪我,没想到这上头去,想着靖柔身子一向康健,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没把管家的事接过来,没想到就出了事,要是有个好歹,这可怎么是好。”

二夫人劝慰道:“话不是这么说的,靖柔毕竟年轻,没有经验,一时逞强也是有的,以后小心就是了。”

陆靖柔脸色苍白,很不好看,躺在床上起不来,陆宝菱是知道这个姐姐的,最是好强,要不是真的严重了,断不会如此。看着便有些心疼。

二夫人也是生了孩子的过来人,细细的嘱咐了几句:“千万别再累着了,什么都没孩子要紧,你婆婆说请了太医每天诊脉,你也别嫌烦,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吃药,就是吃了,也要派身边得力的亲自看着,孩子还不满三个月,最是金贵了,你一向细心,这些事我也不多说了,咱们虽没有害人之心,可也不能没有防人之心,白白吃了亏去。”

就是陆靖柔没说,二夫人也猜得出来,后院女人争斗还不是那些事,裴家和陆家成了仇人,裴钟和陆靖柔也是面合心不合,如今陆靖柔有了身孕,裴钟未必不会在暗中捣鬼,还是小心些为好。

陆靖柔一一应了,又要陆宝菱留下陪她:“整日躺着怪闷得,想叫宝菱陪我说说话。”二夫人便去问陈夫人,陈夫人自然满口答应,又叫人去陆家取陆宝菱的包袱来。

陆宝菱只带了安菊和松月两个丫头,陆靖柔便把菊枝拨给她使唤,就住在西厢房,陆宝菱很是心疼姐姐,一改玩闹的性子,耐心陪着陆靖柔,给她讲笑话,讲陆如玉从别处听来的各色消息八卦。

陈文宁回来时已经掌灯了,离得远远地就听见屋里传来的笑声,出来迎接的锦葵悄声道:“三姑娘陪夫人说了一下午的话,夫人好了不少,晚饭多吃了半碗饭呢。”

陈文宁点头,进了屋子,便看到陆靖柔躺在床上直笑,陆宝菱站在地上扮成个老太婆的样子,颤巍巍道:“……你把我们家喂猪的糠给吃了,叫我们家猪吃什么啊。”

连在屋里伺候的梅心,松针几个也笑个不停。陈文宁上前打招呼:“宝菱来了。”大家一见他回来了,请安的请安,行礼的行礼,陆宝菱规规矩矩喊了声姐夫,陈文宁看了看陆靖柔的气色果真好多了,笑道:“宝菱到底是长大了,也懂事了。”又道:“仔细笑的肚子痛。”

正文 071.算计

陆靖柔笑吟吟的:“世子爷可吃过饭了?我叫人预备了汤圆,世子爷要不要尝尝?”

正说着呢,丫头端了两碗汤圆进来,陈文宁笑道:“难道叫我眼睁睁瞧你们吃?”这就是要吃了,丫头赶忙又去盛了一碗。

吃了夜宵陆宝菱便回去了,说笑了一下午,她真是累了,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第二日要不是菊枝喊,都能睡到中午去。

因为陈夫人把管家的事都接了过来,陆靖柔这儿也没有来回事的管事娘子了,显得清净不少。

可陆靖柔管了将近两年的家,陈夫人再一重新接手,很多地方反倒不清楚了,不停地差遣人来询问,正好陈兰来找陆宝菱说话,陆靖柔嫌两个人聒噪,便叫她们送账本给陈夫人,权当是跑腿了。

陈夫人院子里站了不少来回事的管事娘子,要是往常,这时候早就回过了事各自当差去了,今儿居然耽搁到这个时候,陈夫人正在问一个老妈妈府里的旧例,旁边侍立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打扮的女子。

陈兰悄声道:“她就是我二嫂。”陆宝菱微微颔首,果真有几分姿色。

见陈夫人有些头疼的样子,裴钟极有眼色的把茶杯递了过去:“娘先喝茶歇歇吧。”

见陈兰和陆宝菱进来,又热情的招呼,叫人上茶点,知道了陆宝菱的身份后脸色也没什么变化,一样的殷勤热情,倒叫陆宝菱有几分不自在。

中午陈夫人留陆宝菱吃饭,裴钟是新媳妇,自然要在旁边立规矩,正好陈毅宁从外面回来,给陈夫人请安。陈夫人问了几句便叫他们夫妻回去,陈毅宁却叫裴钟留下了:“既然有客人,你就留下帮母亲好生款待。”

陈夫人没说什么,裴钟自然应了,可陆宝菱却发现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却十分勉强,毕竟是新媳妇,还不能很好的掩藏自己的情绪。

好容易到了下午,裴钟才得了空回了院子,陪嫁丫头桃露凑上来回话:“二爷回来没多久就走了。问陆姑娘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什么时候走。”

裴钟道:“陆宝菱是大房的人。二爷这么上心做什么。”

桃露神色有些犹豫,裴钟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就说。”

桃露忙道:“奴婢也不确定,陆姑娘身边有个叫松月的丫头,和二爷的小厮同名,听说二爷身边有个叫同鹤的。名字就是陆姑娘起的,陆姑娘之前也来陈家住过一段日子,和二爷关系很好。”

裴钟握紧了拳头,眼神冷冽下来:“你打听清楚了?”桃露道:“今儿奴婢故意去问松月,松月虽没说什么,可看那意思。二爷对陆姑娘可上心了。”

“砰”,裴钟一拳打在炕桌上:“陆宝菱先是陷害镜儿,又害的母亲在皇上太后面前丢脸。这笔账还没和她算,她又要勾搭我的夫君,她真是和我犯克。”

却绝口不提裴钺报复陆宝菱的事以及裴家人故意散播流言给陆家抹黑的事。

桃露没有吱声,她心里明白,自家姑娘对二爷可上心的紧。自从成亲前一次偶然相遇便念念不忘,如今成了亲。更是半分不容人染指,如今陆姑娘撞到枪口上,新仇加旧恨,照着自家姑娘的性格,可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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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陆宝菱那边,自从在陈夫人那儿见了裴钟一面,之后便没有遇到过,她也有心躲着,可冤家路窄,只在花园散步的功夫,便碰上了迎面走来的裴钟,她身后跟着的是她的丫头桃露。

陆宝菱总不好直接避开,便问了个好,裴钟却拉着陆宝菱十分亲热的说话:“正想去找妹妹呢,论理说,妹妹也是贵客,我想请妹妹中午到我那儿吃饭,不知道妹妹能否赏脸?”

陆宝菱婉言拒绝了:“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还要看着姐姐,走不开。”

裴钟笑道:“不过是吃顿饭的功夫,哪里就少不得你了,要不我亲自去和大嫂说。”裴钟言辞恳切,十分热情,若是陆靖柔拒绝,便显得小气了,只得答应了。

中午的宴请十分丰盛,虽然只有裴钟和陆宝菱两个人,却是四冷四热,陆宝菱心知宴无好宴,除非裴钟问,一直闭口不言,好在裴钟十分的热情,倒也不显得冷清,正吃着,陈毅宁回来了,他看到陆宝菱有些诧异。

裴钟笑着迎了上去:“二爷回来了。”陈毅宁没说什么,“嗯”了一声,进去更衣,裴钟歉意道:“请妹妹稍候,那些丫头笨手笨脚的,我先进去服侍二爷更衣。”

陆宝菱能说什么呢,裴钟进去了,几个在旁边伺候的丫头有的出去了,有的跟着进去了,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只剩下陆宝菱一个人,她看着满桌子山珍海味,美味珍馐,顿时失去了胃口。

陈毅宁换了常服出来,饭桌上便多了一个人,裴钟将原先对陆宝菱的热情全都转移到陈毅宁身上去了,笑吟吟的给他布菜,又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好像一对寻常夫妻话家常一样,倒把陆宝菱冷落在了一旁。

陆宝菱这才明白,裴钟是故意把自己请来刺激自己的,不就是想炫耀她是陈毅宁的妻子吗?要是前一阵子,陆宝菱兴许还觉得吃味,可此时只觉得无趣,想着善始善终,便也强忍住了告辞的话,默默吃饭。

陈毅宁看着陆宝菱沉默着,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讲,可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坐在那儿,面色如常,可裴钟唠唠叨叨说的话一点也没听进去,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陆宝菱:“家里可好?最近可好?”

裴钟蓦然被打断,有些尴尬,陆宝菱礼貌而客气的寒暄了两句,便起身道:“今儿二奶奶请我吃饭,我心里感激,既然二爷回来了,我也不好继续打扰。先告辞了。”

陈毅宁不好拦,看着裴钟,裴钟却等陆宝菱走到门口时才赶了上去,笑道:“妹妹且慢,过两日我表姐清宁郡主设宴,请我们去赏桂花,你也跟着一起来吧,人多也热闹些。”陆宝菱刚想开口拒绝,却抵不过裴钟的殷殷笑容,只得应下了。

清宁郡主是安德长公主的女儿。安德长公主虽不是太后所出,可她的生母出身高贵,先皇对她也十分喜爱。她的女儿清宁郡主出生时,先皇还在,一出生就赐了郡主的封号。

如今清宁郡主嫁给了威远侯世子魏长生,是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她出身宗室。又嫁到了勋贵之家,她的宴请一向聚集了宗室众人和各路权贵,颇让人趋之若鹜。

赴宴的那天,不光是陆宝菱,陈兰也受到了邀请,陈兰虽然对这个二嫂不怎么喜欢。可却抵不过清宁郡主宴请的诱惑,喜滋滋的上了马车,对裴钟言语间也多了几分亲呢。两个姑嫂言笑晏晏,又把陆宝菱撇到了一旁。

陆宝菱是看明白了,裴钟表面上热情,可实际上却想冷着自己,她热情邀请了。自己若是不去,显得不识好歹。若是去了,又被冷落在一旁,哼,也算她有点手段。

陆宝菱哪会让她如意,索性靠在车厢闭目养神,十分惬意。

裴钟看了几回,见陆宝菱没有露出受了冷落的尴尬和不满之情,顿时有些失望。

到了魏家,清宁郡主亲自出来迎接,和裴钟手拉着手说话,又问了陈兰和陆宝菱两句。

清宁郡主把宴会设在水上的凉亭里,河边就是桂花,香气远远地飘过来,不至于太浓,也不至于太淡,九曲亭桥,水上小桥连接,总共三座亭子,成品字形,摆了七八张桌子,此时衣香缳影,云佩环摇,十分热闹。

说起来,先皇只有端王爷一个弟弟,并无姐妹,而到了皇上这一辈,除了他和诚郡王兄弟俩,还有三个姐妹,裕德长公主嫁到了裴家,安德长公主嫁到了魏家,宜德长公主嫁到了何家,别看何家没有什么爵位,却是太后的母家,在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何家便十分风光,如今却低调起来。

何家子弟里出名的也就一个长子嫡孙何秉书,何秉书是宜德长公主所出,按着辈分,和裴钟,清宁郡主是姨表兄妹,可这三人里头,反倒是年纪最大的何秉书还未成亲,今儿的宴会,他自然也来了。

何秉书年轻,英俊,才华横溢,身份高贵,京城的年轻姑娘们没有不喜欢的,按说比他优秀的也有,比如徐广庭,比如程怀玉,可却都有瑕疵,掩盖了一部分的光辉,不像何秉书,宛如一颗闪耀的明珠,熠熠发光,毫无缺陷,他一来,大家的话题自然也围着他打转。

裴钟来后,大家都热情的围上来说笑,裴钟又介绍陈兰和陆宝菱,陈兰还好,大家对陆宝菱都十分好奇,一来,陆家在京城是个特殊的存在,二来,也是因为陆宝菱的名声太响了。

谁会明目张胆的和公子哥结交做朋友?谁又会整日打扮成个小子出门?大家看向陆宝菱的眼神有些惊讶好奇,也有些羡慕嫉妒。

裴钟到了这个地方才算是如鱼得水,很快和众人打成一片,凑在一块说说笑笑,有人便问起陆宝菱来,裴钟笑道:“她来陈家小住,我想着单请我小姑子也不好,便也叫上了她。”

一个年轻姑娘道:“她看起来挺文静的。”裴钟笑道:“许是怕生吧,其实她私下里很是活泼开朗,任意和人结交,就是我们家二爷,和她也是好朋友呢。”

大家的眼神顿时暧昧不明起来,若是彼此都是男未婚女未嫁,还好说些,如今陈毅宁成了亲,陆宝菱还和他交好,这就有些问题了。有胆子大的就问:“她是不是喜欢陈毅宁?要不怎么不知道避嫌呢。”

裴钟假意为难道:“二爷那么优秀,她就是喜欢也是理所应当的,人家又是没出嫁的大姑娘,这样的事也不好说,坏了人家的名声可怎么办。”

有的人就笑起来:“她还有名声?谁不知道她和沈墨韩舟几个在酒楼里喝酒,啧啧,什么事做不出来。”裴钟却不说话了,大家越发的相信陆宝菱觊觎陈毅宁。

陈兰在裴钟的带领下很快融入了一个小圈子,可陆宝菱就无聊了,她很少参加这样的陌生人很多的宴会,如今大家又都有意无意的冷落她,她坐在最边上发呆,见那边气氛热烈,她只觉得好笑——裴钟见自己受了冷落,只怕更高兴吧。

她索性站起来,沿着小桥过去,到岸边观赏桂花。

正是桂子飘香的季节,桂树上一簇簇金黄的银白的小花开的郁郁葱葱,香气扑鼻而来,这片桂花栽种的很是巧妙,几棵桂树弯弯绕绕,只留出了一条小道,铺着碎石子,蜿蜒曲折,颇有曲径通幽处的妙趣。

ps:

继续双更。

正文 072.陷害

沿着碎石子路往前走,便看到几块太湖石堆成的假山,陆宝菱也不敢走远,就在假山旁站定了。

正发呆呢,却听见响动,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躲在桂树后头看着她,那小姑娘年纪虽小,可衣料华贵,头上梳着两个小鬏,却戴着宝石镶嵌的珠花,脖子上挂着长命百岁的金锁。

陆宝菱觉得有意思,朝她招了招手,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啊?”那小女孩慢腾腾走了过来,半是好奇半是警惕,声音暖暖糯糯的:“我叫莹莹,你是谁?”

陆宝菱却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可见莹莹乖乖的,便十分喜欢,逗她说话,莹莹是小孩子,爱玩爱闹的,不一会就和陆宝菱亲密起来了,拉着陆宝菱不住的道:“姐姐陪我玩。”

要说起来玩,陆宝菱可是行家,两个人一会玩玩这个游戏,一会玩玩那个游戏,都高兴的不得了,陆宝菱更是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看着莹莹就想起了陆靖柔肚子里的孩子,将来长大了也会是这样的可爱的孩子呢。

笑闹了一会,莹莹满额头都是汗,陆宝菱便用帕子细细给她揩干净,她还是第一回伺候小孩子,有些笨手笨脚的,或是轻了或是重了,莹莹直笑着躲。

两个人正嘻嘻哈哈的,便听到一声大喝:“大胆,还不放开郡主。”

陆宝菱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奶娘打扮的妇人匆匆跑过来,神色焦急,一把把莹莹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陆宝菱,莹莹不依,撅着嘴道:“姐姐不是坏人。莹莹要和姐姐玩。”

陆宝菱看着那个奶娘,奶娘看着陆宝菱衣着打扮也是个大家千金,便敛衽自报家门:“奴婢是端王府的,这是我们府上的莹莹郡主。”

陆宝菱惊讶的瞧着莹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难怪我听名字耳熟,竟是端王爷的独女。”又告诉了自己的身份,奶娘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原来是陆姑娘,刚才奴婢莽撞了,请陆姑娘恕罪。”

莹莹拉着陆宝菱的手只是笑眯眯的:“我要和姐姐玩。”奶娘道:“郡主偷偷跑出来。叫奴婢好生担心,若是王嬷嬷知道了,可要不高兴了。”

莹莹对这个王嬷嬷似乎很是忌惮。犹豫了一会,嘟囔着嘴依依不舍得走了,边走边回头对陆宝菱道:“姐姐等着我,我还要来找姐姐玩。”

陆宝菱笑眯眯的看着她,突然觉得小孩子真是可爱。她五六岁的时候可没这么乖巧,整日间不是爬树就是下水,身边两个奶娘都看不住,祖父在家的时候就亲自出马,把她提溜回来罚抄书,祖父不在家。便是二伯父来找她,好声好气的劝她不要调皮。

陆宝菱一边走一边想,嘴角带着笑。竟不妨撞着人,一看竟是裴钟,笑意顿时冷了下来。

许是四周无人的缘故,裴钟也不像原先那样,冷笑着看着陆宝菱:“这么半天不见人。又去勾搭谁了?”

听这话说的,陆宝菱懒得和她一般见识。抬脚就要走,却被拦住了:“怎么?没有找到比我夫君更好的么?”陆宝菱道:“你实在不必如此,我可没兴趣和你抢什么夫君。”

裴钟冷冷道:“是么?我看你不用争,天生就是个狐媚子,往那一坐勾的男人都看你,正好如了你的意,你姐姐勾引皇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想和陆宝菱比气人,裴钟还差了点:“我知道你是想夸我们陆家姐妹美貌,不用说的如此委婉,再说了,你已经出嫁了,不用担心嫁不出去,就算你貌若无盐,陈毅宁也不会嫌弃你的,反正他看中的只是你的身份罢了。”

“你……”裴钟气的扬起了手,却被陆宝菱拦住:“你可不要动手啊,就算长得丑,好歹还有点好名声撑着,如今动手打人,可就不贤惠了,仔细被人家知道了,那岂不是一无是处了?唉,更要遭人嫌弃了。”

裴钟气的手直抖,忽然捂着肚子“哎呦哎哟”的叫唤起来,陆宝菱警惕的看着她:“你怎么了?不要耍什么花招,我可不怕你。”

裴钟叫唤的越发厉害,有个丫头瞧见了,惊叫起来,继而把大家都引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把裴钟扶起来,乱糟糟的问怎么了,裴钟眼含了泪,指着陆宝菱:“我好心待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大家立刻看向了陆宝菱,眼神奇怪起来,陆宝菱道:“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捂着肚子叫唤起来的。”裴钟说话声音越发弱了,带了丝哭腔:“就算你嫉妒我怀了二爷的孩子,也不如此,孩子是无辜的啊。”

陆宝菱愣住了,大家看向陆宝菱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视,有人张罗着叫去请太医,又叫了人来把裴钟抬走了,从头到尾,谁都没有再看陆宝菱一眼,等人都走完了,陆宝菱才反应过来,陈兰落在了最后,拉着陆宝菱道:“到底怎么啦?”

陆宝菱反问道:“她怎么了?”

陈兰叹气:“刚才她觉得恶心,清宁郡主便说她好像是有孕了。”又道:“我就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陆宝菱对着陈兰忍不住辩解:“我真的没有推她。”

陈兰道:“我自然是相信你,可她们都是一伙的,怎么会相信你呢?我看她是早有预谋,先把你骗过来,再使这么一招,如今又没人替你撑腰,等回去后,这个罪名早就坐实了,谁还会听你辩解,她真是……唉,你怎么招惹上她了呢?”

陆宝菱道:“清者自清,我可不怕她的诬陷。”陈兰道:“你是不知道,这群人的嘴有多厉害,我原先还很是期待,如今来了,只觉得想快点走。”

陆宝菱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陈兰道:“先去瞧瞧再说吧,我可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嫂子,我是向着你的。”陆宝菱有些感动。握住了陈兰的手。

裴钟被安置在清宁郡主的屋子里,屋里屋外围了一圈人,见陆宝菱过来都拉下了脸,瞪着她,陆宝菱何时受过这样的气,真想甩手就走,可却被陈兰拉住了:“我嫂子怎么样了?”

清宁郡主哼道:“你还知道那是你嫂子啊,倒偏向起外人来了。”陈兰道:“宝菱不是外人,我相信她,不会推二嫂的。况且她刚才不在,根本不知道二嫂有了身孕,故意就更谈不上了。”

立刻有人道:“哟。没有身孕就能推人哪,都以为别人和她一样?皮糙肉厚的。”

陆宝菱道:“她有身孕和我什么相干,我为什么要推她?”大家都不说话了,可有人小声道:“想鸩占雀巢呗。”

陆宝菱气极反笑,陈兰道:“你们不要胡说。坏了宝菱的名声。”

大家立刻嚷起来反驳,倒把陈兰弄得下不来台。

过了一会,请的太医到了,进去诊治,没一会,去报信的人也回来了。陈毅宁也到了,大家有的回避了,站到屏风后头。像清宁郡主就直接留下了,陈毅宁一进来便道:“裴钟呢?”

清宁郡主冷冷的瞥了陆宝菱一眼:“在里面,太医正瞧着呢。”陈毅宁反倒不急了,谢过了清宁郡主,便坐在旁边喝茶。不一会,太医出来了。有些尴尬,陈毅宁道:“胎儿怎么样,有几个月了?”

太医看了一眼清宁郡主,这才道:“陈夫人没有大碍,也没有身孕,休息一会便好了。”陈毅宁看着清宁郡主,清宁郡主道:“钟儿分明恶心,呕吐,怎么不是怀了身孕?”

太医道:“许是胃口不好引起的,并不是有孕。”清宁郡主立刻陪着笑对陈毅宁道:“你瞧,都怪我,我还以为是有身孕呢,竟是个误会,也幸而没有身孕,要不被人推了那一下子,可真够呛的。”

陈毅宁道:“既然没有身孕那怎么会肚子疼?”清宁郡主语结,没想到陈毅宁问的这么清楚。

这时,裴钟从里间出来了,叫丫头扶着,十分娇弱:“二爷,我没事,我以为有了孩子,所以心里害怕,这才觉得肚子疼,如今看来都是误会一场,倒把宝菱妹妹吓住了。”

陈毅宁道:“既然没事,那就回家吧,母亲听说你有了身孕,高兴极了,如今已经去了裴家报信,正等着你回家呢,既是误会,少不得还要回去解释。”

裴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低着头,有些委屈,清宁郡主道:“你也不要怪钟儿,她又没有经验,是我随口一说就当真了。”陈毅宁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回去的路上,陈毅宁叫陈兰和裴钟坐一辆马车,顺带着“照顾她”,然后和上了陆宝菱的马车,裴钟想说话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陈毅宁消失在马车里,恨不得把陆宝菱给吃了。

陈兰扶着裴钟上马车:“二嫂,您若是肚子疼,我可以给您揉揉,您没有身孕,揉肚子也不怕伤着孩子。”裴钟突然觉得膈应。

陆宝菱这回没带丫头,她一个人坐在马车里,见陈毅宁上来,抬眼看了他,没有说话,倒是陈毅宁道:“我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

陆宝菱扭头道:“你不必这么说,反正我只是客人,等我姐姐身体好了我就回家,以后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不必如此,再者我也不在乎。”

陈毅宁低声道:“宝菱,你非要这样吗?”

陆宝菱没有说话,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她快要气死了,就算她不在乎清宁郡主这群人,可裴钟这样明目张胆的陷害,还是让她觉得厌恶,她还是忍不住道:“就算你想娶出身高贵的妻子,也要挑个人品好一些的,像她这样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女人,整天在你身边转悠,你不觉得恶心吗?”

陈毅宁似是苦笑似是无奈:“你不懂,我需要的不是身份高贵的妻子,而是姓裴的妻子,不过是凑在一起过日子罢了。”

他说的淡然,陆宝菱却替他委屈,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陈毅宁小心翼翼的递过帕子,见她不拒绝,这才帮她把眼泪擦干净,语气几乎有些感恩:“宝菱,你的这些眼泪是为我而流的,为了这些眼泪,我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郑重的把帕子放到了怀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陈府,许多人都围在二门等着,陆宝菱一见陆靖柔也在,赶忙跳下了车跑过去:“姐姐,你怎么起来了,身子要紧。”

PS:

第二更

正文 073.恩赏

陆靖柔道:“我没事,听说你受了委屈,我怎么还能躺得住。”陆宝菱也不想闹大,道:“就是一场误会,你千万别生气。”

陆靖柔拍拍陆宝菱的手,朝裴钟迎了上去:“听说弟妹有了身孕,几个月了?”

陈毅宁道:“她并没有身孕,都是误会。”陈兰敏锐的看到陈夫人脸上虽然是遗憾的表情,可却松了一口气,她扶着母亲,先发制人:“清宁郡主说二嫂有了身孕,二嫂也不懂这些,便当成真的了,二嫂紧张孩子,一点小事便觉得肚子疼,没什么大碍。”

裴钟委屈的看向了陈毅宁,陈毅宁却不为所动。

大家回到了正堂坐定,陈夫人才开口问怎么回事,就是她不相信,面子上的情分也得问一句:“我怎么听说是宝菱推了老二媳妇,兰儿,这是怎么回事?”

陈兰道:“当时只有宝菱和二嫂在,我们都没亲眼看见,只是去的时候见二嫂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喊疼罢了。”

裴钟道:“娘,都是误会,宝菱妹妹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陈夫人道:“不是这个道理,若真是宝菱推了你,我自然不能看着你受委屈,可若是没有,也不能叫宝菱白担了这个罪名,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钟看了一眼陈毅宁,又看了一眼陆宝菱,这才道:“我看宝菱妹妹不见了,就去寻找,见她在那儿赏桂花,我心里高兴,就说我有了身孕,谁知宝菱妹妹突然生起气来,说我撒谎啊。不配啊什么的,我见她情绪激动,心里着急,去拉她,她失手推了我一把,没什么大事,是我担心孩子,这才小题大做了,请娘恕罪。”

陆靖柔冷冷道:“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且不说你没有身孕。就是你有了,难道怀的是个宝贝,还值得宝菱嫉妒?笑话。”

不知道有身孕推人和知道有身孕推人显然不一样。前者是不知者不罪,后这便是用心险恶,几乎有些恶毒了。

裴钟道:“大嫂说这话好没理,既然这样,我也用不着遮掩了。宝菱妹妹是喜欢二爷,这才对我诸多不满,总觉得若不是因为我,她便可和二爷在一起的,所以才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陈毅宁豁然抬头。连陈夫人也惊着了:“你胡说什么呢,这话传出去还了得?”

陈毅宁道:“母亲,这是她胡说呢。您别放在心上。”

又要拉着裴钟告辞,裴钟挣脱了,哭起来:“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住嘴?如今害到我头上了,难道还不许我叫屈?”陈毅宁怒道:“事实究竟如何你心里明白。何必要说出来没脸?”

裴钟哭的越发厉害:“二爷若是嫌弃我,只管休了再娶合心意的去。都说夫妻齐心,二爷到帮衬着外人来说我的不是,还说没有私情?”

这一闹可就厉害了,只把镇国公也招来了,镇国公本就是知道陈毅宁和陆宝菱之间的事的,此时一听自然就以为是陈毅宁偏袒陆宝菱,心里便觉得不舒服,为了这一个外人,闹得家宅不宁的,可见是红颜祸水了。

再加上他又觉得陆宝菱本就是一个不规矩的姑娘,当着大儿媳妇的面,不好说什么,只是斥责陈毅宁不知道心疼媳妇,又安慰了裴钟几句,并不提是谁的过错。

私下里却和陈夫人道:“大媳妇的胎也算稳了,陆姑娘到底是年轻姑娘,老是住着也不是法子,还是快些送走吧。”

陈夫人被裴钟那些话说的心惊肉跳,也觉得不妥当,便应下了,陆靖柔知道了气的直摔东西:“陈毅宁算什么东西,他一个庶子,给宝菱提鞋还不配,只有她那样没见过世面的才当成个宝贝。”

主人都下逐客令了,虽没明着说,可陈夫人话里话外就是那意思,就是陆靖柔也没法子反驳,毕竟她也是做儿媳妇的,陆宝菱倒不在乎这些,反而安慰了陆靖柔好一通话,这才回去。

知道陆宝菱回家了,陈毅宁又是心痛又是恼火,再加上裴钟哭闹,他心里烦,摔门而去,半个月都不回去,裴钟闹够了,也着实怕陈毅宁真的对她置之不理,便百般的想法子讨好,这是后话了。

陆宝菱突然回来,陆万林也觉得奇怪,陆宝菱怕他担心,只说自己住烦了,想家了,陆万林道:“正好你回来了,你外祖母派人来说想你了,叫你过去住两天。”陆宝菱巴不得躲开呢,赶忙答应了。

谁知刚到赵家,隔壁端王爷就派人来请,原来是莹莹回去后吵着闹着要找陆宝菱一起玩,端王爷没法子,这才去求了赵老太太,能和端王府的郡主交好,对陆宝菱也有益处,赵老太太自然答应了。

端王爷见陆宝菱和莹莹能玩到一块去,心里也高兴,笑道:“我收你做干女儿吧。”

陆宝菱笑起来:“我可高攀不起。”

端王爷笑道:“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你若是同意,我就奏请皇上,让你做我的女儿,封你为郡主。”

莹莹拍手笑道:“封郡主,封郡主。”陆宝菱可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抿着嘴直笑。

端王爷是诚心诚意的,见陆宝菱不吭声,以为她是怕长辈责备,便又去了赵家见赵老太太,提这件事,赵老太太自然满口答应,叫陆宝菱给端王爷叩头,从此就认端王爷为干爹了。

端王爷第二日便写了折子请奏,皇上立刻就答应了,于公来说,端王爷辈分高,功劳大,只不过想收个干女儿,为干女儿请个郡主的封号而已,于私来说,陆宝菱更是陆宛君的妹妹,皇上这是间接地讨好小姨子呢。

端王爷上午把折子送上去,下午旨意便下来了,将陆宝菱以端王爷义女的身份写入玉牒,封为郡主,赐封号玉明,同时又赏了不少的东西下来。

陆万林接着信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人兴许看不出来,可他却明白,端王爷这是给宝菱撑腰呢,在魏家的事儿他虽然知道的晚,可心里却很是恼怒,他的孙女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端王爷是觉得裴钟太嚣张了,当时裕德长公主为裴钟求郡主的封号,皇上没有答应,而端王爷为陆宝菱求封号皇上却答应了,这里头的关节一目了然。

陆万林也觉得出了口恶气,吩咐二夫人要大开宴席,庆祝此事,特别嘱咐要给裴家多下两张帖子,请他们过来吃酒。

陆靖柔得知这件事时,看着裴钟的脸色发白发青,差点笑起来,只觉得通体顺畅,吩咐丫头开了库房,拉着陈兰几个人热热闹闹的挑贺礼,就是陈夫人也说陆宝菱是个有福气的,叫人准备厚礼送过去。

裴钟哭着回了娘家。

裕德长公主正为这事发脾气呢,叫人把陆家送来的帖子全都扔了,却被裴太爷拦下了:“冤家宜解不宜结,陆万林送帖子来,虽然有炫耀的意思,可也有试探的意思在里头,若是咱们高高兴兴地去了,两家的仇兴许就解了,若是咱们不去,这梁子可是真结下了。”

裕德长公主道:“难道裴家还怕陆家不成么?”

裴太爷语气严厉:“你不要忘了裴家的家训,不要因为一己之私给裴家招祸,如今陆宝菱成了端王爷的女儿,再对陆家动手,端王爷第一个不答应,你也别忘了,今年年底陆宛君修行完,明年开春就会入宫,到时候她给皇上吹枕头风,你不打紧,钺儿和镜儿的前程你也不管了?”

裴钺愤懑不平:“早知道当时我就该亲手解决了她,免得后患无穷。”

“你闭嘴。”裴太爷喝道:“你做下的荒唐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真的敢做下那等丧尽天良的事,裴家的祖训就容不了你,你还敢说话。”

裴钺不服气的闭了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陆家下了帖子,那就去,好好把这个仇解了,别管以后真好假好,面子上过得去就罢了。”裴太爷发了话,就是裴老太太也只有答应的。

宴请那日,陆家门前车水马龙,热闹极了,如今谁不知道陆家得了端王爷的青眼,谁不上赶着来凑趣儿,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也要过来送个礼,示个好。

陈家,沈家,赵家这几家走得近的且不说,就是程家,韩家,裴家,端王爷,诚郡王都来了,一时间陆家热闹非凡。

裴家人的到来颇让陆万林感到意外,更别提裴太爷还叫人准备了厚礼,言辞恳切,陆万林惊讶之余也觉得能理解,这是来示好来了。

陆万林也不是小气的人,可裴钺对陆宝菱做的事实在太过分了,他可咽不下这口气,因此,虽然面上笑语盈盈的招呼着裴太爷,心里却还存着芥蒂。

内宅,裕德长公主和裴钟的脸色更别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陆宝菱心里十分解气,她倒不在乎这个郡主的封号,只是能让她们母女俩觉得膈应,她也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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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4.风波

陆家开过宴席没几天,端王爷又大宴宾客,庆祝他多了个女儿,陆宝菱还是头一回去端王府,那儿开阔宽敞,少了几分奢华,多了几分庄重。

莹莹十分喜欢陆宝菱,如今真的成了姐妹,高兴地不得了,陆宝菱在几位长辈的带领下寒暄了片刻,见人群中有徐家的女眷,抽了个空子过去问好。

徐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陆宝菱:“恭喜郡主。”

陆宝菱有些不好意思:“您这么说我可真不好意思,怎么不见晴姨,那日我们家她就没去,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想去瞧瞧,偏又不得空。”

徐老夫人笑道:“她也替你高兴,只是她是守寡之人,怕冲了你的喜气,想过几天再单请你。”

陆宝菱道:“晴姨这是拿我当外人了,我也有一阵子没去看她,她没嫌我懒吧。”

徐老夫人大笑起来:“她这两天还嘀咕呢,说不见你的人,又抱怨说,多少人求她教导女红她都不乐意,如今白教给你,你还不稀罕学。”

众人见陆宝菱和徐老夫人亲亲热热的说话,心里都是一惊,能让端王爷认为义女,还可以说是运气好,如今看样子,和徐首辅家的关系也很好,这就不是运气的问题了,对陆宝菱又多了几分另眼相待。

过几日陆宝菱闲下来了,便去徐家看望楚夫人,身边又多了两个侍卫,是端王爷知道陆宝菱爱出门,特地送给她的,保护她的安危,可陆宝菱嫌太打眼了,就把他们四个分作两班,每回出门只带两个。

徐家自然当做贵宾一样接待陆宝菱。桐叶甚至还行了个礼:“拜见郡主。”陆宝菱捂着脸道:“你这是存心臊着我,我可不来了。”被楚夫人拉住,笑道:“和你闹着玩呢。”又细细的问了陆宝菱前后因果。

正说着话呢,徐广庭提溜个鸟笼子进来了:“姑母,瞧这个画眉。”见了陆宝菱,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哟,这不是玉明郡主吗,真是贵脚踏贱地啊。”

楚夫人笑道:“你说什么呢,宝菱又哪里得罪你了?”

徐广庭脸色很臭,倒是陆宝菱悄悄告诉她了。楚夫人笑的前仰后合:“你的心眼也太小了,宝菱就是真瞧不上你又如何?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宝了。”

徐广庭闷着头逗鸟,就是不说话。陆宝菱真诚道:“我给你赔不是吧,不是我看不上你,是我配不上你,如何?”

徐广庭腾地站了起来,恼怒道:“你不用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用不着遮掩,再说了,你这样的人,白送给我也不要。”说着扔下鸟笼子出去了,把个画眉惊得直扑棱翅膀。

楚夫人道:“这是怎么了?广庭平时可没这么小气。”陆宝菱有心担心:“他不会记恨我吧。”楚夫人安慰道:“无妨。我一会劝劝他就好了。”

陆宝菱本来还想说说千针绣的事情的,可一说到这个楚夫人就把话题岔开,叫陆宝菱张不开嘴。从徐家出来。陆宝菱遇上了韩舟,

韩舟见了她赶忙长长作揖道:“拜见郡主。”陆宝菱要不是坐在马车上,真想踹他一脚:“你这是去哪儿?”韩舟道:“回家啊。”陆宝菱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你先上来说话。”

韩舟在那两个侍卫的虎视眈眈下上了马车:“郡主有何吩咐?”陆宝菱眉毛一竖:“你再这么说话我真打你了啊。”韩舟笑起来:“好吧,你说什么事?”

陆宝菱道:“我知道你们家有珍藏十几年的好酒。能不能帮我弄一坛子?”韩舟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你是听谁说的?”陆宝菱笑眯眯的:“就是上回咱们在郊外喝酒的时候,你喝醉了。说小时候偷喝父亲珍藏的酒,被罚跪了祠堂。”

其实韩舟是抱怨父亲不公平,哥哥韩云想喝酒,说一声就行,想要什么有什么,而对他却诸多限制,他一气之下偷了好几坛子酒,一半喝了一半糟蹋了,被他父亲打的半死。

韩舟气结:“你不是答应不提这件事么?”

陆宝菱眨着眼睛:“我没提那件事啊,我提的是酒。”

韩舟道:“若是上了年头的好酒,是真的不多了,我也碰不到,不过去年酿的桂花酒还有两坛子,你要是想要我给你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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