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皇上,本宫不侍寝》作者:潇冰【完结 番外】 > 皇上,本宫不侍寝.txt

第 27 页

作者:潇冰 当前章节:154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36

景臻就蹬蹬的跑了出去,盛林听着他在外面叫奶娘的声音,轻声笑了下,这才叫了半夏一起出了书房回去洗漱换衣,然后才去了前厅见景炎和景玥。

几人见面又是一番客套,等到分主次坐定,盛林才看向了景玥。

两人许久未见,这么一看盛林心中就暗暗惊讶。景玥消瘦了不少,眼下还带着乌青,看起来隐隐透着疲惫和伤神的样子。

她欲言又止,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已经抱着景臻说话逗趣的景炎,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臻儿任性又与皇弟你亲近,声声叫着要与你一起堆雪人,本宫这才命人去请,只是不知道是否耽误了皇弟的功课?”

“皇嫂客气了,今日大雪,早早的就下雪了。且皇叔又留在宫中,有他指点,功课早已经做完了。”景炎抬头笑了一下,然后就逗着景臻道:“这会儿雪也停了,皇叔带臻儿去堆雪人可好?”

景臻自然是高兴的应了,又伸手去拉景玥,“七叔公与娘亲一起去……”

众人这才一起挪了地方,景玥见盛林衣着并不算厚,就微微蹙眉叫了半夏去给盛林取斗篷。“刚刚停雪,外面严寒,娘娘应照看好自己身体。”

“有劳七皇叔提点,本宫记得了。”盛林低头应了,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甜又有些酸涩。

若是当年她不是执意要嫁给景恒,而是嫁给了景玥的话,如今他们两个说不定早已经在景玥封地之中伉俪情深了。哪里会跟如今这般,连说一句话都要在意左右的人,爱而不能……

心中胡思乱想着,盛林脸上却是一点都不显露,神色平静地出了前厅,由着半夏上前来给她披上了斗篷这才跟着一起出了椒房宫的宫门,在外面铺就了青石的青云路上堆叠雪人。

景炎本就是爱热闹的年龄,哄着景臻玩不说,兴头上来就把跟着的宫女太监全部叫了过去,竟然是比赛看谁堆的雪人更胜一筹。还扬言道,若是谁堆叠的雪人好,他重重有赏。这样还不够,最后竟然拿了腰间的一个玉佩当做是彩头。

众人皆跟打了鸡血一般,一哄而上,三两人一群竟然真的全心全意的堆起雪人来。

因此,盛林和景玥身边就没有了伺候的人,一时间就只有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站着。

盛林虽然是晚辈,可是毕竟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又是在青云路上,不时会有过往的宫人,因此景玥就谨慎的错开了一步在她斜后方站着,抬头看着盛林的侧脸微微有些发呆。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看了一眼边上玩的热火朝天的众人,这才压低了声音,低声道:“之前景炎曾经提过一次,你……想见我?”

盛林听到他声音,浑身猛然一紧,然后才微微侧头看了过去。

“几日未见,你消瘦了不少,看起来似乎劳心劳力……事情总是做不完的,应当注意身体才是。”她说到这里略微顿了一下,然后才又更压低了声音道:“万事千万不可以身犯险。”

“你……”景玥听到最后一句也略微迟疑,半响才低声道:“是否听闻了什么?”

“还用听闻吗?羌族和大金在边境蠢蠢欲动,而西夏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这样的事情……”盛林叹息了一声,看向景臻,沉声道:“纵然我是深宫妇人也是知道的,只怕战事一触即发,又或者早已经开战,只是消息还未传回京城罢了。”

她说着又是叹息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场面一时就消沉了下去,景炎那边带着人玩雪的欢快似乎离的越来越远一般。

景玥看着盛林脸上难得显露的落寞和寂寥,忍不住略微上前半步,走的又近了一些,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馨香,这才低声道:“你且放心,这事儿与我无关。”略微顿了一下,想起那日里面与盛戎达成的共识,还有这些日子来的筹谋,他又迟疑了一下,才试探着开口:“若是有法子让人离宫……”

“臻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盛林狠心答了一句,“你应当知道我与臻儿是实实在在的母子之情,若是留下他在这后宫之中,只怕迟早他会被人生吞活剥了。”说着她苦笑了一下,“纵然是我在这后宫之中也不见得能够保全他的……只不过,我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痛快就这么丢下了他呢?”

景玥沉默了片刻,心中早就明白景臻是盛林唯一的牵挂,心中却还是有些酸涩。

“若是能够连带着臻儿一起……”

“我刚刚说过,万事千万不可以身犯险!”盛林回头,一双眼睛清冷地注视着景玥。

“我不值得你这般做。”她低声说,苦笑着看着景玥,“你就当我贪图天家的富贵好了,忘了我……忘了苏馨……全当你心中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你还在我跟前!”景玥压低声音嘶吼,一双眼睛瞪大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样子,“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放不下你,每日每夜一个人的时候,心中全部是你……只是你……”

.

174 出事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放不下你,每日每夜一个人的时候,心中全部是你……只是你……”

景玥的声音本就压的低,刚好一阵寒风吹过,声音就立刻飘散在了长街中,盛林因站得近,却是把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的。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半响才低声道:“你……你又何苦如此放不下,为难彼此呢……”

“明明是你为难彼此……”景玥低声说,“若是你愿意,我定然有法子带着你和臻儿一起离宫。如今天下将乱,我愿意抛下这皇孙贵胄的身份,带着你与臻儿远走高飞……”

这样低声的许诺听在盛林耳中却是如同雷鸣一般,她一直阻止景玥把这话说出来,就是怕他一时忍不住走错了路。也怕自己听到了,动了心思……

而如今,景玥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盛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了看一旁玩的正开心的景臻,又回头看了看景玥。

这一大一小两个男子,是她此生最在意的人,她不愿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损伤。

许是盛林的情绪外泄地太过于明显了,景玥又略微上前一点,低声道:“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若是没有八成的把握,我自然不会开这个口。”

盛林心中一动,先是喜悦,然后又隐隐有些落寞。

“才八成的把握,景玥,我不愿意你冒一分的险,你可明白?”她微微摇头,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我自认亏欠你良多,你却对我如此情深意重,景玥……”说到这里,她却又有些说不下去。一方面不愿意给景玥无端端的希望,一方面又实在狠心不下再次拒绝眼前的人。

他们的身份,地位,都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甚至,有时候她的存在,都会成为景玥最为危险的弱点。

若是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私情……

两个人一路走来,她一路退缩,景玥却从未强逼她做些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为她费尽心机。这般想来,她却是自私到让自己都齿冷。

因此,盛林就低下头沉默着,想着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是否敢于带着景臻一起离开这束缚了她一生的皇宫。而若是没有这个机缘,她又该如何回报景玥的一片情意?

见盛林露出迟疑之色,并未一口回绝了。景玥只觉得这几个月的辛苦周旋都得到了回报一般,身子又略微前倾了一点,低声道:“我还想着与你白头偕老,自然会谨慎行事不让自己处于险境的,你且放宽心就是了……我等着……那一日……”

中间几个字他说的含糊不清,然而盛林又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一股血冲上脑子竟然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不敢置信地看着景玥,半响才低声道:“若是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你尽管让人传信,我在这后宫之中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言语之间,竟然是比之前松了不少。景玥心中舒了一口气,唇角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声音中也多了一份柔情蜜意,道:“只要你无事,我就无事。”

两个人虽然说了不少话,然而那边众人玩的欢畅,竟然也没有察觉,等着盛林转头看去的时候,只见景炎带着景臻堆的那个雪人已经初具模样,而一旁的宫女太监,则明白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哄着主子玩乐,并没有赶的太急,只是在一旁陪着玩耍,偶尔起哄罢了。

景臻眼看胜利在望,就跑过来直接扑在景玥的腿上,叫道:“七叔公,一起,一起……”

景玥弯身抱起他,看了一眼盛林,这才笑着道:“好,我陪你一起堆雪人!”

盛林见着他这般,心中虽然还有些迟疑,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若是真能够得夫如此,她此生又有何所求呢?

然而,这样难得的心境平和却也没有多久就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给打断了。盛林回头,却见是绿桑匆匆赶过来,着急忙慌的对着景玥和景炎行了礼,就站在盛林身边低声道:“娘娘,德嫔在丽妃处又闹了起来,听说是连带着牵动了月美人,月美人跌了一跤,结果竟然见红了!”

“什么?”盛林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的事情竟然是峰回路转,到如今竟然又牵扯到了闭月。

她皱眉沉吟片刻,这才问道:“这事儿可有报给太后?”

“不敢惊动太后,丽妃那边正派人过来寻娘娘去做主呢。”绿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才又道:“只怕过一会儿人就过来了。”

盛林不愿意插手这样的事情,蹙眉想了一下就道:“等人来报信儿,就立刻派人去禀了皇上。事关皇嗣,自然是不能够轻忽的!”她声音略微大了一些,景炎和景玥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旁的宫女太监也都是眼尖的,不敢在大声嬉闹都停手侧立在一旁了。

景玥见状,轻轻推了一把景炎,景炎就又大声笑着招呼众人。等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景玥才放下景臻跟景炎一起玩,然后走到盛林身边,低声询问是出了什么事情。

绿桑略微有些防备地看了一眼景玥,盛林没有注意直接道:“德嫔与丽妃因为二皇子生病的缘故争执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牵扯到了月美人。而月美人竟然有了身孕不自知,跌了一脚见红了……”

正说着,就见青云路尽头两个宫女匆匆过来,等走近了才见一脸的汗水,神色也是惊慌的。

两人一见盛林竟然在宫门口不远处,也来不及细想就连忙跪下行礼,大声道:“皇后娘娘,还请救救我们家主子吧!”

另外一个宫女立刻挺直腰杆,大声道:“难不成是谁要害你们家主子不成,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跌倒的……”

两个宫女竟然当场争论了起来,盛林只觉得头疼欲裂,一旁的绿桑见状,大喝一声这才镇住了两个宫女。她随手指了之前说话的宫女,道:“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

175 争辩

纵然之前就已经得到消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

那宫女也是一个机灵的,看起来在闭月身边也颇为的脸,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说了个清楚,且一口要定闭月是被丽妃给推倒的。

一旁的宫女恨得眼睛都红了,然而见盛林脸色越来越阴沉,且一旁的半夏与绿桑都是虎视眈眈,又有景玥和景炎在一旁,就不敢再造次了。

等到那第一个宫女说完,盛林连忙看了一眼景炎,道:“事关皇嗣,不可轻忽,还请皇弟亲自跑一趟寻了皇上一同过去丽妃处。”顿了一下,才又看向那个宫女,道:“你是叫做兰草,对吧?月美人见红,可有去请御医?”

“回皇后娘娘的话,已经派人去请了御医了。”兰草立刻叩首,“还请皇后娘娘给我们美人做主……她不过是好心去劝架,谁知道……谁知道竟然是祸从天降……”

“还请皇后娘娘明鉴,奴婢白晓,是丽妃娘娘身边的宫女!”一旁的宫女终于忍不住了,一叩首直接点名了自己的身份。

盛林顿了一下,才看向了白晓,“本宫记得你,你是前些日子丽妃提上去贴身伺候的宫女?”

白晓闻言脸上一喜,虽然知道皇后对丽妃也不见得有什么好感,只怕心中还深深的忌讳。但是只要表明了身份,若是皇后还可以刁难那就落实了是皇后的不是,反而她可以称之为是忠心护主。纵然这一年多了,皇上与丽妃分分合合,争争吵吵多次,甚至后宫之中又多了极为妃嫔,然后最最得宠的还是丽妃。

因此,白晓认为这次皇上一样还会偏袒丽妃。

她直起身子道:“正是奴婢,还请皇后娘娘明鉴,明明是因为德嫔一路闯进了我们娘娘宫中,不守规矩。娘娘不过是略微训斥她几句,她就大喊大叫引来了月美人。月美人一时不慎被德嫔带着跌倒,却要诬陷到我们娘娘身上……”

白晓比兰草要能说会道的多,一通的话语下来,生生的把德嫔和闭月说成了无故寻衅的人,又把丽妃说的无辜受害,若不是盛林深知丽妃是什么样的人,只怕都要信以为真了。

一旁的兰草一脸的焦急,却比白晓懂规矩的多,并不敢妄自插嘴说什么。

盛林本意在拖延时间,最好是跟景恒前后脚一起进丽妃宫中,因此并不在意白晓究竟说了什么,甚至等她说完还多问了两句。等到事情定了,这才道:“本宫回宫换下衣服,你们两个就等着与本宫一起过去吧。”

她时间把握的刚刚好,等到了丽妃宫中的时候,景恒和景炎也恰好到。因为事关后宫女眷,景炎还好,年纪尚小,景玥却是长辈因此就去了太后宫中,以防万一传信到太后宫中的时候没有准备。

景恒见到盛林略微有些惊讶,虽然想问为何盛林也是此时才到,不过想了下还是忍住,反而与盛林一同进了丽妃宫中。

一进去,就听到里面一片的混乱,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哭声,还有丽妃大声斥责的声音,连着求饶声,不止是盛林就连景恒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盛林这才略微后退了半步示意景恒率先进去。

景恒迈脚前行,身边的小太监立刻机灵的大声通传,院子里面猛然一静,然后就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等着盛林跟着景恒一起进去,就看到丽妃、德嫔侧立在一旁恭敬的行礼问安。

毕竟是后宫的事情,景恒不好直接开口询问就回头看了一眼盛林。

盛林心中腻味,却也给景恒面子冲着他点了下头,然后目光略微一扫就看到了一旁抱着婴儿的奶娘。

“如今天寒地冻的,怎么把二皇子也抱了出来!?”她眉头一皱,就对着丽妃问道。

丽妃本事满脸的委屈,听到盛林这么一问,呼吸一窒这才低声道:“是德嫔要看孩子……”

“那也不能抱出来,本宫听着,这孩子的哭声都嘶哑了……”盛林看了一眼花欣柔,又道:“之前听闻是二皇子不适,御医可请了?”

花欣柔连忙应了,一脸担忧地看着二皇子,“已经请了御医,只是丽妃拦着,不让御医诊脉。”

“你敢胡说?!”丽妃立刻回头瞪了回去,“本宫之前已经请了御医了,二皇子也已经吃了药睡下了,偏偏你不得安生,吵了二皇子不说,又闹了起来非要抱着二皇子出来。二皇子本就身子弱,这次又着了风寒……德嫔,你究竟是何居心?……”

两人竟然又在外面吵了起来。

这下连着景恒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成什么样子?奶娘抱着二皇子回屋哄着,御医呢,再去给二皇子看看!”

听到景恒问御医,丽妃脸上一僵,一旁的花欣柔却是难得机灵一次,连忙回道:“御医现如今在偏殿给月美人看诊呢,月美人之前见了红!”

她虽然没有像兰草一般开口就说是丽妃推了月美人,但是却是一脸的笃定,并不怕因为这个而受了牵连。再看丽妃一脸的不痛快,盛林心中有数,只怕闭月见红的事情与丽妃有关。

屋子里面闭月早就听到外面的声响,如今听到提起自己,就忍不住嘤嘤哭泣。景恒也算是宠她,如今在院子中就听她哭得伤心,再见丽妃一脸的跋扈与心虚,心中更是厌烦,拔腿就进了屋。

众女跟在后面,一进去就见闭月斜躺在美人榻上,一脸的苍白,没来得及换下的裙角上还染着几分血迹。

盛林进去定睛一看,给闭月诊脉的人正是张沉,她心中略微一惊,然后才不着痕迹的看向了张沉。

张沉见她看过来,就略微颔首,示意闭月的胎并没有问题。

一时之间,盛林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边景恒过去好生安抚了闭月一番,不止有心疼闭月的缘由,只怕也是为了给丽妃脸色看。丽妃站在一旁,见状神色变了几遍就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屋子中。

.

177 推脱

丽妃这番作态吓了众人一跳,就连着闭月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景恒微微皱眉,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丽妃抬头,清秀的脸上已经是两行清泪,“请皇上责罚,无论月美人今日是如何跌倒见红的,事情都是在臣妾宫中发生,臣妾疏忽的罪名是推脱不掉的……虽然臣妾之前并不知道月美人有孕,然而毕竟是疏忽在前,不然月美人也不会意外跌倒……”

她这样认罪让众人皆是一愣,只有盛林见惯了她的伎俩并没有什么异色,只是扭头扫了一下闭月。

闭月是聪明人,见状立刻又嘤嘤地哭了起来,隐约压下了丽妃的话。

“皇上,此事……此事……不……不怪丽妃娘娘……都是……都是……”她说的吞吞吐吐,语气中带着犹豫不定,“都是嫔妾自己不小心……不敢怪丽妃娘娘疏忽……”这样的话听起来就言不由衷,且她又是哭的梨花带雨,一点都不比丽妃差。

景恒心中纵然有心为丽妃开脱,却也在无意中看到了丽妃瞪向闭月的眼神之后有些迟疑。

他不是不明白丽妃善妒,只是丽妃在他面前向来小意温柔……想起私底下丽妃的好,景恒就有些心软。然而闭月如今正脸色苍白的躺在软榻上,他也不好立时就说什么为丽妃开脱。掩唇轻轻的清了下嗓子,他这才低声道:“月美人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张沉这才行礼搭话,沉声道:“回皇上,月美人受了惊吓,又因为有孕时间不久,动了胎气……”

“那孩子……”丽妃一个没忍住开了口,随意意识到了问题连忙装作是关切的样子。景恒抬眼看去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她一脸的不安,又是焦急又是关切,心中就更是柔软了一些,想着丽妃果然是爱他的,纵然不是她的孩子,她也是真心真意的关切。

盛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目光清冷地不愿意主动说话。

她实在是腻歪死了景恒和丽妃之间的事情,只不过是想着与其轻易杀了丽妃,不如慢慢消磨景恒对她的爱,最后让两个人反目成仇最好不过,这才一直拖着。

归其根底来说,还是盛林无法痛快下手。就算亲手沾染了人命,她却更加谨慎了。

若是这后宫之中没有丽妃,只怕很多人都会失去顾虑,她这个皇后……毕竟是冒牌皇后!

最后经张沉确认,闭月虽然动了胎气,甚至见了红,不过孩子并没有流掉,只是需要好生的安静修养一阵日子。闭月本是想着为了孩子搬出丽妃宫中,另外换一出安静的地方居住的,却没有想到张沉直言,她因为需要养胎,所以最好不好大动。就算是要搬离寝宫也要等到四五个月之后,胎儿稳定了才能。

而如今她不过是月余的身孕,还要苦苦熬着。

盛林闻言就扬眉微微看了闭月一眼,沉吟片刻就露出了安抚的笑容,上前抚着她的手背低声道:“月美人不用担心,本宫想着你毕竟是首次有孕,这次又动了胎气受了惊吓,不如由本宫开口去太后处请一位老嬷嬷,并两个大宫女过来照看你的胎。”略微顿了一下,她又道:“本宫也是看你身边丫鬟竭尽是小丫头,实在是怕照看不足。”

转头,笑着看了一眼景恒,“皇上,虽说之前的事情不怎么让人高兴,可是月美人有孕这事毕竟是喜事,又到了年底,臣妾想着,月美人入宫也有些时日了,是不是该提一提位份了?”

这个时候就提位份?!

丽妃猛然抬头看向盛林,如果这个时候提了位份,等到产下皇子的时候呢?按照惯例还是要提一提的,那这闭月……想到这里,她眼中就一片的阴郁。早知道闭月这个贱人有孕了,当时就应当狠狠心,直接把她的孩子给摔掉了!

景恒却是没有注意到丽妃一瞬间的变化,愣愣地看着唇角带着浅笑的盛林,呆了一下这才点头。

“皇后说的是,那就先提为婕妤吧。若是几个月后诞下皇子,就提升为嫔。”他没有纠缠什么就直接应了下来。不说其他人,就是盛林也隐隐有些惊讶,不过她完美的将这份惊讶给压制了下去,回头笑着恭喜了闭月。

闭月一脸的激动,感恩戴德的谢恩了一番,这才偷偷看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德嫔花欣柔。

“嫔妾谢皇上、皇后恩典,之前没有孩子倒还好,如今突然知道有了孩子,嫔妾真真的是又欣喜又不安,不由地就想着这孩子生出来之后又该如何带,如何教他识字懂礼……真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想来着全天下的母亲都跟嫔妾一样,打心眼里面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她说着,就又看了一眼花欣柔。

花欣柔虽然向来有些懦弱,可是并不是真正的傻子,听到闭月这么说又看向自己,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皇上,求您去看看二皇子吧……二皇子……二皇子……”她仰脸,一张小脸梨花带雨,“二皇子他不好了……”

“胡说什么,之前沈御医才给二皇子看过,不过是略微着了些风寒!”丽妃本就心中不痛快,听到花欣柔不由分说就这样诬陷自己,立刻就抬眼瞪了过去,“若不是德嫔你在本宫宫中胡乱惹事,又让二皇子再次受寒,也不会导致月美人动了胎气!”

她这番话,猛然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然而盛林却是听了出来。

丽妃并不敢直接指责是德嫔伤了闭月,只怕是因为闭月此时也在这里,怕说了谎话立时就被揭穿反而不美吧?

那么说,闭月跌倒,确实是跟花欣柔没有设么关系,反而是丽妃做了什么了?

她心中起疑,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闭月,闭月却是恨恨地盯着丽妃,等意识到有人看着自己,这才回头看过去,见是盛林就不由地微微一愣,然后对着盛林点头。

.

178 指正

闭月脸色苍白,对着盛林点头的时候双眼中还带着一些未褪去的恨意,看得盛林心中一寒,转而又看向了正在于花欣柔辩驳的丽妃。

丽妃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闭月,只是等着花欣柔质问。花欣柔本就胆小,虽然鼓起勇气为了儿子闯了一次丽妃的宫殿,结果却是闭月动了胎气,不但惊动了盛林,还惊动了景恒。虽然闭月跌倒于她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她还是心中不安。

如今被丽妃这么瞪着,就更是不敢说话了。

景恒虽然有些不满,却也不想再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闹起来,不过是片刻功夫就轻轻咳嗽了两声,道:“二皇子如今在何处,朕去看看。”

二皇子就被安置在内屋里面,除了闭月之外,众女都跟着景恒去了内屋,一时间屋子里面就显得有些窄小了。景恒径直过去看了一眼抱在奶娘怀中的孩子,见二皇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小脸也是通红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一分。

“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着就伸手探了探二皇子的额头,却发现二皇子的额头都烫手了,“怎么这么热,你这个奶妈是怎么照顾二皇子的?!”

景恒毕竟身居高位,这些年下来也有些威势,一怒之下奶娘吓得立刻抱着二皇子跪了下来。

“皇上明鉴……皇上明鉴……之前,之前德嫔娘娘突然闯进来,惊扰了好不容易睡着的二皇子……二皇子受了惊吓就大哭起来。德嫔又说丽妃娘娘没有尽心照看二皇子,要把二皇子抱走……丽妃娘娘和奴婢怕误伤了二皇子,不敢与她争夺,就让她把二皇子抱出了屋子。今日降雪,外面天寒地冻的,德嫔又不依不饶的纠缠着丽妃娘娘,说她……说她……”

“你胡说!明明是二皇子之前就发热了,我是要抱着他去见御医的……”德嫔“噗通”一声就也跪了下来,“皇上,明明就是丽妃连同这起子奴才没有好好照看二皇子,让二皇子病倒了也不请御医……此时竟然反而诬陷嫔妾……嫔妾是二皇子的生母,怎么会不顾他的身子……若不是……若不是他病的厉害,嫔妾怎么敢在丽妃宫中闹起来……”

花欣柔说着就又哭了起来,膝行到奶娘身边抱过孩子。

因为景恒在,奶娘也不敢不放手。花欣柔一接过孩子眼泪就啪嗒啪嗒的落了下去,看着格外的让人心酸。

景恒心中就有些迟疑,丽妃见状,立刻对着奶娘使了个眼色。奶娘心中一惊,连忙叩首道:“奴才不敢欺瞒皇上,句句属实。就是因为德嫔是二皇子的生母,这才格外难以阻拦。她一心想着丽妃娘娘会害了二皇子,如何都不肯听劝……”

“你是说,德嫔是因为爱子心切,失去了理智,这才害了二皇子?”

盛林忍不住沉声开口,虽然并不怎么愿意帮花欣柔,却也看不过丽妃张狂的样子。

若是丽妃借着这次机会把花欣柔打压下去的话,只怕以后想要对付她就更难了。

奶娘被她这么一质问,不敢开口了。

盛林可是皇后,六宫之主。在这后宫之中,也就是太后能够反驳她的话,她主子丽妃都不能明着找盛林的麻烦,更何况她一个不起眼的奶娘。

她心中害怕,盛林却是不给面子的。“本宫问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奶娘不敢乱说话,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丽妃。盛林这才慢慢的移开目光看向了丽妃,“丽妃说呢?”

景恒这也意识到了不对,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张沉呢,让他进来给二皇子看诊!”他沉思了片刻,这才打断了盛林与丽妃之间的对视,叫了张沉进来,然后示意花欣柔抱着二皇子给张沉诊脉。

张沉半响才收回了手,却没有立时回话反而是抬头看了一眼一圈的主子。

“有话张御医就直说就是了。张御医入宫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本宫却是信任御医的医术和医德的。”盛林沉稳地开口,说话间就瞥了一眼丽妃。丽妃被她这么一瞥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不安了。

张沉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私底下的涌动一般,低头拱手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二皇子的情况,看着不像是刚刚病了,倒像是从三四日之前就有些积食,又没有及时照料,加上这几日里面温度变化大,才病倒的。若是臣推测的不错,那么从昨夜开始,二皇子就哭啼不断,不吃东西,今日情况更加严重。之前他被人灌了一些安神的药,这才睡着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丽妃色厉内荏地道:“张御医,你说话可要考虑清楚,帮着旁人诬陷一宫主位是怎样的罪名!”

“臣不敢随口乱说,若是丽妃娘娘不相信臣的医术,可另外请了擅长儿科的胡御医过来瞧瞧。许是臣学艺不精的缘故,看错了也是有的。”他虽然这么说,可是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能够把二皇子的病情说的如此清楚明白,若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又怎么敢呢?

因此,景恒也忍不住瞪向了丽妃。

丽妃见状,连忙跪下,道:“皇上,臣妾敢保证,二皇子一直好好的。之前皇上不是也来看过二皇子吗?他并无病痛的啊……二皇子虽然不是臣妾亲生,却是皇上亲自抱来臣妾宫中的。臣妾刚刚没了三皇子,又怎么敢对二皇子的照料松懈呢?每日里面细细询问奶娘二皇子的情况,不时还会亲自过去看看……可,臣妾毕竟不能每时每刻都守在二皇子身边……”

她开始说的斩钉截铁,一副窦娥被冤枉的样子,后面却是语调一转开始推脱责任了。

一旁的奶娘见情势变换,脸色变了几遍,终于颤抖着开口,一边说一边用脑袋用力撞地。声势大的吓了盛林一跳,连着丽妃都回头看了过去,只是在他人没注意的时候,她还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奶娘知趣,不然若是她不好过,定然也不会让那奶娘好过的!

.

179 责备

“求皇上,求皇后娘娘,求丽妃娘娘饶命!是奴才……是奴才没有照看好二皇子,就如同张御医所说,二皇子几日前就不舒服了。奴才怕丽妃娘娘责备,就隐瞒了下来,想着过两天就好了。却没有想到越拖越严重,就愈发不敢吭声了。丽妃娘娘也是被奴才给瞒在鼓中,一点都不知情的……”

她一抬头,额头上早已经是一片的血肉模糊,看着吓人的很。

“求皇上赎罪,我们娘娘根本就不知情啊!”

盛林倒没有想到丽妃身边竟然还有如此忠心的人物,迟疑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景恒。

就算有人顶罪又如何?现如今的情形,难道景恒还看不出来这奶娘是被推出来顶罪的吗?不过是给丽妃一个面子,给他一个台阶好放过丽妃而已。

果然,景恒阴沉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开口:“奶娘照看二皇子有疏忽,又欺瞒主子,按理当斩……”

听到这里,那奶娘一声哀嚎竟然就晕了过去。丽妃见状,迟疑了一下才叩首求情。

“虽然是奶娘的错,可是这些日子来,她照看二皇子也是尽心尽力的,不过是怕被责罚才会隐瞒了二皇子的病情,求皇上开恩,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皇上……”她哀声叫着,抬头的时候,清丽的脸上带着两行清泪。

景恒却是咬牙不肯松口。

“皇上,奶娘如今年岁已大,而且若是处置了她只怕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新的奶娘照看二皇子的……”丽妃不肯放弃,再次劝解。听到一时不好重新找到照看二皇子的奶娘,景恒的神色才有些松动。

盛林见状,沉声道:“二皇子本在德嫔处养着,德嫔那边的奶娘如今正好空闲。更何况,这奶娘是当初德嫔有孕的时候,花家人费尽心思寻来的,想来为人可靠,必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二皇子如今病了,正是需要好好照看的时候……”

“好了!都不要说了,奶娘拖出去乱棍打死!二皇子……”景恒迟疑了一下,目光在花欣柔和丽妃之间徘徊了片刻,然后才道:“二皇子既然病得厉害就不宜挪动,德嫔把你宫中的奶娘送过来照看二皇子吧!”

花欣柔闻言忍不住开口,“皇上……”

盛林清了下嗓子,沉声道:“德嫔还不快谢恩,由着你挑选的奶娘来照看,想来二皇子很快就痊愈的。毕竟这次没有奴才欺瞒主子了,丽妃性子良善,定然也会悉心照料二皇子到康复的。”一句话就把丽妃给架了起来。

丽妃脸色变了变,却是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花欣柔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叩头谢恩。

景恒只觉得没意思,挥了挥手让张沉开药方给二皇子,又命丽妃好好照看二皇子和有孕的闭月就离开了,走之前特意看了盛林一眼,“皇后一起?”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就算了,丽妃却是一张小脸立刻变得铁青起来。

盛林迟疑了一下,看向闭月,“月婕妤如今动了胎气,要好好休养。若是在丽妃处不自在,就让人抬了软轿过来回对面自己宫中住着。”这样交代了一番,然后才走向了景恒。景恒一双眼睛上下看了她片刻,竟然出乎意料地对着盛林伸出了手,“咱们一起去见母后,告诉她月婕妤有孕的好消息。”

盛林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景恒的手心中,由着他扯着出了门。

景炎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着景恒与盛林手牵手的出来,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过去问安行礼。

“你也跟着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吧。想来之前七叔已经带着臻儿过去了……”

等到了太后处,果然就见太后正抱着景臻说笑,一旁是景玥作陪。

景玥回头起身行礼,一眼就看到了景恒一直没有松开的盛林的手。见两人如此亲昵的样子,他神色猛然一变,就迅速低头沉声道:“臣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皇叔不用多礼,快快请坐。”景恒笑着迎上去,拉着盛林一起过去陪着太后坐下。

一旁的景臻立刻就松开了太后往盛林怀中爬过去,笑着道:“娘亲……”

盛林搂住了他,低声道:“臻儿有没有乖乖的?”

“臻儿乖,皇祖母说是不是?”

太后笑着点头,客气了两句,这才道:“宫中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一个个的……”她说着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景恒和景炎,又转头看向盛林,“不用刻意瞒着哀家,哀家什么场面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盛林抿唇微笑,道:“这么好的消息怎么会故意瞒着母后呢?只是消息不准,臣妾跟皇上一起去看看,想着等确认了消息再来跟母后说这个好消息呢!”

“好消息?”太后微微皱眉,想着近些天来一个接一个的噩耗,就道:“是什么好消息,竟然让你们这班作态?”

“月婕妤有孕了呢!”盛林笑着说,“虽然之前受了惊吓,略微动了些胎气,不过由御医院的张御医看过了,只要好好休养两天就好了。因此臣妾跟皇上就做主给她提了婕妤,想着等她胎像稳定之后就让她来给母后请安。”

“这确实是好消息。”太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不过片刻就又迟疑了起来,“怎么好好的会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呢?”

盛林早就预备了她会这么问,因此就笑着道:“也是她自己不小心,不留神在丽妃的宫中跌了一下。如今也不好挪动,臣妾就让她直接在丽妃宫中先将养几天……”

太后闻言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点了头让人赏赐了补品下去,几人又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这才纷纷起身离去。太后却是独独留下了景恒,等到屋子中再无他人,她这才沉下了脸色,道:“月婕妤动了胎气这事儿,是不是跟丽妃有关?”

景恒张口想要辩解,太后就直接打断了他。

“哀家不想听你为丽妃说好话。连着皇后都次次因为你的宠爱而隐瞒着哀家,难不成你这个当儿子就不能说一次实话?让皇后好做一些?”

.

180 试探

太后这话却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景恒留,盛林抬眼见景恒一脸的尴尬,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景恒恰巧看到了她这个表情,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妥协了“那就让皇后跟母后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他说着微笑着冲着盛林点头。

盛林有些不明白再这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太后正看着她,如果她不说些什么的话,只怕会被看出什么来。

她下意识地把一些故事讲了出来,不算太过于偏颇,没有一个劲的说丽妃的坏话,可是也指出了一些不足。而这个过程中,她因为太过于紧张景恒之前异常的表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一直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

“……臣妾觉着德嫔与二皇子之间确实是母子情深,虽然丽妃已经用心照看二皇子了,可是对于德嫔来说,那毕竟是她的孩子……”说到这里,盛林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看向了太后,“母后,母子分离,德嫔确实很可怜。”

她并没有直接说丽妃的过错,只是说了德嫔有多可怜。

太后露出了些沉思的神色,迟疑了一下才点头,“确实是这样,她这些日子消瘦的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了……日日夜夜担忧着二皇子在丽妃处是否安好……”

盛林在一旁点头,两个人一起看向了景恒。

景恒露出了为难地神色,“当初是因为三皇子新丧,丽妃伤心欲绝,这才抱了二皇子去想着是安抚她的心情……确实是朕考虑不周,没有顾虑到德嫔的心情……可,二皇子已经抱去了丽妃处,若是这个时候再抱回去给德嫔……”

太后点了下头,沉吟片刻,突然道:“好了,这事儿哀家心中有数了。如今重要的是月婕妤的胎,一定要照看好。若是她再为皇上诞下一位皇子,就再好不过了。”

说着竟然摆出了一副送客的架势。

盛林心中隐隐有些疑惑,却又不敢在太后摆明了什么都不想说的情况下追问下去。她跟着起身行礼,与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朕还有些事情要嘱咐丽妃,皇叔和皇弟……皇后,你代替朕好好招待一些就是。如今时辰晚了,就整治一桌酒宴留他们一起用晚膳吧。”他匆匆吩咐了两句就离开了,盛林一愣忍不住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景恒竟然这么相信她吗?若是知道她与景玥之间的私情,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大方,让自己的皇后去招呼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景玥,一旁的景炎早就识趣的放慢了脚步,远远的跟在后面。

景玥却是皱着眉头,意识到盛林看向自己这才抿唇露出了一丝笑容。“臻儿玩了一下午累了,已经让人抱回去休息了。”顿了一下,才又道:“你还好吧?若是累了,我们就先回去,酒宴什么时候吃都无所谓的,不必非要赶在今日。”

“我还好,只是……”她迟疑了一下,才道:“椒房宫地方大,且又是他自己吩咐的话,你又何必非要这么避嫌呢?”说着,盛林嘲讽地笑了一下,“更何况,我还真的有些事情想要听你来说。例如,边疆战事……若是你真的不放心,倒是可以让杜若一起过来……”

景玥和她对于杜若的身份都是心知肚明的,加上两个人之间要说的话也无须刻意避开所有人,因此晚膳之前杜若就被请进了椒房宫。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见过玥王爷,见过炎王爷。”杜若还是一副柔弱的样子,等盛林叫了让她起身之后就立刻凑了过去,道:“姐姐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今日下午就一直听着下人们传来传去,说是丽妃宫中出了事情,又是说二皇子不好了,又是说月美人不好了……听闻连张沉……张御医都请去了呢?”

“你消息倒是灵通。”盛林指了一下让杜若坐下,这才道:“既然找了借口叫你过来,自然就没有准备瞒着你的意思。”等杜若坐定,她就把简短的把事情说了一些,果然见杜若捏着帕子搅了起来,“月……月婕妤竟然有孕了?”脸色就变得不是很好看了。

说起来,她这样的表现也在情理之中。这后宫之中,除了丽妃之外,就数杜若最是受宠,就连入宫比她早了将近一年的闭月在她入宫之后也是风头大减。如今却偏偏让闭月早她先有了喜讯……

场面一时就冷了下来,片刻之后杜若才反应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容道:“都是嫔妾的不是,竟然忘了玥王爷和炎王爷还在,只顾陪着姐姐说话,失礼之处,还请两位王爷不要介意。”

“无妨。”景玥摇头,“今日的事情确实算是峰回路转,杜婕妤多问两句也是应当的。”

景炎就活泼的多,“只可惜杜婕妤当时不在,那可真是一场好戏。丽妃可真的是唱作皆佳呢……”

“景炎。”景玥皱眉,低声叫了一下,景炎就连忙住嘴,“我不说这些了还不成,皇叔何必如此的紧张,这里又没有外人,除了皇嫂就是皇嫂的自家妹妹……”

杜若连忙挂着笑容劝解,趁着景玥不注意的时候,还冲着略微带着孩子气的景炎笑了一下,颇有一些拉拢的意味。

“可惜,张御医却是无辜被卷入了她们之间,今日又开罪了丽妃,只怕以后的日子是要难过了……”听到杜若这么感叹,盛林微微一愣,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细细回想起来,似乎每次张沉与杜若同时出现的时候的情形,都有迹可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