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来的太监宣读完慕容云霄的旨意,慕容言便跪下接旨,虽然坐上了前来接他的马车,出了蝴蝶谷,重回了睿王府。
晋王府内
下了朝的慕容修如往常这般回到了晋王府中,却意外的没看见水洛烟的身影,还没开口询问时,薄荷就已经走上前,说道:“启禀王爷,娘娘一早便出了府,至今还不曾入府,估计是在商铺中走动,娘娘有交代,午膳时,她定会回府陪王爷用膳。”
薄荷把水洛烟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一挑眉,倒也没多说什么,径自吩咐道:“帮娘娘准备出塞的衣物。你随娘娘一起去,姚嬷嬷有了年岁,不适宜出塞,就留在府中,若有什么情况,快马通知于本王。”
“是,奴婢紧遵王爷吩咐。”薄荷恭敬的说道。
说完,她便回了里屋,替水洛烟收拾起去塞外的行装,有缺少的东西,她则仔细的记下,吩咐管家准备。慕容修则在书房内,看起了书卷,偶尔翻翻这段时间来的账目,总会笑着摇头,眉眼里的赞赏之意越发的浓烈。
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放纵到了一定的境界。全然的放手,全然的信任。水洛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越来越强,甚至以前在将军府、再之前在水家时,所无处发挥的才能,一一迸发到了极致。
慕容修的商号是以修言山庄的名义起的,而京城现在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则是修言山庄着幕后的当家到底为何人,永远有远见,善于用人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总可以最快速度反应当前的局势,赚到最多的钱。越是在这样的势头之下,想和修言商号合作的人,更是挤破了头皮,当然,更不乏达官贵人。
所以,有时,水洛烟的情报来源,甚至比慕容修来的更快。
就好比此刻,水洛烟进了书房,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便开口道:“王爷,睿王爷已经被皇上释放,离开蝴蝶谷了?”
她问的是疑问句,但那语气却是十足的肯定。慕容修从书卷中抬起眼,带着笑看着水洛烟,道:“正是如此。烟儿现在可真是名扬京城。”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眼神里,是满足,也是自豪。水洛烟眉眼微挑,倒也不居功,对着慕容修道:“那也是王爷放任洛烟为所欲为,不然,洛烟也做不到这般的成绩。”
“哈哈哈……”慕容修笑了起来,戏谑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本王还以为,烟儿会得意一番,竟然会如此自谦。”
水洛烟嘴角动了动,突然有那么一刻,很想把慕容修的嘴给缝上的冲动。这些日子的相处,水洛烟私心的以为,慕容修其实是感性的男人。显然,她的理解错误了。在大部分的时间里,慕容修仍是那个刻薄,喜欢以逗弄自己为乐的晋王爷。只有在少数的时候,才会曝露些自己的真性情。
“不逗烟儿了。”慕容修相当懂得对付水洛烟,见好就收的道理,若真惹恼了,他也不见得讨得了好,“今日,皇上已经下旨,七日后,出发塞外。大约要去两个月余的时间。这段时间,商铺的事情,就交给下面的各当家掌柜。每月,他们会把详细的账目送到姚嬷嬷这。那些掌柜,都是信得过的人,烟儿大可放心。”慕容修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仔细的吩咐着水洛烟。
水洛烟低垂的眉眼,似在沉思,很快,她抬起头,接道:“臣妾这几日会安排稳妥。”
慕容修点点头,水洛烟突然皱了皱眉,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接口道:“这几日,京城有些许动静。听说这次留下的人是六皇子?六皇子是太子阵营里的人。支持太子的那些留京官员似乎想趁着这次皇上出塞,更加稳固自己在京中的势力,加之爹爹的事,更让他们急欲找寻新的人。禁卫军统领这段时间,和他们来往有些密切。”
水洛烟想了想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大概的做了总结,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始终皱着眉头,不发一言。
水天德的事一出,慕容修也已料到太子必定会有所动作,只是不曾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更甚者说,应该在水天德的事还没出以前,太子就在找后备的力量。要知道,慕容澈虽是太子之名,但不到真正登基那一日,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而这一次,慕容云霄带大队人马出塞外,正让这些人,得了空,更好的活动。而修言商号也是他们急于欲拉拢的对象之一,毕竟,有人不是万能,有钱才是万能。只是,水洛烟从来藏的深,对这些事情,应付自如,想看破这其中的奥秘,找到幕后的当家,是显得有些难上加难。
“王爷可有安排?”水洛烟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收起了情绪,又道:“静观其变。”
水洛烟便不再多言。慕容修的身份只能在暗处活动。而慕容澈虽对外是在暗处,但是在朝堂之上,可是有绝大部分的臣子支持,这其中还不乏朝中的重臣。
这对慕容修而言,是一场绝对的硬仗。
“四哥和四嫂这可是好闲情,在书房内,一人看一卷书?”突然,书房的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门已被打了开,慕容言的身影出现在书房之内,并无任何人阻挡,显得来去自如。
慕容修皱起了眉头,看这慕容言,对他的举动有几分不赞同,道:“这才从蝴蝶谷出来,不进宫去见父皇和你的母妃,来本王这做什么?”
相比起慕容修的冷然,水洛烟的态度则好上很多,福了福身,道:“睿王爷。”
“四嫂不必多礼,可随四哥叫我睿言便好。”慕容修自睿,这睿王府的名号便是这么来的,平日四下兄弟间都是以睿言相称。
说完,他才又看向了慕容修,说的随心,道:“来光明正大的找四哥下棋品酒,总好过在蝴蝶谷时,偷偷摸摸来的强吧。何况,这西夏,谁不知我和四哥的关系好?就连我二哥和母后都知晓,但又奈我何?哈哈哈……”说着,慕容言笑的爽朗。
“七日后便要出行塞外,才从蝴蝶谷出来,还是安分些的好。这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慕容修显然不打算陪着慕容言胡闹,冷静的说道。
“也是。”慕容言的态度并没因为慕容修的话,而变的正经,仍有些散漫,“但喝一杯不过分吧。”
慕容修抬眼看了会慕容言,不发一眼的走了出去。慕容言便知慕容修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也随即跟了出去,突然,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水洛烟道:“四嫂不一起?”
“成啊。”水洛烟也不拒绝,跟上了二人的步伐。
慕容修吩咐厨房准备了些简单的下酒菜,两人便在前院里对饮了起来。但支言不提任何正事,只谈风月。水洛烟滴酒不沾,只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替两人斟这酒。
突然,慕容言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带了几分严肃,猛的转过头,看向慕容修,慕容修皱起了眉,带着几分不解,就连水洛烟也被慕容言突然变的脸色给弄的不明白。
“七弟这是为何突然变了脸?”慕容修问道。
慕容言沉默了会,似乎在想着怎么回答慕容修的问题,好一会才抬头说道:“姬莲娜怎么会在四哥府上,我这些年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这次,没等慕容修开口,水洛烟倒问的飞快,道:“睿王爷认识姬夫人?”
“姬夫人?四哥,你纳了姬莲娜为侍妾?”慕容言这下眉头皱的更紧了。
慕容修似乎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把姬莲娜入府的事情和慕容言说了次。这七年,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再少数。但是,慕容修除了亲自带水洛烟见过慕容言,王府纳侧妃,纳妾的事情从不曾提起,慕容修也不认为,这样的事情有何提及的意义。
“姬莲娜怎么成了西域王的舞姬?”慕容言有几分不解,一脸疑惑的说道。
“难道她有别的身份?”慕容修皱着眉,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这才开口说道:“当年,我在西域放逐的时候,曾见过姬莲娜,姬莲娜调的一首好精油。是西域一个部落的祭祀之徒。也略懂医理,在部落里有一定的声望。但这后来,她怎么成了西域王的舞姬,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我想,姬莲娜出现在西夏,目的并不单纯。”
慕容言似乎也被这些事情饶的有些犯了晕,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什么目的?入西夏打听情报?那着实没必要委身在晋王府。当时西域王把姬莲娜赠与父皇,父皇随手就转到了晋王府上。这之间,若说有预谋,实在说不过去。”慕容修分析着当时的情况。
所有的事情又重新缠成了一团,让人理也理不清,越发的混乱起来。每个人的神色都显得有些严重。
“可惜,不可能直言的去问姬莲娜,她的身份特殊而敏感。此次出行塞外,西域王也会再度前来。是否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线索呢?”水洛烟说了自己的想法。
慕容言耸耸肩,喝完了杯中酒,道:“也只能如此,从旁人下手,也好过我们再此胡乱猜测。”
慕容修把玩着这酒杯,不再开口。
一壶酒见了底,慕容言也不再多留,起身便向慕容修和水洛烟道了别,离开了晋王府。巧的是,过长廊时候,看见了正返回自己屋里的姬莲娜。
“睿王爷。”姬莲娜一眼便知来人是谁,福了福身,请安道。
慕容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姬莲娜,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便继续朝前走着。那几眼的打量,慕容言肯定自己绝非是认错了人。当年他在塞外,姬莲娜还小,而他却已经长期不曾打理,留了一脸的落腮胡子,姬莲娜现今认不出自己,也并不奇怪。
看来,这趟塞外之行,还多了些不必要的任务。
姬莲娜对慕容言丝毫不避讳的打量弄的皱起了眉头,眼底的流光飞快的闪过,但很快,她又继续若无其事的朝屋内走去,显得不慌不忙。
而留在原地的水洛烟,看着一直若有所思的慕容修,问道:“王爷,对此事可有想法?”
慕容修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母妃心中之人,赠予母妃的镯子,上面的玉石,正式出产自西域,在西夏极少能找到,也算是价值连城。”慕容修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打住不再开口。
水洛烟不自觉的看向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镯子,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王爷怀疑姬莲娜也是为了镯子而来?”
慕容修没应答。
但很快,水洛烟又继续分析道:“可这镯子在众人的眼里,已经碎了!姬莲娜若是为了镯子而来,不也该寻个借口离了去。在晋王府这么多年,王爷从不曾碰过她,她多的是理由可以离府,这外族女子又不是西夏礼教束缚,臣妾想不明白,姬莲娜留在府中的意义何在。”
水洛烟发现,自己原本清晰的思维被自己这么一饶,似乎也钻进了死胡同里,越发的混乱了起来。
这时,慕容修才开口道:“也许,她知道镯子背后真正的秘密。”
水洛烟一拍自己的脑门,暗自咒骂了声,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没能想明白呢。但,慕容修却停止了这个话题。因为,却如水洛烟所说的那般,镯子已经碎了,知道了镯子后的秘密又如何?
“烟儿,去看看你还需要带什么,让薄荷吩咐管家准备。这事,想多了也没用,顺其自然。连本王都摸不透的理,这外人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谁又能分辨真假?何况既然七弟已经知道姬莲娜的身份,彻查下去,早晚有一日会得到答案。”慕容修宽慰着水洛烟的心,安抚的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不再多言,起了身,在慕容修的陪伴下,重新回了东楼。
薄荷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出行要用的东西,大大小小三四个箱子,看的水洛烟有些皱眉。来不及多问时候,薄荷已经开口解释道:“娘娘,您可别看东西多,这已经是奴婢能少尽量少后留下的,塞外的天气变化大,衣服是少不了要多带的,还各种小玩意,您到了外面就会知道,一个也少不得,外面可比京城……”
水洛烟安静的听着,慕容修则又回到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书卷,偶尔眼神落在水洛烟的身上,那笑意会越发的明显。
薄荷总会不经意的看见两人的眉目传情,便会偷偷的掩嘴笑着,接着,便悄然的退出了书房。
此时,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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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一声清冷的女声,带着威严,叫住了刚走进睿王府的慕容言。
慕容言顿了下,立刻转过身看着来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换上了谄媚,讨好般的搀扶着来人的手臂,朝里屋走去。
“母后,您这怎么亲自到了睿王府。也应该是等这儿臣给您请安才是。”慕容言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的讨好和服软,对着当今皇后说道。
“哼。”皇后冷哼一声,看着慕容言,接着,她有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七年不曾见到的儿子,突然变的有些伤感,已年过五十,却保养得宜的手,拉起慕容言的手,双眼一处也不曾遗漏的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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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2 情意在滋生
“母后,言儿这不好好站您面前么?终于这么打量我么?”慕容言被看的有些躁了,对着皇后张婉莹说道。
张婉莹没理会慕容言的不耐烦,在嬷嬷的搀扶下,径自在这睿王府坐了下来,但眼神中已经没了先前的那份温度,变的冰冷了些。看着张婉莹的神色,慕容言很快便能知她来睿王府的目的何在。
“你这逆子,若不是母后、丞相他们周旋,你没呆满七年,想离开蝴蝶谷?在那荒无人烟,看不见鸟兽的地方,一呆就是七年,你让母后情何以勘。而你竟然被幽禁原由还是为了……”张婉莹不满的说着,但话说了一半,就被慕容言截了去。
“母后,言儿的禀性您从来都知道,多说无益。”慕容言并不喜欢和张婉莹讨论这些,声调也冷了几分。
张婉莹被慕容言的话气到,一拍凳子,站了起来,一旁的嬷嬷慌忙安抚着张婉莹,一边用眼神示意着慕容言不要激怒张婉莹。显然,慕容言并没把嬷嬷的示意放在心上,那神色中的不羁,又一次的把张婉莹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双眸里的光,凌厉中不免的也多带了几分的怨恨,那是对梅妃的怨恨。
慕容云霄对梅妃的宠爱,在当年盛极一时,就连她这个皇后,陪伴着慕容云霄从太子走到帝王位的人,也被空置在外。甚至是出生的慕容澈也仅仅是被册封了太子后,便不闻不问。对梅妃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梅妃有了身孕,慕容云霄的喜色人人见知,甚至,朝野间的传闻便是,梅妃若生出皇子,慕容澈的太子之位便会不保。
这让张婉莹对梅妃的怨,更多了一层。一直到梅妃死后,慕容修的出生受到了连累,张婉莹心头的忐忑才放了下来。但,慕容修,梅妃都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梅妃死后四年,慕容言出世,这让张婉莹觉得自己将来的依靠又多了些。
但,造化弄人,慕容言竟然对自己的亲哥哥慕容澈没多少感情,而对慕容修感情深厚,从小就喜跟在慕容修的身后跑动。甚至大了,为了替慕容修说话,替死去的梅妃说话,让梅妃的墓能按照梅妃生前的意愿抛撒大海,而和慕容云霄争吵了起来,慕容云霄在极怒之下,下旨幽禁慕容言长达七年!
而求情的人中,慕容修从来不曾多加活动,显得淡漠的多。
可,就是这七年的时光,仍然没让慕容言对慕容修的兄弟感情少上分毫。
慕容言离开蝴蝶谷,进宫面圣连,连一句话都不曾多说,便径自离开,甚至没来见她这个母后,去东宫见自己的亲哥哥。而是直接出了宫,到了晋王府,找了慕容修。这让张婉莹全然无法自处,气不打一处来,亲自上拉睿王府质问慕容言。
“你……”张婉莹被慕容言气的一句话也不曾说出,就这么颤抖着身子站在原地。
“王爷,娘娘这些年身体不好,您就少说两句,奴婢求求你了。”常年伺候着张婉莹的桂嬷嬷连忙劝着慕容言。
慕容言听到桂嬷嬷这么说,那态度才稍微缓和了些,但仍然一言不发。
张婉莹喘了好几口气,才道:“好,就算你不替母后父皇想,你这么在意兄弟情,那你也替你的亲哥哥想。他现在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你非但不帮自己的亲兄弟,还和晋王走的如此近,这晋王府什么情况你会不知,这晋王府最近闹了多少事情,你会不知?希望言儿好自为之,莫因为这些,影响到了自己的前途,影响到了你皇兄的太子之位。都是一母所生,怎会如此大的差别!”
张婉莹这话说到后头,不断的连声叹气着。慕容言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言尽于此,说再多,目的只有一个,他这个放荡不羁的皇子,莫不要因为自己,而影响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及张婉莹整个家族的荣耀。
慕容言岂会不知,早在自己选择和慕容修同进同退时,张婉莹早就选择了漠视自己。而这些年,张婉莹会替自己求情,奔走,为的也只是慕容澈的前景不受影响。免的将来有因为有一个被幽禁的臣弟而受到牵连。
听着张婉莹的忠告,慕容言一直很沉默。张婉莹见状,气的拂袖离去,桂嬷嬷摇了摇头,连忙跟了上去。
慕容言甚至没有转过身看张婉莹的离去的身影,更别说道一声别,自嘲的笑出声,但很快,他收起了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在慕容家,慕容言见最多的是尔虞我诈,是虚情假意。这一刻还在对你谄笑的人,下一刻也许就会给你致命的一击。对慕容修不悔的追随,是岁月一点点积累而下。那是人天性的一种认定。打一次狩猎中,慕容修可以不顾自己的安慰,从虎口下救出慕容言,而自己的亲皇兄却可以以叫救兵之名,先行离去。这就足可以让慕容言做下选择。
再来的岁月里,两人成了莫逆,慕容修冷淡外表下的睿智,运筹帷幄,沉稳,隐忍,无不让慕容言钦佩。
认定,便是一生的追逐。
张婉莹如此肯定的想,慕容修对慕容言被关一事,却显得如此淡漠。但又岂会知晓,这中间奔走最多的人是慕容修,甚至在蝴蝶谷,也是慕容修不顾违抗圣旨,潜入谷中看慕容言,甚至为他,不惜走过这无人而过的蝴蝶谷,找出了另外一条出谷的道理。这慕容修的商号之中,并不忌讳他是慕容澈的亲弟弟,而有他的一份。所有的秘密,可以无所顾忌的分享。
虽不是同母所生,却更甚同母所生,这种彼此的信任,始终把看似本不可能相交的两人,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兄弟,本就该如此,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思及此,慕容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再一转身,慕容言的眸光,落向了北方的大漠,那里,有他这七年来,拼命想遗忘在记忆一角的红颜。
有一点,慕容言的性子和慕容修是如出一辙。
对女人,认定,便是一生,只是生命终结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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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塞外前进,这路上的时间也会消耗不少。水洛烟的马车在队伍的后方,而慕容修和慕容言丝毫不避讳的骑马并行,但并不曾离水洛烟的马车,就在她的附近。
“你刚回的那一日,皇后娘娘便上睿王府找你?”慕容修问着一脸无所谓的慕容言。
慕容言挑了挑眉,没否认,但很快又接着说道:“母后找我,不是情理之中吗?还能说什么?”
听到慕容言的话,慕容修也不曾再多问什么。两人又恢复了沉默,一路骑着马前行。两人又骑了一段时间,队伍变的缓慢了下来,估摸着,应该是原地休息后,再重新启程,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两人下了马,两人贴身的侍卫立刻上前,牵过两人的马,到一旁喂水,补草。
“这次来塞外,你……”慕容修才起了个头,便停了下来,看着慕容言。
慕容言知道慕容修问的是何事,但他仅仅是挑了挑眉,没继续先前的话题。倒是转移了话题,随口问道:“这队伍都停了下来,四哥不去四嫂那看看?这一路上,心怀不轨的人可多着呢。”
这话说的随意,却让慕容修皱起了眉,看向水洛烟的方向,似乎见到了一些不想见的人。慕容修的眉眼一敛,提步朝水洛烟的方向而去。慕容言见状,笑的几分会心,摇了摇头,随意的在一旁坐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情字在前,再强的王者也就只是欲海中,最平凡的一人。
“娘娘,这大漠有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哪及的上江南的秀美。就不知道,这皇上,怎么年年都喜欢来大漠。”薄荷随着水洛烟的眸光看向了外面的风光,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薄荷本就是江南人士,对江南的风光熟知在心。这上了京后,京城里的精致远不如江南的秀美,便已经有了偏颇。再看这大漠的一片沙色,更是几分失望。
水洛烟笑了笑,放下了帘子,对着薄荷说道:“薄荷不觉得这大漠风光无限独好吗?这么广阔的平原,骑马可以驰骋,少了几分京城里的市侩,不别有一番风味吗?”
薄荷的年纪虽长水洛烟一岁,但看这事事,偶尔还带了几分少女的情怀。唯有那秀美的江南,才是薄荷心中所想。但,薄荷听着水洛烟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口说道:“娘娘,这队伍停下休息,您要不要下来走走?”
“当然。”水洛烟答的极快。
“奴婢扶着娘娘,娘娘您小心些。”说着,薄荷先下了车,这才伸手扶着水洛烟,方便水洛烟下马车。
水洛烟看着薄荷,说道:“薄荷,不用这么小心,本宫摔不着的。”说完,她已经利落的下了马车,径自的在附近走了起来,看着这大漠的一片风光。薄荷则一直谨慎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半步不曾离开。
“晋王妃真是好心情。”一真好听的女声传了出来,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听出了来者何人,淡漠而冷静的转回身,看着水洛容淡淡说道:“见过太子妃。”只是这请安的话,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嘲讽,又道,“太子妃的马车离这可有些距离,洛烟可没这能耐,让太子妃亲自走到此。”
“你……”水洛容的绝美的脸上,浮上了几分怒意。
水洛烟笑了笑,又道:“太子妃,多的是对您阿谀奉承之人,实在没必要在我这讨冷脸和没趣。”这话里,就带着浓郁的逐客令。
“水洛烟,你……本宫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真是小看你的能耐了,这才入晋王府几日的时间,可以把侧妃给弄走,握住晋王府的大权。而你身为将军府的人,竟然爹爹出了事,脸上不见一丝哀愁,更不见任何奔走,淡漠至极,不怕以后遭报应吗?”水洛容缓过了神,刻薄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一挑眉,嘴角勾起的笑意冷漠之极,回的话,更不见一丝温度。
“太子妃娘娘……这爹爹有您这个太子妃替他奔走,还需要我一个小小的晋王妃吗?只是,我就不知,这努力奔走的背后,真的是因为,父女情深吗?”说着水洛烟看向了水洛容,淡淡一笑,说的不漫不经心。
“强词夺理!”被水洛烟说中了心思的水洛容,显得几分恼羞成怒,一旁紧跟在后的婢女连忙安抚着水洛容。
谁知,水洛烟并不满足,冷哼一声,又要比刻薄难道她水洛烟会输人阵势吗?
“太子妃娘娘,可请保重身子,莫大气。您的身子可禁不起气。您要在我这倒下了,我受不受罚可无所谓,但这圣上对您这柔弱的身子骨就颇有微词,万一,您这肚子再不争气些,没个子嗣,这太子妃的位置,坐的可就不那么稳当了。”水洛烟针针见血的刺激着水洛容。
“你……”水洛容真的被水洛烟气的接不上一句话,甚至出现了几分微喘的症状。
一旁的奴婢连忙递上了随身携带的水,让水洛容可以顺下气来。水洛烟一直冷眼看着,连出手帮忙的意思都不曾有。一直到水洛容顺下气来,她的贴身婢女才微微放了心。
“还不带你家娘娘回马车休息?真要出了事,你这是贴身的婢女就是死罪一条。”水洛烟冷着声,对着栀子说道。
栀子见状,一脸心急,想带水洛容户回去,但又没这个胆子,想劝水洛容,却也知道,水洛容的脾气其实是偏执而倔强的,越是被刺激,越是不可能走。栀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转悠着。
水洛烟这下连看都懒的再看水洛容一眼,正准备跃过身,离开此地时候,水洛容却开口说道:“二姐,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就这么顺畅的下去吗?”
那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才道:“太子妃多虑了。顺与不顺,好与不好,是我的事情,不劳太子妃记挂,太子妃顾好自己便成。”
说完水洛烟便真的不再眷恋,提步而走,走了不到三步的距离,便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急急走来,她笑了起来,站在原地,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请安道:“参见王爷。”
“起来吧。这天可不是像在京城那般炎热,烟儿怎么不披件外套就出来了?若着凉了,怎么办?”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衣着冷下了眼,说道,“薄荷,你是怎么伺候王妃的!”他转身又喝斥了声跟在一旁的薄荷。
薄荷连忙道:“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去拿衣服。”说着,薄荷小跑回了马车,去取水洛烟的衣服。
水洛烟笑着道:“多谢王爷关心,臣妾很好。”
两人目中无人的一来一去说着话,慕容修的关心和宠爱毫不隐藏,水洛烟的温柔也表现的淋漓尽致。这让在一旁看的水洛容恨得咬牙切齿。下的栀子大气也不敢吭一声,就这么站在原地,好不尴尬。
这时,慕容修才抬眼看向了水洛容,淡淡的说道:“哦?原来太子妃娘娘也在此?本王真是失敬了。这二哥不是素来宠爱二嫂,怎么这下,二哥的边上,却带着侍妾一起出席?这塞外之行,不是从不让带非正妃以外的女眷吗?”
不轻不重的话,又让水洛容的脸色大变,猛的看向了慕容澈的方向。慕容澈却是带了侍妾,只不过不是以侍妾之名,而是以侍女之名带出塞外。这原因,不言而喻。水洛容的身体不好,是吃不消慕容澈的需求,这带个宠爱的侍妾也在情理之中。水洛容就算有不满,却也不能多言什么。
而这慕容修就好似刻意为之一般,不客气的在水洛容的伤口上挖了一道,又深又重,更让水洛容的脸色铁青了几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娘娘,我们回去吧。”栀子看不下去了,连声劝着水洛容,“别和小人一般计较,那是他们嫉妒您呢,娘娘。”栀子生怕水洛容一气之下冲上前去理论,闹的更不可开交,连忙袒护的说着。
“太子妃再不回去,这十八禁估摸着都要上演了吧。”水洛烟看了眼不远处的香艳场面,嘲讽的说道。
这一次,水洛容狠狠的瞪了眼水洛烟,才急步匆匆的朝慕容澈的方向而去。
水洛容离了去,水洛烟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兴味。看着慕容修,淡淡的笑着。慕容修装着什么事也不曾发生一般,搂过水洛烟的腰,陪着她漫步着。
“王爷,臣妾谢过。”水洛烟任慕容修陪在自己的身旁走着,淡淡的道谢着。
两人走到了人少的地段,慕容修才停了下来,面对面的看着水洛烟,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似笑非笑的说道:“烟儿不给点实质的报酬?”
“报酬?”水洛烟听着扬起了眉眼,接着说道:“王爷想要何报酬?”
“这样!”慕容修说完,俯身封住了水洛烟的唇,霸道的给了一个缠绵的深吻。搂着水洛烟的手越发的用了力,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永不放手。
两人都有几分喘息时,慕容修才放开水洛烟,安静的拥着她,随意的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景致。水洛烟倚靠在慕容修的肩头,眼神有些向往,更带了几分入迷。
“这身居高位,也唯有自己才看懂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别看水洛容此刻风光无限,可这关上的门,谁又知道她过的如何?苦撑起一片表面上的风光,心中的苦涩却只能吞咽下。这不是悲哀吗?”水洛烟突然悠悠的开口说道。
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手勾起了水洛烟的下颚,眼神中带着几分严肃和认真,道:“就算,有朝一日,本王身居高位,烟儿也定是本王心中的烟儿,谁也无法取代。”说完,他握起水洛烟的手,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呵……慕容修。
水洛烟的手,靠着慕容修的胸膛,心跳在她的手心中绽放。渐渐的,那手环绕上了慕容修精瘦的腰身,耳贴着慕容修的胸膛,用心的听着他的心跳,缓缓的闭上了眼。慕容修的大手横在半空中,停了停,抚摸着水洛烟的发髻,淡淡柔柔,任一地的温柔,倾泄在这片独特风光的大漠之上。
那水洛容离去前气急败坏的脸色,慕容澈在不远处和侍妾的调情,都在水洛烟的脑海里回荡着。
慕容澈再爱水洛容又如何?比的上那片大好的江山吗?美人有迟暮之年,当美艳风光不再的时候,又岂能再得宠爱?若无子嗣,慕容澈又岂能放下一切陪水洛容笑看云起云落。那个被野心,被欲望,被权利占据了全部心扉的男人,是决不可能如此。
想着前世里的那些记忆,慕容澈对水洛容的深情款款。莫名的,水洛烟笑了起来。这是否更像现代戏码中的偷情,得不到的时候,那总是最好的,带着刺激,带着新鲜,带着艳奇的感觉。一旦得到手了,那层神秘感消失,一切也都变了味。
这是用来形容水洛容和慕容澈最好的比喻。
但很快的,水洛烟的眉色微敛,那曾经一直在脑海里不断徘徊的各种猜测又再次卷土重来。总觉得不太对劲的事情,也永远摸不着边。水洛容看着自己的神色里,带得更多的是一种探究,深层次的探究,想赤裸裸的挖出些什么,方便她看的更加透彻,又或者是带了什么目的?
“想什么呢?回去吧,队伍应该又要继续。今夜便可抵达大漠安营扎寨。”慕容修看着莫名又陷入沉思的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
水洛烟顺从的站了起身,两人一起朝着队伍的方向而去。走着,水洛烟突然问道:“网页,这水洛容和慕容澈是否除了情爱以外,也带着各自的目的呢?”
她的问题显得有些没头没尾,更带了几分莫名其妙。慕容修疑惑的看着水洛烟,道:“烟儿为何这般理解?”
“也许是我想多了。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水洛烟根本无法从那混乱的思绪中整理出线索,只能如此回答着慕容修。
前世里,那飞溅而出的鲜血,水洛容看见自己纵身跃下时,那种紧张的神情,到底要的是什么?这段时间,偶尔窜进自己的梦魇里,那个深受重伤的人又是谁?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像层层谜团,围绕着水洛烟,让她越发的混乱起来。
慕容修没再多言,只牵起水洛烟的手,紧了紧,才道:“烟儿,一切有本王。无论发生何事,定不离不弃。”
水洛烟回了慕容修一抹浅笑,两人走回队伍的时候,也正赶上了重新启程的时辰。慕容修跃上了马,仍旧和慕容言两人随在水洛烟的马车边,水洛烟仍然在马车之中。偶尔掀起的帘子,两人的眼神交汇,波光辗转。
“四哥,这四嫂人就在边上,别这么刺激我一落单的人成吗?”慕容言看不下去了,损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向慕容言时,冷了冷神色,收起了先前的柔意,回的刻薄,道:“七弟这有美人在怀的时,不珍惜。这美人跑了的时,却急的跳了脚。活该。”
小七在身后跟着一阵闷笑,换来慕容言不客气的一瞪眼。接着,那眸光一转,带了几分幽怨的看着慕容修,这本以为,慕容修找了美眷,这说话会客气几分,没想到,客气不曾有,刻薄倒是越发越甚。
“四哥,这快到大漠了,你我兄弟两人比一程,看谁先到如何?”慕容言看着远方,突然来了兴致,对着慕容修说道。
“好。”慕容修应的极快。
两人同时挥了马鞭,马儿吃了痛朝前奔驰着。临行前,慕容修投给小七一个眼神,才策马而去。队伍并没因为慕容修和慕容言两人的离去,而有任何变化,仍按部就班的朝着最终的目的地而行。
“娘娘,别看了,王爷已经走远了。”薄荷看着不断看向窗外的水洛烟,笑着说道。
水洛烟的脸色浮起了一抹不自在,佯装生气的对着薄荷说道:“反了吗?爬本宫头上撒泼了吗?”
“奴婢不敢。”但这话里,仍是带了几分的笑意。
主仆二人,就在马车里这么闹了起来,一路嬉笑着。这一帘之地,帘外有着各怀心思的人,帘内的人,则显得纯净的多。
心无旁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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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一声令,大队人马停了下来,到了目的地,安营扎寨。水洛烟看着这一片藏在大漠之中的绿洲,深深的呼吸着,一脸的心旷神怡,很是享受。没了京城的那种燥热,总是丝丝凉爽的风拂面吹来。虽是一片的漠色,却莫名的让人心情愉悦。
“烟儿喜欢塞外?”慕容修走进帐篷,正好看见水洛烟一脸享受的样子。
水洛烟转过身,看着慕容修,笑了笑,心情愉悦的说道:“臣妾想出去走走。”
“好。本王陪你。”慕容修没拒绝水洛烟的要求,“这晚上的时候,天空更美,在星空下策马,才是一大享受。”他搂着水洛烟的腰,透过帐篷的帘子,一起看着窗外。
晋王府所在的帐篷在边缘的位置,拉开帘子,就是大漠最极至的景色。偏是这样的位置,是众人所最不喜的,因为离皇权太远,离慕容云霄太远。而这却是水洛烟最喜欢的。这次塞外行,若少了这些阿谀奉承,只是纯粹散心避暑,她会觉得更加完美。
慕容修牵起了水洛烟的手,朝外走着,沿着安营扎寨的范围,漫步着。
“若人能无权利的欲望,就这么淡泊的活着,会不会更加自在?”水洛烟有感而发的说着。
慕容修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洛烟,眉眼一挑,双手负于身后,许久后才开口道:“烟儿很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水洛烟几分沉默,看着慕容修,最终,点点头。那唇动了动,张口欲言时,却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本欲说出口的话。
两人同时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慕容言负手于身后,一脸戏谑之意的看着漫步的两人,道:“四哥和四嫂感情可真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这父皇到处找人,却找寻不到。原来两人躲在这你浓我浓了。”
“见过睿王爷。”水洛烟福了福身子,对着慕容言请安道。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重新牵起了水洛烟的手,才说道:“父皇找我?”说着,那脸上不免的闪过一丝疑惑。
“是的。大概是突然兴起,唤所有的皇子,随行的臣子,到寨子里,估摸着是想今晚宴会一事吧。这些边陲的王爷们,准备了盛大的欢迎宴,这会都在父皇的寨子中请安。”慕容言只大概说了说,也没说的过分仔细。
慕容修挑了挑眉,这才对着水洛烟道:“烟儿先回寨中,本王晚些时候就回。”
“好。”水洛烟并没拒绝慕容修的吩咐。
“七弟,走吧。”慕容修这才看向了等候在一旁的慕容言,随口说道。
谁知,慕容言一挑眉,道:“我就不去了,去了麻烦的。麻烦四哥替我告个假,就说,这肚子不舒服,赶不及了,晚宴的时候定会到。”这拒绝可拒绝的彻底,很符合慕容言的风范。
慕容修皱起了眉,才想说什么时,慕容言又开口说道:“四嫂,看你兴趣正浓,臣弟陪你走走吧,这塞外,四哥可不如我来的熟。”
“成啊。”水洛烟的眼里浮起了一丝兴奋之意。
慕容修只是微敛了下眉眼,倒也没多说什么,算是赞同了慕容言的提议,只是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颔首点头示意后,慕容修这才转身离去。
两人看着慕容修离去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这才顺着原先的轨迹继续朝前走着。
“四嫂会骑马吗?”慕容言突然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挑挑眉,挑衅的说道:“跑一圈如何?睿王爷!”
慕容言看了眼水洛烟,笑了笑,道:“四嫂,请。”
两人绕到马廊的位置,各自选了马。慕容言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挑选着合适自己的马匹。有些意外的,水洛烟并没选了适合女眷起的母驹,倒是选了一匹威风凛凛的宝马,顺了顺马的鬃毛,利落的跃上马背。
“睿王爷看够了吗?”水洛烟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言,淡淡的问道。
“四嫂好身手。”说完,慕容言也利落的翻身而上,拉起缰绳,一夹马腹,马儿立刻奔驰而出。
水洛烟的眉眼里尽是自信,利落的追上了慕容言的步伐。一黑一棕的两匹马,奔驰在草原上,越发的离寨子有些距离。慕容言看着水洛烟的身手,眸光中尽是赞赏,跑了有段距离,水洛烟虽没超越慕容言,但也一直紧紧的咬在他的身后,丝毫不曾落下距离。
来到一处临水的湖边,慕容言才放慢了步伐,任马儿闲庭信步,水洛烟也放下了速度,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草原,因为奔跑和兴奋而变的微红的脸,偶尔几丝凌乱的发丝,却丝毫不损水洛烟的美。不娇柔,不造作,随意而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