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出,水天德竟能养育出四嫂这般独特的女子。难怪二哥对四嫂也念念不忘,非四嫂莫娶。若不是四嫂和四哥早就情投意合,想来,现在该叫二嫂而不是四嫂了。”慕容言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缄默不语,没答慕容言的话,倒是径自问道:“太子是睿王的亲哥哥,为何睿王和晋王走的这么近?”
“四嫂这是在试探我?”慕容言倒不在意,随意的坐在草地上,淡淡的说道。
“睿王严重了。”水洛烟回的极淡,又道:“这就好比睿王问的问题,我没兴趣,我提的问题,睿王也没兴趣一般。等于两字,无聊。”只是无聊二字,水洛烟略微提了些语调。
“哈哈哈哈……”慕容言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草原上空,道:“四哥说的一点也没错,四嫂是一点亏都不吃的人。”
“你说我有仇必报,是个小人更合适。”水洛烟接的极快。
这下,慕容言的笑声更大了。水洛烟也随性的坐在草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出了神。
“四哥有四嫂,是福气。我曾经先,什么样的女子适合四哥,现在,我可算看见这样的女子。四哥是固执的人,若爱上了,定是此生不负。我希望四嫂也别负四哥。”慕容言终于停下了笑,难得带了几分严肃的说道。
水洛烟很安静的听着,没回答慕容言的话,慕容言也不再开口,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这片苍茫的草原。安静了有一阵,不知是谁开了口,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古至今的一些奇闻趣事。
“和四嫂可真是聊的畅快,若能有壶酒,感觉就更好了。”慕容言颇有几分感慨。
水洛烟却突然沉默了些。莫名的想到了龙邵云。也是这片大漠,只是位置相隔甚远。曾经,他们也如此对酒当歌,不尽言欢。那种浪迹天涯的生活是水洛烟所期许,但命运却偏偏把她重新推上了风口浪尖。
有时,真是,一个对眼,就会是一生。
突然,慕容言的脸色一冷,变的警戒了些。水洛烟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树木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来回穿梭走动,但速度极快,快的让人摸不到边。再没一会,一匹奔驰的宝马冲进了两人的射线,长鞭不客气的甩向了水洛烟,幸好水洛烟反应快,闪的及时,若不然,这鞭子下了身,可就惨了。
慕容言飞身而上,随身的佩剑奇快的缠上了长鞭,再一个用力,马背上的人被扯了下来,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什么人?”慕容言的剑已经指向了行刺的人,又转向一头问着水洛烟,“四嫂,你没事吧。”
“无妨。”水洛烟利落的起了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也看向了来人,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了起来,丝毫不畏惧的看着指向自己的剑,骄蛮的说道:“哼,有本事把我的头砍下来啊!”
“慕遥遥,刁蛮任性真是一点也不知悔改。”慕容言看清了来人,收回了剑,那声音带了几分嘲讽,看都不看慕遥遥一眼。
慕遥遥也起了身,这次,她走到水洛烟的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水洛烟,冷哼了声。水洛烟很警戒,只听慕遥遥道:“慕容言,你喜欢的就是这个女人?这次都带到大漠来了?”
这个叫慕遥遥的喜欢慕容言?水洛烟兴味的看着慕容言,但却没开口说话,也没否认什么。慕容言也多言,只淡淡的对着水洛烟道:“洛烟,走。”
这话才落下,慕遥遥的鞭子径自的朝水洛烟的身上挥了过来,慕容言还没来得及拦下,一柄长剑已经横空过来,不客气的挑掉了慕遥遥的鞭子,冷然着一张脸,冷酷的看着慕遥遥,剑尖已经指向了她的脖径,冷声道:“就你慕遥遥,想当睿王妃,痴心妄想。”
认识的?水洛烟这下眼里的探究之意更加明显。
慕容修冷眼说完,看着水洛烟,仔细打量后才说道:“没事吧。”
水洛烟摇摇头,慕容修伸出手,牵住了水洛烟,朝马匹的方向走去。但这一次,他并没再让水洛烟独骑一匹,而是让她和自己同乘。水洛烟骑来的马,本就有灵性,随着两人的马匹,一路朝寨子的方向奔跑而去。
慕容言也跃上马,追着慕容修和水洛烟而去,独自留下慕遥遥,气的在原地摔下了鞭子。
“公主。”一旁的侍卫小心的走上前,但不免的还是被慕遥遥的鞭子抽了道,但他连气都不敢哼一声,只能保持原样站在原地,战战兢兢的说道,“王在找公主,今晚宴请西夏皇帝,请您早些回去。”
这慕遥遥本就随着塞北王去觐见慕容云霄,谁知,她一见慕容言不在场,便找了借口告辞离开。出来时,正巧看见慕容言和水洛烟骑马而去,这下直接骑马追了上来。便有了后面的这事。
这全塞北谁不知道慕遥遥对慕容言的倾慕之心。慕遥遥非慕容言不嫁的时候才年仅12岁。而慕容言被幽禁在蝴蝶谷七年的时间,慕遥遥竟然也没死心,年方19,还不曾嫁人。这心,塞北谁不知!
而这一次,慕容言被放出蝴蝶谷,又随慕容云霄到了塞外。大家其实也都心知肚明,这慕遥遥和慕容言的婚事定是会被抬上台面。要知道慕遥遥的皇兄慕斐耘在塞外,可是有着绝对的势力,也是慕容云霄急于拉拢的对象之一。
有些是,无可奈何,却势在必行。
而慕容言心里有红颜知己,却众所皆知。只是苦于无人见过此女子为何人。有人传言,此女只是出自一般百姓家,绝不可能嫁入慕容家。也有传言,此女是慕容言一次下江南时邂逅的江南名妓,两人只花前月下,从不涉及谈婚论嫁……
传言多了,但随着慕容言被幽禁七年,这样的传言也悄然隐退,只是,这一次,慕遥遥的出现,估计又会掀起波澜。
“睿王爷和那个慕遥遥?”看着慕容修放慢了速度,水洛烟才开口问道自己心中的疑惑。
谁知,慕容修竟然给了肯定的答案,道:“绝不可能。”
水洛烟眉眼一挑,道:“想来也是。慕遥遥是塞北王的公主?”这事,是水洛烟上马后不久才记起的,在来塞外时,薄荷有和水洛烟提起了此行的一些人,其中就包括了塞北王慕斐耘和公主慕遥遥。
“王爷?”水洛烟突然笑了起来,喊着慕容修。
“恩?”慕容修轻应了一声。
“臣妾和王爷打个赌可好?”水洛烟停了停,回过头看了眼慕容修的神情又道:“赌今晚睿王爷不会出席,睿王爷放肆惯了,就算不出席,也没人会多言什么。”
“那烟儿赢定了。”显然,慕容修的想法和水洛烟一致,“七弟应该会去找他的良人。”
“慕遥遥口中的那个红颜?”水洛烟挑挑眉,问道。
“恩。”慕容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水洛烟也识趣的不再多问。两人交谈间也回到了寨子,慕容修抱着水洛烟下了马,小七立刻上前,向水洛烟请了安,立刻上前牵起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马朝马廊而去。
薄荷从寨子里出来,看见水洛烟,连忙福了福身,请安到:“娘娘。”停了停,她又继续说道:“娘娘,快随奴婢来,奴婢帮娘娘梳洗下,这一身灰的去了宴会,难免要被人非议的。”
“好。”水洛烟笑着点点头。
慕容修这才放开了水洛烟,但眸光却始终不曾离开水洛烟。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消失在慕容修的视线之中,他才收起了眸光,看向了这片寨子中的某一个帐篷,若有所思,很快,他收回眸光,小七正巧走了回来,两人的视线碰撞着。
“小七。”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小七。
小七看向了慕容修,点了点头,压低了嗓音说道:“如王爷所料,六皇子在京城和禁卫军统领走的极近。另外一方面,也在全力找修言山庄幕后的真正的当家。但王妃一直很小心,想找到王妃,估计不可能。”
小七把收到的情报快速的汇报给慕容修,慕容修听着,那视线又看向了先前落的那个寨子。那正是慕容澈所在的营地。
“注意娘娘的安全。提防太子,这些年,父皇的身体并不好,太子的行动也多了起来。这一次塞外之行,太子必定会有所动作。”慕容修淡淡的提醒着小七。
“属下明白。”小七恭敬的应允着,停了停,又接着问道,“王爷,我们?”
“等。”慕容修只回了这么一个字,接着,他扬起了手,小七识趣的不再开口,这就意味着,这个话题倒此结束,慕容修不愿意再多谈。
这时,塞外的天,也逐渐的暗淡了下来,原本蓝的透彻的天,逐渐被一片墨黑染上,点点星光闪烁在空中,美不胜收,别有一番风情。
水洛烟已经换上了一身淡绿的宫装,就如同她平日一般,不招摇,但却总可以在最恰当的展示出自己的完美。略施粉黛的脸,微微一笑,足可以倾国倾城。
“王爷?”水洛烟疑惑的看着慕容修,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为何慕容修打量自己的眼光会如此的……一时,水洛烟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慕容修的目光没有收回,越发的炙热起来,大步一跨走向了水洛烟,道:“烟儿真美。”
水洛烟的小脸猛的一下红了起来。平日的慕容修戏谑和调侃居多,极少像现在这般如此正经的赞美自己的美。那太过于赤裸和灼热的目光中,一丝也不隐藏的曝着对她的欲望和占有,再无所顾忌的,唯恐在这样的视线之中,也会羞红了脸。
看着几分娇嗔的水洛烟,慕容修凉薄的唇上扬了一个性感的弧度,上前一步,牵起水洛烟的手,那手强健有力,手心透出的温度,似乎也在一点点的变的更加炙热。
“王爷这可是在笑话臣妾?”水洛烟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笑你,不是笑自己眼光不好?”慕容修似乎又恢复了平日的戏谑语气,似笑非笑的对着水洛烟道。
“……”狗改不了吃屎,岂能信慕容修能真的柔情蜜意!水洛烟在心里一阵腹诽。
两人不再交谈,朝着今晚露天宴会的方向而去。
------题外话------
塞外之行,是很重要的几章!这里会发生很多带有转折意味的事情,和以后的伏笔!基本从入v章节开始,就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宅斗了。烟儿和晋王爷的感情一直在升华,两人的对手戏占了全文的大部分。这是一个言情文,在复杂的宫廷背景之下而衍生的精彩故事,不容错过。
啊哈哈,黛是不是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黛相信,不跳章的看下去,一定会是一个让你记忆深刻的文!
谢谢大家支持,谢谢大家阅读,有你们一路同行,黛会把这个故事,写的更完美,更圆润。用最饱满的文字,写最情感丰富的文。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3 惊滟了时光
慕容修和水洛烟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好不热闹。慕容修一贯的冷漠,坐在最边的位置上,水洛烟坐在慕容的边上,小七和薄荷分别站在两人的身后。这样排位的方式,则是最好的一种权利地位的表达。
慕容云霄的位置在正中间,右边的第一个则是今晚的主人慕斐耘,左边则是当今天子慕容澈,依照此顺序排列而下,越靠前的,就是越得宠之人,越靠后的,便就是无关紧要之人。而慕容修则位列这无关紧要之人。
“烟儿可觉得委屈?”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眼神,似乎一直飘向前方的位置,遂开口问道。
水洛烟楞了下,才反应过来慕容修说了什么,她淡淡的瞥了慕容修一眼,道:“王爷心里,臣妾可是这么肤浅之人?”
慕容修怔了怔,轻笑出声。修长的手在桌下握住了水洛烟的手,紧了紧,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但这眸光落在水洛烟身上后,就不再离开分毫。
这样的宴会之中,只要是女子,便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更加出众,大红,桃紫,玫红,所有能在这黑夜之中衬托的更位鲜明的色彩纷纷出跳而为。唯有水洛烟把自己藏在这一片的浅绿之中,这本该是绿叶称鲜花,却硬是变成了万花丛中一点绿,足可以抢了在场所有女眷的风头。
更别说水洛烟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浑然天成的气势,那别样的风情,更是不言而喻。
很快,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小骚动,很多人站了起身,围着进来之人,阿谀奉承起来。水洛烟把视线看向了入口,但很快便收了回来,漠不关心的喝起了自己杯中的茶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慕容澈及太子妃水洛容。这未来的天子,谁见了能不奉承,被人围绕也是在情理之中。相较于他人的阿谀奉承,慕容修和水洛烟则显得淡漠的多。仿佛置身事外的两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四弟真是抱得娇妻,闲情意致甚好啊。”慕容澈的声音传了进来,直落在两人的上空。
真是,你不惹事,事来惹你。麻烦。水洛烟在心里暗自下了评论,但却仍虚伪的站了起身,安静的站在慕容修的边上,不言语,那看向慕容澈的视线里,也显了几分的漫不经心。这样的态度,让慕容澈的眼神冷了几分。
“太子殿下。”慕容修打着招呼。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水洛烟福了福身子,这话也有几分虚伪和敷衍。
但慕容澈落在水洛烟身上的视线,却让水洛烟不太舒服起来。那种探究之意中似乎还带了一丝兴趣。显然,这样的兴趣不是善意的,而是带着几分恶意的挑衅又或者几分占有的欲望。
那话怎么说来着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她水洛烟这块到嘴的肥鸭跑了,慕容澈这自尊又岂能放的下。姑且先不论这背后的阴谋和目的,就凭水洛烟选了慕容修一事,就足可以让慕容澈心里的芥蒂越发的滋生。
而两人的眉眼传情,更是让他生了抢夺的念头。
有时,人邪恶的心里就是在这样扭曲的想法中,一点点的变态和铺升,导致越发的不可收拾,而后就再无逆转的境地。
“这塞北王宴请,晋王妃就穿一身素雅来,不带点喜色,似乎有些不妥。”慕容澈打量了一番后,才对着水洛烟开口道。
旁边的人听了莫不掩嘴窃笑。在一群女眷之中,水洛烟是显得寒碜的多。但这样的奚落却丝毫没有让水洛烟觉得难堪,她淡淡笑了笑,才道:“回太子殿下的话,臣妾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大漠这片漠色,都皆是浓妆重抹,偶尔多几分新绿,倒是让人更为舒适。”
水洛烟进退得宜的话丝毫没让自己难看半分,倒还把现场的气氛控制的极好。
慕容修的嘴角始终有着一抹笑意,但那笑意很淡,唯有水洛烟看的清明。媚眼一转,流光闪现,这是两人的默契,无须多言。
“晋王妃说的甚好。这大漠缺的可就是这抹新绿,看的让人甚是舒服啊!”突然,一道浑厚的嗓音出现在身后。
原本站一旁的众人纷纷让了道,水洛烟这才看清了来人。但很快,她便明白了来者何人。
慕斐耘,塞北最年轻的王,手握重兵,而且还是骁勇善战的一支大军。聪明,睿智,果敢,英俊,是这片草原上的百姓对他的评价。也是慕容云霄急欲拉拢的对象。要知,若能得到慕斐耘的联盟及首肯。这边塞的问题再也不是问题,困扰慕容云霄多年的战乱便会在顷刻之间平复。
因为,在塞外,没有人愿意去惹这一只草原上真正奔跑的狼王。
“谢塞北王的夸奖。”水洛烟落落大方的行了礼。
“什么?你竟然是晋王妃,今日你为何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慕遥遥看清水洛烟时,楞了片刻,立刻出声厉声质问着。
“你们认识?”慕斐耘皱着眉头,问着慕遥遥。
没想到,水洛烟先抢了话,道:“今日是这样的,我和公主有了些误会,所以不打不相识。可后来不是我随晋王爷走了,难道公主没看清这之间的门道?”水洛烟并没说今日发生了什么,只是简单的草草带过,但言行之行,也损了慕遥遥的没脑子。
不,正确说来,是只要有女眷出现在慕容言边上,就会让慕遥遥的思维停止了运转,知觉认为,这是敌人。
“你……”慕遥遥若辩才,哪里是水洛烟的对手,还没两句话,就被水洛烟堵的说不出口,但今日之事,她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说出,这会成了更多人的笑话,只能把这一肚子的恼火给吞了下去。
慕容修一直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没开口。偶尔把视线落在慕斐耘身上时,眼里多了几分深意。水洛烟快速的捕捉到慕斐耘和慕容修之间流转的眸光,一挑眉,却没多言。
这两人,定就是相识。
突然,高胜尖锐的嗓音传了来,道:“皇上驾到!”
这本围一起看热闹的人,瞬间齐跪在地,慕斐耘慕遥遥虽然没行参拜大礼,但至少也是鞠躬在原地,齐声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也许是少了京城的那些繁琐公务的围绕,见了大漠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显然慕容云霄此刻的心情相当的好。乐呵呵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大手一挥,道:“平身吧。在塞外,不需顾忌太多,就当来放松。”
“谢皇上恩典。”众人又是齐声应和后,这才纷纷起了身。
这下,大家不再围绕在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附近,而是回了自己的位置。水洛烟才图得片刻安宁。慕容修那一双大手,又再桌下重新握住了水洛烟的手,似安抚,又似调情。水洛烟淡淡看了眼慕容修,那脸色之中,丝毫不受影响。
“塞北王的风采依旧,朕在京城都时时能听到你的战绩赫赫啊!”慕容云霄的声音传了来,对着慕斐耘一片称赞。
慕斐耘爽朗的笑着,又道:“皇上过奖了。今日本王特设宴,宴请皇上及在座的各位,略备薄酒,歌舞,诸位放开肚皮,尽情的吃,尽情喝,今夜不醉不归。”
慕斐耘的语气里,有着大漠人特有的豪迈和不羁,那可以蓄起的胡子让慕斐耘看起来粗犷了许多。水洛烟收回了看向慕斐耘的视线,她敢赌,少了这胡子,慕斐耘是个绝不输给慕容家这优良基因的俊美男子。
但,这也仅限于欣赏,一种对美好事物由内散发的欣赏,再无他意。
“好一个不醉不归。”慕容云霄的心情大好,接着慕斐耘的话,说的奔放。
下面的人,也起了兴,在慕斐耘的带头下,尽情的吃,尽情的喝,一派好不热闹的景象。
“七皇子呢?”慕容云霄突然问着一旁的高胜,他略微看了圈在场的人,确实没见到慕容言的身影,本带着喜色的脸不免的阴沉了几分。
而听到慕容云霄提及慕容言,慕斐耘也仅是挑了个眉,并没多说什么。倒是一旁的慕遥遥来了兴致,大眼里顿时闪现了精光。
高胜被慕容云霄这么一问,额头不断冒着冷汗,下意识的看向了最末端的慕容修。他一介奴才,哪里能知七皇子那个行踪不定的人会去了哪。慕容言从不按牌理出牌,难以捉摸的很。但,高胜也确实没想到,这样的宴会,慕容言竟然也敢不出席。
这莫名的,高胜的冷汗又更甚了几分。
这时,慕容修站了起身,答道:“启禀父皇,七弟大概是久居蝴蝶谷,这突然来了塞北,有几分不适应,可能有些水土不服,在自己的寨子中休息。”
“真是没用。惹事的时候整的鸡飞狗跳,真有事的时候就是个病夫。”慕容云霄听到慕容修的解释,非但没关心慕容言,倒是出口叱责了几声。
一旁的皇后张婉莹连忙安抚着慕容云霄,这眼里却不断的对慕容澈使着颜色,要他出来替自己的弟弟说上几句。
慕容澈眉眼一敛,这才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一会便让太医去看看七弟的情况。若无大碍,定押七弟出来向父皇请罪。”但这说出口的话里,却没一丝替慕容言开脱之意。
场面的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僵硬。
“算了。不提这睿王,一提就气不打一处来,等下扰了塞北王的兴致,就显得罪过了。”慕容云霄却一挥手,拒绝了再继续和慕容言有关的话题,略带抱歉的看着慕斐耘,冷声说道。
“无妨。”慕斐耘倒显得无所谓的多。
只是这一旁的慕遥遥却带了几分的焦急。这先前还看见慕容言一身利落的和水洛烟策马在草原,这怎么片刻的功夫就突然水土不服了起来。慕遥遥的心急都清晰的写在脸上,字字分明,慕容云霄看在眼里,更是一番深意。
“依朕看,公主这脸色似乎着急,可是有心思?”慕容云霄没直接戳破慕遥遥的想法,但也揭了个六七成。
慕遥遥的脸色顿时涨的一片通红,但很快,大漠女子的大方和豪迈在慕遥遥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立刻对着慕容云霄说道:“皇上,这七皇子水土不服想来是极难受的,我们塞北有专门应对这种水土不服的良方,过会,我就给七皇子送去。”
这话说的直白,在场的人都听的真切。有些事情,不言而喻,是个什么情况,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底,只需要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让这一切顺理成章而已。显然,慕遥遥的热情,和慕容云霄的兴趣,看在慕斐耘的眼里,却显得冷淡的多。他默不作声的喝着酒,一言不发。
慕容云霄听着慕遥遥的话,先是大笑起来,好一会才道:“公主这善解人意,懂的关心他人,以后若是谁娶了公主,定是有福气。”说着,他看向了慕斐耘,又道:“塞北王,依你看,这谁有福气娶了公主殿下呢?”
这话,是个技巧活,慕容云霄把桥已经搭到了慕斐耘的身上,只需慕斐耘接个口,一切就顺理成章。而慕遥遥听到这话,喜色已经赫然跃在脸上,丝毫不加隐藏,更没西夏女子的矜持,有几分迫不及待。
但不曾想到的是,慕斐耘放下了酒杯,却没接过慕容云霄的话题,而是技巧性的转移了话题,道:“遥遥野惯了,本王一向很纵容她。这谁适合她,本王给了她自由选择的权利。但前提是,对方也必须自愿接受遥遥,本王可不想,遥遥嫁过去受了委屈。”
这话合情合理,让慕容云霄没了脾气,只能在原位上笑的有几分不自然,也让慕遥遥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不满的瞪了眼慕斐耘,慕斐耘却自顾自的喝着酒,没再这个事情上多加讨论。
慕容云霄的想法,慕斐耘岂会不知。对慕遥遥的疼爱是真的,但慕斐耘也明白慕容言对慕遥遥并无任何情意,甚至是带了几分厌恶。慕遥遥的蛮横,他也是知几分,这两人,若是硬凑成了对,将来只有悲剧,而非喜剧。
而慕容言的性格,又岂是你来乱点鸳鸯,他就逆来顺受之人?若真是如此,几年前,也不会顶撞慕容云霄而被幽禁在蝴蝶谷七年。
“哈哈哈……”慕容云霄笑了起来,借此来缓解这几分尴尬,又道:“不提这些,今晚就是把酒言欢。”
下面的皇子随即跟着复议,慕斐耘端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慕遥遥不满的哼了声,就真的当面站起了身,若不是一旁的奴婢拦着她,她恐怕早就已经跑了出去。
“坐下,不得放肆。”慕斐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警告对着慕遥遥说道。
慕遥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慕斐耘略带抱歉的对着慕容云霄道:“皇上见笑了。”
“哪里,公主这是真性情。”慕容云霄不在意的挥挥手。
慕斐耘没继续接慕容云霄的话题,拍了拍手,歌姬舞姬鱼贯而出,这带着浓浓塞北风情的歌舞表情,顷刻间上演,热闹劲,新鲜劲,也倒自然的把先前的话题给绕了开,在场人注意的目光看向了这其中的歌舞表演,这一事,也算是暂时落下了幕。
——————
“烟儿想问什么尽管问!”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一直低头沉思,偶尔视线还落在慕斐耘身上,笑了笑,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有一会没开口。这慕容修是一晚上忙着观察她的情绪反应了吗?怎么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看在眼里,但这样的感觉却异常的让水洛烟的心头一暖,回以慕容修一记浅笑。
她微微凑了上前,对着慕容修道:“王爷和塞北王可相识?”
“几次往来。”慕容修答的很简单。
水洛烟一挑眉,没再多问什么。慕容修的一句几次往来,就代表了关系匪浅。慕斐耘是塞北王。手握重兵,慕容云霄想拉拢,其余皇子也想。但慕斐耘却恰到好处的保持了适当的距离,而慕容修更是如此。而在面对她的问题时,却可以答出几次来往,就足可以证明这点!
两人的低语间,歌舞表演也落下了帷幕,舞姬们顺着两侧的道路缓缓的退了下去。慕容云霄似乎看的很起兴,不断的说着“好”,一直到舞姬们都离开,慕容云霄才转向慕斐耘道:“塞北这风情,真是让人着迷,流连忘返啊。朕每年来了再回去,总要回味许久。”
这倒不是客套话,慕容云霄还不曾登基前,性子不如这般沉稳,也显得奔放豪迈。这塞北的自由,亦是他最为向往之地。当然,也是他最想收服之地!
思及此,慕容云霄眼里的精光敛下,到也隐藏的极好。
“皇上真是太赞美本王这片塞北之地,和西夏的精致秀美相比,可真是上不了台面。记得去年皇上来时,是二皇妃亲自舞的那一曲,至今本王还记忆深刻。那才是大气中含着柔媚,不失气场,却足以让人惊艳。今年,不知本王还可有幸看到如此出众的舞姿呢?”慕斐耘顺着慕容云霄的话,随口提着去年发生的事情,也算接的应景。
他的话音才落下,被点到名的二皇子慕容战站了起来,拱手作揖后,略带抱歉,也有几分自豪的说道:“今年恐怕要让塞北王略为失望,本王的王妃有喜在身,没能前来。”
“噢?那真是可惜了!”慕斐耘的话里,听起来失望,但那表情却丝毫不曾发生变化。
那些,本就是应景之词,并非出自慕斐耘的真心。而二皇妃的舞技也不至于到出神入化让人一年间还难以忘怀的地步。但,初见的那一眼,却会惊艳。若非如此,慕斐耘今日也不可能提及二皇妃。
但很快,塞北王环视了在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水洛烟的身上,很快收回,又道:“今年皇上喜事甚多,今年塞北之行,又多了不少新面孔,不知,皇上这新媳,可有才艺比的上那二皇妃的舞姿呢?”
“噢?太子妃,这事,你怎么看?”慕容云霄顺着慕斐耘的话,把视线转移到了水洛容的身上,“这是你第一次随朕来塞北,可否也让塞北王惊艳一次,让塞北王见见我西夏的太子妃的才艺。”
慕容云霄记忆里,水洛容的母亲生前也是京城官家小姐中,舞技卓越之人,这水洛容从小便生的娇弱,身子骨软若无骨,是练舞的好料子,下意识的也便觉得水洛容的舞技了得。加之又是太子妃的身份,自然无可厚非的让她出来撑起场面。
水洛容听闻慕容云霄这么说,自信的浅笑,顺势的从座位上站了起身,款款走向正中间,福了福身,道:“皇上,塞北王,臣妾献丑了。”
倒是一直在角落的水洛烟听到水洛容这么说,倒是有几分惊讶。这西夏人怎么练舞的,她是不知,但是以水洛烟的想法而言,应该从古至今不会有太大差别。这水洛容的身子娇弱,还带着心脏病,能进行那么大强大的训练?
假的吧……
水洛烟有几分不怀好意的勾起了笑,兴味的拿起了酒杯,准备欣赏着水洛容的舞姿。谁知,这酒还没到嘴,酒杯便被慕容修收去,一口饮尽,给水洛烟换上了一杯清茶。水洛烟的表情微抽,看了眼慕容修,带了几分不满。
“哪有女子家在外那么豪放的喝酒?”慕容修这话不知是责备还是不满。
水洛烟倒也顺从的喝着慕容修换来的清茶,媚眼微挑,看着已经款款而出的水洛容,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一旁的乐师奏起了乐,水洛容随音乐而起舞。在外人看来,这舞姿已经算的上曼妙,有几分模样,几分姿态。柔软无骨的腰肢,轻盈的步伐,任何一项都足可博的满堂彩。
但是,只要是行内人,看水洛容的舞姿便知是临时学来,不免,偶尔会有错乱的步伐,动作也显得几分生涩,只是水洛容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好,若真乱了舞步,再一转身,那媚眼生波,也可以轻易的涵盖这些小错误。
“还真是下了番功夫,不算完美无暇,至少也入的了眼。”水洛烟给了中肯的评价。
慕容修的眸光淡淡的瞥了眼水洛烟,凉凉说道:“早有准备,若连这点水平都达不到,那也未免太不尽人意了。”
“这太子殿下还真是准备周全,连这也想到了,心思甚密啊。”只是,这本是夸奖的话,从水洛烟的嘴里说出的时候,却带了几分的嘲讽,“真不知,若塞北王提出要这太子妃,慕容澈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拱手相送呢?”
水洛烟说的随心,这想法也显得有那么些不厚道了几分。在水洛烟看来,不能怪她想的这么龌龊。这自古为权势而活的人,确实可以做的出送发妻,送妃子这等不厚道的举动。慕容澈的本性,水洛烟从不认为会是认定,便是一生。
而慕容修听到水洛烟的话,这刚顺下喉咙的酒呛了道,不自在的咳了几声,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纵容,他真是着实的被水洛烟的话给吓了倒。就连身后的小七和薄荷听到这话,也楞了下,那表情显得怪异十足。
“这话很怪吗?”水洛烟看着几人的表情,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又道:“也是,怪了些。”而后,她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专注的看着舞台中间的水洛容。
乐师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水洛容也顺利的落下最后一个舞步,定格一个漂亮的收尾,顿时,场内响起了阵阵叫好声,水洛烟敷衍的鼓了鼓掌,很快就放了下来,收回了眸光,对后面的客套话显然少了兴趣,不免的打起了哈欠。
路上折腾了一段时间,到了塞北又马不停蹄的觐见,宴会,也确实让水洛烟显得疲惫了些。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毫不隐藏的小动作,宠溺道:“再一会,开始篝火狂欢的时候,本王便带你回寨子休息,可好?”
“好!”水洛烟想也不想的便点头答应了。那媚眼带着笑,看着慕容修,像猫一样的满足。
两人在席间眉来眼去,好不暧昧。台上的阿谀奉承也显得好不热闹。这本在最偏远的位置,着实不应该被台上的人所注意到,这莫名的,水洛烟就被点了名,让水洛烟怔了怔,把目光看向了台中间的水洛容,但迎上的,却是水洛容挑衅的笑。
只听水洛容道:“皇上,塞北王,真是过奖了,臣妾不敢当。若轮才华,臣妾可不急臣妾姐姐的千分之一。”
“哦?”相对于慕容云霄的冷淡,慕斐耘显得兴趣的多,“敢问太子妃的姐姐是何人,今日可在场?”
“回塞北王的话,正是晋王妃。”水洛容说的大方,从容。
这下,场内的人本在台前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水洛烟的身上。水洛烟却没露出一丝惊慌,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迎着众人注视的目光,但微勾起的嘴角,那笑意不达眼底。安静的看着水洛容还想玩些什么把戏。
水洛容看了眼水洛烟,带了几分挑衅,收回了目光,又对着慕斐耘继续道:“若说臣妾的舞姿了得,那就是给足了臣妾面子。真正在这西夏的京城,深藏不漏的可是臣妾的姐姐。她的舞姿若能说第一,这天下没人说第二。”
这话,把水洛烟逼到了死路。水洛烟微眯起了眼,正巧看见水洛容眼里的挑衅和不怀好意。要知,在这,若水洛烟跳不出水洛容说的水平,那丢人的不仅是晋王府,还有高坐在主位的慕容云霄。
而水洛烟当然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琴艺一绝,因为生性安静,适合习琴。但舞技却真的不如人。何况,就算是舞技如人又如何,这从不曾准备,即兴来上一段,若没深厚的功利,必定是会出丑的。
水洛容这招,有些阴毒。
“噢?若真是如此,本王这定是要看看。”慕斐耘兴味的挑了挑眉,接着便把眼光落向了水洛烟的方向,当他的目光和慕容修的撞上时,也仅仅是淡淡一撇,便收了回来,道:“晋王妃,不知本王可有荣幸,让你舞上一曲?”
在场的人鸦雀无声。薄荷显得紧张了几分,不时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微微摇了摇头,没说话。她凝神看了眼慕斐耘,收回眸光,才想站起身时,却被慕容修扯住了衣角,那深邃的目光看着水洛烟,似乎想说些什么。
“王爷莫担心。”水洛烟笑着对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倒不是害怕水洛烟出了丑连累了晋王府,这晋王府本就是什么也没,还怕什么连累。只是慕容修不愿见到水洛烟被水洛容如此刻意的下圈套奚落,想拦下水洛烟。谁知,水洛烟回了慕容修一个自信的眼神,媚眼一挑,有的是从容不迫。
“晋王妃这是不愿出来舞一曲?”主位上的慕容云霄眼见水洛烟久久不曾从坐位中走出,带了几分不满,阴沉的说道。
水洛烟从容的迎向了慕容云霄的眸光,福了福身,淡淡道:“回禀皇上的话,臣妾这心里可是忐忑,就怕失了皇上的脸面。”
水洛容听着水洛烟这话,眉眼之中的不怀好意更为的明显。水洛烟却回了水洛容一抹轻笑。这才对着众人道:“献丑了,跳的不好,多多包涵。”
说完,水洛烟有礼的看向了一旁的乐师,点了点头,乐师有些楞住。这不知该弹奏什么曲目。先前的水洛容,可是早有安排,自然配合的默契。而这水洛烟,临时出场,弄的人有些措手不及。
但,所有的人却不曾料想到的,水洛烟无畏的说道:“弹奏什么,都皆可。”
这话,听在人的耳里,不免显得几分狂妄自大。但水洛烟眉眼之中的自信却轻易的打散了在场人的想法。这水洛容本想看好戏的心,却多了几分忐忑,眼里也浮上了一丝疑惑。而这一次,再迎上水洛烟的眸光时,她的眸光里,却是最赤裸的挑衅。
和她斗,早呢。水洛烟不屑的收回了眸光,专注的听着乐师的奏乐。
那忽快忽慢,韵律感十足的节奏随之而出,少了先前的媚骨柔情,多了几分英姿飒爽,活脱脱的和这草原的节奏相得益彰,融洽的极其完美。
水洛烟一个俯身,一个仰头,动作中充满了力与美,又带着几分柔与魅,一曲一步伐,一昂首,一转身,留下的是那淡香,和娴熟的舞步。再一抬头,媚眼生波,留下目光之地,莫不是一片赞叹之声。
先前怀着几分看好戏之心的人,这一刻莫不凝了神,生怕错过分毫。坐主位之上的慕容云霄显然也带了惊讶,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的入了迷,似乎想起了什么,指腹在敲打着节奏,那眼神有片刻的迷离,但那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水洛烟的身上分毫。
慕容澈的眼神里有着惊艳和贪婪,看着水洛烟时,那不由自主随舞姿游走的眼神,一刻也无法抽回。这一幕落在水洛容的眼里,却是嫉妒和怨恨,恨不得冲上前去撕了水洛烟那张脸。
怎么可能。水洛容一次次的在心里问着自己。水洛烟和她共同生活了十几年。水洛烟有几把刷子她是知晓的。她可以肯定水洛烟绝不可能会跳舞,就算会,也仅仅是皮毛,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这舞姿,这神态,这韵律,若不是精通,却难演绎的如此完美。这一投足,每一步,都变化莫测,却勾人心痒难奈。看不出何派的舞技,却好似自成一体,风情十足。甚至这奏乐的乐师都随着水洛烟的舞步而在变化这音乐的节拍,而非让水洛烟随着她的节拍而舞动。
在黑夜里,在星空下,水洛烟就好似那天生存在的舞者,那光芒盖住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不似在场人的躁动和热烈。慕容修显得冷静的多,沉稳的坐在位置上,深邃的眸光看着水洛烟起舞的身姿,悄然握成拳的手,平静的神色,让人分不清慕容修此刻的心情。
周围的一切似乎变的黯淡无光,慕容修的眼里只剩下水洛烟的身影。两人的目光在黑夜之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燃烧了许久。那似乎有意无意的,水洛烟的眸光总会落在慕容修的身上,纠缠住时,慕容修却想狠狠的水洛烟揉入自己的体内,藏起,不让任何人见到她的美好和风情无限。
乐师随着水洛烟的舞步,那节奏越来越快,在水洛烟最后一个转身,完美的从空中跃下时,乐师的音乐也随之停了下来,水洛烟微微喘息着,但极快的调整了情绪,微微对着乐师颔首示意,才从容淡定的看向周围的众人,福了福身,道:“皇上、塞北王,献丑了。”
这清润悦耳的声音扬起时,在场的人才回过神来,从刚才那一曲动人的舞姿中走出,下一刻,那喝彩声,道好声,此起彼伏。水洛烟不卑不亢,微挑着眉,接受着众人的赞美。
“晋王妃真是一块瑰宝,何止是西夏,这辽阔的幅员,若晋王妃说自己舞步第二,定没人说第一。”慕斐耘毫不隐藏对水洛烟的赞美和欣赏。
这话一出,慕容修的眼神冷了几分,这时,又听慕斐耘继续道:“晋王爷真是好服气,娶得如此美眷,本王甚是羡慕。”这话,几分挑衅,却是对着慕容修所言。
谁知,慕容修看向慕斐耘的眼神里却是一抹冷漠,道:“塞北王过奖了。本王带洛烟谢过塞北王的赞美。”这话,把主权宣示的清明。
这时,慕容云霄也回过了神,看了水洛烟许久,才开口道:“赏。把玉如意赏赐给晋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