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这一屋子的嫔妃,太子妃,她打不过招呼,也来不及打招呼,只微微颔首。但是对上水洛容时,却自动略了过,无视了水洛容的存在。水洛容的面色一沉,但很快也恢复了若无其事。
“起来吧。”皇太后开口说道。
“谢太后娘娘。”水洛烟福了福身子,这才起了身。
皇太后仔细的看了眼水洛烟,才道:“坐吧。在凤鸾宫倒不需要过分拘谨。”
水洛烟点点头,笑容不曾落下,从容不迫的坐在了一旁的空椅之上,薄荷站在她的身后。她才坐定,这皇太后端起了茶杯,顺了顺杯盖,喝了一小口,放到了桌上,这才慢理斯条的开口说道:“晋王妃可知哀家今日宣你入宫是为何?”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知晓,来前李公公已经告知了臣妾。”水洛烟答的谨慎。
“恩。”皇太后就这么轻轻应了声,听不出情绪。但没一会,她便转移了口风,问道:“这晋王的情况如何了?先前听御医去了,说是晋王一直昏迷不醒?”
水洛烟微挑了下眉,虽有疑惑却也不曾回避,眼神带了几分哀伤,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正是如此。臣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成了这样。”说着,还不忘拿起帕子,在自己的眼帘上擦了擦,又很快轻轻的放了下。
“这生死自有天命。晋王定会过此劫。”皇太后沉默了会,才说道。
水洛烟没说话,只淡淡的点点头。原本媚态横生,波光流转的眸光之中,却隐约的仍带着点点泪光。这一来一去的问话,让屋内的气氛严肃了不少。本在交头接耳的嫔妃也安静了下来。唯有水洛烟脸色不变,沉稳淡定。
“承太后娘娘吉言,臣妾也是如此认为。”这时,水洛烟才接着皇太后的话说了下去。
皇太后挥了挥手,有道:“不提此事了。晋王妃,哀家今日让你入宫,是想让你教教这些妃子呢,如何调配这些小东西,免得不时问你索要,总是麻烦的。”她结束和慕容修有关的话题,说出了今天的目的。
不远处的桌子上,倒是摆着各种的花瓣及水洛烟先前在塞北时说的一些必要的东西,当然,还有一些空置的瓶子。水洛烟的眉头微皱了起来。这不是不教,只是她不认为这些后宫嫔妃们学得会。若谁都能轻易的调配好,那她这些年的生化不都是白学了么?想着,她在脑子里翻转着,如何想个贴切的理由,来拒绝了皇太后的请求。
若真教了,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结束的事情。她无心眷恋这宫中风景,自是不想多留。想着,她咒骂了自己句,这年头,还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先前想着靠皇太后喜欢这些精油坐搪塞借口来搪塞慕容修,却不曾想到,自己随口一想的理由竟然也有一天成了真。
烦!
沉思了会,水洛烟抬起了眉眼,看着皇太后,这话语里又恢复了平日的淡定,道:“太后娘娘,这事恐怕不是臣妾不愿意教,而是各位娘娘不一定学得会。这每一道工序不得过他人之手,调配者本身还需懂得简单的医理,工序繁复。其中若错一道工序,定会出错。这之间的苦,也唯有自己知道。若各位娘娘真有想法,那臣妾定是全力亲授。”
水洛烟把这中间的繁琐、艰辛都一一的说了次。当然,这其中不乏夸大的内容。在她面前坐的这些宫中的娘娘们,本就是金枝玉叶出身,从不曾吃的任何苦,果然就如同水洛烟料想的这般,听水洛烟说的这些繁琐的程序,就已经皱起了眉头,更别论谁还会站了出来,表示兴趣。
当水洛烟把这些人的想法,收在眼里,却聪明的淡漠不语。这话说到了这份上,拒绝之意也不该是她来说,而是该有这些娘娘们开口。若碍于皇太后的面子,而无法说出口的话,那么,她水洛烟自然也有办法让这些人半途而废。
但是,水洛烟敢赌,这里,绝没一个人,愿意动手为之。今日在这,也绝非是因为想学,而是碍于皇太后的面子。只是这谁起的头,就值得水洛烟琢磨了。
就在这时,皇太后开口道:“噢?此事如此复杂?”那眼里也有了几分犹豫。
“正是。”水洛烟顺从的接了下来,又道:“臣妾也极少做这些。因为臣妾一次酿些,可以用上两三年的时间。加上随手多做的送人,其实足够了,若娘娘们喜欢,臣妾今日也把府中的,带了来,依照臣妾先前在大漠对各位娘娘的观察,选了适合各自的香氛。”
那不紧不慢的话里带着沉稳,不卑不亢的态度中带着从容。很自然的吧话题引到了自己想说的层面之上。
“太后,容臣妾说句心理话。如今晋王躺在床上,臣妾却也无心这些平日里的小兴趣。至少也需等王爷醒来了,臣妾这颗悬着的心才可放下。”这话说的,至情至性,太容易让在场的人动容。
“罢了,你说的有理。这种时候,哀家让你进宫,确实是哀家想的不周到。”皇太后摆摆手,算是赞同了水洛烟的说辞。
“谢太后娘娘成全。”水洛烟有礼的说道。
说着,她看了眼身后的薄荷,薄荷立刻拿出了一些精致的小袋子,放到了水落烟的面前,水洛烟拿起袋子,站了起来,走到了皇太后的面前,又道:“这是臣妾的一些心意,按照各位娘娘的喜好,准备的。若喜欢,臣妾过些时候再弄些给各位娘娘。”
“噢?”皇太后又几分意思的挑了挑眉,又道:“晋王妃说来听听。”
“是,太后娘娘。”水洛烟笑了笑,道:“臣妾也就只是在塞北的时候对各位娘娘的喜好做了观察。比如太后您总喜欢图带百合的衣裳,皇后娘娘偏好牡丹,这贵妃娘娘则喜欢小巧的丁香……”水洛烟把自己印象里的记忆给说了出来。
她自然知晓,这其中定不可能全对,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人若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自然是表达的清晰,你若讨厌玫瑰,绝对不可能吧玫瑰绣在衣服之上。你若喜欢百合,也定不可能吧百合践踏于脚下。水洛烟也就是依此常理来判断。
这是在水家时养成的习惯,那种观察,细致入微。为的只是让自己在水家谋求一个生存之地。仅此而已。却不曾想到,这样的习惯,在穿越来到西夏后,竟然还有机会用得上。
“晋王妃果然观察入微。”皇后张婉莹开了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好坏。
水洛烟福了福身才道:“谢皇后娘娘夸张。”
皇太后则多了几分兴味,看着水洛烟。又仔细的看着水洛烟细微的动作,从容不迫的吧每个人所喜欢的香氛送到了她们的手上,那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在皇太后看来,就算晋王府遭受如此大的变动,水洛烟仍可以从容淡定,有条不紊的处理一切。
就凭这点,莫名的,皇太后对水洛烟的厌恶少了几分,好感多了多几分。这样的女子,莫不让人心疼,让人爱。只是,为何偏偏会选择了慕容修。
想着,皇太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但这眼神,却清晰的落在了水洛容的眼中,让她不免的攥紧了拳头。涂着丹蔻的指甲再一次深深的嵌入了皮肉之中,就在这时,水洛烟走到了水洛容的面前,站定,水洛容收起了情绪,换上了平日的娇柔,看着水洛烟,唯有眼底那眸光之中的狠厉,让人不免的打了冷颤,显然,这影响不到水洛烟分毫。
“太子妃娘娘,这是您的。”说着,水洛烟把手上最后一瓶香氛递给了水洛容。
本以为水洛容会拒绝或者想法子在众人面前刁难自己一番,却不曾想到,水洛容竟然带着笑接下了香氛,款款有礼的道:“本宫在此谢过晋王妃。”
水洛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消失不见,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便退回到了原位。一时只见,这屋内传着各种香味,让水洛烟微皱起了眉,说真的,她不喜欢这些花香交杂在一起的香味。但这样的情绪,水洛烟却藏了起来,丝毫的不曾显露出分毫。
转移至水洛容身上时,水洛烟也仅仅颔首道:“太子妃客气了。”
说着,她从容不迫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边。屋内的人聊的热络,她偶尔插上一句话,并不曾多言,不时的看向了外面的天色。就在这时,李贵的通传声又传了来,道:“启禀太后娘娘,睿王爷求见。”
“噢?”皇太后显然也有几分意外。
这个狂妄不羁的七皇孙慕容言,一年见不到几次,鲜少到她这个凤鸾宫走动。而今日却是什么风吧慕容言给吹了来。她看向了一旁的张婉莹,才对着李贵吩咐道:“请睿王爷进来。”
“是。”李贵恭敬的应了声,又快速的退了出去。
张婉莹的眉色中有了几分深意,不免的落在了水洛烟身上。水洛烟面色从容,但心里却知晓这慕容言来此是何意。想来时间自己进宫时间长了,而不曾有出来的意思,怕是出了什么事,这才匆匆赶来。
没一会,慕容言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屋内,看着一屋子的热闹,扬了扬眉,道:“太后娘娘这,可真是热闹呀。儿臣这来的可不是时候。”
“贫嘴。”皇太后笑骂道。
“言儿,不得无礼。”张婉莹板着一张脸对着慕容言说道,但那眉眼里也是有几分笑意
慕容言的余光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摇了摇,他这才放心的朝前走了几步。正儿八经的请了安,道:“儿臣见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你嘴甜。说吧,这次找哀家有何事?”皇太后笑着说道。
对慕容言,皇太后总是多了几分的宠爱和纵容。也许是不常见到慕容言的缘故,也许是慕容言嘴甜的缘故,每次窦都能哄的皇太后笑意不断,自然对他的放肆也显得不那么在意起来。
“皇奶奶,这孙儿找您,就一定有事?来给皇奶奶请个安不成?”慕容言改了语气,挑眉,带着笑对着皇太后说道。
“得。哀家看你是担心着晋王妃吧。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和晋王爷私交甚好。怎么,哀家这叫晋王妃来一趟凤鸾宫,你就怕哀家吃了她不成?”皇太后是何等精明之人,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不客气的揭了慕容言的老底。
慕容言赔着笑,道:“还是皇奶奶知孙儿的心。”
“不像话。”张婉莹皱了皱眉,出口道,“晋王妃可是你四嫂,如此亲近不怕外人说了闲话?”
“母后,这儿臣可从来就是这般模样,害怕谁说了闲话?”慕容言倒不以为意,“何况我和四嫂可是光明正大,没半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不心虚又怕什么?您所是吧,二嫂。”突然地,慕容言把苗头对准了水洛容。
“呵呵。”水洛容笑的有点尴尬。
皇太后眼见这气氛变了调,连忙挥挥手,道:“哀家看,这天下也不早了。晋王妃还是先行回府中,免得被府内的人记挂。还有你,也下去下去吧。看得真是烦。”
“那孙儿就先行告退了。”慕容言倒也自在,立刻接口道。
水洛烟也不矫揉造作,站了起身,告了辞,便随着慕容言的步伐,一起离开了凤鸾宫。这宫内的气氛也不曾因为水洛烟的离去而改变分毫,仍在热烈的讨论着水洛烟送来的这些香氛,唯有水洛容沉默不已,把那个精巧的香氛瓶在手心把玩着。敛下的眉眼,若有所思。
——媚骨欢:嫡女毒后————
“睿王爷胆子真大。”出了凤鸾宫,水洛烟才开口说道,“不怕有心人抓着这小辫子,踩你一脚吗?比如,睿王爷和四嫂有染。晋王妃趁晋王昏迷,私下勾搭睿王爷。这样的传言会不会更刺激些。”
“哈哈哈……”慕容言被水洛烟逗乐了,大声的笑了起来,“四嫂,你真能想。这西夏谁不知道我慕容言就是这样的人。除非皇上和太后亲眼见到你我有苟且之事,不然这事是绝不可能的!”
“最好。”水洛烟没好气的应了声。
慕容言不按牌理出牌已经是常态,但水洛烟确实不曾想到慕容言会这么放肆。毫无预警的走到了凤鸾宫。但却也是如此,唯有这般的放肆,才显得更加的心胸坦荡。只是,慕容言那暗讽水洛容的话,让水洛烟想起时,不免一阵笑。
“水洛容肯定恨死你。此次都不让她下台。”水洛烟想着,笑出了声,边走边对慕容言说道。
“随她。”慕容言说的随心,又道,“皇太后有为难你吗?”
听到慕容言提到这个话题,水洛烟的眉色敛了下,才道:“并无任何为难。就连水洛容都显得安分的多。这才是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一切看似没任何问题,但是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四嫂,也许是你想多了呢?”慕容言宽慰着水洛烟。
“恩。最好。”水洛烟淡淡开口应着。
就在这时,慕容言又继续开口道:“其实,皇太后应该是喜欢你的。只是她宠二哥一向比别的皇子多得多,在她的心里,二哥是任何皇子都不能超越的。无论别人做的有多好。错之错在,你拒绝了二哥,执意要嫁最不待见的四哥,这才让皇太后对你起了不满。”说着,他停了停,又道,“今日,我看皇太后的眼神里,更多的事可惜。可惜二哥娶的怎么不是你,而是水洛容。”
水洛烟沉默的听着,并不曾开口。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奇异的想法,快的让她自己都抓不住,只让水洛烟微敛了下眉,来不及细想,慕容言的声音,又传了来。
“四嫂,你可曾后悔嫁给四哥?而不是嫁给二哥?”慕容言突然带了几分认真和严肃,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抬起眼看着他许久,才答道:“从不曾。在我眼里,慕容澈不及你四哥分毫。”
说着,水洛烟径自朝前走着,一刻也不曾停留。慕容言楞了下,很快,眼角染上笑意,快速的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水洛烟并没坐着宫里的软轿,而是坐了慕容言的马车,马车飞快的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马车奔出这繁华的街道,进入西边的道路时,人烟逐渐变得稀少了几分,也安静了些。
突然,慕容言皱起了眉,那紧绷的肌肉轻易的让水洛烟觉察到了,水洛烟来不及开口说话时,慕容言已经开口道:“四嫂,小心,有埋伏。”
这话才落下,长剑不客气的刺破了马车的帘子,探进了马车之内。慕容言快速的拔剑,厮杀了起来,很快,他顶破了马车盖,抱着水洛烟,飞身而出。稳稳的落在一旁的窄巷之中。水洛烟的面色不见丝毫慌张,冷着眼,看了眼慕容言,慕容言的脸色之中显然也有几分意外。
“来者何人?大白天何须装神弄鬼。”慕容言冷声喝斥着,这语调和平日的嬉笑怒骂,相差甚远。
水洛烟也一直提高着警觉看着自己的周遭,似乎空气之中那本紧张的气氛已经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惯有的宁静。仿佛刚才的那一下只是昙花一现,乱了人眼而已。
突然,一阵浑厚的笑声传了来,道:“睿王爷这身手也是不减当年。”
话音才落下,一道欣长俊朗的身影就出现在水洛烟和慕容言的面前。那像西方人深邃的五官,立体雕刻的容颜,却有着东方人的黑发黑眼。水洛烟在仔细的打量着来人,却想不到在哪里见过此人,又总觉得面熟,似曾相识。
慕容言看见来人,没好气的收起了剑,道:“真亏手下留情。和四哥伯仲之间的人,若真用了力,我还能逃得过?”
“哈哈哈哈。”来者又笑了起来。
水洛烟这时,才淡淡开口道:“原来是塞北王。失敬失敬。”
先前,若只是面熟,水洛烟还不曾往慕斐耘的身上想,而在慕容言的话,却让水洛烟肯定了这般的想法。先不论她是否看得出慕斐耘的武学套路和慕容修为一家,至少就凭慕容言的话,那句伯仲之间,便可以判断得出。这世上,能和慕容修伯仲之间的人,确实不多。
加之那熟悉的眼眸,自然的让水洛烟肯定了来者的身份。
“噢?晋王妃真是好眼力。”慕斐耘笑着开口说道。
水洛烟只笑了笑,慕容言和慕斐耘寒暄了起来,眼见着晋王府就在眼前,慕容言和慕斐耘步行朝前走着。水洛烟带着薄荷在后面走着。
“吓死了。奴婢还以为又是太子的刺客呢。”薄荷拍了拍胸口,胆战心惊的说道。
水洛烟倒显得淡定,道:“若真是刺客,想要你死的时,方法多的是。防不胜防。”
“娘娘,奴婢有时候觉得娘娘太冷静了。冷静像……”薄荷皱额皱眉头,想着形容词。
“没人性的人?”水洛烟笑着接口道。
薄荷楞了下,连忙道:“奴婢不敢这么想。”
“逗你的。别太紧张。”水洛烟眉眼染着笑,薄荷看着这般的水洛烟,也笑了起来。
眼见晋王府的大门就在面前,一行人进了去。似乎慕容修早就得到了通知,已经在王府内候着。看见一行人进来时,什么也没说,先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仔细打量着,确认水洛烟完好无损,这才看向了慕斐耘。
“啧,难怪师傅说你九条命。受了那么多剑,还带毒和蛊,竟然还能安然无恙。”慕斐耘上下打量了下慕容修,眼里有着一抹放松,这话却带了几分的不客气。
“你我还没争的高低,又岂能死呢?”慕容修回的也自然。
“也是。”慕斐耘不太在意的说道,接着便四下打量起了晋王府,摇着头,啧啧称奇道:“堂堂西夏四皇子的府邸竟然比不过一般的商贾人家,这传出去,成何体统。”慕斐耘下了结论。
水洛烟一直淡漠的站在原地,不开口,也不曾主动问,倒是一旁的慕容言给了答案,道:“下个月是西夏一年一度的宋元节,历来都会大肆狂欢。今年父皇邀请了慕斐耘,所以慕斐耘才会出现在此。”
听着慕容言的解释,水洛烟楞了下,好一会才回过神。她穿越来西夏的时候,并不曾过过这个宋元节,那记忆里更多的只是对水洛烟的记忆,还有周遭的人,没印象倒也不觉得奇怪。
“四嫂以往不过这个节的?”慕容言似乎看出了些苗头,径自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了沉,才说道:“有些淡忘了。”并没多做任何解释。
慕容言点点头,也不曾多说什么,只道:“那今年,宫内的宴会结束后,四嫂定要让四哥带你去京城看看。反正人人都带着面具,分不清谁和谁。那才是热闹。一年除了新年,最热闹的便是宋元节。”
“噢?”水洛烟真被慕容言说出了几分兴趣。
而这时,慕容修似乎和慕斐耘说完话,朝水洛烟的方向而来,正巧听见了慕容言的话,又把水洛烟那一脸的兴趣落在了眼里,道:“烟儿想去,本王陪你,在一起去河边放一盏河灯和孔明灯,可好?”
“好。”水洛烟怔了怔,点头道。
这些在一般男人眼里显得无趣的女人家的玩意,慕容修却愿意相陪。亲手燃放的孔明灯和河灯,则意味着,长长久久,就如同现代人一般,喜欢把愿望写在灯上,随风而逝。
“啧啧……本王怎么不知道,晋王爷这么情深意重。”慕斐耘凉凉的对着眼前这对鹣鲽情深的人说道。
慕容修没接口,慕容言倒接的自然说着:“有空酸别人,怎么不自己找个女人暖被窝?”
慕斐耘并不动怒,微微挑了挑眉道:“看来这次,是该替遥遥找找男人了。”这话里有着绝对的威胁。
“你……”慕容言难得也有跳脚的时候。
两人二话不和,直接在晋王府就这么打了起来。水洛烟看了眼一旁淡定自若的慕容修,突然开口道:“谁会赢?”
小七和薄荷在身后听的,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打的热闹的人,要知道被水洛烟当成了看戏的对象,真不知心里会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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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3 谁在布此局
慕容言一挑眉,淡淡道:“慕斐耘。”
水洛烟这下真的失笑出声。打的热闹的两人听见水洛烟的笑声,也停了下来,冷哼了对方一声,没好气的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淡定自若的站在原地,但嘴角的笑意不曾减少过分毫。
“看你死不了,本王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走了。”说完,慕斐耘就一跃上了墙,顷刻间消失在晋王府。
慕容言少了对手,又看着眼前的慕容修和水洛烟,也没了兴致,道:“四哥四嫂,我先告辞了。”说完,也从容的离开了晋王府,只是不曾像慕斐耘那般嚣张便是。
看着两人离开了晋王府。慕容修这才拥着水洛烟回东楼,那举动之间,总显得小心翼翼的紧。水洛烟有些失笑的摇摇头,道:“王爷,别把臣妾当病患好吗?”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顿了下,自动的跳过这个话题,问道:“皇太后可曾为难你?”
“不曾。”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
“恩。”慕容修应了声,沉默了会,才继续道:“下个月的宋元节,烟儿定是要代表晋王府入宫。届时一定要小心。”想了想,他又改了口道:“要不,依本王看,烟儿就告假在府内,那宫中,危机重重,本王不放心。”
水洛烟停下了脚步,看着慕容修,很认真,嘴角的笑意不曾落下,道:“王爷。放心。同样的方式,若用两次,那就太明显了。”
水洛烟自然知道慕容修担心的是何事。他担心慕容澈吧在大漠的手段重演一次,而这一次的目标则是水洛烟。但水洛烟却清楚,同样的把戏,接二连三来两次,傻子都能看得出端倪。何况,塞北的那一次,也不见得慕容澈玩的就天衣无缝。慕容云霄难道会一点警觉都不曾有吗?更何况,水洛烟相信,慕容澈要的是一个活的水洛烟,而非死的或者受伤的水洛烟。
“凡事皆要小心。七弟和慕斐耘都在宫中,本王也会放心些。”慕容修轻应了声,仔细的叮咛着。
“知道啦……”水洛烟最后的音拉的老长老长,突然,她看向了慕容修,纤细的手狠狠的捏了捏他的脸颊,道:“修,你这样……真像一个老……太……婆……哈哈哈哈。”说完,水洛烟立刻放下手,飞快的朝外跑了去。
慕容修错愕了几分,才提步追了上去。而一直在身后的小七和薄荷,也被水洛烟的这番话给逗的一阵闷笑。估摸着,这慕容修活了这把年纪,第一次被人说老太婆吧。
不算大的晋王府,却少了往日的那种沉闷,多了几分热闹,看的人心,不免暖了许多。
一直到姚嬷嬷匆匆而来,对着水洛烟说了些话,水洛烟不可置信的看着姚嬷嬷,问道:“姚嬷嬷,你说什么?”
带着笑的姚嬷嬷,眼里闪过惊喜,看着她,又一次的确认道:“回娘娘的话,茴香回来了。这下,娘娘可以放心了。”
水洛烟这下脚步不曾停下,径自的朝着前厅走去,慕容修凉薄的唇挂着一抹浅笑,眼里有着宠溺,这才负手在身后,随着水洛烟一起去了前厅。
茴香一看见水洛烟,立刻就走了上来,道:“茴香见过娘娘。”很快,她看见了水洛烟身后的慕容修,眼里带着吃惊,道:“这……”
水洛烟当然知道茴香在想什么,但却没回答茴香的问题,但是径自挑了挑眉,带了几分兴味的说道:“茴香,本宫可是让你去帮本宫取些本宫要的花卉,这倒好,花卉本宫是没见到,倒是见到了活生生的男人。不错嘛,最近胆儿又肥了些。”
“娘娘……”茴香被水洛烟这么一说,脸立刻红了起来,变得几分不自在。
茴香边上站的男人叫赵晋,此时,却一个抱拳,说道:“小人赵晋见过王爷,王妃。”
慕容修淡淡点了点头,并没多言。水洛烟则看着赵晋,只听赵晋又道:“娘娘,此次赵晋前来是特意向娘娘提亲,请娘娘把茴香许配给在下。在下定会对茴香好,望娘娘成全。”赵晋说的很利落,丝毫不隐瞒自己此刻前来的目的。
水洛烟沉了沉,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容修,只见慕容修点了点头,水洛烟这才收回了眸光,看了赵晋眼,又看向了茴香,才说道:“赵晋所言可是真?是茴香想嫁人了?”
茴香的小脸更红了几分,羞涩的点了点头,这份劲看在水洛烟的眼里,便是明白了几分。她看向了一旁的赵晋,仔细的打量了番。若换做现代的说话,就是典型的东北大汉,人高马大,虽不俊美,但却也安全感十足。配上茴香的娇小,也算是合适。
“赵晋,你可知,本宫待茴香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妹,见不得茴香受丝毫的委屈。你可做得到?”水洛烟认真的问着赵晋。
赵晋恭敬的答道:“小人做得到,请娘娘放心。”
听到赵晋的保证,再想着慕容修对此人都会放心。自己又何须多想。这才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赵晋和茴香的事。想来,这事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只要茴香能有个好归宿,水洛烟也觉得,值得了。
赵晋见到水洛烟的反应,脸上浮起了一丝兴奋,有些忘我的拉着茴香的手,道:“茴香,娘娘同意了。”说着,他和茴香一起跪在地上,齐声说道:“谢娘娘成全。”
水洛烟的鼻头酸了酸,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笑着。又转身仔细叮咛了茴香,然后示意了眼薄荷,薄荷点点头,匆匆回了东楼,按照水洛烟的吩咐,把她早就准备好的茴香的嫁妆给带了出来,仔细的放到了茴香的手上。
“娘娘,奴婢不能拿。”茴香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水洛烟有多少东西,她知晓的,定是不可能要她的一切。
水洛烟却笑了笑,冷了声道:“本宫叫你拿,你就拿。不拿的话,那本宫就收回成名,这婚,依本宫看,也不用结了。”这话里带了几分威胁,茴香就被这么说的楞在了原地。
慕容修这才开口道:“茴香,娘娘让你拿着,便拿着。”
赵晋立刻拉着茴香跪了下来,道:“谢娘娘。”
“起来吧。好好待茴香。依本宫看,那日子就选在宋元节那天,可好?本宫出府亲自替你们主持。茴香也就本宫这个姐姐了。”水洛烟盘算了下,径自说道。
“谢娘娘,谢王爷!”赵晋和茴香的话里都带着几分激动。
这时,水洛烟才走前,扶起茴香,戳了戳她的脑门子,道:“傻瓜。”
茴香这才笑了起来,主仆俩似乎回到了在将军府时,那种没心没肺的日子。水洛烟安静的听着茴香说着这段时间和赵晋在一起发生的点滴,嘴角的笑意很浓,从不曾打断茴香的话。一直到天色渐沉,赵晋才拉起茴香,起身对着水洛烟和慕容修告辞。
水洛烟也没多加挽留,但却亲自送两人出了王府,赵晋临走前,水洛烟再一次的仔细交代过,这才放下心来。看着两人相依偎的身影走了远,水洛烟才起身走进府内。
慕容修在府内等着水洛烟,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大步走上前,道:“烟儿这下可是放心了。”
“臣妾谢谢王爷。”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慕容修道谢着。
慕容修勾着水洛烟的下颚,道:“烟儿想要的,想做的,本王定会全力帮烟儿实现。”
那种暖意,再一次袭上心头。这便是慕容修。若说水洛烟还未曾嫁入晋王府的时候,慕容修永远是想在水洛烟的前面,可能多了些投机取巧,想讨欢心的成分。但是,如今嫁入晋王府,慕容修则是最直接的给予所有水洛烟想要的一切。
看着慕容修眼里的坚定,水洛烟知道,就算她想要这片江山,慕容修得到了,也会拱手相让。
“想什么呢?爱妃?”慕容修突然戏谑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水洛烟眼里那淡淡的感动,慕容修又岂会不知道,但他就愿意这样宠着,溺着她,甘之如饴。
水洛烟没说话,朝前走着,慕容修就在边上跟着。薄荷和小七在身后,自觉的不再上前。薄荷看了好一会,才感慨道:“王爷真的很爱王妃。不过,这世上,也没有比王妃更配得上王爷得女子了。”
“那是自然。”对于薄荷说的这点,小七是一点也不曾反对。
那盛夏,傍晚时分,散去了百日里的燥热,偶尔风起的时,还带着丝丝的凉意,那飞扬的裙角,柔美的身段,依偎在高大的男人的怀中,形成了极美的画面,不免的,让人看呆了眼,片刻也无法挪动。
——媚骨欢:嫡女毒后————
宋元节
西夏的京城热闹非凡,每家每户都挂起了红艳的灯笼,只带夜幕降临时,那红艳的灯笼,在夜幕之中,显得极其妖娆。就连西街这边一向素灰的颜色,也多了些喜庆的色彩。晋王府的门口也象征性的挂上了灯笼,别有一番风情。
慕容修看着已经换上了宫装的水洛烟,眼里不免的还有几分担忧。水洛烟就这么站在慕容修的面前,轻轻的抚去了慕容修紧皱的眉头,笑道:“王爷莫担心。臣妾定会安然无恙。”说着,停了停又道:“王爷可别忘了,今夜说好要带臣妾好好看看这宋云节。臣妾若没记错,这宋元节可是要到子时才结束,何况,茴香也在等着臣妾呢。”
“本王不会忘。”说着,慕容修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子,一脸的宠溺。
“是。臣妾先行一步。”水洛烟也笑了起来,这才带着薄荷走出了晋王府。
看着水洛烟的身影走远,慕容修才收回了眸光看向了小七,小七立刻道:“回王爷。暗卫已经跟着,定不会有事。这里是京城,太子没那么容易下手。”
“恩。”慕容修应了声,这才回了书房。
快到书房口时,正巧遇见了姬莲娜,姬莲娜看见慕容修,楞了下,连忙道:“参见王爷。”
“起来吧。”慕容修淡淡的说了声。
姬莲娜这才起了身,欲回自己楼的方向。慕容修突然叫住了姬莲娜,姬莲娜转过身,看着慕容修,只听慕容修道:“可想离开晋王府?”
“臣妾想,但不代表臣妾能。”姬莲娜怔了下,给了慕容修答案。
慕容修敛了下眉眼,又道:“是否姬家没了隐患,你才能?”
“正是。”姬莲娜给了肯定的答案。
慕容修再打量起姬莲娜时,多了几分兴味,道:“姬家想来以蛊毒出名。本王真没想到这层关系。但姬家能出你这么一个至情至义之人,也是幸运。若想在晋王府呆着,本王不会阻拦。但,若有一日,你做出了背叛本王之事,就算出于无奈,也休怪本王无情。”
“是。”姬莲娜点点头,表示知晓。
“你退下吧。”慕容修这才挥挥手,示意姬莲娜可以离开。
姬莲娜的脚步才走出了几步,身后再度传来了慕容修的声音,道:“本王不知你和百里行云先前是何种关系。但你要记得,你不愿离开王府,依照百里行云……”
但慕容修的话却被姬莲娜打了断,道:“有劳王爷挂心。妾身先行告退。”说完,便匆匆的离开了。
这下,慕容修看向姬莲娜的眸光里,不免的又多了几分深意。但很快,他收回眸光,朝着东楼而去。
相较于晋王府的冷淡的节日气氛,宫内则显得热闹非凡。慕容云霄席开上百桌,京城内的文武百官都携带家眷出席了宋元节的宴会。慕容云霄一身明黄,在主位之上。而受邀而来的慕斐耘则在最上方的主宾客之位。
水洛烟带了几分兴味,看着慕斐耘,那眼角里一抹戏谑之意闪过。慕斐耘又恢复了在大漠时的装扮,那满满的络腮胡子重新回到了脸上,遮掩住了那本俊朗的容颜。慕斐耘的眸光和水洛烟对上时,两人对视一眼,便自然的收回了彼此的目光,似乎就不曾熟稔一般。
而其余的人,便按照排位从上至下。只是,今日,晋王府的位置则显得空荡的多,而本该是将军府的位置,也没了踪迹。水家的鼎盛,悄然离去。
水洛烟莫名的想到了那个愿意守在将军府而不曾离开的徐氏。就算水天德一无所有的今日,就连那将军府的牌匾也被摘下时,徐氏也不曾离开水天德的身边一步,从一而终的守候。有时,水洛烟觉得,无论水天德如何的不是,却终究又徐氏这样一个结发妻子长相厮守。若最初的选择时,水天德能对徐氏好,而不受水李氏的挑唆和勾引,也许,现今的局面又会翻盘,变一个新的格局也说不准。
还有那依然在逍遥谷的水子羁。上一次百里行云来时,慕容修重伤在身,水洛烟并不曾记起此事。而这下,她真有几分想念那个看似柔弱,其实也带着几分城府的水子羁。
想来,百里行云并不曾提到水子羁,那就代表着这是极好的情况。水子羁的恢复,应该指日可待。若是如此,探寻答案,还不如安静的等待最后的喜悦。
“姐姐这一人坐此不寂寞吗?”突然,水洛容的声音从水洛烟的身后传了来。
水洛烟淡漠的看了眼水洛容,道:“就算又人陪又如何?这人心若不在自己身上了,岂不是更寂寞。”她嘲讽着水洛容。
慕容澈对若蝶的宠爱,人尽皆知。若蝶的手段自是高明。水洛容早就不如曾经的风光。无论两人又多少山盟海誓,此刻也都是只是过往云烟。水洛容听到水洛烟的嘲讽时,那脸色顿时青白交错。
“依姐姐看,这太子妃还是莫让太子等急了,慢了步,也许那若蝶就要坐到太子妃的位置之上了。”水洛烟看了眼慕容澈那边的情况,淡淡的提醒着水洛容。
“你……”水洛容也看向了慕容澈的方向,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很快,她冷下了眉眼,道:“本宫倒是想看看,你能得意多久。这晋王府本就落败,若是晋王再不在了,真不知,谁还能做你水洛烟的靠山,难道靠睿王吗?笑话。”
可水洛烟丝毫不动怒,淡淡的比了比方向,道:“太子妃娘娘慢走,姐姐我就不送了。”
说完,水洛烟没一丝理会水洛容的想法,径自优雅的喝起了杯中的酒。那醇香的液体入喉时,水洛烟满足的赞叹出声。水洛容看着这般的水洛烟,又是一阵冷哼,快速的朝着慕容澈的方向而去。
水洛烟的耳边恢复了暂时的宁静。没一会,在群臣的跪拜中,慕容云霄才正式宣布这宋元节的晚宴开始。上等的佳肴,美酒,悉数送上。歌舞升平,好不热闹。阿谀奉承之人四处走动,需要攀亲带故之人更是不会放过此等机会,唯有水洛烟,隐在最角落的位置,纹丝不动。
“四嫂真是好定力。”慕容言的声音从水洛烟的身后传了出来。
“睿王爷。”水洛烟只是打了打招呼,并不曾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下慕容言。
慕容言倒也爽快,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意的在水洛烟的边上坐了下。水洛烟这才开口道:“睿王爷不回自己的位置,在我这冷清之地,有何意思?”
“和没兴趣的人周旋,还不如找四嫂小酌几杯。”慕容言接的也快。
水洛烟挑了挑眉,并没再多说什么,径自举起杯子,碰了碰慕容言的酒杯,显得随性的多。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晋王府之位,就如同水洛烟说的,冷清之地,四处围绕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唯独这里,闹中取静,看着歌舞,品着美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慕斐耘看着太过惬意的两人,又看着自己被众人围绕的烦躁,不免不满的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却回了慕斐耘一抹坏笑,选择了视而不见。再对视时,慕容言和水洛烟相视而笑。
突然,前方的小骚乱吸引了两人注意的目光。此地不是别处,正是东宫所在的位置。水洛烟正好可以把那位置的一举一动悉数的看在眼里,慕容言也放下了酒杯,看向了前方。
只见水洛容夹了一口鱼后,便作呕了起来,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尽量的不打扰到他人。她的婢女连忙上了前,关心的问道:“娘娘,怎么了?要宣太医来看看吗?”
“不了,大概只是胃口不好。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如此,你也知晓的。”水洛容柔柔弱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安抚着自己的婢女。
就在水洛容旁的皇太后和皇后张婉莹,也听到了水洛容和婢女只见的对话。两人对视一眼,那眉眼的笑意闪过,似乎知晓了些什么。皇太后在一旁坐着,张婉莹已经开口问道:“太子妃这段时间皆是如此?”
水洛容似乎被张婉莹问到了一般,楞了下,才答道:“回母后的话,正是如此。臣妾想,大概是这段时间天气过热,所以没了胃口,让母后担心了,臣妾真是该死。”
得到水洛容肯定的答案时,张婉莹眼里的那一抹兴奋显得更加浓郁了些,又道:“你的月事可曾来过?”
水洛容的脸被问的红了起来,这周围虽都是女人,但公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不免也带了几分的娇羞,安静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
虽水洛容什么也没说,但张婉莹已经可以肯定的有了答案。一旁的皇太后也显得兴奋的多。立刻对着水洛容道:“太子妃这定是有喜了。哀家当年怀皇上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这总归是第一次,难免很多事情不知道。”
皇太后这话一说,张婉莹也即刻接了上,道:“定是如此。”说着,她看向了皇太后,又言:“母后,依臣妾看,今日这太医院的人也在宴会之中,不如就宣来替太子妃把把脉,确认下?若真是有喜了,在这宋元节,可是天大的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