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慕容修怔了住,水洛烟却依然退离了他的怀中,带着笑意站在一旁,看着慕容修。慕容修的大手横在半空之中,来不及抓住水洛烟,徒留一丝空气。只见他放下了手,凉薄的唇扬起了一个性感的弧度,带着笑,看着水洛烟。
“过来,烟儿。”他唤着水洛烟。
水洛烟想了想,才朝前走了一步,在慕容修的面前站定。慕容修的大手一捞,又再一次的吧水洛烟捞回了自己的怀中,淡笑的说道:“烟儿调皮了。”
那手,顺着触感极好的发丝,一点点的向下,就这么绕在水洛烟的腰间,两人彼此凝望着。许久,慕容修开口接着道:“烟儿,替本王生个孩子,可好?”
水洛烟怔了怔,看着慕容修,道:“好。”
“一儿一女就好。”慕容修又继续接着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没再开口。那大手一个用力,水洛烟又紧紧的贴回慕容修的身边。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空气中的气息也被这气氛所感染,带了丝丝的甜意,暖到了人的心扉。
“烟儿,等这些事情都安定下来后,本王定带着你,看遍这西夏的大好河山。”慕容修允诺着水洛烟。
水洛烟仍然笑着,淡淡的点点头。像猫一样,在慕容修的怀中蹭着。眸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带着几许深意和兴味。那被慕容修拥在怀中的感觉,让水洛烟不免的沉沦再沉沦。
不曾穿越而来,她也不曾想过,此生能遇见这般让自己愿意依靠,愿意付出所有的男人。更不曾想过,这人还活在千年之前,活在自己从不曾经历过的世界之中。但又如何,缘分冥冥之中,注定一切,该牵手的人,不会轻易的放手,若无缘的,也不可能相见。
只是,莫名的,水洛烟的心头微微的刺痛……那种痛意来的莫名,无法解释。
一直到,书房外传来敲门声,两人才分了开,慕容言冷声道:“何事?”
小七的声音在外响起,道:“王爷,高公公到了府上,说是皇上宣娘娘进宫。”那话里,带了几分的疑惑和不解,还有几分警戒。
“让高公公等等,告诉他,本宫随后就到。”水洛烟很快的对着小七说道。
“是。”小七应和了声,便退了下去,那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慕容修,眼里有着疑惑。而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也几分的不解。带了些疑惑,道:“父皇找你是为何?在这样的时候?”一向睿智沉稳的慕容修,此刻却又些参不透慕容云霄的意思。
“去看看便知。”水洛烟安抚着慕容修。
她的脑海里也在飞快的想着。今日早朝,朝中发生的事情,在下朝后,就已经立刻传到了她的耳中,就如同她所猜想的一般,完颜森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慕容云霄面前揭穿慕容澈行走青楼的事情。慕容云霄也如自己想的这般,对这事含糊其辞,包庇的成分多些。但是,这从里到外,都和晋王府无任何关系,为何会在下朝之后,却单独传唤了晋王府的人?
这慕容云霄找的是昏迷的慕容修?还是真的找的是她水洛烟?
水洛烟不认为,慕容云霄突然想起了已经昏迷了这么长时间的慕容修。更不会认为,慕容云霄突然对自己起了好感,想宣自己进宫叙旧。但除此之外,水洛烟似乎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她沉了沉,看了慕容修一眼,点点头,这才走出了书房。
慕容修倒没阻止。若真是宫中又出了意外,定不可能是高胜亲自前来。高胜亲自前来就说明,这是慕容云霄私下的旨意。何况,这段时间来,晋王府安静的就如同不存在一般,自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若有问题……慕容修想到这,微敛了眉眼,藏起了眼底的深意。
水洛烟走到前厅时,高胜就已经站了起身,迎向了水洛烟,道:“见过娘娘。”
“高公公客气了。皇上找臣妾是为何事呢?还专程有劳高公公跑一趟,真是辛苦了。”水洛烟的话里,官腔十足,淡漠的站在原地,有礼的看着高胜。
高胜很快答道:“回娘娘的话,恕奴才不知,这皇上的想法,岂是奴才能猜测的到的?”
“恩。”水洛烟淡淡的应了声,道:“有劳高公公带路。”
“娘娘,请。”高胜也不多加停留,立刻朝晋王府外走了去。
水洛烟跟了前去,上了软轿,朝皇宫的方向而去。一直到轿子的方向消失不见了,小七才走回了晋王府内。慕容修也从书房中走了出来,小七一脸不解的问道:“王爷,这皇上突然传唤娘娘……”
“静观其变。烟儿也会小心谨慎。”慕容修冷静的说道,“通知下睿王爷,多盯着宫内的情况。”他又吩咐着小七。
“是。”小七领命后,快速而去。
慕容修敛下的眉眼,看着皇宫的方向,一脸的深思。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进去吧。”高胜通传后,对着水洛烟说道。
“有劳了,高公公。”水洛烟有礼的点点头,这才走进了御龙殿。
一进御龙殿,水洛烟就看见站在窗边的慕容云霄。慕容云霄似乎也没因为水洛烟的出现,而转回身。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曾变化。御龙殿还是那片熟悉的金碧辉煌,只是今日殿中的气氛,莫名的,水洛烟却觉得的带了几分的哀思及回忆。
她眉眼间流光闪过,藏的极快,跪了下来,道:“臣妾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云霄随意的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
“谢皇上。”水洛烟从容的站了起身,但也不曾主动开口询问,就这么站立在御龙殿内,安静等着慕容云霄开口。
慕容云霄看着水洛烟的眸光里,带着几分深意,细细打量着。水洛烟也不曾闪躲,就任着慕容云霄如此打量着。许久,慕容云霄开口问道:“晋王妃似乎从不曾叫朕一声父皇?难道晋王妃不是朕的儿媳吗?”
水洛烟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的答道:“皇上高高在上,臣妾惶恐,不敢称皇上为父皇。”
“晋王爷近来如何?”慕容云霄听着水洛烟的答案,微停了下,没顺着这个话题,而是径自问着慕容修的情况。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云霄,才道:“王爷一直不曾好转。”其余的话,水洛烟一句不提。
慕容云霄的眉头皱了起来,道:“晋王妃不是请了百里行云?他好称武林第一圣手,怎会无法让晋王醒来?何况,这晋王不就会受了箭伤,又怎会弄得这般眼中?”那话里带着一丝的不解,重新把视线落在了水洛烟身上。
“武林第一圣手并不是神,也会遇见所不能解的问题。”水洛烟不卑不亢的回答着慕容云霄的问题,又道,“若只是箭伤,自然不会如此。显然,这其中有猫腻。那箭中带了毒。下毒之人下了狠手,并不想要杀之人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她的述说显得冷静而平稳。仿佛这些事情并不是发生在慕容修身上,不是发生在晋王府。而是在讲述一个外人的遭遇一般。慕容云霄又岂会不知道这水洛烟话下之意,但他却始终不愿深究这般问题。牵扯太多,有时,就算是帝王,也会无法控制所能发生的一切。而这等情况之下,只可能牺牲了少数的人,换来全局的安稳。
慕容修,则是被慕容云霄牺牲掉的棋子。
面对水洛烟的讲述,慕容云霄并没回应他的问题。那眼神又看向了窗外,淡漠而深远。水洛烟也不步步逼近,安静的站在原地,不急不躁。
“晋王妃给朕泡壶茶可好?”许久,慕容云霄再度开口道。
“臣妾的荣幸。”水洛烟不曾拒绝。
高胜立刻把茶具端了上来,摆放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不慌不忙的泡着茶,动作优雅,娴熟,眼神专注着手中的事情。慕容云霄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熟稔的动作,带着几分回忆,道:“晋王妃可知你像谁?”
水洛烟在半空的手停了下,才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嘴上答道:“恕臣妾不知。但无论臣妾像谁,臣妾只想做晋王府的王妃,晋王爷的妻子。”这话里,带着几许坚定,但出口的话听在慕容云霄的耳里,却显得平稳,但却蕴含着力量。
呵……慕容云霄自嘲的笑了笑。当年的梅妃,也是这般的回答自己,她只想做那个人的妻子。无论任何荣华富贵,也无法撼动她的决心。若非自己……想着,慕容云霄摇了摇头,又看向了水洛烟,道:“像极了梅妃。梅妃也如你这般,冷静自若,淡定从容。不被虚荣所诱惑,总活得自在。”
水洛烟把已经倒满茶水的茶杯端了起来,从容的递到了慕容云霄的面前,道:“皇上,请喝茶。”似乎,她不受慕容云霄的影响,那话里也显得平静的许多。
慕容云霄也不以为意,接着道:“朕初见你的第一眼,觉得你的脾气像,再见你时,你的执拗的性子像。在塞外,你的那一曲,让朕真的恍然觉得,梅妃回来了。梅妃从不曾跳过舞给朕,朕还是在梅妃的宫外,偷偷窥见。她的舞,只留给她心中的人。就好似晋王府在塞外时,虽对着众人,但朕却知,你的眉眼,从不曾离开晋王爷。”
这一字一句,透着慕容云霄的丝丝无奈。水洛烟怔了怔,她是不曾想过,慕容云霄也有这般伤神的时候。关于梅妃的传言,水洛烟听的多了,但这却是第一次,在慕容云霄的面前,如此直接的看见。
这次,水洛烟信了慕容云霄当年为了梅妃差点空置了后宫的说法。
有些突兀的,水洛烟突然开口道:“皇上,梅妃娘娘已不在了。臣妾也亦不是梅妃娘娘。”
慕容云霄怔了怔,有半天没接上话。而水洛烟又恢复了沉默,原本摆在慕容云霄面前的茶,也泛了凉,水洛烟又重新泡过,再递到了慕容云霄的面前,但却不曾言语。这一次,慕容云霄才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杯中的茶。
“很在乎晋王爷?”突然,慕容云霄又开口道。
水洛烟看着慕容云霄,笑了笑,答道:“就好似梅妃在皇上心中一样,晋王爷也是这般的存在于臣妾的心中,无可替代。就算不说,也亦放于心。”她给了慕容云霄答案。
慕容云霄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水洛烟,放下茶杯,道:“朕从不曾对人说过,但却也亦是事实。朕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晋王。梅妃过世,朕一度以为晋王并非朕亲生。从不曾看过他,更不曾关心过他分毫,看着他辗转在不同的嫔妃之间,受尽欺辱也不曾干涉过。晋王才16岁,朕就把他打发出宫,封为晋王。他也不曾反抗。可是,他越发成长,那眉眼之间的神态却是极像朕,只是这长相更像梅妃。”
听着慕容云霄说着慕容修的事情,这心不免的又是一紧,拿着茶杯的手微颤了些。但她却没开口多言什么。
“晋王淡漠,不问朝政。甚至在众人的眼中是个无能的废材,他也从不曾申辩。更不曾在朕的面前说过分毫,做过手脚。这朝野之上,能和晋王站在同一条线的,也就只有睿王。其余的,唯恐避之不及。但朕却知道,晋王并不曾是这般的废材,小时,太傅曾向朕夸奖过,晋王的聪明才智。却也就因为这一次,晋王不再有任何表现……”
慕容云霄似乎在回忆着和慕容修有关的一切。水洛烟一直很安静的听着。那微敛的眉眼里带着一丝的惊讶。在水洛烟以为中,慕容云霄漠视了慕容修的一切,却真的不曾想到,岂是,有些关心是隐藏着的。不在乎,并不代表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就如同慕容修是个演戏的中高手一般,这个帝王位上的男人,更是如此。
能坐上帝王位的慕容云霄,自然会有超越常人的睿智,隐忍。这似乎是千古来,每个名垂千史的帝王,所该具备的最基本的特质。但慕容云霄说了这么多,水洛烟却有了疑惑,她不知道,慕容云霄今日找自己进宫,是为何。
“好奇朕为何和你说这么多关于梅妃,关于晋王的事情吗?”慕容云霄停了下来,似乎也感受到了水洛烟的沉默,开口问道。
“臣妾愚昧,请皇上明示。”水洛烟淡淡的说道。
慕容云霄坐到了太师椅上,沉默了许久,才道:“帝王位,野心人甚多。装傻不见得是坏事,但也不见得永保安康。今日,朕将空白圣旨赐予你。算是朕的允诺,将来,若晋王府有何危难,定能护你周全。这也算,朕对不起晋王,愧疚于心的一点小小的补偿。”
这话一出,水洛烟的脸色大惊,看向慕容云霄的眼里多了一抹的不敢置信。慕容云霄却再多言,站了起身,在空白的圣旨上盖上了玉玺,亲自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中。
“皇上……”水洛烟突然不知说些什么。
“拿着吧。”慕容云霄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水洛烟结果圣旨,跪了下来,道:“臣妾代晋王府,谢皇上盛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去吧。”慕容云霄挥了挥手,对着水洛烟说道。
“是,臣妾告退。”水洛烟也不曾多做停留,仔细的收起这卷空白的圣旨,微微福了福身,退出了御龙殿。
慕容云霄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就这么一直看着窗外,那眸光悠远而深长。
水洛烟离去的身影有了一丝的犹豫。她有些不敢想,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的慕容云霄,在月余后就会撒手人寰。
人,是否终究逃不过命运,也跨不过历史,只能在历史之中,苦苦挣扎!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你想什么呢?一路上都见您凝眉沉思。这模样要让王爷见了,肯定要心疼的。”小七看着水洛烟一副失神的模样,关心的问着。
这一进宫,来去就一个时辰多的时间,水洛烟就好似变了个人一般,沉默了许多。这般的水洛烟是小七极少见到的,不免的也有些紧张。莫非是在宫内发生了何事?可水洛烟迎上小七那张担心的脸时,却安抚的说道:“本宫无事,小七务须多想。”
小七点点头,不再多言,马车顺着来时的路,回了晋王府。
“娘娘,您回来了。”薄荷已经迎了上来。这些日子,水洛烟被宣入宫的次数太多,多到晋王府内的每个人都显得有几分胆战心惊。自从水洛烟离开王府起,每个人都在数着时辰过日子,简直比度日如年还痛苦几分。
水洛烟拍了拍薄荷的手,示意薄荷无需这般紧张。这才朝书房走去,到书房门口,她转过身对着两人道:“你们就在外候着吧。”
“是,娘娘。”小七和薄荷停住了脚步,就这么站在书房的门口,随时等着差遣。
水洛烟推门而入,慕容修的视线正好从书卷中抬起,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着。慕容修并不曾问水洛烟宫内发生了何事,就证明一切风平浪静。若有事情发生,此刻的慕容修不会坐的如此安稳。
而今日御龙殿中一事,回想在水洛烟的脑海里时,看着慕容修的眸光,不免的深沉几分。
“烟儿?皇上和你说了什么?”慕容修这才放下了书卷,开口问着。
水洛烟怔了怔,说道:“皇上说,为何臣妾从不曾叫他父皇。”这话,水洛烟说给慕容修听的。
慕容修却始终不曾接话。水洛烟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静静的依偎着他。慕容修不曾拒绝,拥着水洛烟,一直到许久,水洛烟才开口道:“其实,皇上的心里有着你,也许淡漠了些,终究也算是尽了父亲的责任,没把晋王府真逼上了后路。”
“此话怎讲?”慕容修沉默了会,才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从袖中取出了那盖着玉玺的空白圣旨,递到了慕容修的面前,道:“皇上说,这道圣旨可保晋王府的安全。”停了停,水洛烟又道:“臣妾想,无论皇上曾经如何,至少在这上,就当过去了吧。”她劝慰着慕容修。
慕容修修长的手,看着那一卷空白的圣旨,心里却是明白。除了这帝王之位,这圣旨里,他可以提任何的要求。但这一卷的圣旨会如此轻易的给了水洛烟,更多的是因为,此刻的晋王是生死未卜。但,终究是一片心意。
“烟儿,收好。既然是皇上给你的,那就好好收着。”慕容修没回答水洛烟的问题,径自说着。
“王爷……”水洛烟有丝无奈的唤着慕容修。
“去用晚膳吧。用完膳,本王带你出去走走,可好?”慕容修转移了话题。
“好。”水洛烟应了声,不曾再多说一句。
两人移至了书房。自从慕容修昏迷起,东楼成了禁地,书房的小隔间,自然也成了两人用膳的地方。姚嬷嬷快速的把准备好的饭菜给端了上来,慕容修亲自替水洛烟布着菜,就好像重复了千百次一般的娴熟。水洛烟也享受着这样的娇宠。
“烟儿,你太瘦了,将来怎么孕育本王的子嗣?”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清瘦的模样,加之这段时间来的操劳,更是明显了几分。
水洛烟还来不及回慕容修的话,小七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慕容修看了小七一眼,小七有些尴尬的唤道:“见过王爷。”
但慕容修却没应答,小七立刻走到了水洛烟的边上,道:“娘娘,事成了。太子比我们想的还沉不住气。可能是这段时间,完颜家的人,把他给逼急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小七说完消息,立刻询问着水洛烟的意思。
慕容修倒是慢里斯条的吃着碗中的菜,听着水洛烟和小七的对话,始终不曾开口。一直到水洛烟吩咐完,小七欲转身离开时,慕容修却突然叫住了小七,小七和水洛烟同时吧视线看向了慕容修。
“王爷可是有更好的人选?”水洛烟挑了挑眉,问着慕容修。
这账目和名单到了手,自然要送到慕容云霄的面前。水洛烟和小七商量着各式的人选,最终却选择了水天德事情那般,用暗卫的方式递到御龙殿。而却在此刻,慕容修把两人给叫了住。
慕容修看着小七和水洛烟,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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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8 炸你一锅乱
“把账目给完颜森。”他对着小七吩咐道。
小七楞了下,立刻道:“是。”说着,他并不急着离开书房,而在一旁候着。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片刻间,恍然大悟。完颜森,她不是不曾想过,但却想的多了些,怕是完颜森看出是要借他的手,扰的慕容澈一片混乱。但显然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这段时间来,完颜森和慕容澈只见的暗斗已经升级到了一定的地步,自从倚翠楼的事情后,完颜森没少做手脚。
若非如此,慕容澈也不可能急不可耐的想寻求和修言商铺的合作,获得金钱上的支持,这么轻易的给了名单和账目。这是一种诚信,也是一种交换。这般想来,却是完颜森是最好的对象。他拿到这账目后,定是会亲自交到慕容云霄的手中,恨不得立刻能扳倒慕容澈,片刻都不会停留。
“但……”慕容修又突然开口道,“里面的账目和名单要删减一些人。免得将来惹火烧身。慕容澈的势力不如小觑,他的城府极深。”
“王爷,这事,是臣妾想的不周全。”水洛烟听完慕容修的话,点点头,即刻明白了他的想法,转身对着小七道:“小七,可知怎么做?”
小七点点头,道:“属下明白。”这下,小七方才退出了书房,从容离去。
慕容修又恢复了先前的若无其事,慢里斯条的吃着碗中的菜色。水洛烟就这么侧身看着慕容修的侧脸,不免的有些着了迷。来不及花痴太久,下一秒,听到慕容修的话时,水洛烟就有了打人的心。
“怎么?爱妃可是看本王着了迷?太佩服本王了?”慕容修戏谑的对着水洛烟道。
“……”突然的,水洛烟有些明白,慕容言在听到自己这般调侃他的心情如何。一种欲咬死你,又不敢下口的心。感情这慕容修是替慕容言报复来着?
水洛烟腹诽之计,慕容修的手却握住了水洛烟的手,悄然道:“等着看戏吧。布了这么久的局,是该收山了。”
“恩。”水洛烟这才轻轻的应了声。
随着那时间越来越逼近,水洛烟发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走不出,也想不明。终日在那种空洞之中折磨着自己。闭上眼,那脑海里总是在不断的重复着那历史中出现的一幕幕。就算不曾亲眼见识,她的鼻间中,也尽是血腥,伤亡,残忍,和无助。
“烟儿。”看着又一次陷入自己遐想空间的水洛烟,慕容修不免的叹了一口气,又道:“本王定不会有事的。”他给了水洛烟保证。
水洛烟没开口,只听慕容修又道:“用膳吧。”
她有些被动的吃着碗里的菜,眼神却飘的极远。就连慕容修吃完后,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自知。一直到她的手被慕容修重新牵住,站了起身,水洛烟似乎才回过神来,就这么任着慕容修带着自己朝外走着。
“烟儿和本王比一程如何?”慕容修先跃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淡淡的对着水洛烟道。
水洛烟楞了下,也即刻跃上了马,道:“好。”
她的话音才落下,慕容修已经驾马飞驰而去,水洛烟这才一扬鞭,快速的追了上去。马匹顺着西边无人的小路,一直飞驰到了京郊之地。到那成片的绿荫出现在水洛烟面前时,那种堵在心头的不安,似乎也悄然的散了去。
慕容修已经下了马,看着水洛烟。那眸光之中带着笑意,水洛烟似乎明白了慕容修的想法,淡淡的浅笑,也翻身下马。慕容修的手牵着水洛烟,两人就这么在这篇绿荫之下散布着。绿荫之中,偶尔也已经有了片刻的昏黄,似乎夏天到了结束的尾声,秋就要进入人的眼。
是硕果累累的季节吗?水洛烟不免的问着自己。
再抬眼看向慕容修时,她淡淡道:“修,谢谢。”
“当无力改变,或当事情总在迷惘时,偶尔看这一片旖旎风光,倒也能心平气和。”慕容修平稳的对着水洛烟道。
水洛烟没接口,在今日慕容云霄的对话之中,她便已知晓,慕容修就是这般一步步的走来。那种心疼又浮上了心头,淡淡的,酸酸的。小嘴欲言又止时,却迎上了慕容修几许深情的眸光。
“烟儿,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离开本王,可好?”慕容修寻求着水洛烟的保证。
“臣妾定不会离开王爷。”水洛烟给了慕容修再坚定不过的答案。
慕容修笑了,那笑虽浅却深意十足,又道:“也莫在用自己的命来换本王的性命。”这是命令,已不再是询问。
水洛烟沉默了,并不曾回答慕容修的问题。慕容修执拗的看着水洛烟,修长的手勾起了她的下颚,执意的要一个答案。
却不曾想到,水洛烟也凝视这慕容修,给了肯定的答案:“王爷,此生生死与共,臣妾定不可能丢下王爷不管。”
“……”慕容修无言以对,微叹着气息,从口中溢出,一个用力,把水洛烟拥在了自己的怀中,凉薄的唇就这么停靠在水洛烟的唇上,不曾有任何动作。静谧的气氛在两人的周遭盘旋徘徊,似乎,就连这风声也淡了许多,不忍惊扰眼前的两人。
“本王欠烟儿的太多,此生若还不完,来世本王也定会寻到烟儿。”慕容修说的一脸坚定。
“好。”水洛烟笑着应着。
风起时,水洛烟的裙角随着风飞舞着。兴起时,随兴而来的舞姿,在这夏末时节,惑了人眼,迷了人心。
那一转身的回眸,就是一世一生一双人,永远无法取代。
——媚骨欢:嫡女毒后————
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悦来酒楼二楼的隐蔽包房之内,完颜森正和自己的党羽在此商议。
“完颜大人,这皇上摆明了就是要偏袒太子,我们无从下手啊。”程大人看着完颜森,摇了摇头,说道。
这段时间内,他们的小手段没少搞,但是慕容云霄却始终不冷不淡的态度。对慕容澈的事情,总是一笔带过,不愿多提。任他们想尽了办法,都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完颜森的面色也显得有几分阴沉,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半天没开口说话。一桌的精致菜肴就这么摆在这,泛了凉,也没人举筷动上一口。
就在这时,厢房的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就像是要故意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一般。件件的朝厢房的方向而来。完颜森皱起眉色,警戒的看向了门边。突然,门外的动静停了下来,一个信封加一本账目,从门缝里塞到了屋内。
完颜森和在场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机警的走到了门边,拿起了塞进来的东西,但却不曾打开那扇门。他边走回桌边,边快速的拆了信笺,看见里面的内容时,完颜森的脸色大变,在场的官僚也不免的一惊,纷纷的看向了完颜森。完颜森即刻又翻起了下一本的账目,里面赫然出现的内容,让一向老谋深算的完颜森也有了几分不解。
“完颜大人?这……”一旁的官员同样也看见了名单,也有几分不解。
“大人,这会不会是太子的计?”李大人想了想,又沉默了片刻道,“又或者,还有人想和我们一样,扳倒太子,所以才把这些交给我们?”他做着各种可能的判断。
“大人,你想那么多有何用?既然有人把名单给了我们,只要我们把这名单和账目递给皇上,太子这次就算不下台,也会损失惨重。要知道,他这犯的可是皇上最忌讳的结党营私。”旁边的官员,纷纷建言,劝说着完颜森。
完颜森一直冷着神色,看着手里的名单和账目。这份名单,他可以肯定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但是这份账目,就算有鬼,也八九不离十。只是,完颜森想不通,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会突然插入两派的斗争,给了如此重要的证据?
突然,猛的一人影闪过完颜森的脑海,水洛烟的容颜逐渐变得清晰。水洛烟是完颜森唯一能想到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慕容澈的人。那塞北刺客一事,有心的人都能看得出些端倪,完颜森自然也不例外。而此刻,慕容修却在昏迷在床上,生死未卜,以水洛烟的性格,却是能做出此事。
但是,这等机密的文件,水洛烟奈何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轻易的取到。若是这样,那又会是谁?
完颜森显得有几分烦躁。但目前的局势,却让完颜森不得不对眼前的账目妥协。无从多心去想这账目的背后是谁,又有什么目的。但无论如何,完颜森相信,这账目背后的人,至少和自己定是有一点相同,那便是让慕容澈下台。
“大人!”一旁的官员催促着完颜森。
这段时间来,太子党的人,对他们的打压越发的明显,实力上的悬殊已经显而易见。而现在这账目横空出世,对他们而言是最有力的反击。而完颜森却在此刻显得有几分犹豫。这又岂能让这些人不急。
要知道,若慕容澈登基,那么,这些和他敌对的党羽,必然会在他登基以后一并剿灭。而现在,若不能成功,则就是把自己送入死局,永无翻身之地。
完颜森终于看向了众人,合起了名单和账目,下了决心一般,道:“今日,我们联名启奏,把名单和账目递交给皇上。各位回府先行准备一方,随后和本官一起到御龙殿面圣。”
“是。下官遵命。”众人齐声应和着。
“大家,凡事多加小心。功败垂成,就在这一博。若事成之后,我完颜森定不会忘了众位,众位也定是高官厚禄!”完颜森恩威并重的仔细交代着。
“下官们谨记在心,完颜大人,请放心吧。”众人应和完,便小心的鱼贯而出,悄然离开了悦来酒楼。
完颜森这才起身,从后门离去,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府中,草拟了面圣的奏折。
晋王府此刻,却显得风平浪静的多。
“娘娘,事已成,应该近日内就会有所消息了。”小七把反馈来的消息,即刻告诉了水洛烟。
水洛烟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小七道:“做的很好。就可惜了,没办法亲眼见到这一幕。”
“这么想看热闹?”慕容修从案卷中抬起眼,看了眼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问着。
水洛烟来了兴致,即刻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了慕容修面前,问道:“王爷这可是有办法?”
谁知,慕容修恶劣的笑着,比了比自己道:“爱妃,显然没办法。本王可是昏迷之人,怎么能出现在深宫内院呢?”一句话,消散了水洛烟了主意。
“感情王爷这是耍臣妾开心呢?”水洛烟没好气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正是。”慕容修回答的也不客气。
“……”水洛烟彻底无语。
小七和薄荷在一旁闷着笑,看着慕容熙和水洛烟两人你来我往的斗着嘴,姚嬷嬷瞪了没上没下的两人一眼,立刻端了下午的点心到了水洛烟面前,道:“娘娘,吃点东西,休息下。”
“还是姚嬷嬷对本宫最好。”水洛烟不再搭理慕容修,径自走向了姚嬷嬷,对着她笑呵呵的说道。
姚嬷嬷放下汤碗,在一旁道:“奴婢对娘娘再好,也不及王爷的千分之一。”这话题一转,又回到了慕容修的身上。
就在这时,慕容修放下案卷,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随意的坐在了水洛烟对面的椅子之上,道:“烟儿,七天后,随本王进宫面圣。”
这话,让水洛烟面色一惊。看向了慕容修,眼里的忐忑和不解多了几分。心头的不安随着时间的逼近本就显得更加浓郁。而此刻却又听闻慕容修要进宫,这不安就如同江水,不断的翻涌而上,有些超出了水洛烟所能承受的范围。
“王爷,这是为何?”水洛烟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大手抚摸着她的眉间,想抚平她眉间紧锁的忧虑,淡淡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水洛烟含了几分不解,看着慕容修,只听慕容修又平静的说道:“这一名单和账目,就算不能让太子下台,也会让他元气大伤。完颜森表面上看起来,是赢了的局面。但是,他操之过急,忘了他此举也是结党营私。皇上对太子起了想法,对他自然也是如此。若非睿智,皇上又岂能是皇上?”
水洛烟恍然大悟。这种损人利己之事,从来都有双面性。而慕容修从昏迷的境地中醒来,却也没什么不可。只需说是百里行云觉得慕容修的病症是一挑战,仔细研究后,配好药方,让慕容澈醒来,至于这醒来后的情况是好是坏,又谁能知晓。
更何况,就算慕容澈觉得有所怀疑又如何,姬莲纱肯定也不曾和慕容澈肯定的保证过,这个钻心蛊无药可解。
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那……”水洛烟的话才起了一个头,慕容修就已经截了去。
“百里已经在来晋王府的路上,今日应该便会到府上。而且是高调而来,想来京城在明日定能传遍这个消息,这样,七日后进宫,也不是意外。”慕容修淡淡的说着,又看了眼水洛烟,道:“烟儿莫担心,太子这几日定是分身乏术,不可能再把主意打到晋王府。等他能过了此劫,我们也一切准备就绪,他奈何不得本王。”
“修。”水洛烟唤着慕容修的名字,仔细的看着他,上下的打量着,但却没了声响。
慕容修也不曾多言,牵起水洛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摇摇头,安抚着她。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打了开,来着到是一点也不客气,看着眼前的一幕,啧啧而言。
“光天化日之下也秀恩爱,慕容修,本少爷是真不知道你这般没节制。你慕容老头最爱说的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成何体统?”百里行云一进门,看见两人,就不客气的奚落道。
“百里谷主最近倒是把晋王府当成自己的逍遥谷,来去自如了。”水洛烟从容的转过身,不客气的回击着。
“哼。”百里行云冷哼一声,摆明了不搭理水洛烟。
慕容修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这才不再开口,退到了一旁。只听慕容修对百里行云道:“这一路上,可有情况发生?”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慕容修,本少爷可是为了你,连这张从不曾轻易路面的脸都给卖了。”百里行云没好气的说道。
“假脸而已,知道了又如何?”慕容修回的一点也不客气。
“一路货色!”百里行云没好气的说道,随意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小七连忙把茶水送了上,百里行云又道:“坐奴才的,都比当主子的靠谱。”
这次,慕容修没再搭理百里行云。径自问道:“慕斐耘那边的情况如何?”
百里行云皱了下眉,难得收起了昔日玩笑的嘴脸,换上了一脸的正经,严肃的问道:“万无一失了。只待时间一到,就可以举兵在逼近京城。大部分的人,也乔装在京城附近。赵晟也在京郊做好接应的准备。”
这话一出,水洛烟心里大吃一惊。
她所想的三个月之期,是慕容云霄驾崩之时。而慕容修所言的三个月之期,竟然是举兵逼宫。难怪,慕斐耘从不曾答应慕容云霄来西夏的,这一次竟然在宋元节的时候出现,想必也是来刺探情况,密谋军情。难怪,慕容修可以如此信誓旦旦的在府中按兵不动,因为他早有准备。
眼前所知的一切,有些超出了水洛烟的掌控范围,那手不免的一抖。似乎在脑海里盘旋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却总在水洛烟要抓住它的那一瞬间,又轻易的消失不见。
渐渐的,本秀美的眉间聚拢成了一团,变得越发的紧张和忐忑起来。
“烟儿。”慕容修觉察到水洛烟的不安,走上前,紧紧的牵着水洛烟的手。
水洛烟脑海中的混乱让她有些失了空,反抓住慕容修的手,手心的力道越来越大,那声音也显得急促了几分,道:“停手好不好?”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话,眉头不免的皱了起来,还来不及开口的时候,水洛烟自嘲的笑了笑,放下了慕容修的手,又道:“是臣妾想多了。”
她不给慕容修任何说话的机会,手已经捂上了慕容修凉薄的唇,淡淡的摇了摇头,那双目盯着慕容修,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许久才开口说道:“王爷,顺着你的想法,顺着你的心走下去,无论结果如何,臣妾定会站在你的身后。”
“烟儿……”慕容修抓下了水洛烟的手,亲昵的叫着水洛烟的名。
水洛烟就好似被吓倒了一般,许久才平复了气息,淡淡的说道:“臣妾出去走走。”说完,她就挣脱了慕容修的手,朝外走了出。没走两步,似乎觉察到了慕容修欲跟上的步伐,又道:“王爷,和百里谷主商量大事,莫跟着臣妾。”
慕容修有些无奈的看着水洛烟渐行渐远的身影,那手伸起,又放了下来,攥了拳头,无奈的站在原地,叹息着,脸上似乎有几分挣扎和犹豫。
“你是被水洛烟影响了?”百里行云是个极为了解慕容修的人,开口便能说到慕容修的心里。“可你要知道,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若停手,慕容澈登基,等待你和水洛烟的,也是死局。就算有慕容云霄留的圣旨又如何?那圣旨可不是免死金牌,次次可用。更何况,若现在停手,这么多年的努力和隐忍,算什么?”
百里行云的话带了几分刻薄和残忍,却道的事铁铮铮的事实。
他的一字一句撞在慕容修的心口上,百感交集。似几分无奈,又似几分妥协。第一次,慕容修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片刻的怀疑,再迎上百里行云的眸光,脑海里想着这二十几年的隐忍,手心攥的拳头越发的紧,最后,一个长叹,他转过身,淡漠的回到了桌前,和百里行云说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烟儿,只需一月,功败垂成便又分晓,我许你的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定不可能落空。
而出了书房门的水洛烟,回眸再看向那一扇紧闭的门时,却恍然隔世,似乎,在门内的那个世界,和门外的风云,早已发生了变化。
默默的,水洛烟收回了眸光,淡漠的看向了皇宫的方向,那偶尔透过云际能看见的那片金碧辉煌,耀了多少人的眼,贪了多少人的心,却也葬了多少人的命。
命运是否可以扭转,似乎也紧是在老天爷的玩笑之间。
一声长叹,就如此刻的夏末,那抹绿逐渐的开始凋零,金黄渐染了世人的眼眸。
——媚骨欢:嫡女毒后————
早朝,御龙殿。
气氛一片死寂。大臣们低垂着头,谁也不敢开口。慕容云霄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本账目和一封匿名的信笺,眸光阴冷的看着台下的众人,一扫而过时,心虚之人便已经悄然的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慕容澈凝神看着慕容云霄手中的账目,脸色也微变了起来,但却聪明的没开口多言什么,脑子在飞快的转着,想着应对之策。
倒是完颜森的面色显得一片愉悦,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挑衅的看了眼慕容澈,便收回了眸光。慕容澈冷了下眉眼,在大殿之上,却不好发作什么。
两人细微的动作,却始终不曾逃过慕容云霄的眼,他的眸光越发的阴沉了起来。高胜在一旁对着慕容澈挤眉弄眼的暗示着,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慕容澈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