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茴香应了声,也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接着,茴香的眼睛瞪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那个在西夏素来廉政清明出身的程绅程大人,竟然鬼祟的出现在梅院的附近,前后张望后,快速的进了院落。茴香眨巴着杏眼,一度以为自己花了眼。她的手指着那个鬼祟的人影,再看向了水洛烟,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显然门口的站的奴婢很习惯程绅这个时间会来一般,倒显得淡定的多。心里虽有疑惑,这二夫人可从来没说过今天程绅程大人会来,可这会,这人怎么就来了。想了想,桂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许是这两日,夫人被大小姐的事情给弄的忘了这事。要不,怎么就这么凑巧,将军今晚就不在梅院,而这个程大人就上了门呢。
桂香福了福身,再谨慎的看了眼四周,快速的打开了房门,让程绅进了屋。而后若无其事的关上了门,警戒的在门口站着。
“小小小……小姐……这这这……”茴香的话已经结巴的不成句,她家小姐的脸上就好似什么都知晓一般,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等着捉奸。”水洛烟说的倒很随意。
漂亮的墨瞳,泛着精光,仔细的看着屋内情况,虽就只是个影子,却也可以猜的出个一二。这个事情虽然和她想的有些出入,但最后达成结果就成。
原本她拦截下水李氏的信鸽,偷梁换柱,写上了相邀的字条,邀程绅今夜到府中一聚。本水洛烟的打算则是让程绅在水李氏和水天德欢好之时出现,这下理不清缠还乱,自然有个解释,让水天德起疑,加之先前的春宫图,她只需推波助澜,便可达到目的。
现在这个情况,看来老天都是站在她这边。水洛艳那坑娘的主,直接出了这么一桩没脸皮的事情,导致水天德不夜宿在水李氏的屋内。这程绅却又赶在这时候出现,只要水天德一捉奸,这事,就热闹了去。人赃俱获,她连后期费脑子都不需要,便可直接盼了水李氏的死刑。这水洛艳完蛋了,水李氏下了台,就剩下一个心思歹毒,藏的最深的水洛容,没了靠山,她处理起这贱女人,可就方便的多。
透着窗户看着里面,屋内的人似乎起了争执。女人的身影再闪躲着男人,男人却用了强。两人纠缠了一翻,这油灯也熄了去。
水洛烟又看了会,才转过身,半蹲着身子对着茴香说道:“茴香,现在去找爹,和她说,我在从祠堂回来的路上,昏倒在这了。别的你就不用管了。”
“小姐……”茴香再傻这下也知道水洛烟要做什么,可这个,万一一不小心……但再迎上水洛烟不容拒绝的神情时,茴香猛的点点头,连油灯也不曾带走,就这么飞快的朝三夫人的院落跑去。
水洛烟则在原地不动,看着屋内的情况。她估算着这来回一趟茴香去不了多长的时间。若换做平日,程绅也许会留在梅院过夜,但今日的情况,他绝对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茴香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到了伶院,门口的婢女看见是茴香先是吃了一惊,而后问道:“茴香,你这大半夜的,怎么会到三夫人这来?”
“小莲。我家小姐从祠堂回来的时候,人感不适,这下昏在了二夫人的房的附近。你也知道,二夫人素来不喜欢我家小姐,我不敢大声嚷嚷,怕是扰了二夫人。这半夜三更的,若没将军的指令,我也出不得府,这小姐先前的风寒就不曾好过,再这么一倒下,唉……”茴香说着,还真哭出了声。
小莲平日里也没少受二夫人的气,更是知道这主仆二人的情况。同情的成分居了多。这看着屋内的情景,将军才进去没多长的时间,按照将军的习惯,必是要和三夫人对饮几杯,让三夫人舞上几曲才会入睡,这会应该不会打断将军的好事。
想了想,小莲说道:“你在这等等我,我这就去告诉三夫人。”
“茴香替小姐谢谢小莲和三夫人了。”茴香说着,朝地上跪了下来。
小莲慌忙拉起了茴香,扭头急急走进了屋内。茴香看着走进屋内的小莲,这心跳的飞快,快蹦出了嗓子眼。打死她下次不和小姐玩这把戏了,她感觉她人都要虚脱了。万一不成的话,还要连累了平日就很低调和他们从无怨的三夫人。
接着,没一会的功夫,便看见三夫人和水天德急急从屋内走了出来。小莲在柳名伶的身后给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茴香这才宽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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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8 捉人水李氏
“烟儿怎么了?”水天德问着,柳名伶在身后跟着。
柳名伶看着茴香,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安静的跟着水天德,倒是茴香这被柳名伶看了下,有些心虚。
茴香镇定下来,按照水洛烟的说辞,和水天德说了遍。水天德立刻说道:“还不去请大夫。”说着,他也便朝着梅院的方向而去。
“哦哦……”茴香楞了住,嘴上条件反射的应着,这心里却犯了嘀咕。小姐一点毛病也没,怎么请大夫啊。想了想,茴香也拔腿追上了水天德。反正小姐说了,只要把将军带来,剩下的,就是她的事了。
当水天德一行人,匆匆赶到梅院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梅院着了火,水洛烟在火海之中,而水李氏和程绅衣裳不整的从屋内刚跑了出来,在门口的桂香一脸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这片熊熊大火,根本不知这火是如何起的来的。
“愣着干吗,还不叫人扑火。”水天德吼着命令着。
这一吼,楞在原地的人都回过了神,奴才们举着水桶,不断的冲着大火。所幸的是,这火势并不大,没一会的功夫便扑灭了。而在火海之中的水洛烟,却惊的瑟瑟发抖。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的双腿,一言不发,满脸的惊恐。
“小姐小姐……”茴香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过去。水洛烟看着走向自己的茴香,却狡黠的对着茴香眨了下眼,又立刻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茴香楞了下,随即也随着水洛烟演起了戏,哭着说道:“小姐,你没事吧,这一会的,怎么就着了火。”
水洛烟依旧不曾开口。
而水李氏和程绅已经吓的跪在了地上。水李氏的衣襟口还敞开着,透着春光一片。而程绅一句话也说不出,双腿打着颤。水天德看着这一对在地上的跪着的奸夫淫妇,那从内而外窜腾起的怒火一点点的燃烧着他的理智。脚下的步伐用着力,一步步的走到了水李氏和程绅的面前。
“夫君啊……听妾身解释啊,这一切都不是您看见的,这这……”水李氏慌了手脚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绅已经从惊慌失措中回过了神,连忙对着水天德说道:“水将军,这这都是二夫人勾引下官。不是下官主动而为之……”程绅就比水李氏聪明些,这眼见的事实,还不如承认了了得。
程绅会对水李氏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本就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眼见这事情败露,便把这一切都赖在水李氏的头上,以显自己的无辜。就算这死罪不可逃,程绅也不愿意让水李氏先开口栽赃。这彼此是何等人,彼此的心中都有数。
“你……程绅,你别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心怀不鬼,趁这夜黑,进了我的房,强上了我。夫君啊,你可要替妾身做主啊!”水李氏一脸的哭哭啼啼,好不委屈。
水洛烟冷眼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演的激情戏码,突然身子一沉,茴香立刻便叫了起来,道:“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茴香这么一叫,把水天德一行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水李氏这才看见了那个在暗处的水洛烟,心里暗自升起不安的感觉。柳名伶反应的很快,快速的走了来,看着水洛烟的情况。水洛烟的面色有些苍白,唇无血色,一副病弱犹怜的感觉。
水天德见状喝斥道:“你这奴才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去请大夫了吗?”
这次,茴香可机警的很,说道:“将军大人饶命了,这半夜三更的,奴才出的了府也请不了大夫啊!”这话说完,茴香心里却是一阵哀号,这下真跟小姐学坏了。这话都前一套,后一套了。这下,她分明看见了小姐那眼角的余光里带着一抹戏谑的笑。
讨厌,她不玩了啦!但想归想,茴香这戏码还是演的十足十的像。
柳名伶也赶忙打了圆场,水洛烟这时才开口柔弱的说道:“爹爹,这都是老毛病了。是茴香太紧。刚烟儿也就是去了祠堂,看见娘歇息了,便回来了,这走着,有些腿发软,就瘫坐了下来,好半天没回过神,这茴香就跑去惊扰了您和三娘,回去烟儿一定好好教训她。”
水洛烟说完,就这么看着水天德。她着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她在此地已经有些时候,那屋内发生的事情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人是清醒的,可不是昏了过去。这火是怎么起的,这人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她可是清清楚楚。这水天德可不是傻子,很快就捉住了水洛烟话中的意思,大步上前,看着水洛烟。
“烟儿,和爹说实话,你都看见了什么?”水天德冷声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状似害怕的看了眼水李氏,又瑟缩了下,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这……爹,这……这烟儿可什么都不知道。”
水天德看着如此这般的水洛烟,自然明白过她所害怕的为何事,放柔了声调,说道:“烟儿莫怕,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爹会替你做主。”
水李氏脚下的哆嗦打的更厉害了。若是别人,她还有些把握。可这今夜却偏偏是水洛烟。还有那一场莫名其妙的火。不大不小,正好惊的他们衣裳不整的就从屋内逃了出来,却发现,根本无法伤及他们分毫。而程绅未得到她的传书,更是不可能自主出现在将军府。可今夜,却有偏偏这般巧合。
水李氏阴毒的盯着水洛烟。水洛烟却趁人不注意时,对她挑衅一笑,而后看向了别处。
水李氏猛的想起那一日在马廊后的鸽笼,她分明看见了水洛烟前去。这中间必有问题,莫非……水李氏这心越跳的厉害,但她却始终想不明白,水洛烟是何时知晓了这个秘密。她的行事一向谨慎小心。
而水天德看见水洛烟的踌躇,又再一次说道:“烟儿,尽管说。”
“这……”水洛烟显得更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候,她意外的看见了柳名伶眼里一闪而过的流光,这时候,柳名伶也开了口道:“烟儿,你就说吧。这可关系将军府的名声,二夫人的名声啊!最重要的,还有将军的名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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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9 颠倒的真相
“爹爹,那烟儿可就照实说了。”水洛烟看了眼柳名伶,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后,她才看向了水天德,柔柔的开口道。
“说。”水天德负手站在水洛烟的面前,等着她说。
“烟儿瘫软在地后,茴香这丫头还来不及等烟儿叫住她,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找三娘了。然后烟儿就看见一个男人,一袭藏蓝色的长杉,闪进了屋。这门口值守的桂香似乎很习惯这样的事情,也就这么放男人进了屋。接着,这屋内的事情,烟儿就不知晓了。可能是瘫软在地时间长了,这脚有些麻……”说到着水洛烟停了停。
她的眼神看向了水李氏,这样在外人看来,水洛烟是惧怕水李氏,害怕她日后的报复。可这眼神在水李氏看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水洛烟在挑衅她,丝毫不避讳的用眼神向水李氏承认,这就是她做的,但又如何。
“说下去!”水天德开了口。
“是。”水洛烟乖巧的应允,便接着说了下去,“这脚麻了下,烟儿便忍不住叫出了声,接着桂香就发现了异常,喝斥了句,谁在那。烟儿才想出声,这二娘和程大人便衣裳不整的冲了出来。接着,二娘发现了烟儿,也不知怎么的,就扯下了那油灯,燃了油丁,朝烟儿这扔了过来。眼见这火就烧了起来,然后大家就出现了……”说到这,水洛烟停了下来,不再言语。
水天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大步都向了水李氏,水李氏的脸变的惊恐,不断的摇着头,嘴里嚷着:“夫君,别听这贱人乱说,这贱人就是摆明了陷害妾身啊!”
程绅被水洛烟这么一说,也心惊了一跳。水洛烟说的里面大半不是事实,但是那亲眼看见他进了水李氏的屋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下,一向能言善辩的程绅也不知说什么,只能死命的磕着头,求着饶:“水将军,下官该死,下官该死,不该被这二夫人给诱惑了。求水将军饶下官不死吧。”说着,便狠狠的抽着自己的耳光子,一下又一下。
水天德一脚狠狠的踹向了程绅,让他滚到了角落,过大的力道,让程绅的嘴角渗着血,不断的咳着,双膝跪在地上,向门口爬着,却被水天德狠踹了一脚,一头撞上了边上的墙壁,撞破了头,鲜血留了出来,人就这么昏了过去。
“来人,把程绅给本将拖到地牢关起来,不准给任何食物,一日只准给一杯水,待本将奏明皇上后再行发落。”水天德冷酷的命令着。
“是。”一旁的随从立刻上了前,把已经昏了过去的程绅拖了下去。
水李氏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打了一个哆嗦。这嘴里的冤枉喊的更大声了:“夫君,您真的要相信妾身,那水洛烟说的不是实情。这妾身是看见外面有了火光才出的屋。”水李氏这辩解着,却发现自己着了道。
水天德的面色阴冷,大手死死的掐住水李氏的脖颈,水李氏瞬间白了脸,但水天德的力道却丝毫不曾放松,说道:“好。就算烟儿胡说八道。那你这贱人倒给本将说说,这程绅为何和你衣裳不整的从房内出来?”
“这……这……这分明就是程绅强迫妾身……”水李氏好不容易偷了口气,哭哭啼啼的说着。
“贱人,还在狡辩。”说着,水天德给了水李氏一个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只听水天德大声的说道:“难怪这京城上下传你和程绅有染,本将看,你这贱人和程绅那苟且之事早就人尽皆知,要不怎会有那不堪入目的春宫图流出?本将却一心信你不可能做出如此下流之事,命人收回全部春宫图并毁之。而如今看来,这可是铁铮铮的事实。”
说着,水天德的怒气上来,又是一脚狠揣,水李氏吐了血,好不狼狈。
只听到水天德继续说道:“真是本将瞎了眼,你这淫妇,就是生性放荡。在本将的庆功宴上,竟然还能当众跳艳舞取悦男人。看来,本将不在府内这些人,你这苟且之事应该没少做。现在铁证如山,枉费本将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任于你,本将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解释。”
水天德气的连声咒骂着。水李氏不断的喊着冤枉。桂香也跪倒在地上,这一众的人都静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爹,娘,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知何时,听到声响的水洛容也急急的赶了来,连忙到一旁扶起水李氏,问着。
就连在祠堂已经就寝的徐氏也出现在场,看着这一幕惊了眼,慌忙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却仅仅是摇了摇头。水天德这眼见人越聚越多,一个怒吼,对着旁边的家丁命令道:“把这个贱人给我关起来。待本将明日一并处置。”
“是。”说着,几个大汉便走了上前,拖起了水李氏。
这下,水洛容慌了起来,连忙跪在水天德的面前,替水李氏求着情。水天德倒还没气到理智全无,也知水洛容身体不好,便冷声说道:“容儿莫在求情,若再多说,休怪爹无情。”
水洛容明艳的颜上挂着几行晶莹的泪珠,煞是可怜。偏是在这时,水洛烟开了口,说道:“妹妹,这事日后再来想办法吧。先别说了。爹在气头上。先是出了个大姐的事,这二娘又如此……保不准爹一会会怪罪于你。”水洛烟说的很一脸担忧,但这话里却含了深意。
水天德被水洛烟这么一说,这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看着被家丁拖着的水李氏,又是狠抽了几个耳光,骂道:“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养出的女儿也是水性杨花。你看看那水洛艳做的什么事……”说着,水天德又想上前在打几个耳光。
一旁的柳名伶这时开了口,说道:“将军,别气坏了身子,去妾身那,妾身给你好好的顺顺气。”说着,柳名伶扶着水天德,朝自己的院楼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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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真的到了。真热!你们那呢!
其实对于12号上架,挺忐忑的。不知道多少人会留下来,多少人又走了!
反正,伸脖子一刀,来吧!
不就是上架么!也比上刑好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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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0 是我又如何
这水天德气及攻心,也就这么任柳名伶带着自己离开。而走前,柳名伶眼神示意一旁的家丁,快些带水李氏离开。家丁慌忙拖着水李氏火速离开此刻,水李氏被拖走前,不断的在嘴里咒骂着:“水洛烟,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这声音传了很久,一直回荡在空中,又过了好一会的功夫,这地方才恢复了平静。
“娘,这么晚了,您就穿这些衣服跑出来,着凉可如何是好?”水洛烟这才慢悠悠的走向了已经惊在一旁的徐氏边上,说道,“你是这么看着夫人的,这天入了春,倒春寒,晚上冷的很,还不带夫人回去。”水洛烟训斥着水李氏的贴身婢女。
“是……奴婢这就带夫人回去。”婢女被水洛烟的气势吓到,打了个哆嗦,才畏畏缩缩的答着。
徐氏看着水洛烟,想说些什么,却被水洛烟抢了步,说道:“娘,没事的。先回去吧。烟儿明日一早就去和您请安。”
“唉……”徐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才随着奴婢走回了祠堂。
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原地默送着徐氏,一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了才转回身。和还跌坐在地上的水洛容对上了眼,茴香这才回过神,急急跑向了水洛容,想扶起她,却被水洛烟阻止了,说道:“茴香,你凑什么热闹,没见三小姐边上还两个奴才,你抢了人家的饭碗,让人家变废物吗?”
茴香被水洛烟这么一吼,楞住了,傻傻的答道:“是,小姐。”这脚步就这么停了下来,转身回到了水洛烟的身后。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水洛容身后的婢女才快速的扶起了自家的主子。谁知,水洛容连站稳都不曾,就这么盯着水洛烟,一把挥开了婢女的手,一步步的朝水洛烟的方向走来。水洛烟丝毫不闪躲,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水洛容。
“是你做的对不对?”水洛容站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恨恨的说着。
她早该想到是水洛烟,一切都那么的巧合。而此刻的水洛烟更是大无畏的看着水洛容,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那眸光里尽是得逞的挑衅之意。
水洛烟听着水洛容这话,是一点也不急,倒是一旁的茴香急着说道:“三小姐,您怎么能诬赖我家小姐!”这时候的茴香,就算知晓是水洛烟所为,也不会任任何人来说水洛烟。就算是平日对她们好的水洛容也不行。
就在这时,水洛烟才淡淡的开了口,道:“是我又如何呢?妹妹!”
茴香拽了拽水洛烟的衣袖,不明这水洛烟今日怎么会对水洛容冲了起来。但水洛烟却没理会茴香,轻瞥了眼茴香,那眼里虽是柔光,却不由自主的让茴香打了个颤,站到了水洛烟的身后,不敢再吭一句。
“你……”水洛容一时气的说不上话,这心脏开始越跳越快,面色有些惨白,旁边奴才看的吓白了脸,慌忙扶住了水洛容,并急急的从兜里取出类似镇定的鼻烟壶,放在水洛容的鼻子上,水洛容猛吸了好几口,才略微恢复了平静。
水洛烟一直很冷淡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有了思量。来将军府起,她和水洛容真正接触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在前世也是如此。所以,水洛容那一张伪善的脸才可以隐藏的极好。而此刻看来,这水洛容的心病也没那么严重。若真需要到了换心的地步,不应该能这么利落的下床赶来,稍微的控制下,便可安然无恙。
若是如此?那么她非要致自己于死地的目的何在?水洛烟想起了她跳下城门的那一幕,似乎慕容澈那贱人和水洛容急急的追了出去。虽这嘴里喊着就地正法,却似乎更多的想活捉。那目的是为何?要自己孩儿的血?还要她的人吗?
水洛烟一时间,这脑子有些混乱了起来。但很快,她冷静了下来,这些未知的事情,自然床到桥头便会直,秘密也不会永远深埋在地下。
水洛烟抬起头,看着水洛容,突然扬起笑,状似不经意的问着:“妹妹,夜路走多了,是会撞鬼的。人心不能藏太多的秘密,做太多的苟且之事,这世上没不透风的墙,也许有一日,秘密也不会是秘密。反而会是一把杀人的利刃。懂吗?”
“你你……水洛烟……你……”水洛容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被人说中了心思一般的难看,那原本已经平稳的心跳又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而这一次,水洛烟直接转身离去,茴香在原地犹豫了会,一跺脚急急追上了水洛烟。水洛容留在原地,那眸光里的阴狠让近身的两个奴婢吓的抖了起来,两人对看一眼,平日温柔的三小姐,何时有这等迫人的气势。
回了烟阁,茴香看着一直在沉思默不作声的水洛烟说道:“小姐,您这样对三小姐不好吧。平日里,三小姐也没少帮我们。现在二夫人倒了霉,三小姐也少了靠山,我们应该对她好些。”茴香就一根筋,转不过弯,老想着劝水洛烟。
水洛烟终于抬起眼,看着茴香,说道:“这对你好的人,不一定就是没目的的。茴香,你还小,多的事不知道呢。”对于茴香这小丫头,水洛烟本就不想多费唇舌解释,有些越说越乱,还不如让她自己看清。
“小姐……您说的什么,奴婢听不懂啦。奴婢还虚长您一岁呢……”茴香听的一头雾水,这话越到后面,越变越小声。
水洛烟笑了笑,莫名的,她见到茴香就乐。老让她想起在水家的时候,被自己捉弄的那个管家的小孙女,差不多就是茴香这年纪,也是一个肠子通到底,乐的很。
“睡吧。听你家小姐的都没错。”水洛烟打住了话,不再继续。
“哦……”茴香嘟囔着,但手里的活却没停下,利落的伺候着水洛烟更衣就寝,再熄了灯,才回到自己的房中。
这入夜的天,静的让人有些忐忑,似乎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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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1 先下手为强
这天才蒙蒙亮,水洛烟便没了睡意。干脆起了身,批了件披风便走到了院落里,对着才微翻了鱼肚白的天沉思起。
昨夜和水洛容也算是撕破了脸。她那猛然于心的想法,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也许水洛容才是最大的那个阴谋家,心底还藏着更深的秘密。而这慕容澈就不知是同盟还是被美色迷惑后被利用的人。但无论如何,水洛烟知道,是她疏忽了。
水洛容如此心思慎密,如此隐忍之人,断然不会让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前,先把在将军府的靠山给毁了。那么,水洛容可以求助的人定然便是当今权倾天下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储君。有时候,一件看似可以闹的满城风雨的事,也可以在转手之间,灰飞烟灭。若是如此,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还会置自己于死地。
各种可能在水洛烟的脑海里交替而过,茴香从屋内出来看见水洛烟坐在院子里,一脸错愕的说道:“小姐,您这么一大早就在这坐着?”
“茴香,去,给本小姐打盆水,梳洗下,这就去见爹爹。”水洛烟突然眉眼一开,站了起身,利落的吩咐着茴香。
茴香应了声,便快速的退了下去。水洛烟信步走回了屋内。纤细的手微攥着拳,这事成与败,赶的便是先机。这敌人能除一个是一个。水洛容纵然有三头六臂,靠山了得,她要的也是时间。而现在占据先机的是她水洛烟。她要趁这事还没回旋的余地时,趁早了了去。
而这水天德还未曾上早朝,便是最好的时机。
水洛烟快速的梳洗完,便朝柳名伶的院落走去,昨夜水天德是落宿于此。当她赶到的时候,水天德正好走出院落,一旁的小厮随时候着,准备上早朝。这水天德似乎一宿没睡,脸色依旧难看。
也是,谁给戴了那么一顶绿帽子,这脸色都好不起来。
“烟儿见过爹爹,三娘。”水洛烟迎向二人,福了福身,请安着。
水天德扶起水洛烟,关心的问着:“这一早的,烟儿不好好休息,来这做什么?”打太子殿下和龙邵云都表明对水洛烟有意后,水天德对水洛烟便多了几分的怜爱,再加之现在水洛艳和水李氏的事,让水天德对这个乖巧的二女儿更加有好感,这口气自然也好了许多。
“烟儿怕爹爹心情不好,一早便赶来看看。”水洛烟说的落落大方,那眉眼里不乏担忧的神色。
“烟儿有心了。”水天德很满意水洛烟的孝顺,再一转身,便对着茴香问道:“去请大夫了吗?”
“这……禀将军……奴婢……”茴香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话。她家小姐壮的像头牛,她请大夫干什么。茴香一直看着水洛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水洛烟拍了拍茴香,在水天德变脸前开口淡淡的说道:“爹爹,这怪不得茴香。这些年,就算烟儿哪里不舒服,茴香想请得大夫也要经过二娘的同意。经常误着,就这么误过去了。多年习惯下来,茴香怕早就是固定模式,没得二娘同意,她不敢私自请大夫。”水洛烟说的隐晦,但却轻易的让水天德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
“这话从何说来?”水天德冷声问着。
水洛烟却不吭声,跟在身后的茴香也不吭声。水洛烟的眸光不经意的看向了柳名伶,却只见她开了口:“将军,这事,唉,妾身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水天德一声令下,眼前这三人的流光辗转,傻子也该看的出,事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的这般简单。
水洛烟微不可见的笑了笑。那一日庆功宴,水洛烟便可从柳名伶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端倪。这三夫人,也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能。她的无能和低调,只是为了自保。若有人起了头,能斗垮水李氏,那么,柳名伶必然会是最好的帮手。
毕竟,有些话,晚辈说出口的,却不如长辈来的更可信。水洛烟相信,柳名伶能混迹风月场所多年,稳站这京城第一花魁的宝座,绝非偶然。必定有她的厉害之处。
只见,柳名伶有些哀伤的开口述说着水李氏那些克扣下人晌银,为非作歹,作威作福之事,那语气真挚,婉转,虽轻,却让人颇有信服之意。水洛烟也很安静的站在旁听着柳名伶的述说,不曾插嘴。倒是茴香显得吃惊的多,她是真真没想到,三夫人竟然这么些年一直在自己的院落之中,也可把这府中之事看的如此透彻。
“夫人所言可是事实?”水天德一脸震惊,柳名伶却不点头也不摇头,但那眼神却丝毫不逃避水天德的目光。
而在这时,水洛烟才接了口道:“爹爹,三娘所言属实。不提三娘所言的那些事,就子羁的事来说,子羁本也许不会那么严重,但这长久的拖延下,就越发的严重了。而到如今,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恐怕……”说到这,水洛烟停了下来,任水天德自己想像。
要知道,水天德可就水子羁这么一个独子。再说难听些,这水家的香火可靠着水子羁一人。但这水李氏却不管不顾,甚至想谋害水子羁,这罪名加之柳名伶所言及水天德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更是让他的气不打一处来,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治了水李氏的死罪。
“这个贱人!竟然趁本将不在府中如此为非作歹!”水天德这本就没消去的怒火越燃越旺,一个甩手,说道:“今天看本将不把这贱人碎尸万段!”说完,他便一甩手,朝着地牢的方向而去,这早朝一事也抛之脑后。
想必,昨夜发生在将军府的事,早就沸沸扬扬的传进宫中,水天德不出早朝,也在情有可原之中。
水洛烟看着急急而去的水天德,倒不急着跟了上去,淡定的看向柳名伶,说道:“三娘,洛烟再此谢过。”
柳名伶微微一笑,颔首后说道:“三娘有个条件,想来这对洛烟而言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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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情绪有点低落。—。—|||发文时间都不确定!有些莫名其妙的,大家见谅。想起12号上架,头就很疼!无稿子的孩子,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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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2 这才是手段
“三娘请说。”水洛烟淡淡开口,示意柳名伶说下去。
“事成之后,我要离开将军府。”柳名伶说着自己的想法。
水洛烟有些惊讶,但也不曾多说什么,只听她回道:“洛烟自当尽力!”说完,水洛烟随着水天德也朝地牢的方向而去。茴香则看的一脸迷惑,看了眼柳名伶,最后跟着水洛烟也匆匆而去。
这将军府的地牢,阴森的很。常年在地下,灌着一个大风口,就算是暖了春的天,也一样冷的让人瑟瑟发抖。水李氏昨夜就这么衣衫单薄的被人带到了地牢,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挨着冻,到了此刻,早已经是面色发紫。
当地牢那沉重的铁门打开时,水李氏看见水天德的身影,眼里立刻燃起了希望。跪着爬到了地牢的栏杆处,双手抓着栏杆,哭着喊道:“夫君,快带妾身离开这里,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水李氏的声音里带着期盼,潜意识的就觉得,是水天德一早起来后心软了,来地牢放自己出去的。毕竟这么多年,她在将军府可算是得专宠,那地位别人不能比拟的。可水李氏看到了水天德身后水洛烟的身影时,这心咯噔了一声,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那是本能的一种反应。
“你这个贱人,来做什么?”看见水洛烟,水李氏的恨意便不由自主的冒上心头,咬牙切齿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笑里却颇具深意。很淡定的站在原地,不反驳水李氏的任何话。
水天德压着的怒气在水李氏这番话后彻底的爆发。他的目光冷冽的扫过水李氏,对着一旁的守卫说道:“把这个贱人给本将带出来。”
“是。”守卫恭敬的应允后便打开地牢的铁锁,把水李氏从地牢内拖了出来。
水李氏脚才出了门,便急急的爬到了水天德的脚边,哭天喊地的说道:“夫君,快放妾身出去,妾身在这,好怕。”
“怕?”水天德的手用力的掐着水李氏的下颚,冷酷无情道:“你和程绅做那苟且之事时,怎没有后怕?你在我将军府为非作歹,嚣张跋扈的时候你怎不怕?看来,这几年前,那婢女荷花,也不是得急症而去,也是你下了狠手,在府里用了私刑?这子羁的病一直不见起色,是你在给耽误的?这子慧的身体每况愈下是你给授意的?你这贱人,好大的胆子。”
“不……不……妾身没做……不……”水李氏的下颚被掐着,那辩解的话都显得有些薄弱和混乱,突然,只听见水李氏一声惨叫,水天德过大的力道让水李氏的下颚挪了位,有些凄惨。
“一定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水李氏的声音变了样,双眼带着恨意看着水洛烟。定是这个水洛烟在水天德面前搬弄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二娘,难道洛烟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有给子羁找过大夫吗?所谓的京城名医估计连郎中都不如。我娘的身子你可有找人看过?她的院落你不让她呆,偏要以给爹诵经之名,让她去了祠堂,没你的允许不得离开,我说的有错吗?这下人,只要良心没失的,随口问问,便能知晓你为何人。你和程大人的事难道是假吗?”水洛烟这一次到是大方十足的承认了自己的所谓,句句字字都在质问。
这一问,让水李氏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半天回不上一句话。而水洛烟这话一说完,便站回了水天德的身边,福了福身子,说道:“爹爹,烟儿多事了,请爹爹做主。”
“来人,拿鞭子来。”水天德冷声道。
家丁很快的送来了皮鞭,水天德不顾水李氏的叫喊,一鞭鞭的抽在了水李氏的身上。水李氏痛的要昏了过去。一声比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回荡在地牢内。却无一人上前替水李氏求情,大家多是带了些幸灾乐祸。
水李氏一身的狼狈,青紫交错的鞭痕,看起来显得有些吓人。本从没受过这般苦的水李氏,一晚的折磨下来,滴水未尽,加之这早上的又是一顿好打,两眼开始泛了白,眼见就要昏厥了过去,这时候,水洛烟才走了上前,对着水天德开了口。
“爹爹。这人打死了,可是要触犯律条的。二娘和爹爹也算是多年夫妻情分,依烟儿看,就按照律条里,对犯不贞罪名的人,游街示众就好。也算对二娘的惩戒了。”水洛烟这话,字字句句在理,不激进也不含糊。
“哼。这是便宜了这个贱人。”水天德就算一顿好打,这气还没能消去,眼见的举起皮鞭,又要一阵抽打。
突然,地牢的铁门再度打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将士急匆匆而来,对着水天德说道:“将军大人,太子殿下在前厅,请您前去。”
慕容澈?水洛烟眸光一闪,看来这水洛容的手脚倒是很快。也看来,那一笼的信鸽除了给水李氏传情之用,这水洛容也没少用。想必这慕容澈是来当救星,若慕容澈开了口,水天德怎么也会卖三分薄面。这水李氏就不至于死的太难看。只要她还在将军府的一日,便有翻身之时。
想着,水洛烟的眉眼冷了下来。
水洛烟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水天德把手中的皮鞭又狠狠的抽向了水李氏,又听水李氏一声嚎叫,水天德说道:“待本将见完太子殿下,再回头收拾你这个贱人。”
适时的,水洛烟插了话,说道:“爹爹,让太子殿下久等可不好。若爹爹信任烟儿,这里就交给烟儿。这后院之事本该由娘来做主,但娘这身子不好,地牢太阴寒,不能多呆。就由烟儿代娘处理,可好?一切都依照我西夏王朝的律法而行。”她说的句句在理。
“一切交给烟儿做主。”水天德答的很快,一拂袖,便随着将士离开了地牢。
只听着水李氏那凄凉的叫声在身后传着:“放我出去……夫君啊……你不能把妾身交给水洛烟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她布的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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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架,这心情就越来越忐忑不安了!有木有点矫情了啊!好像真的矫情了!
12号啊!真不知道多少人会一起走下去,老感觉,悬乎!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3 死前的折磨
“二夫人,喊也没用。爹已经走远了。”水洛烟淡淡的开了口,截断了水李氏那听起来撕心裂肺的喊叫。
水李氏眼见水天德走出了地牢,疯了一般的站了起来,冲向了水洛烟,想狠狠的揪住她的头发,恨不得甩上几个耳光,再抽她的皮,扒她的筋,喝她的血。可水李氏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水洛烟的衣袖,就已经被她不留情的推了开,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二夫人,洛烟有洁癖,这脏了的东西,碰到了,大概洛烟好几天不能好眠。”淡淡的讽刺从好看的唇中溢了出来。这脏了的东西,自然便是水李氏。
“你……水洛烟,你别得意。你以为就凭你能置我于死地吗?你太天真了。你当将军这么多年对我的宠爱是假的吗?若想让我死,昨日我就已经死了,何苦找借口把我关在这地牢之中。待我出去,定要你们母子三人偿命。”水李氏恶毒的说着。
“呵呵。”水洛烟却回了她一阵轻笑。接着,她半蹲下了身子,看这水李氏,突然声线一冷,说道:“晚了,二夫人。这里现在是由我做主,而非爹了。你觉得,我会让你有命活到你出地牢,给我留下隐患吗?”水洛烟的声音很冷,冷冽的像那冬日里刮过的寒风,让水李氏不免的打了一个冷颤。
“你……你你……”水李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样阴沉的水洛烟让她心生了恐惧。
突然,水洛烟站了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对着一旁的人说道:“拿水来,我要替二夫人净身。就算是游街示众,也要这干净的身子。免得玷污了将军府的囚。”
“是。”守卫应和了声,便匆匆取来水。
水洛烟看着放在地上的那一盆清水,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出去吧。我有些体己的话,要私下和二夫人说。”
“是,二小姐。”说完,守卫便带着人退了出去,严实的关好了地牢的铁门。
那铁门关上的声音,让水李氏打起了冷颤,颤抖的说道:“你这个贱人,想……想干什么?”那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一点点的退到了死角,再无处可逃。
水洛烟站在原定,妖媚的眼里,散着莫名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就好似罂粟,绚烂却带着剧毒,一点点的腐蚀着水李氏本就狂乱跳动的心。原本总是衣着鲜艳,雍容华贵的水李氏,此刻衣衫褴褛,满是伤痕,面目惊悚,她被水洛烟的气势吓到,那声音越到后面越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