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然衣服换好了后才垮着脸子看他,老混蛋,越来越坏了。
“干嘛要换啊,这衣服还不如刚才的衣服好看呢。”安以然小声嘀咕,抬眼快速的瞟了两眼沈祭梵,不停的小声嘟嚷:“沈祭梵,我觉得你是故意的,你自己穿得那么好,你看看你给我穿的衣服,真是难看死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沈祭梵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轻轻拍了两下道:“我洁身自好,你如果能主动避开外面那些花花草草,你想怎么穿都依你。可你就是个不安分的,穿那么好看,想引起谁的注意?”
“碍……”安以然抬眼瞪他,他这话她怎么这么不爱听呢?瞪他一眼又立马嘟嚷出声:“沈祭梵,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哪有想引起睡得注意?我是女孩子嘛,女孩子都想穿漂亮衣服啊,再说,我穿什么样的不也都是穿给你看的嘛。”
沈祭梵低笑出声,抬手揉着她的头发,就是故意把她头发给拨乱的,顿了下又给理顺。瞧瞧这男人是不是无聊透顶了?合计把安姑娘当布娃娃在折腾呢。
“既然是穿给我看的,那就是回家再穿,在家里,你想穿什么都行,裙子愿意穿多短就多短,就不穿我也没意见。可在外面,就必须听我的。”沈祭梵温和的语气透着几分坚决,别看他脸上似乎挂着笑意,看起来似乎挺高兴,可她要是这时候跟他闹,没准儿下一刻他给下脸子了。
安以然推开他,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哼哼声说:“什么嘛,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给人家穿的衣服却是最丑的。太坏了,我穿漂亮点也不会抢走你的风头。”
安以然那就是一心肯定他是故意的,不让她出头呗,哪有这么自私的男人啊。
安以然开门出去,脸上不是很高兴,一出门,魏峥微微欠身:“安小姐。”
“你还在啊?”安以然抬眼没好气的给了魏峥一眼,她不能对沈祭梵发火,对魏峥总可以了吧,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借口,她是真的很想踩他两脚。
“小姑姑。”安峖往安以然身边跑,安以然愣了下,这才看向另一边的叶芳,赶紧堆起笑容,“大嫂……”
叶芳脸上的愧疚不是假的,朝安以然走近了两步:“跟你丈夫吵架了?”
“啊?没有,没有,哪有的事,他才不会不跟我吵呢。”安以然愣了下,赶紧摇头说。她跟沈祭梵吵架也不会像一般夫妻间那种吵法,大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就算很有意见,也都弱了他好大一截,压根儿就吵不起来。
叶芳眼底的目光明显是怀疑,不过这样的日子她多少能理解,怎么好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男人下台?家丑不可外扬,谁愿意让别人笑话自己?所以顺着安以然的话点头说:“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和安峖的事,让你们吵架了。”
“怎么会呢?大嫂,你别多心,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安以然笑着说。
是,安以然是早就看明白了,对外头人,就算对魏峥他们,沈祭梵都比对她好。对别人他哪有时时刻刻盯着人不放?他就是专挑她的毛病,就是不让她高兴。
也是看到叶芳时候安以然才想起刚才对沈祭梵的话还没说,抬手拍了下脑袋,她这猪脑子啊!特地拉着沈祭梵说这事儿来着,竟然转身就给忘了。
沈祭梵从里面出来,叶芳这回看清楚了,不比不知道,有对比才知道这男人跟别人不同。亏她刚才还把魏峥认错了,那位爷一走出来,身上的从容和与生俱来的迫人气息那是谁都比拟不了的。往门口那么一站,旁边出挑的魏峥显然被压了一头,刚才觉得是万里挑一的男人,这眼下光芒瞬间黯淡了。
叶芳下意识的拉着儿子后退了两步,这是基本的礼貌。但凡有权势的人都不愿意外人靠近,别说这些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了,就她当初也有种心里。觉得别人不配跟自己站在一起,正眼都不愿意给一眼的。
安以然转身拉着沈祭梵说:“都是你,害我忘了要跟你说的话。”
“你说。”沈祭梵笑笑,顺手给她理了下领子。
这男人真是,怎么说呢,照理说沈祭梵不该是这么小家子气的,撇开他身份地位不说,就他那身板儿摆出去,有几个男人比得过?同年龄的男人站在他身边那就是自惭形秽。沈祭梵向来重视自己的外形,也很自信,可他那自信是给小东西击垮了。他的成熟稳重内敛在小东西眼里那就是不值一提,她就抓住了他一点,老了,而且,他那张脸再酷,也不是她中意的款。
要不是因着小东西对他的不屑,他能在这些方面对她打压?
她那张脸够招人恨的了,没道理在这样的场合下给她穿得美美的。全身都给包得严严实实,出门时候给她穿了套浅灰色的运动服,运动鞋,全身灰。安以然当时就赌气不肯穿,行啊,不肯穿那就不去呗,爷巴不得在家呆着。
安以然无奈,只能穿上。这大热天的,谁还穿长衣长裤的运动服出门?料子再薄再舒服,那也是全身都被裹住了啊。还灰不溜秋的,安以然一穿上就耸拉着头不高兴,跟圆圆滚滚站一块,那就是传说中的亲子服装啊。
出门那套安以然就很满意了,这套她更有意见。比那套还不如,颜色更难看,她本来个头儿不高,就得穿稍微贴身一点的衣服,露出身体比例来才稍微有点优势,可这男人就给她选了一套宽松的运动服,款式还没她在家穿的睡衣好看。她穿着这衣服要高兴,那才怪了去。
所以沈祭梵在给她理衣领的时候,安以然就有点来气,伸手拍了他的手一下,然后说:“我就问问你怎么办,你说……”
安以然刚出口立马就闭嘴,拖着沈祭梵往一边去。人都在这里站着呢,她总不好直接就问沈祭梵怎么处理她大嫂这事儿吧,多不合适。也不好又进屋去,所以把人往一边托。安姑娘提了口气,试着用西班牙语磕磕巴巴的说:
“我大嫂,怎么办?你知道我大哥跟杨可今天结婚,杨可还有大肚子,可是,大嫂和安峖好可怜。沈祭梵怎么办?”这是她第一次用西班牙语跟沈祭梵说话。
话是说得不顺,语句也有些错误,不过沈祭梵是听懂了,道:“跟你有关系?”
安以然被沈祭梵这话给噎了下,急,他们说话她完全听得懂,可听得懂却不表示她会说,想了下,苦拉着脸说:“本来不关我的事,可我刚才答应了啊。说如果爸妈和大哥不管安峖和大嫂,我来管。沈祭梵,怎么办?”
沈祭梵挑了下眉,她家里人的事他向来不过问。要问他这事该怎么办,他还真不想给意见。主要是,这跟他有关系吗?这男人本来就冷漠,别看平时把安以然盯得紧紧的,一点小事情都能说上一天,好像爱管闲事得很样子,可那就是对她,对别人,病了死了瘸了残了,跟他有任何关系?
“碍,我问你话呢,沈祭梵,你要不要总这么装深沉?”安以然没好气冲他嚷嚷了句。这句甩的是中文,因为挺火的,她等着他说话呢,他却跟没听见似的。
沈祭梵无奈,拍拍她的脸道:“你家里的事,我不方便说话。”
要他做什么?他能做什么?他不想跟她因为无谓的人争执,沈祭梵就是记上了她曾经因为安家人的事跟他绝交的事。要依得他自己,他能纡尊降贵跟这些人打交道?他是不想她跟安家人有任何牵扯,可到底是吃了教训,这方面做了妥协。
她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要不打扰他们的生活,他没意见。
安以然小脸子垮了下去,不高兴的冷哼:“沈祭梵,你也太无情了,我的事难道就不是你的事嘛?你干嘛要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太伤人心了。”
安以然拉着小脸子不停的嘀咕,他们都结婚了他还是这态度,他似乎从来不关心她家人的事。
沈祭梵无奈,他就没遇到过这些,要是别的还好,按章办事,可这个,关乎人情事理的,他不好说。再说,西方人对家人的处理方式和东方相差很大,他所在的生活环境,家人亲戚间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明面上一板一眼客气得比陌生人不如,暗地里争锋相对时时刻刻算计着怎么置对方于死地。
安以然抓着沈祭梵的衣服:“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问你啊,你是我老公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要给我意见啊,不然我要你干什么。”
沈祭梵顿了下,道:“这事你应该问我,你需要问你大哥。你现在是我老婆,不是安家的女儿,所以这事别人的家务事,你一口承担下来,这不对,明白吗?”
安以然不高兴的嘟嚷出声:“所以我才问你该怎么办啊。”
沈祭梵揉揉的头发:“这件事就让你大哥决定,男人该有男人的担当,自己的事不能扔给别人,你是他妹妹,不是他父母,这事不该你管就不管。可以给意见,但不能往自己身上揽。照你刚才的说法,你大哥不管,你来管,那就是跟你大哥和父母对着来,你认为这应该吗?这是你家里的人,更多的话我不好说。现在你问我怎么办,那我说的你愿意听吗?”
安以然点头,就不爱听沈祭梵跟她讲道理,这样的时候他直接告诉她该怎么做就好了,谁愿意听他叨叨一堆道理啊?她自己也知道事情大条了啊。
“乖,那就让你大哥过来一趟,看他的意见。”沈祭梵直接出声道。
他本就不是大善人,这些没头没脑的事情能往自己身上揽?他很明白安以然为什么糊里糊涂答应这事,小东西本来就听不得半句软话,那又是自己亲侄子,所以这事上他并没有责怪她。
“哦。”安以然伸手从小包里翻手机,手机掏出来又推给沈祭梵:“你打吧。”
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脸,把电话给她塞了回去。拉着她走过去,低低对魏峥说了几句话,魏峥点头。
这时候外面是忙得不可开交,虽然都是不请自来的人,可对谁都不敢怠慢,都还得安家人来招呼。所以这时候怎么走得开?不过是魏先生让过去,那就是沈爷有事找,招待谁都缓一缓,抽身过去。
安以镍忙得满头大汗,赶紧跑了过来。安父安母也被顾问送了过来,都在套房里。外面人是舒默的人在顶着,这些来的人是冲谁来的?他们才管你安家人谁结婚,主人在不在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倒是看到舒先生亲自出来招呼,人心里都激动了,果然是没来错。舒先生亲自出来招呼,足以见得安家在沈爷心里的地位。
那边安家人在开会,因为沈祭梵在,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
安母脸色不是很好,安峖是她亲孙子,她当然希望把孙子接回来,可叶芳这,安峖现在能离开叶芳吗?要开口让安峖回安家,那叶芳就得跟着来。不是家里没地儿住,可杨可今天就进门了,还挺着大肚子。前妻住进门,这算怎么回事?
安母看着叶芳说:“听说改嫁了吧,怎么不带着安峖好好过日子?”
叶芳脸色白了几分,没说话,就一个劲的抹泪,紧紧拉着安峖的手,在安峖屁股上狠狠掐了下,安峖立马大声哭嚎出来:“奶奶,奶奶,你不要安峖了吗?”
安母看着亲孙子,心里又痛。当初安家倒了的时候,那么求叶芳,可当时叶芳是怎么做的?连见都不让见一眼,现在好了,安家又起来了,老大又本事了,这又带着孩子回来,这算是什么意思?老大现在也结婚了,要是让他们再住进来,把杨可置于何地?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新媳妇?
安以然手在沈祭梵身后动来动去,抓着他的衣摆不停的攥动,这是不是不能怪她呀?沈祭梵伸手把她的手抓出来,握着。
安以镍没出声,脸色很暗,脸都丢完了,安家人脸上都岔岔的,沈爷难得出现,竟然给撞见这种事。安父顿了下,出声道:“安峖是安家的,当然该安家来照顾。叶芳你自己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安峖就交给我们照顾你不用担心,他有新妈和爷爷奶奶,自然会比现在过得好,不会委屈了孩子。”
安父这话直接把事情给定了,孩子是安家的留下,你就算是孩子的妈也不行。
叶芳不干了,现在把孩子给安家,那往后还认她这个妈吗?安峖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把孩子给安家?
“爸,安峖不能离开我。”叶芳低声说,“我是不会把孩子交给别人养的。”
要直接把孩子扔出去,她老早就把孩子送回安家了,还能拖到现在?
安以镍看向父亲,把安峖接回安家照顾?那杨可……
“再是两三个月我第二个孩子就要出生了,到时候怕是照顾不好安峖,既然你也不愿意把安峖交给我们照顾,那就每个月给安峖抚养费,上学的事我也会安排,也算尽了我当父亲的责任。”安以镍适时出声道。
安以镍那话就是向着杨可说的,他现在自己也有一家人了,离婚后各自嫁娶,互不干涉,当初叶芳带着安峖改嫁时候,他就算不甘心照样没有干涉,现在他结婚,当然不能在顾及旧人,并不是不想负责,可接回家里肯定是不行的,首先杨可就不会同意,他自己也不想伤杨可的心。
安母其实更愿意把孙子接回身边养,跟着他妈过,谁知道叶芳会把好好的孩子教养成什么样来?孩子还是要他们看着养才好。可老大那么说,意思就很明显了,要顾着杨可,就是不愿意接回来。
叶芳听着安以镍的话,低着头不说话,她更想给他们母子争取个住的地方。
一屋子人都等着叶芳回应,其实安以镍这么做算是可以了,每个月给抚养费,上学的事给安排好,大事就解决了,还有什么疑问?
良久,叶芳说:“我们现在在安峖大舅家住,家里孩子多,我们家安峖都要孩子们吃过后有剩下的捡剩下的吃,没剩下的就没的吃。孩子都这样,更别提大人了。那样的环境对孩子成长会有影响,我不想让我的儿子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他有父亲,有母亲,不应该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长大……”
这话说得也没错,安以镍脸色有些黑,当初要走的是她,最开始是他对不起她,可后来他也想把她和安峖接回来住。可那时候她看不上她,宁愿带着儿子改嫁也不愿意回头。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又来说这些话,日子可不是用同情就能换来的。同情了你,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想怎么样,就说吧,能给的我就给。”安以镍直接出声,他也不能在这里呆久了,外面那么多人,安家一个人都不露面,这说得过去吗?再说杨可还在外面,要让杨可看到前妻领着儿子找来了,他该怎么解释?
过去的始终过去了,眼前和将来才是人的目标。
叶芳也不兜弯子,因为沈爷和安以然在场,所以安家人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直接开口就说:“我听说你给杨可的父母买了套房子,户型还不小呢。”
这话一出,在场人都听明白了,除了要抚养儿子,还要房子。叶芳想得很简单,丈人家你都能给那么大套房子,你亲生儿子给套房子并不过分,不是吗?
安以镍笑了下,口气还不小,儿子该他养该他负责,这点他没话说,可房子……不能给,这摆明了是把他当冤大头宰。安以镍现在可比曾经精明了,能几句话就能给说服了?他自己心里放了把镜子,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安峖上学的事我负责,每个月给一部分抚养费。房子,安峖将来成家的时候再来找到我这个父亲,我自然会考虑,现在孩子是跟你在过,这个问题就得你自己考虑。”安以镍顿了下,继续出声:
“就这样吧,我给的条件就这么多,你接受不接受看你。再有,今天是我结婚的大日子,我是背着我妻子来见你,所以,如果你考虑好了就给我打电话,现在没有别的事就请带着孩子回去吧,外面还有宾客等着我招呼。”
这话说得挺狠,就是在赶人了。安以镍扶着父亲起身时候又补了句:
“叶芳,你是有修养的女人,希望你往后不要像别的女人那样苦苦纠缠我的家人,我妹妹心软,就算知道不应该的事还是会答应。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我跟你有关系是因为还有个孩子,我妹妹却跟你再没有半点关系。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吧,我不想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叶芳忽然大声道:“安以镍,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为了跟你走,在我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吗?我一心一意跟着你却被你背叛,有了新人就忘了糟糠之妻,你……”
“糟糠之妻的前提是你还是我的‘妻’,可你早已经不是。叶芳,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过,你当初改嫁,我也没有横生阻拦,现在,也请你尊重我。”安以镍面上有些火,冷冷出声。
“大哥……”安以然忍不住喊出声,安以然一出声,沈祭梵握着她的手就紧了一下,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别人家的家事,她怎么总是这么上心?
☆、181,安分点,转眼又跑了
安以然转头看了眼沈祭梵,咬了下唇,咽下了脱口而出的话。
站在女人的角度看,安以镍真的太无情了点,安峖是他亲生儿子,谁都看出了他是不想让杨可误会,才拒绝让安峖回安家。
也是,看得都是现在和将来,跟叶芳毕竟离婚了,而且叶芳中间又改嫁过一次。就这一茬,她也没理由再要求安以镍什么。除了有个孩子牵绊着,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要说是负担孩子,这无可厚非,可要连带叶芳一起负担,这就有点说不去了,安家不是做慈善的,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凭什么要让他负担?
安以然不忍心的,仅仅是叶芳现在的处境,想想曾经叶家大小姐的风光,再看看现在落魄的样子。女人选错了男人,耽误的就是一辈子。
安以镍和叶芳同时看向安以然,叶芳朝安以然投来求救的目光:“小姑……”
“以然,这是大哥的事,你就别插手了。同情归同情,但不要烂好心,麻烦都是自己招惹上的,大哥也是为你好。”安以镍适时出声。
安以然没说话了,安以镍对沈祭梵点了下头,真是有够丢人的,这么些破事儿竟然往沈爷眼前摆。安以镍脸上无光,微微欠了身,然后拉着安峖走出去。
安父安母被外面吵得不行,暂时留在这套房里。安以然跟沈祭梵结婚了,照理说安父对沈祭梵的敬畏会比当初少一些,可没想到坐在一起时还是那样。沈祭梵给人的压迫感是时时刻刻的,就这么坐着,那种迫人的压力还是存在。
安以镍的意思是让沈爷就在套房里用餐,外面实在人太多,怕爷不习惯。安以然却兴冲冲的凑沈祭梵耳边说了句:“外面好热闹。”
沈祭梵转头对着小东西闪亮亮的眼珠子,怎么,小东西想出去?安以然抓着沈祭梵衣摆拽了下,沈祭梵对她扬起若有似无的笑,然后带着人出去了。
主桌本该是安家本家亲友坐的,可今天来的人,得,全让位了。正副市长,局长书记等,政府的官员占了一大半,然后再是商业圈里的大腕儿,这些婉儿们都是平时预约一年半载都不一定将得到的大财阀。
沈祭梵拽着安以然坐上主位,虽然坐的是主位,倒也算是客气,对在座的人微微点了下头,示意无须拘束。也算是托安以镍的福,让大家见到KING集团终极BOSS的真正面目。年轻,除了这个词来感叹外,一桌子人再没别的想法。
有也不能有,别看爷年轻,可那天生强势的气场足足压了在座所有人一头。
能坐上主桌的人那是何等荣幸?全场千人的宴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主桌呢,有不少媒体溜了上来,躲在角落拍了不老少的照片,这绝对是第一手的资料。不过就算爆料,也很识趣的捡各位重量级人物的侧面拍。
别说主桌上的,就是这在场的人物中,随便一指,那也是响当当的。记者似乎拿到了通行证,拍了照片就灰溜溜走了,谁都不敢惹。
可今天来这的人吧,怕的就是没人拍没人爆料,抢镜的不少。新文一出去,那给的标题就是某某企业某名门贵胄参加了KING集团神秘决策人大舅子的婚宴,这等于是家宴来的,被邀请参加家宴,无疑这身份就被抬高了一分。
“很热闹吧?”安以然小眼神儿瞟着沈祭梵说,脸上无比自豪,觉得她大哥很有本事啊,自己家人有本事,她在沈祭梵面前底气也足一些。
沈祭梵笑笑,点头,揉了下她头发。沈祭梵左边坐的是安以然,右边是许市长,这一座少不得权势地位都在许市长之上的人,可在京城这地儿,大家都还是很识趣的把这位置让给许市长。许市长很想跟沈祭梵攀谈,因为政府今年正在大刀阔斧的进行卫星城改建,想要在全国独树一帜,吸引更多外来投资商建设新项目。沈爷是许市长头一个想找的人,以前张秘书在的时候,谈投资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张秘书去办,毕竟他们之间有层关系在。可现在,得,政府派出去的人,去了帝王大厦多少次了,别说没见到沈爷,就连魏先生几人都没见到过。
所以许市长今天是正好借由这个机会亲自上阵,其实就是沈爷一句话的事儿。政府投资回报虽然底,可名声好啊,给的相关好处不少。
要不是沈祭梵出手阔绰,鼎力支持了政府几个大方案,他那条专用的路是怎么来的?中央是有他的人,可也得有其他人支持才能成事。
许市长本来是有求与人,除了金钱回报外,给的好处可算不少。就是不知道沈爷这回吃不吃这一套,许市长就等着爷的空档,爷一空他那话立马就能插上去。
所以这一桌的人都是各有目的的,政府是拉投资的,商人那当然是谈合作的,要能跟KING集团合作,那就等于打开了国际市场,有前人领路,这无疑是避开了多少弯子。在座的企业做得都不算小了,至少在国内市场或者说东南亚地区名号是相当的。可谁不想把企业做得更大,走向更大的国际舞台?
沈爷往这一坐,那就是白白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没来婚宴的商人挤破脑袋也想来,来了婚宴的人是想尽办法往主桌靠近,能坐上主桌那就是烧了高香了。坐上主桌的就更想靠主位更近,更近一个位置等于是离机会更近一步。
看看许市长吧,坐得最近,这都跟那位爷说上好几句话了。一桌子的人虽然个个脸上笑容可掬,可心里那是翻江倒海了,急呗。心想着政府今年肯定能甩开了手搞建设了吧,听说又要弄个什么卫星城建设,在座的各位也不少被做过工作,只是觉得投资回报率太低,都委婉的拒绝了。许市长亲自出面,还能放过这机会?
安以然觉得桌上气氛有些严肃,除了许市长她见过外,别的谁都没见过。坐椅子上转着身子左右看,心里狐疑得很,她爸妈和杨可家的亲戚都被挤到哪儿去了呀?不是都该坐这里的吗?就近的几桌也没看到人。
沈祭梵侧目看看安以然,抬手掌住她的头固定,微微靠近了她几分,低声问:
“找什么?”
“我爸妈呢?家里人一个都没看到。”连招呼人的都变成了舒默和一些不认识的人,这到底是谁结婚呀?安以镍和杨可也不知道被人群掩埋到哪去了,张书桐和张可桐两兄弟人影子都没看到一个,更别说杨可家的那些亲戚了。
沈祭梵笑笑:“他们在套房,是你自己要出来,出来又闲吵了?”
“哈?他们在套房啊?怪不得呢,我一个都没看到。”安以然撇了下嘴,顿了下又说:“沈祭梵,我们俩坐在这里,感觉今天是我们俩结婚请客一样,你看大家都把我们看着,肯定很多人都误会了。”
安以然笑眯眯的小声说,顿了下胳膊肘又往沈祭梵胳膊撞去:“碍,我们结婚,你连一个表示都没有。你看看我大哥,多少人来啊,多热闹啊。”
沈祭梵脸色沉了下,挑着眉垂眼看她。安以然没听到他回应,抬眼望向沈祭梵,看他脸色不对,立马闭嘴了,过了会儿解释道,“碍哟,我也没那么想要婚礼啦,办婚礼是很累人的,看看别人的结婚就好了。”
沈祭梵揉揉她的头发,附耳过去:“以后补偿你。”
安以然那眼珠子瞬间闪闪发亮的望着沈祭梵:“真的?是补办婚礼吗?我要穿婚纱哦。”
瞧吧,口是心非的女人,她那话刚落,就被爷一句话给揭开了心思。
沈祭梵点头,安以然问什么时候,沈祭梵道,“你想在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安以然那心立马欢脱了,看到别人穿婚纱心里总是羡慕的,不用来这么人,她就想穿一穿婚纱,女人穿过婚纱人生才算圆满不是?
许市长那边想插话,他坐得最近,爷虽然声音压低了,可也能勉强听到几句。听他们再说婚礼的事,赶紧插话道:“沈爷虽然已经低调完婚,这婚礼还是应该补给安小姐的。办婚礼是件高兴的事,安小姐您说是吧?”
安以然越过沈祭梵看向许市长,笑得挺腼腆的。许市长跟她说话?有点受宠若惊,点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看着沈祭梵。沈祭梵笑笑,这才勉强转向了许市长,应话道:“是啊,应该办,介时就请许市长赏脸来喝杯酒。”
“那是当然的,我当初一看安小姐,那就是面上带着福气的。诶,不知道沈爷最近有没有想投资……”许市长那是太迫切了,直接生硬把话题给转切了过去。
安以然翻了下白眼,又谈生意,没趣!直接开溜。
“书桐,书桐……”安以然往里面套房里跑,她哪里知道今天的主角早已经换成了她?就凭她刚才在沈爷旁边坐那一会儿,时不时跟爷咬耳朵的画面,她一起身直接就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看那姑娘年纪不大吧,顶多二十出头。别说,还真没人认为爷身边带了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就觉得哪不对了,似乎那样段位的男人身边就该是这么年轻漂亮一亮相就能令人觉得惊艳的年轻女孩子,那似乎就是合情合理的。也是证实了沈爷真结婚了,太太就是那小姑娘,所以众人的目光看过去都带着一丝推崇。就连安姑娘那些孩子气的行为都被人所理解,年轻嘛,就该是那样。
张书桐听见声音回头看,安以然已经走近了,伸手拉了下张书桐的衣服说:“碍,干嘛老是冷着一张脸啊?我要还你钱呢,在医院那次的。”
“算了,不用还了。”张书桐不愿意跟她有太多牵扯,她本人没什么,可她那身份摆出来,实在够给人压力的。张书桐抬眼时候就看到有人对着他们在拍,记者不敢对着有权有势的男人拍,只能把镜头对着这个更有噱头的小女人了。
张书桐下意识扯了下安以然,两人站的位置转换了下,张书桐身体直接把安以然的脸给挡完了。以前也看到那些八卦,就从昨晚上开始有的,所以张书桐猜应该是他们昨天出门时候被人跟拍了,都还不知道呢。
“你看网上的新闻没有?”张书桐岔开话题问了句,本来不想说,是想跟她拉开距离的,可人就站在他面前,就是忍不住多说了句。
“什么新闻?”安以然愣了下,反问。
“你自己回去看。”他也不是喜欢八卦的男人,说那些话似乎有欠妥当。
“书桐。”宋颖找了过来,就在转角地方站着,垫着脚往张书桐这边看。
安家的人和杨家从南方接来的亲戚都被安排在另一区,这点舒默的还是考虑到的,也就是用镂空的屏风在大厅中间稍微隔了一下,形成了一个空间。就跟是两家人在办酒桌似地,这边的人勉强还能混个脸熟。另一边的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谁是谁。这边看着那边夫人小姐们个个穿得都跟明星似地,满脸的羡慕,心里都合计着,安家老大面儿真广,全是有头有脸的人啊,这可都是本事。
张书桐转头一看宋颖也过来了,脸上有些惊讶。安以然听声音觉得耳熟,想探头去看是谁,张书桐直接把安以然的头给捧着,不让动,他可不想让宋颖误会。
安以然很火大,除了沈祭梵还没人这么控制过她的头,抬脚就给张书桐踹去:“你这家伙太过分了,论辈分你都得叫我小姨了,怎么能这么没礼貌?放开放开!”
宋颖一看,谁啊那是?张书桐在外面一向老老实实的,都是她说什么他是什么,从来不用担心他沾花惹草。可现在……
宋颖心里来气,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去,直接把女人往一边推,转头瞪着张书桐:“你敢背着我跟别的女人乱搞?”
安以然伸手抱着头,有点晕,听宋颖那话,很不高兴:“碍,你说话也太脏了,什么乱搞?我是他小姨!”
宋颖转头看安以然,愣住,安以然也愣了下,脸上恼怒僵了一瞬,皱着眉看看宋颖又看向张书桐:“你女朋友就是宋颖?”
张书桐还想解释来着,可她们俩竟然认识,心下疑惑,没再出声,只是点头。宋颖脸上的惊讶很快没了,带着不屑的打量着安以然。在度假村的时候就知道她身边的男人不简单,还真给她猜对了,帝王集团的决策人。
宋颖也是从网上看到的新闻,昨晚一看到的时候心里就开始不平衡了。因为安以然本人她见过,她觉得她比安以然也不差,为什么安以然能绑住那样的男人,而她就要跟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大学生?不平衡了,就凭她这张脸,是不是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安以然快速的回想了下孙烙和宋颖在一起的画面,又看看宋颖,离开孙烙了?安以然当然乐意看到宋颖离开孙烙,毕竟孙烙已经结婚了,宋颖在跟着孙烙算什么意思?可离开孙烙了也不一定要找张书桐啊,张书桐才大二的学生啊,跟宋颖……安以然觉得宋颖跟她真挺有缘分的,怎么都是她认识的人。
沈祭梵走过来的气势有点骇人,安以然抬眼正好对上沈祭梵阴沉的脸色,忽然觉得头发眉毛都在疼,她就离开了这么一下下,他立马就找来了。她又不会找不到路回去,为什么要把她看得这么紧?她多没面子啊。
“过来。”沈祭梵在他们身后停住,直接对着安以然出声。
张书桐和宋颖同时转头,很识趣的让开了一步。安以然刚还挺趾高气昂的,这眼下立马焉吧了,勉强对着张书桐笑笑,说了句:“你的钱,我会还你的。”
完了后赶紧往沈祭梵跟前走,很乖巧的把手塞进他手里,心里一个劲儿的祈祷:拜托拜托,沈爷你给我留一点点面子,千万不要生气。
沈祭梵淡淡扫了眼张书桐,目光都没有带过宋颖,直接拉着安以然走了。
走出去时候压低了声音低怒道:“一转眼就跑了,坐我身边就那么不耐烦?”
“没有没有,哪里有不耐烦呀,是你自己不理我了……”安以然翻了下眼皮子,至于嘛,她就是离开一下下而已。手在沈祭梵掌心里转来转去,沈祭梵垂眼看她,安以然抿着嘴埋下头去,小声说:“沈祭梵,你有没有看到宋颖啊,你看她穿得多漂亮啊,你再看我碍,难看死了,人家还以为我穿睡衣出来的。”
沈祭梵冷哼声从鼻端传出来,安以然立马闭嘴了,赶紧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嘟嚷了句:“说说而已,我也没说这么穿不好……可是,真的有点热嘛……”
沈祭梵不再听她咕哝,直接拉着她坐了回去。所有人脸上那表情都带着异样,没敢往别处想,只能理解,也是啊,再雷厉风行的男人,那毕竟也是男人,是男人就少不了那些个风月情事。人家爷想怎么疼自己女人,那是爷的事,就算旁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爷照样我行我素,还能怕别人看了?
年轻的倒是觉得沈爷这是给大家伙儿上了一课,女人就是该是用来宠的,在座哪个男人会少了那些个情事?甭管是自家的老婆还是外面的女人,关起门来不照样巴巴儿的哄着女人?只不过都是关起来做的事儿,没人看到。
而沈爷只是把事情往外摊了而已,宠自己的女人,难道还分场合?这本来就是家宴,不是别的什么商会,他这么做,有什么过分的。
安以然坐下,沈祭梵手卡住她脖子后面,大掌从她领子后面往衣服里摸了下,感觉到她背上的温度确实有点高,在她脖子处来回滑了几下,说:
“热就不要乱走了,坐一会儿,吃点东西我们回家,嗯?”
安以然没说话,反正都是他做主的,问她的意见也不会听她的。沈祭梵拍拍她肩膀,让魏峥过来,交代人把中央空调的温度再调底一度。
菜一一上了上来,开始动筷子那也就是能喝酒了,一喝酒大家绷着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桌上的气氛也总算没那么僵。你来我往的酒喝了,话就说开了。
基本上人都在喝酒,吃东西的就是安以然。反正桌上人说话她也听不懂,安以然埋头吃自己的。可实在有些人为了表示对沈爷与太太二位的恭敬,话不离嘴两三句都能扯上安以然,不敢提爷,只能讨好他太太。安以然本来吃得挺欢,可人家说话在问她意见呢,她总不能装没听见吧。赶紧又放了筷子,笑盈盈的看着人点头,腼腆笑着说她不懂这些,完了后这才继续吃。
反复几次多了,安以然有些恼。她除了策划和画漫画以外又不懂别的,干嘛什么都要问她呀?再说了,这些人她又不认识。
沈祭梵给安以然布菜,那边一个做影视娱乐的巨头出声说:“现在的明星都是靠包装了,我旗下那些知名的国际影星照样不是天然的,所以啊,今天见到沈爷的太太真是开眼了,原来还有这么清纯这么干净的容颜,要是安小姐愿意拍电影,我敢肯定一定会大红大紫……”
安以然喝了口汤,差点给呛到,那人是在跟她说话吗?正准备放下匙子回应,沈祭梵却握住了她的手,出声道:“吃你的,不用理他们。”
沈祭梵这话声音不大,可也不小,在座人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娆总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是是,安小姐不用搭理我们,我们就是话多,平时也都是见不到的人,难得今天都聚在一起了……”
安以然勉强笑了笑,继续喝汤。她是可以吃得很欢畅,因为都是她不认识的人,跟她没什么关系。可似乎大家都在看她,这让慢慢有点拘谨了。也不怎么动筷子,就夹着放在身前的菜,小口小口吃着。心里苦哈哈的想,她可不可以换桌?
沈祭梵扫了眼桌上的菜色,看人都在喝酒,也没人伸筷子,所以直接把看好的菜转了过来。给安以然布菜,他自己也没怎么吃,倒是偶尔应一句桌上人的话。别看他似乎心思不在饭桌上,可在座的人每个人说的话他都听在耳里的。
有钱大家赚,他并非想一家独大,如果能互利共赢,他倒也乐意接受。
沈祭梵沉默了好长时间,饭桌上虽然气氛不错,可说话确实越来越小心。沈祭梵忽然接了句:“杨总东城的地下游戏城做得不错。”
一桌子人都愣了下,当下齐刷刷的看向杨总,杨总是这桌上说话最少之一。他们公司专攻游戏,等于是暴富,翻了几番。可财富是有了,到底没什么历史,比不得在座的各位,所以往这里一坐,那就是低人一等的感觉。
所以杨总在这忽然间被点名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受宠若惊。许市长笑呵呵的在沈祭梵后面跟了几句:“是啊,杨总可谓是我们京城新型企业中后来居上的能人啊,杨总的游戏开发,让更多人看到了商机,也带动了不少相关产业的兴起。产业商业化,全靠了杨总啊。”
许市长几句话只把杨总给捧了起来,许市长话一落,接二连三的附和声就开始了。杨总颇感压力:“多谢沈爷,许市长的抬爱,我们公司一定不负众望……”
激动的宣誓着做好企业的决心,安以然看得一愣一愣的,微微张了嘴。昨天她带沈祭梵去的游戏城就是那个胖子开的?这么厉害?
沈祭梵垂眼看了眼小东西,筷子上夹的菜直接往她嘴里塞。安以然张口接住,转头看他,猛地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头埋下去,耳根子都红了。手在桌子下面拽了下沈祭梵的衣服,他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往她嘴里塞东西啊?多让人难为情?别人指不定别人会怎么看她呢。
沈祭梵笑笑,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低声道:“昨天去的游戏城就是杨老板家的产业,你经常玩的手机游戏和手机上的小游戏大部分也是杨老板家发行的。”
“哈?”安以然忽然又抬起脸来望着沈祭梵,立马又转头看向杨老板,笑着说了句:“好厉害,游戏城很棒,你们的模式设计得都很人性化。”
杨总那包子脸瞬间笑得跟朵儿花儿似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称谢。刚还以为沈爷只是客气的给了句话,现在听他太太这话,看来沈爷是真的对他们公司是真有所了解。那,是不是会……
一桌子人都等着结果,基本上杨胖子跟帝王集团合作已经是定数了。沈祭梵垂眼看着小东西眼里的点点笑意,顿了下,出声道:“嗯,不错。”
“沈爷,游戏产业近几年在国内也开始占据重要市场,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宣传和正确的渠道推广……”杨老板赶紧说出发展游戏行业的好处,以此为自己增加几分胜算,国外的游戏行业做得好,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投资高,只有投资高,回报才高,线上游戏他们之所以还停留在二维游戏,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投注的资金不够。只要有资金注入,怎么可能发展不起来?
杨老板口若悬河的说了一大通,就跟演讲似地,满脸难掩兴奋和激动,长篇大论结束后忐忑的等着爷的决定。沈祭梵脸色照旧那样,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倒是在杨老板屏气凝神的时候爷转向了安以然,低声问:“你觉得呢?”
“很好啊。”安以然飞了他一眼岔岔的出声,因为没觉得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沈祭梵有钱,如果可以的话,帮帮别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小东西。”沈祭梵动了下口型念了句,抬手揉了下安以然的头发,不用说,就看小东西那眼神和满不在乎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这小东西,这么大方的就把钱扔出去,他的钱,难道就不是她的了?
转头目光落在已经大喜过望的杨老板脸上:“既然我太太看好贵公司,倒是可以试一试,明天我会派人前去找杨老板详谈合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