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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安以然话落侍者已经端着茶盘回来了,安以然结果茶盘,这当下避开了沈祭梵投来的目光。稳住心神,尽量忽视那个一个眼神就能令她分心的男人。起手用一旁的烧沸腾的水浇在壶身,边出声解说道:

“这第二步叫做‘孟臣淋霖’,之所以用沸水浇在壶身,作用就是为茶壶加温,也就是所谓的‘温壶’。”

似乎从这第二步开始就有人将目光正式投了过去,安以然做自己的,并没有管周围的变化。在温壶之后将茶叶拨入茶壶中,先细再粗,最后是茶梗:

“这叫‘乌龙入宫’……”

安以然这话落后,瞬间提起一旁再度沸腾的张嘴水壶,手起时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花式,反身后仰,手上的水壶倾斜四十五度,一注滚烫的开水从壶嘴冲出,像被设定了路径似地,直向孟臣罐中注水。同时安以然轻软的声音不骄不躁的出声道:

“悬壶高冲!”

自发性的掌声响起,竟然有人忍不住叫好了,前面都是虚招儿,这一招是真需要点本事的,不说那是滚烫的沸水,就凭那娴熟的手法和丝毫不差的位置,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沈祭梵眼底微微亮了亮,小东西还有点能耐。

☆、191,扬眉吐气,乐极生悲

几乎是所有人将目光投了过去,起初抱着看好戏的人面色开始严肃了,表情也认真了起来。花招是多,大多需招,大抵现在才开始进入正题。掌声想起之后,很快又安静下来,以为知道这时候安静是最好的。

伯爵夫人也是在壶口那一注开水隔老远冲出来时候一愣,面色错愕,吃惊不小。再看开水竟然在那么远的距离,而且安以然还是背对着后仰的情况住进去的。

原来泡茶还能这样泡的?

安以然余光看着茶壶,注满水之后将长嘴壶放在另一边。她的每一步都是功夫扇的特定套路,步伐轻快而娴熟,动作分外优雅。大厅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应景的响起了古筝,撩人心炫的音乐飘扬在大厅中,浓厚的东方韵味传了出来。

安以然心里异常的平静,仿佛回到了当初和钱丽拜师的情景。手上动作一刻没停留,优雅的手指花式和灵活的身姿填满了众人的视线。半点冷场或停顿都没有,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细软而撩人的声音再度出声:

“春风拂面。”

出声之时纤白素手提着壶盖轻轻刮去壶口的泡沫,继而将壶盖盖上,左手再度提起长嘴水壶,本来是左手提着水壶以云手之势将滚烫的水壶传至右手,然而她左手手腕使不出力,微微颤动了下,没提起来。也是在这一下,沈祭梵看到了她微微红肿的手腕,当即目光冷戾了几分。

安以然为避免被人看穿,左手一松,当即连着两个翻身,灵猫扑鼠一般移动脚下步伐,右手即刻提起长嘴壶,雏燕凌空一般并步亮壶。完全忽视在场人的反应,当下侧边前去,再翻身,双手同时提着水壶手柄“黄蜂入洞”一般前提,紧接着单脚一震,左手撤了回来,七星兰花指优雅的定在半空中,弓步而上,姿势如同凌空飞燕一般。而在这稍微缓慢的节奏之下,瞬间快速出击,以猛虎扑食之势右手将长嘴壶前推,一注冲天的滚烫热水再度冲张嘴壶口处冲了出来。

“好……”

掌声再度自发而起,就单凭那些个武步,手势花式就已经令人咂舌了,单就表演来说已经值得瞩目。大概这时候围观的人大部分开始懂了“功夫茶”的意思,粗浅的理解,就是把中国功夫套路融入泡茶当中,是吧?

卡切尔王子忍不住鼓了几下掌:“有趣,有趣……”

沈祭梵在最初的惊诧之后便开始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的人,有这些个本事,那就是应该的。从进来这里就紧绷的身躯此刻竟然开始松缓下来,就连冷冽的气息都开始变得柔和。众人的惊愣与赞赏推崇他完全看在眼里,上身微微后靠,几分随意的靠在后方软垫。

小东西今儿算是扬眉吐气了,这才是给他长了脸啊。当男人的,自己女人才华横溢倍受推崇,他那心也跟着漂了起来。

沈祭梵起初是担心,她耍弄那些招数他比她跟心更紧。可到底是个强悍的男人,几步走下来就已经知道她能完成,动作娴熟,别看似乎挺危险,可熟能生巧,小东西脚下步子是设定的套路,在熟悉的前提下手上做再多花样也不会出任何问题,因为距离是既定的。

沈祭梵那心情,怎么说呢,应该是等同于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终于成才了的欣慰吧。给他太大的惊喜,也令他分外欣慰。

伯爵公脸上的神情照样高深莫测,没人能看懂那抹笑意下藏了什么。

二王子西格站在高高的食物桌上,目光直直看着专注泡茶的女人。好吧,他承认,他也小看她了。他就知道,他心目中的天神,伟大的娅赫公爵是不会让他失望的,英勇神武的男人挑中的女人,怎么能比一般女人差?

安以然就跟出神了似地,面上恬静美好的微笑依然,围观的人反应再激烈她都没有做任何回应,在得空间含笑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似乎每一个人她都看到了,但其实她谁也没看见,这样只不过不让她显得冷漠傲慢。

滚水从壶口冲出之后右手轻轻绕着圈,但细心的人都观察到了,开水一滴也没有冲到气孔上。安以然出声解释道:“这是淋壶,冲淋壶盖和壶身,这时候不能将水冲入茶壶中。淋壶的目的一是清洗壶身,二就是为茶壶加热,使壶身内外同热,这样更有利于茶叶的香味发挥。”

掂量着程度,差不多的时候即刻一个“勒马回头”,右手提着水壶收了回来,脚下移动步子,鸽子翻身之势将长嘴水壶归回了原位。脚下点布,叉步之后叠步而上,起手迅速将茶壶中的水倒出来,倒进了一边透明的玻璃器皿中。

不少人惊讶出声,不是泡茶吗?怎么把茶倒了?

安以然出声:“熏洗仙颜。”

此刻的动作再度缓慢下来,面色安静,笑容美好得令人心疼:“这只是洗茶,不用可惜,这样的目的是为了吸取茶叶表面的灰尘。”

紧接着用第一壶茶水汤杯,纤柔白嫩的手快速转动被子,如同飞轮旋转,飞花旋舞:“若琛出浴,也称为‘温杯’。”

温杯之后,安以然侧身,玉女穿梭式“行步过门”,起手再度提起烧沸腾的长嘴水壶,提壶,白鹤晾翅一般虚步前行,三步之后猛地一个神龙回首,歇步高举壶身,霸气凌然,如同战场上高扬的战旗。冲天水柱如一道激光从壶口处射出,瞬间再度注入茶壶内。

“玉液回壶。”细软的声音应景而出,和谐而自然。

清亮的注水声在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下快速注满,安以然左手向前,掌心内贴在右手手腕处,右手此刻顺势将水壶云手收回。扑步度壶,再一式白鹤晾翅,紧接着弓步前送,将水壶归置原位。

这当下已有不少从圆厅和酒会过来的人,围观的人层层叠叠。不少人也从头到尾记录了这一整套动作,轻蔑的男士们,女士们面色越来越拱崇敬。不管她是从哪里来的,这技艺绝对值得人推崇。

安以然踩歩回身,动作再度轻缓了下来,右手端壶左手手心向内,轻轻搭在右手手腕上。壶身已经有些烫,不过手提的壶手温度比壶身底上许多,所以提壶并不会被烫伤。

“游山玩水。”安以然提壶沿茶船运转一圈,令茶壶底座的水滴递尽,这就就避免等会儿斟茶时候挂在壶身外面的水滴滴入茶杯中,影响茶的圣洁。

在确定茶壶外的水滴干净后,接下来的花式渐渐收拢了,便开始循环着斟茶。

“关公巡城。”

安以然低声道,轻轻循环着壶身,像巡城的关羽一样,“这是为了让倒入杯中的茶水浓淡一致,这么近距离的倒入茶杯中,是为了不让香气散失过多。”

“韩信点兵……”

安以然依次斟入茶杯中,一壶茶尽后,将壶底剩余的杯余茶水一滴一滴的均匀分注在每一杯茶水中,因为剩下的那少许是第一泡茶水中的精华,一点一点分匀,所以为会被称为“韩信点兵”。安以然本想解释由来,但似乎甚少人知道中国历史人物,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才简单说了名称。

“好了,第一泡已经冲好了,接下来是‘敬茶香茗’。”安以然将茶具一切归位,收式,含笑出声道。而也在这一刻,她才发现竟然围了不老少的人,有些许微愣。不过依然点着微笑,对在场人拘了一礼。转向伯爵公与伯爵夫人问:

“公公,婆婆,您二位的礼物准备好了吗?儿媳要敬茶了。”

“当然备好了。”伯爵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伯爵公这一朗声大笑,当即令静谧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安以然端了两杯茶放在盘上,侍者端着跟着安以然上前。早有人准备了垫子,安以然不卑不亢的直直跪了下去,双手端着精美的茶杯首先像伯爵公敬茶:

“公公请喝茶,儿媳祝愿公公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伯爵公目光落在近在眼前的稚嫩女孩脸上,只有这样近的距离才能发现这女孩子有着多娇嫩的皮肤,一双眼睛就跟能勾魂儿似地,黑漆漆的转着,脸蛋稚嫩。可这样的稚嫩的女孩子并没有令这位位高权重的男人产生怜惜,而是激起了他的狂兽因子,想要狠狠蹂躏操弄。

沈祭梵忽然面色沉了下来,薄怒而出:“父亲!”

安以然再也忍不住不看沈祭梵,头没动,固定着呢,就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过去。沈祭梵面色显然见怒,安以然心里伤心了,她以为刚才,刚才帮他挣回了几分面子他就不会那么生气,可似乎,他并不稀罕她这样做。

安以然眼眶一热,有些委屈,嘴唇忍不住颤动了下,又赶紧紧紧抿住。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不能风头出尽的此刻立马被打回原形,她怎么也要为自己争口气。

伯爵公满面红光,伸手接过了安以然双手递来的茶,顺势滑了一把那双细白的手。安以然当下就傻眼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伯爵公,手背上有种被病菌侵袭的感觉,令好恶心,好想伸进滚烫的水中滚一下。

滑嫩超乎想象,伯爵公目光直视错愕的女孩,目不斜视中一口喝了,将茶杯放进了侍者递近的茶盘。伸手接过身后暗卫呈上来的东西,一个极其精美的盒子,顺势放在了茶盘上。

安以然没再看伯爵公,因为这个人,令她浑身不舒服。

起身,侍者将垫子放在了伯爵夫人身前,安以然同样跪了下去,膝盖的血肉模糊,她大概是真痛麻木了,咬着牙死撑,面上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婆婆请喝茶。”

伯爵夫人此时的面色才稍微好一点,总算给娅赫家挣回几分面子。顿了下,接过茶杯,端至鼻端,运着茶杯轻轻闻了下茶,茶的香气当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伯爵夫人面色再度散开了些,仔细品着茶水,味甘而甜,入口齿颊留香。即便不怎么喝茶,可常年都摆弄也喝过不少,对品茶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放了茶杯,伯爵公在旁边说了句:“哟,原来该这样喝茶,夫人刚才怎么也不提醒一句?”

伯爵夫人淡定得很,气定神闲的侧了侧身,跟没听到似的。安以然同样装作没听到,并没有答话。伯爵夫人并没有准备礼物,直接从手上取了个宝石戒指扔在了茶盘中,安以然鞠了一躬道:“谢谢婆婆。”

公婆敬好了,卡切尔王子总算开口:“美丽的公爵夫人,可以给我一杯吗?”

安以然转头看着卡切尔王子,微笑着点头。让侍者上前,一一将茶杯放在茶盘上,分给就近的人。她认识的人不多,谁是谁她并不清楚,所以就近把茶都分完了。特意给沈祭梵留了一杯,最后在一片称赞声中端着茶朝他走过去。

安以然心底在擂鼓,真的不确定他会不会这时候给她下脸子。他要是不给她面子,一定是今天的最大的笑话。谁夸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

“沈祭梵,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生气,我跟你道歉,你喝了这杯茶好不好?”安以然这话说的中文,声音很小,当然也怕这里有人能听懂中文,怕丢脸,所以尽量的小声说。眼睛都不敢看他,小心的双手递在他面前。

沈祭梵面上颜色无波无澜,抬眼淡淡扫了眼安以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手。安以然心里一点一点掉下去,今天这滋味真是令她百般煎熬,比坐过山车更刺激。

“老公……”安以然低低的喊出声,语气颈项恳求。

沈祭梵总算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品了下味,味道嘛,说不上来,紧跟着再一口喝进,杯子递给安以然。安以然面露喜色,他给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所有人都学着伯爵夫人的动作闻香品茶,然后是侍者将茶杯一一收回。

卡切尔笑道:“我似乎还真品出了些味道来,看来以后会常喝茶了。公爵夫人,再来一杯怎么样?你看,观者有份,但似乎还有不少贵客没喝到呢。今天是伯爵公大人的寿辰,你作为伯爵公的儿媳,煮茶出来以茶待客,更显诚意。”

卡切尔王子一出声,围观者便有不少附和声。大抵,是想再看一遍功夫舞蹈吧,还挺有趣的。当然也是想尝尝那种茶味道怎么样,茶在大街小巷都能喝到,可味道肯定这个不一样,所以,还没散去的宾客都一脸期待。

安以然笑着点头:“好啊,正高兴你们能喜欢。一壶茶叶泡三壶,味道是最好的,还有两壶呢。”

安以然转身正准备再泡,可沈祭梵却在此时立起了身,往前一步,长臂探出,直接伸手拽住了安以然手臂,大力一带,把人扯近了身边,低声道:

“乖,别玩了,殿下跟你说笑的。”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医治,手腕,膝盖。

安以然微微动了唇,不得不抬眼望着沈祭梵。下意识咬了下唇,眼眶有些红。

卡切尔却在这时候拆沈祭梵的台,笑着出声:“公爵大人,我可是很认真的。”

沈祭梵目光渐冷,抬眼看向卡切尔语气不善的出声道:“那真抱歉了,殿下,我妻子煮的茶,是限量的,只此一壶。”

沈祭梵微微欠身施了一礼,便不再看任何人,目光垂下,看着安以然低声道:

“我们回去,嗯?”

“不要……”安以然忽然心里委屈满溢,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积满了眼泪。竟然还是伸手大胆的推了他一下,没推动,自己退开了一步。他知道她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吗?他知道她今天为了见到他她丢了多大的脸吗?

沈祭梵松开手,目光落在她头顶。安以然紧紧咬着唇,挺直了背转身走了。

在场的人快速让开,沈祭梵大步跟上去,三两步就直接上手抓住了她手腕,用力一扯进了怀,沈祭梵微微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低声道:“听话。”

安以然一下子被腾空抱了起来,下意识叫了一声,伸手推他,沈祭梵抱得很紧,大步走了出去。就跟游街似地,所有人分立观望着。安以然低调的来,高调的离开。可现在她完全没有心思想这些,只是心里委屈得不得了,赌气的脸当下埋进了沈祭梵胸膛,脸紧紧贴着他滚烫的体肤,而眼泪很快湿了沈祭梵大片衣服。

“沈祭梵……”安以然手抓沈祭梵的衣服,低低的喊了句,委屈得不行。

沈祭梵没回应,抱着人大步离开。魏峥在正厅外守着,见爷出来赶紧跟了上去,沈祭梵说了句:“让约克去公爵府。”

“是,爷。”魏峥当即应下,紧跟着给约克通话。

安以然手抓着沈祭梵的衣服,走出了大厅离开人群就低低的出声:“沈祭梵,我穿的是裙子,走光了,你给我拉一下裙子……”

沈祭梵动了动,他手上抱着人怎么给她拉裙子?沉着脸道:“自己用手挡着。”

“……”安以然委屈,咕哝了几声,照旧接着哭。

上了车安以然往一边坐去,沈祭梵伸手把人拖进身边,安以然拳打脚踢的推开他,自己再往外面靠去,紧紧贴着车门趴着痛哭。

沈祭梵无奈,只能靠近她。可一靠近,安以然就炸毛,转身朝沈祭梵又推又打,不停的吼他:“走开走开,不要你管,走开不准碰我,我恨死你了,沈祭梵我说了不准再碰我,走开,离我远一点!”

沈祭梵左右避着,她手上腿上都是伤,他不能硬来,只能巧劲避开,然后一个用力把人整个扯进怀里,一手紧箍着,一手抄过她双腿往自己身上拖,继而打横抱着。安以然不肯合作,扳动着身体不肯坐在他身上,沈祭梵脸色当即沉了下去,怒声而出:“然然,听话!别惹我生气!”

“不听不听,凭什么要听?沈祭梵,我在生气,我非常非常的生气,放开我,不要你抱,再也不稀罕你抱了,放手,你放开!沈祭梵,沈祭梵老混蛋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安以然上面用力供着,上身被压了下去,下身双腿又开始乱蹬,就不肯在他身上坐着,用着蛮力往下移。

沈祭梵压住上面,又压下面,这小东西力气大了不少,竟然让沈祭梵费了好大番功夫才把人给制住,双腿脚踝都大掌紧紧卡住压在座位上,上身也动不了,被箍得紧紧的。安以然很是火大,被气得嗷嗷乱叫,跟小疯子一样。

前面开车的魏峥差点没扶稳方向盘,忍不住望了眼后视镜,这小姑奶奶,真是在哪都能折腾。她也真是胆大包天了,爷那脸色难看成那样她还敢乱来。

“沈祭梵,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咬你了,老混蛋,说谎精,骗人的老流氓!我咬死你!”安以然乱叫着,侧脸张口就咬在了沈祭梵胸膛,松开,没咬到他肉不说还碰疼了自己的鼻子。往上一拱,张口咬在沈祭梵脖子侧边,沈祭梵微微一动,她就咬住了层皮,不放,就跟着了魔似地扯着不放。

前面魏峥吓得不轻,车子急刹车停在路边,回头急急出声喊了一句:

“安小姐,爷要是被你咬死了,你就只能当寡妇,以后谁都能欺负你……”

沈祭梵抬眼目光幽深幽深的扫视着魏峥,安以然警觉失言,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面,赶紧坐回去继续开动车。再强悍的人,那也是血肉之躯,人的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要是咬上动脉那还得了?魏峥是真担心会出什么事才慌不择言的出声,这里毕竟是西班牙,要是爷在这里出事,安姑娘的下场比千刀万剐还惨。

安以然脑中硬扯着的线“哌”地一声断了,“哇”地大声哭嚎出来,脸往沈祭梵脖颈里拱,哭得泣不成声。不停的埋怨道:

“沈祭梵,我恨死你了,我只是咬了你一下而已,连魏峥都帮你说话。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委屈?因为你,让我好丢脸。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今天是你父亲的生日?为什么?我还莫名其妙的被你母亲骗来,你们这些老混蛋都是故意害我的,都想看我出丑,我脸都丢完了。我丢脸,活该你们家被我连累,都是你们害的,害人终害己,活该!明天报纸出来,舆论压死你们……”

安以然哭得泣不成声,可这同时还忍不住编排他们的话,哭得惊天动地。

“娅菲尔那个坏女人,拧断了我的手,她一定想不到我自己又把手接回去了。你看着吧,明天那个女人就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沈祭梵,如果那时候你不站在我这边我就跟你一刀两断……”说着又伤伤心心哭了一通,手什么时候被沈祭梵放开的都不知道,还下意识的擦了下灌进嘴里的泪,继续哭嚎:“还有,沈祭梵,我觉得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借刀杀人,你想谋杀我!坏男人,老混蛋,我为什么傻不拉唧就跟你来了啊?你要不要跟别的女人好关我毛事?老混蛋,老娘不要你了,老娘要回Z国,老娘要革命,老娘离婚!”

安以然抓着沈祭梵的衣襟狠狠的扯着,平整的衣服几下被她扯得乱七八糟。

“离婚……”安以然哭着吼着重复这一句。

沈祭梵面色沉到谷底,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狠狠落在她嘴巴上,怒道:

“再敢胡说八道试试看!”

安以然赶紧伸手捂住嘴,因为嘴皮被打痛了。捂着嘴,眼泪拼了命的翻涌出来,一阵一阵跟抽疯的似地抽泣着,身体都跟着在颤抖,伤心得不行。

前面魏峥眉头拧得紧紧的,这几乎就是预料中的事,安姑娘就是个傻的,跟了爷这么久还看不出半点脸色来?看爷脸色不对就不能闭嘴?真是该了她的。

安以然不停的抽着,沈祭梵那心脏一阵一阵的紧缩着,忍不住伸手又把安以然带进了怀里,伸手轻轻拍着她后背,低声哄道:

“你听话一点,你听话了我怎么会打你,嗯?” 声音照样冰冷低沉,可明显是已经缓和了不少。拍着她的背,她受了委屈,他怎么看不到?

不说话爷心底愧疚也许还会深一点,她这一通吼,得,什么都不剩了。

安以然脸直接埋进沈祭梵怀里,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他语气一软,她就又有话说了,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抓他衣服继续哭: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沈祭梵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我是你老婆,你自己逼着我嫁的,我本来就没想嫁你。可嫁了你你又不疼我,一点都不为我着想。在京城的时候你母亲过来你瞒着我不说,那时候你给的理由是不想让我出现你家的人面前,你说危险,好,我信了。可是,现在你都带我来这里了,你父亲的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么多人都来了,多我一个有什么关系?我又吃不了你多少东西……沈祭梵,你总让我相信你,我要怎么相信你?你既然嫌弃我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沈祭梵,沈祭梵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好,会比现在好很多。沈祭梵,我真的感觉到压力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可以生活在一起的人。你是那么忙的人,可我不是很独立的女人,我就算有工作也做不到坚强独立,我需要朋友相处,我需要家人关心,我还需要爱我的人陪我。沈祭梵,跟你一起,一个都没有。我的朋友渐渐离我远去,我的家人你也不让我见,你不让我跟别人接触,可你自己也不愿意多陪我……沈祭梵,我好可怜的,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好孤独……”

巴拉巴拉哭着怨念,又扯别处去了,狠狠的哭了一通,气儿都喘不过来,又绕了回去:“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沈祭梵,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坚持要我?沈祭梵我快坚持不下去了,你家的事,我应付不来,我又笨又蠢,做不来你的妻子应该做的那些,连三分之一都做不到。沈祭梵,沈祭梵……”

“所以呢?”沈祭梵声音想被冰水洗刷一样,寒彻骨。

“你放了我好不好?你还我自由,我要回国。”安以然哭得岂不成声。

沈祭梵压下心底的怒意,抬手狠狠捏了下她的脸,扣着她下巴把她脸带起来,目光盯着她薄怒道:“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的爱就这么廉价,这么点压力就退缩了?”

安以然咬着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了下来,望着他,泪眼里满是不屈服的倔强。

“爱我就要承受这些,你现在受的委屈只会是短暂的。我保证,嗯?我们以后并不在这里生活,或许你这一辈子就来这一次。就这么一次你也不能忍受?没有人在意你做得好不好,你只需要你做你自己想做的。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我都明白,但你也要理解我。你说我不陪你,既然你知道我工作忙,就应该多体谅我。但凡我有时间,不全都是给了你?”沈祭梵耐着心低声哄。

沈祭梵眼里,他做的决定再错,那也是对的。既然是他身边人,那就应该听他的安排。不用多问为什么,照着做就是了。

可安以然不是在男权为上的王室中长大的,即便从小受了不少委屈她照样做不到言听计从。沈祭梵后面那话平时说她会听听就算了,可在这委屈满满的时候一听,不就炸了?

忽然推了下沈祭梵的脸,扬起下巴直冲他吼:

“沈祭梵,你就是个自私鬼,你跟你们家的那些人一样,全都是自私鬼。你觉得所有人都应该为你服务对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娘又不是没人要了,非要死皮赖脸跟着你,滚开!从今天起,我们一刀两断,老娘要离婚,老娘要回国!”

沈祭梵沉着脸看她,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道:“再敢吼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揍啊你揍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反正你不打死我,我也不会在跟你。沈祭梵,我没开玩笑,我郑重严肃的通知你,我,要跟你离婚,我要回国……”

通知还没吼完,沈祭梵直接怒吼了句:“停车!”

魏峥目光微微斜拉,却下意识紧急刹车停在了路旁边。沈祭梵直接推开车门把安以然给拽下了车。安以然脸色灰白灰白的,不停的哽咽,她因为他要把她扔路上,被拽下车的时候还嘴硬呢,逞了一时的痛快:

“老混蛋,别以为把我扔这里我就会害怕,我有足够的钱去机场,回国……”

话还没喊完,沈祭梵直接把人给提了上了道,一手拽着人另一手手起掌落,巴掌狠狠落在她屁股上,就跟打在软绵绵的面粉团子上似地,怒沉着脸连着落了好几下,安以然哭得那个凄惨,伸手去挡,手背挨了一下立马通红,痛得浑身发颤。

还嘴硬,“老混蛋你要打不死我我就告你,我要告你家暴,无缘无故殴打我,我让你蹲监狱吃牢饭…你把我打死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救命啊,打死人了……”

沈祭梵一句废话不啰嗦,连着打了一二十下,安以然痛得脸色都青了。沈祭梵到底手抽了,眼睛怒红怒红的,停了下来,提着哀叫连连的小东西怒声问道:

“刚才的话,胡说八道还是认真的,嗯?”

安以然摇头,伸手摸后面屁股,一碰的惨叫连连,话都说不出一句。眼泪就跟洪水开闸似地,直接就那么滚了下来。

“没听到?”沈祭梵提着她的衣服提近了些,声色俱厉的再问。

“疼……”安以然卡了个字出来又不断的抽泣,钻心刺骨的,痛得没办法。

沈祭梵提着她,安以然眼底盛满了愤怒,当即朝沈祭梵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一手抬着他手臂掐住他脉门一手用力转动他胳膊。安以然在向沈祭梵脉门扣去的时候沈祭梵就目光就彻底黑了下,当下顺势提着安以然胳膊直接将她一个过肩摔,安以然的小身子即刻被沈祭梵给摔在了地上:

“本事了啊,小东西!敢卸我胳膊?”

他教她这些招数竟然被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小东西用来对付自己了。更将仇报的小东西,“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以后你就该谋杀亲夫了!”

安以然被摔浑身都痛,地上滚了下,惨叫连连,撑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有那意思的当下又被人沈祭梵给拽了起来,安以然心底一抖,吓得嗷嗷乱叫:

“沈,沈祭梵,你不能杀我,你这是谋杀,你要坐牢的……沈祭梵,沈祭梵我错了,我不乱说了,你别把我扔下去,我还没想死,沈祭梵,沈祭梵求你了,求你了……”

安以然被沈祭梵提着压在了高架桥的栏杆上,安以然面向百米的高空,下面是纵横交错的大桥,往来车辆不断。过来的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安以然被迫趴在栏杆上,痛哭流涕。不敢再逞能,声声求饶。从这里被人下去,后果肯定尸骨无存,还不如打死她算了。哭得气儿都缓不过来,一张脸都被吓成了紫色。

沈祭梵倒是如了她的愿,一掌压着她,令一手掌紧跟着又狠狠落在她屁股上。力道是没有刚才大,可在已经剧痛的当下,就算被文字叮了也能痛得抽搐。

安以然哭得个死去活来,不停的求饶:“沈祭梵,沈祭梵别打了,别打了沈祭梵,好痛,屁股都开花了沈祭梵,我错了,我不胡说了,不胡说了沈祭梵……”

“想卸我胳膊?嗯?”沈祭梵连着打了几下,掌下触感已经有些变化,温度灼烫,沈祭梵心底狠狠念了句,肿得倒挺快。给了几下,就一下停顿一下的拍着。

可这样是更痛,安以然不停的抽泣,凄惨无比。

“没有没有,没有想卸你胳膊,真的没有,老公,我是爱你的,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都是胡说八道,我没有说真话,你不要生气,全都收回,老公,老公求你了,别打了,我不胡说了,我道歉。”打也打过了摔也摔过了,他当她是布娃娃嘛,打不死摔不痛的?她浑身都散架了。

“老公,我好可怜的,膝盖疼得站不起来了,屁股也疼,手也疼,身上也疼,老公,你别打了你说过会疼我的,你说过老婆是用来爱的,可你又打我了……沈祭梵,沈祭梵你不要打我了,我痛死了……”

嘶哑的痛哭声被风吹成了碎片,沈祭梵眸中窜起的火气依然在跳跃,可眼底的心疼已然昭然若揭。

魏峥在车里看得心惊肉跳的,他能说安姑娘如今的抗打能力提高了好几个层次嘛?那么摔下去竟然没事?

沈祭梵抬手一把提起安以然,把人提近身边,垂眼看她,语气阴冷骇人:

“刚才吼的话,再说一遍,好好说。说错一点,我照打不误!”

“我,我不要离婚,不要你还我自由,也不要回国……”安以然因为抽噎,脑袋都在还,抽抽嗒嗒的哭着。

“老娘?”沈祭梵怒声反问。

安以然连连摇头,伸手紧紧抓着他被她抓乱的衣襟:“不是不是,不是老娘,是我,是我……”

“以后还说这样的话吗?”

“不说了,保证不说了沈祭梵,你相信我。”安以然抽噎的同时从喉咙中哽出句承诺的话来。

沈祭梵给了她一眼,提着人上了车:“开车!”

“是,爷……”魏峥发动车,同时目光担忧的扫了眼安姑娘,发动这姑娘真是……

☆、192,别总咬我碍

安以然不停的抽泣,不停的哭,沈祭梵不耐烦的喷了口气出来,安以然立马小声了。屁股疼得不行,只能轻轻的斜侧着贴在座位上,膝盖又被擦破了,前面得注意着不能碰到,后面更得端着,座椅是软,可坐下去那就得要人命。

安以然可怜巴巴的紧紧靠着车窗,一手轻轻去碰后面,想要垫在后面,可一碰又痛得不行。痛了眼泪又滚下来,凄惨无比。

沈祭梵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总算出声了:“过来。”

安以然抽噎了几声,回头看他,沈祭梵目光冷冷的,安以然小心的往他身边靠去。沈祭梵伸手把人给抱了起来,让她的后臀落在腿缝中,避开摩擦。

安以然没忍住又哭了出来,怕挨打,赶紧往他身怀里拱,伸手紧紧抱着沈祭梵身躯,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委屈被扩大无数倍,眼泪湿了他一身。

沈祭梵轻轻拍着她后背,一手掌在她腰间,良久低声道:

“然然,今天的教训记实了,往后再胡说八道,我就剥了你的皮。”

“不会再胡说八道了,不会再胡说了,沈祭梵,不会胡说了……”安以然赶紧连声保证,每一次都这样,在这一刻保证的当下她是真心想悔改,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犯,可她的保证似乎真没什么信用度。

沈祭梵手握着她左手的手腕,轻轻捏了下,检查着有没有大问题。

“沈祭梵,疼……”安以然手动了下,脱臼的关节虽然被她捏了回去,可现在他那样捏,还是会痛。而且有点肿,可能是在后来泡茶的时候左手用了力,又有些移位或者进了空气进去。因为她现在觉得手腕里面在发胀,闷闷的胀痛。

“疼也是你该!”沈祭梵恶狠狠的出声,眼底的心疼瞬间隐去,垂眼给了她一眼。

安以然委屈的抽了下鼻子,缩缩脖子然后把脸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沈祭梵手在她手腕处捏着,一点一点的用力,再次矫正了位置。安以然喊疼,右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沈祭梵脸色暗沉,低怒道:“疼也得忍着!不矫正位置,恢复过后手就会变得畸形,会长歪,这些你自己也知道的。”

安以然咬着牙落泪,沈祭梵捏合了回去,然后大掌握住她手腕固定。安以然在他怀里拱了下,低声说:“沈祭梵,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你别凶我了。”

好歹她刚才也给他长了脸啊,那么多人赞赏,可他正眼都没看她一眼。知道他看不上她那些小把戏,可这样的时候,他就不能勉强夸一句嘛,哄哄她也好啊。可他非但不夸一句,还揍了她一顿,心里的委屈都快崩塌了。

“你要听话啊。”沈祭梵摸了下她的头,垂眼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向她的膝盖。

安以然脸在沈祭梵胸亲昵的膛磨蹭着,小小声说:“我没有不听话。”

沈祭梵没再出声,不得不承认他在小东西面前情绪化越来越明显,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半分作用也起不到。安以然哆哆嗦嗦的出声:

“沈祭梵,我真的好难过,心里好难受。如果早知道是来这里,我一定不会去的。我知道我给你丢脸了,沈祭梵,我不想的,我想要好好变现,想多努力一分争取配得上你一点,可是,我总是不好。我今天错了,我跟你道歉,可是,你不告诉我你父亲生日的事,让我很伤心。如果,如果你没打算带我去那样的地方,你告诉我的时候说一句就是,我不会缠着你非要去。可是,你什么都没说。”

“相信我,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有我的考量。”沈祭梵沉着声音说了句,这事情上,是他有欠妥当了。

安以然咬着唇,手在抓扯他的衣服,然后闷闷的说了句:“沈祭梵,我可以说我不喜欢你这样吗?算了,我什么都没说,沈祭梵我好痛,全身都在痛。”

沈祭梵把人往上提了些,板着她的头,附唇而下,在她嘴巴上重重啃了几下,安以然眼睛里有丝丝的痛意,沈祭梵拉开了些距离,低声道:

“乖宝,别再惹我生气,嗯?”打她是在气头上,痛打一顿过后痛的就是他了。

安以然点头,可忍不住抬手擦了下嘴巴,因为嘴巴上全是他的口水。沈祭梵目光中抽了丝丝的冷戾。她的手一离开,沈祭梵再度附唇在她唇上啃了一番,火舌探出来,直接在她唇上扫了一圈,喊着她唇瓣用力吸吮,舔了她一嘴的口水。

沈祭梵抬起头,挑衅的盯着她,安以然眉头皱得紧紧的,抽噎都停住了。没忍住,又抬手去擦。这一抬手沈祭梵直接把手给抓了开,反问出声:“嫌弃?”

安以然摇头:“没有,没有嫌弃。”

说完紧紧抿着嘴,觉得还是挺恶心的,他的口水涂了她一嘴巴。

沈祭梵扣着安以然的头,张口含住她整张唇,大力吸着,顶开她的唇火舌直接窜了进去,翻搅着她的唇舌,吸尽她口里的蜜汁。松开时候,恶劣粗鲁的火舌同样在她唇上舔了一遍,弄得安以然眉头一直皱得紧紧的,眼睛鼓得老大瞪着他。

“沈祭梵……”安以然忽然转头把脸埋进他怀里,不停的在他衣服上蹭着他的口水,恶心死了,坏男人:“全是口水,沈祭梵。”

沈祭梵把安以然的头又板了起来,附唇在她耳边暧昧的出声:“口水就恶心了?知道别人家的老婆还吃老公的精,液吗?宝贝,你做得还远远不够呢。”

安以然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震惊,忽然面上一红,推了下沈祭梵,嗔怒:

“老流氓!那别人家的老公也没有像你这样打老婆的。”沈祭梵面上的笑意沉下去,安以然赶紧往他怀里趴,亲昵的靠上去,“没说你,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些不要脸的男人,多恶心呀,对吧,老公?”

沈祭梵眼底火花嗖嗖嗖的窜出来,叹了口气,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今天的事肯定还没完,不过当务之急得先让约克来一趟。车子开进了公爵府,沈祭梵抱着安以然进了大厅,安以然把脸埋进沈祭梵怀里,没脸见人。

约克早就候着了,先看了眼安以然的手腕,没什么问题。用了块薄薄的手掌长短的白色板子绑在她手腕处,起固定正位的作用,免得不小心再碰着。安以然动不了手腕,觉得不方便,看着沈祭梵。沈祭梵拍拍她的脸,道:

“两三天就好,固定位置而已,也没有做别的。”

安以然点点头,她同样还坐在沈祭梵腿上。沈祭梵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往上撩开了裙子边沿。目光触及皮肉掀翻的膝盖有些不忍心,即刻移向小东西的脸。

约克侧目看了眼安以然的膝盖,直接就拿了消毒水往她膝盖上涂,安以然吓得浑身一抖,大吼一声:“你干什么?”

约克手上禁不住抖了一下,抬眼看向爷,再回了句:“消毒。”

“是酒精?”安以然下意识反问,立马转头抓着沈祭梵的衣服:“我会很痛的。”

沈祭梵箍紧了她的腰身,语气冷冷的:“比起我的手掌呢?”

安以然立马不敢说话了,委屈的咬着唇,脸往他肩颈里钻。

约克笑了下,直接消毒。伤口蹭脏了,消毒是必要的。安以然疼得一抽一抽的,约克那边下手也没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消毒上药,缠上纱布,走人。

约克人一走,安以然就哭出声来,“沈祭梵,约克医生肯定是报复我的,好痛。”

“不痛,这点痛算什么,嗯?”沈祭梵拍拍她的脸,在她嘴巴上吸了下:“乖。”

抱着她上楼,两人上楼后下人才陆陆续续走出来。公爵大人对少夫人不是一般的宠爱,怪不得公爵大人连伯爵夫人的面子都不给了。

沈祭梵抱着人进了屋,三两下扒光了她的衣服,安以然往被子里钻,不停的去扯被子往身上盖:“沈祭梵,沈祭梵你讨厌死了,你别想跟我做那个,我还在生气,我还在难过,我是不会跟你做那个的。”

沈祭梵把祛瘀消肿,活血化瘀的药全找了出来,药箱搁床边,坐床沿,伸手把人从被窝底下给拽身边来:“你脑袋瓜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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