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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霍少爷难得来z国,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安排下去,一定要让霍少爷玩得尽兴。”

“是,爷!”肖鹰点头,沈祭梵不做停留,大步走出去,魏峥看了眼肖鹰紧跟其后。

肖鹰在沈祭梵走远了后才回头对霍弋说了句:“我们爷不碰毒,如果霍少爷来Z国是为劝说爷做这生意,那还是别费心思了。”

霍弋后仰靠在真皮沙发上,旁边小弟给他点了根雪茄恭敬的放在他两指间,霍弋吸了下紧跟着吐了口浓重的烟圈,看向肖鹰,嘴角的笑有几分慎人。

肖鹰无所谓的对视,霍弋勾起笑,直立起身,缓步踱向肖鹰身边,令人捉摸不透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越过肖鹰走出门。

却又在肖鹰收回视线时霍弋转身,反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语气阴冷狠戾:

“你是个什么东西?跟我叫板?不过是沈祭梵手下的一条狗!”

霍弋说的是泰语,不过看他情绪就知道这人怒了。

肖鹰冷静的擦掉嘴角血迹,依旧清冷无惧:“Z国有句俗话打狗也得看主人,霍少爷动了沈爷的人知道意味着什么样的后果吗?”

沈爷的人?

霍弋目光闪了闪,认真看了几眼肖鹰,冷艳的样子倒是让他想起带刺的玫瑰。

抬手抓着她下巴,头侧向里面自己带来的十几个人:

“这女人赏你们了,尽管玩……”

肖鹰被推了进去,门“嘭”地一声关上,霍弋转身,大步离开。

沈祭梵离开云霄之都后顺道处理了些别的事,回到别墅已经挺晚了。

“她呢?”进门顺口问了句。

菲佣赶紧回话:“然小姐一直没下楼。”

沈祭梵点头,让厨房备了饭送上去。下人不敢去打扰安以然,所以早就过了吃饭的点。有沈祭梵这话,厨房立马忙了起来。

饭送上去时安以然有些赫然,连声说谢谢,弄得给她送饭的佣人怪不好意思:

“然小姐,您别客气,沈先生吩咐了,如果您不想下楼,在房里吃也可以。”

“他回来了?”安以然赶紧问。

佣人点点头,安以然胡乱吃了几口,然后去找沈祭梵。一遍一遍想着怎么该怎么措词好。

敲响书房的门,听到他的声音后推门进去。

安以然停在一个相对来说挺远的位置,沈祭梵搁下手头资料靠上椅背:“有事?”

安以然点头,咬咬牙,想着他能在这时候收留她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向他提要求吗?

沈祭梵双手交握,挑了下眉,说:

“怎么,站那么远,我是会吃人吗?”

☆、65,沈爷也看漫画?

安以然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赶紧走近几步,然后说:

“沈爷,我想……我需要电脑,可不可以……我知道我在这里住下还向您提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很需要……可以吗?”

暗暗咬牙,想解释的,可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眉眼,她话就卡住了,磕磕绊绊的说完,紧张的望着他。

沈祭梵看了她半晌,然后起身,缓步走向她,在她身边走了几步说:

“当然可以,我说过,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

在沈祭梵伸手的时候,安以然快步后退,连声说:“谢谢,谢谢你……”

沈祭梵眼神暗了暗,她已经退到门口了,似乎没打算多留一刻。沈祭梵厚实的掌还尴尬的停在空中,顿了下收回来摩挲着酷硬的下颚,想着,他这是做了什么让她那么害怕?

给魏峥去了个电话,没多久魏峥就出现在安以然面前,挑着笑说:

“安小姐,你需要什么样的告诉我,我这就给你挑去。”

安以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人,红着脸说:“可能需要高一点的配置,我要装大型制图软件,所以……嗯,显示器……”

“明白,我这就让人给送过来。”魏峥打了个响指立马给低下人拨电话,完了后等在一边。

安以然抓抓头,任魏峥在房里转,她自己站在门口不进去。

魏峥把她的画稿摊开来,一张一张的看,赞不绝口:“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好本事,啧啧,画得真好……三十七章一百二十小节……这小孩儿什么时候长大?”

魏峥粗粗扫了遍,安以然听他问话,愣了愣,然后笑起来:“不会长大。”

顿了下,好奇的问:“你竟然会看漫画?”

魏峥抬脸朝她眨眨眼,说:

“不为人知的兴趣,说实话,挺佩服做这一行的……”看看厚厚的一沓画稿,说:“画了这么多,不烦吗?”

“不会啊,做喜欢的事情激情满满呢。那种因为我的笔而让虚构的人物活跃在宣纸上的感动是无法言语的,这是支持我撑到现在的动力。”安以然恬静的笑着,似乎忘记刚才刻意拉开的距离,把厚厚一叠画稿捡样给他看,大概叙述她的漫画故事。

“闯入异世界的小孩,听起来很有趣……可惜了,名卡长不大。”魏峥还在纠结这个。

安以然低低的笑,她的故事就是以小孩的角度去写,长大可就少了童趣。

沈祭梵沉着脸出现在门口,“你们在干什么?”

安以然一愣,魏峥立马收住笑从安以然身边退开老远,对沈祭梵喊了句:“爷!”

沈祭梵摆明了很介意别的男人进她的房间,黑着脸扫了眼魏峥冷声质问:

“电脑呢?”

“在路上。”魏峥恭恭敬敬的回应。

“东西没到你就先来了,怎么,这里是市场吗,容得你来去自如?”沈祭梵冷着声,半点不给好脸。

欲加之罪啊,魏峥暗暗往后退了退,他怕爷一个手抖给他飞一刀子,那他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安以然张张口,想帮魏峥说话来着,可刚一抬眼,沈祭梵整个人就已经在她身前立着了。安以然微张着嘴愣愣的望着他,“你……”

“难道你的认知里让一个陌生男人走进你的睡房是无可厚非的事?”沈祭梵沉着脸低怒道。

安以然欲言又止,索性闭了嘴,摇头。

沈祭梵回头扫了眼魏峥,魏峥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爷介意的是他闯入姑娘闺房了。赶紧迈开无影脚退出房间,在门外站着。可……爷,给姑娘装电脑难道不放卧房放客厅?

沈祭梵伸手过去,安以然快速的躲了下,沈祭梵从鼻间哼了出声儿:

“嗯?”

安以然小心的抬眼望他,她以前真没觉得这男人可怕,可现在……莫名其妙的觉得沈祭梵似乎比她印象里要难相处得多。

“没关系的……”

“什么?”沈祭梵没想听她为别人的辩解,直接打断。

安以然抬了抬眉,然后摇头,“没有了。”

“嗯。”

这才对,沈祭梵踱步在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手指缓缓慢慢敲着流光茶几边沿。

“你似乎有事找我?”睿利的目光看向她。

安以然茫然的与他对视,什么事?

“忘了吗?”

安以然点头,沈祭梵有几分不耐烦,怎么能忘了?他都给记着呢,提醒道:“我下午走的时候,你不是有事要说?”

“哦,”安以然松了口气,笑得温婉:“就是电脑的事。”

沈祭梵挑挑眉,就为这?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看她脸上淡淡的笑容,没再说话,伸手指了指她床上的画稿:

“拿过来。”

安以然有几分狐疑,怎么、沈爷也看漫画?

☆、66,安小姐,救命

安以然拿了几张她比较满意的稿子,递给沈祭梵,小心的观察他脸上的神色。

沈祭梵随意翻了翻,说实话,没看懂。

急不可见的点点头,又还给她。沈祭梵对不赞同的事物,很难给予评价,要他说几句违心话那就更难了。

安以然见他点头,脸上笑容明显了些。

“我很愿意听你的意见碍。”安以然接过画稿说。

沈祭梵抬眼看她,良久点头,“嗯……”

安以然等着他的下文,很久,他似乎没了说话的意思:“嗯?”

姑娘也挺不死心的,要是别人铁定识趣的避开。可她不知道啊,以为沈祭梵真有话说,是碍于她的面子才没出口,凑近了些看他。

沈祭梵拧眉,索性伸手把她抓近身边,扣着她身体说:

“我不喜欢话多的人。”

“是。”安以然低下头,不问了。

魏峥在门口晃来又晃去,最后敲门,说:“爷,东西送来了,是装在安小姐房间还是客厅?”

“房间。”安以然小小声说了句。

沈祭梵抬眼看她,带笑点头:“好,依你。”

魏峥招呼着送电脑过来的人在门口等着,小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请示说:

“爷,那……我们就进来了?”

沈祭梵脸子沉了沉,没说话。安以然转头看魏峥,可魏峥再也不看她。安以然回头对沈祭梵说:“那个,沈爷,他们在等你说话碍……”

沈祭梵顿了顿,然后说:

“把电脑放书房?用电脑就去书房,放睡房,辐射太强。”

“啊?”安以然还在考虑,外面魏峥已经让人把电脑往书房搬了。

安以然有些懊恼,她有些怕进书房。书房是沈祭梵办公的地方,电脑在书房,岂不是要跟他呆一块?而且,从小到大,她对书房的定义就是严肃的,安父的书房向来不准他们进去。

因为介入他的隐私,所以让安以然心里不大好受。

“会不会不好?我怕会吵到你。”

“不会。”沈祭梵话落就起身出去了,没着没落的。

安以然发愣的看着合上的们,很看不透这个男人。她记得沈祭梵虽然固执,可没有这么难相处啊,怎么一年多不见就变了?

安以然继续画她的画,画完一章再拿过去扫描,上传到网站。

书房那边装电脑的人刚走肖鹰就来了。

魏峥一把扶住遍体鳞伤的肖鹰,撑住她大半个身子不让她倒下去,大掌捏得铁紧,“出什么事了?”

肖鹰冷冷的瞥了眼魏峥,不领情,推开他往前一步道:

“爷,我杀了霍弋的人。”

沈祭梵神情淡淡的,声色不动。

魏峥眼睛立马看过去,什么?杀了霍弋的人?

肖鹰稳了下情绪,眼底闪过一抹狠,再道:“霍弋带来的人,我全杀了。”

沈祭梵缓缓抬眼,正眼看她,冷不伶仃问:

“霍弋呢?”

“霍弋跑了,我没追到他。”

沈祭梵欺身,挺拔的身躯缓缓接近肖鹰,阴沉的气势分外迫人,冷戾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坏事的女人,嘴角的几分笑意很是骇人。

沈祭梵转身的瞬间一脚将肖鹰踹趴下,在肖鹰闷声痛哼时沈祭梵纡尊降贵蹲下身,抬手捏住她下颚,力大得堪能捏碎颚骨。

肖鹰眼底闪过丝恐惧却不敢避开,沈祭梵冷戾阴寒的目光落在肖鹰美艳的脸上:

“杀不了霍弋就别给我惹麻烦,你摆得平清莱那边的人吗?没想好退路你就自作主张,嫌命太长了?”

“爷,我错了!”肖鹰从口里挤出几个字来,尽量让声音听来是清晰的。

“叮”地一声,沈祭梵手上弹出了把锋利闪亮的钢刀,刃口闪着森寒刺眼的亮光。

肖鹰瞳孔当即一缩,不可控制的抖了下身体。

“爷……他们该死……”若不是霍弋不把爷放在眼里,她怎么会对那帮人起了杀念?

“坏了我的事的人,同样该死!”沈祭梵冷冷的陈述,冰冷的刀刃抵在她脸上。

魏峥满脸急色,他是真的感觉到爷身上外露的杀气,他不可能阻止爷做任何事,却也不能看着肖鹰就这么死在他面前。

焦急的看着门口,安姑娘怎么还不过来?

沈祭梵起身的时候魏峥就背过手发了“救命”两个字过去,也不知道信息发送成功没有。

魏峥眼看着沈祭梵出手,即刻出声道:

“爷——”上前跨出一大步,胸腔都在震动。

沈祭梵侧头抬眼,魏峥背上冷汗直冒,压下惊骇的语气说:“安小姐来了。”

沈祭梵目光闪了闪,“嗖”地一下收了刀刃,站立起身,不动声色的整了整衣服,目光看向门口。

安以然抱着一叠要扫描的原稿在门口站着,魏峥如逢大赦,三两步奔至门口双手抢过安以然抱着的画稿:

“安小姐,您来了,快请快请……”

☆、67,沈祭梵你别生气

安以然愣,再愣,目光直追着她的画稿。

莫名的跟着走进去。

沈祭梵往旁边退了几步,后靠在书桌边沿,一手撑在桌面,直看向安以然,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问:

“怎么过来了?”

安以然走到他身边,垂眼悄悄看了眼地上狼狈的肖鹰,咬了下唇,然后抬眼看他,说:

“我要用电脑,所以过来了……我打扰你了吗?”

沈祭梵冷冷扫了眼魏峥,看向安以然,说:“没有。”

安以然微微皱了下眉头,再靠近他一步,握住他臂膀,仰头问:“你在生气吗?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沈祭梵看着她,伸手揉揉她头发,说,“没事,要电脑?”

安以然点头。

沈祭梵看向魏峥,魏峥赶紧把电脑打开,连上网络,再帮安以然把需要的软件装上,手绘板一套都是全新的,连接在电脑上,什么都做得好好的,巴巴儿等着安以然过去用。

安以然安安静静站在沈祭梵身边,没动,不为别的,因为沈祭梵抓着她手呢,把着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头掰着把玩,一时间没舍得放开。

安以然有些脸红,也不好在有人的情况下拂了他的脸。只低低的说:

“沈祭梵,有人在碍……”

肖鹰抬眼冷冷的看着安以然,她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平凡一无是处的女孩能得沈爷青睐,为什么?

沈祭梵听见安以然这话,底笑出声。低头,脸欺近她,笔挺的鼻尖几若擦过她白皙脸颊,笑着出声:

“嗯?”

安以然撇开脸,低声说:“别。”

沈祭梵依然笑着,出声时温热的气息直往她脸上喷去:“怎么了?”

安以然摇头,缩了缩手。沈祭梵却直接抓着她的手往唇边递,轻轻在她手指上吻了下,然后放开,说:“去吧。”

安以然退开两步,回头看他,似乎确认沈祭梵没有心情不好,所以转向肖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再偷偷瞄了眼沈祭梵,见他脸上一直带着笑这才大胆的把肖鹰推出书房:

“你走吧,很晚了,以后别这时候来,会打扰沈爷休息的。”

她这话本来也只是想着恭维着沈祭梵,至少让他知道她并不是要跟他作对,而是只是秉着关心他才把肖鹰推走的。

魏峥在肖鹰离开后彻底松了口气,沈祭梵勾着笑,漫不经心的说:

“这没你的事了,走吧。”

“是,爷。”魏峥赶紧退开,沈祭梵伸手挡了下魏峥,声不过耳,道:“管好你女人,下不为例!”

魏峥浑身一抖,“是,爷!”

出去时感激的看了眼安以然,匆匆离开。

安以然走进去,又靠近沈祭梵。似乎感觉到他特别喜欢她的手,所以主动伸手握住他,小心的解释:

“我是想关心你……你这么帮我,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所以我没有向着别人反抗你的意思,你相信我。”

沈祭梵垂眼看着她的白皙的手,唇际拉出浅浅的笑意,伸手把她拉近身边,伸手轻轻环着:

“好,我们是朋友。”

“嗯。”安以然轻轻点头。

沈祭梵放开她,让她忙她的。漫画什么的,沈祭梵是半点不感兴趣,也看不懂,所以不明白安以然视漫画为精神粮食的热切。

安以然安静的将画稿扫描,然后整合电子版,再放进软件里上色。沈祭梵手头的事已经处理完,起身走近她。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似乎还没有要回房去睡的意思。不得不出声提醒:“然然,睡觉了,明天接着画,嗯?”

安以然赶紧放下手绘板,站起身来说:

“沈祭…沈爷,我可以再用会儿电脑吗?我不开灯不开空调,不会用太多电的……”

沈祭梵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安以然看他阴沉的脸就知道他可能生气了,赶紧又勉强着笑着说:

“你别生气,我这就关电脑。”

她真不想惹他生气,她没处可去了啊。

“然然……”沈祭梵伸手握住她滑动鼠标关电脑的手,低怒喊道。

安以然侧头看他,手足无措:“沈…爷……”

“你可以叫我名字,像以前一样。”沈祭梵压低声音说,他心底有团莫名的火气在燃烧,压抑着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可是他们说……”

魏峥说沈爷是个不好相与的人,在他身边要多长几个心,要有伴君如伴虎的危机感,魏峥说沈爷是个危险的人,让她小心着伺候。

她知道,魏峥这些话不是危言耸听,她怎么可能忘了连父亲、许市长对沈爷都要恭恭敬敬的?魏峥也是为她好,所以她听了。

☆、68,萍水相逢

“你可以叫我名字,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沈祭梵再次陈述,深邃的目光看的她。

“沈祭梵……”安以然张口,轻轻嗫嚅了声。

细细软软的呢喃,很动听,不可否认的诱惑了沈祭梵的听觉。心底酥软了一瞬,想起曾经她在他身下底唤求饶的声音,声声细软甜腻,直腻进他心底。

“嗯…”沈祭梵低低应了句,揉着她的发,说:“你继续吧,记得困了就睡觉,别撑着,熬坏身体不值得,嗯?”

安以然听允许了,当即扬起开心的笑容,重重点头:“好。”

又重新坐回去,拿着手绘板继续上色。画画是她最享受的事,如果可以,不睡觉都愿意。

沈祭梵在她身后站了站,伸手顺着她的发说:

“然然,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再说,我们的关系,远比朋友跟亲密。”

沈祭梵说这话时微微俯身欺近她,唇际几乎擦过她耳廓,灼热的气息往她脖子里钻,令气氛变得怪异。

安以然听懂了他的暗指,耳廓不知不觉的红了,低着头,眼睑下搭,咬着唇不说话。

沈祭梵笑笑,直起身躯,双手插裤兜里转身走出书房。

安以然回头急急说了句:

“沈祭梵,我很感谢你在这时候帮我,可是……我不可以那样……”

沈祭梵在门口停住,回头看着她底笑出声,点头:“哪样?我只是想给你个容身之处,带你回来说好了也只是帮佣,怎么?你还有别的希冀?不如说出来,我看能不能答应。”

安以然一愣,当下脸色通红,连连摇头说:

“不用不用,没有别的,没有!”

安以然慌得转身背过他,很丢脸碍,以为他在给她那种暗示,原来是她误会了。太让人难为情了,安以然臊得满脸通红。

听见沈祭梵低沉的笑声,安以然皱着眉头咬牙,然后转过身望着门口的沈祭梵说:

“沈祭梵,晚安!”

沈祭梵扬眉,怎么着,这是赶人了?

笑笑,心情颇好:“你早点睡。”

安以然从7—11出来,买了两包生理用品外还买了个菠萝包,因为晚上太晚睡,所以早起时候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她又不好意麻烦厨房,所以直接出门了。

从便利商店回去沈祭梵的别墅区挺绕路的,来的时候走了近一小时才七拐八拐找到这里。

在商店外面的公共椅上坐了会儿,心里合计着要多久才能离开京城,她像死鱼一样,似乎一点生气都感觉不到,迫切的渴望呼吸到新鲜空气。

安以然转头的时候看到街角几个孩子在朝巷子里面扔石子,顿了下,带着几分狐疑走过去。

姑娘并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却义无反顾的上前了。她后来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没有上前,没有遇到那个叫“霍弋”的男人,她往后的生活会不会顺心一些?

“你们为什么这样?”安以然看了眼巷弄里面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人,皱眉,出声质问。

“是他先打人……”

几个孩子被人一惊,转头看向安以然,伸手推了她一把,扭头跑了。

安以然退了两步站稳,顿了下,走进巷弄,蹲在行动不便的男人身前。粗粗打量了下面前的人,这才发现他衣服是被刀划破的,露出的皮肤上嵌着道道已经结痂的血痕,头发乱糟糟的,盖住了他的脸。

安以然微微一怔,此情此景,多像当年独坐街边的孙烙啊,同样的遍体鳞伤,同样的……这么可怜。

“你、还好吗?”安以然想扶他起来,却在碰到他身体前一刻手被大力挡开。

安以然手腕当下一阵胀痛,微微皱眉,没说什么,只是后退一步让他放松芥蒂。

在她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却对上他冰冷如刀锋的目光,安以然微征,好凌戾的人。大概猜出他不是普通人,所以并不想多接触,将菠萝包放在他面前,说:

“这个给你,如果你怀疑食物有毒,可以在我离开后扔掉。”

安以然说完转身要走,男人却在这时候开口:

“等等。”

声音嘶哑难听,出口有几分艰难。

“什么?”

安以然微微侧身,有些不明,他分明戒备着周围的一切,连经过的孩子都带着仇视的态度,既然不相信人,又叫住她做什么?

男人指着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安以然目光顺着他手指的落在袋子里装的生理用品,脸色当下一红再红。

还没想好怎么回应,那人动了动,尽管受了不少伤,可动作却依然敏捷。安以然微愣,手上的袋子已经被他抢了去。

脸上红晕未退又起,低怒:

“你、你怎么这样碍?”

☆、69,怒火(二更)

男人以极快的速度拆了一包卫生棉,取一张撕开然后贴在衣服底下,用手紧紧按住。

因为痛得抽气,他仰着头忍着,上扬的角度让目瞪口呆的安以然看到了他半张脸。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几近死灰。

很清俊的男人,直可惜太冷了,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仇恨和迫人戾气。

原来是止血,安以然好奇的看过去,脸颊还微微红着。支支吾吾出声:“那个,你好像伤得挺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流那么多血,还能活吗?

男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从剧痛中抽回意识,再把袋子扔回她身边:“还你。”

安以然暗暗叹息,她虽然不知道他那仿佛全世界都背叛他的仇恨是从何而来,可她没有恶意碍……唉,算了,她自顾不暇,哪管得了别人?

把卫生棉装进袋子里转身走了,他不会接受她微乎其微的帮助,所以也不想自讨没趣。

霍弋在原地躺了下,勉强撑着起身,目光又落在地上的菠萝包上,停滞三秒后又缓缓俯身去捡。

拆开袋子,三两口吞了。

这不久,附近响起医院急救的声音。

霍弋一愣,眸底怒色直现:蠢女人,多管闲事!

是的,安以然打的电话。她只是想,如果一个电话能救一条人命,尽管那人似乎不屑她的帮助又怎样呢?自讨没趣也无所谓了。

别墅

沈祭梵确实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阴晴不定,谁都猜不透他冷戾外表下究竟是什么心思。

伸手抄过就近的艺术品往地上狠狠一摔,“嘭”地一声,一个流光溢彩价值几百万的艺术作品瞬间粉碎。

低声怒道:

“人呢,人去哪了?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人?”

沈祭梵压制不住心底的暴躁,以为她会安安静静的在家,看书、画画那什么劳什子漫画,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乱走,安安静静呆在家就成。

然而,不过一上午时间,人就不见了。

沈祭梵愤怒的时候两指宽的刀刃就有些控制不住,在手上以令人惊震的速度转动着,森寒的亮光只扎疼在场众人的眼睛。

谁都知道沈爷有门绝技,飞刀玩得神乎其神,堪比子弹,刀光一闪,见血封喉。

下人被沈祭梵超强的气势吓得发抖,恨不得退到十里外。

厨房那大婶看到远远走来的人,差点喜极而泣,指着安以然献宝的似地说:

“沈先生,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所有下人瞬间活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巴巴的望着安以然。

沈祭梵抬眼看去,见她完好无损,冷哼了声,转身进了大厅。

安以然才走进院里,就被几个跟她说过话的下人围住。安以然有些受惊,怎么了这是?

“小姐,先生回来了,在里面呢。”

“嗯。”安以然点头,温和的笑笑。

走进厅里,沈祭梵沉着脸大爷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两道冰冷的目光从她进屋时就落在她身上。

安以然有些心惊,却下意识的快走了几步,站在他身前,小声问:

“怎么了?”

“去哪了?”沈祭梵毫无温度的声音与她同时出口,气势绝对压她一头,目光凌厉,不容她忽视。

“我……”安以然微微垂了眼,背后抓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去买东西了。”

沈祭梵一张酷硬的脸黑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怒道:

“我说过,缺什么告诉她们,她们会准备!”这话说着瞬间站起高大迫人的身躯,几步靠近她,目光灼灼,怒气喷薄而出:“不然我养这帮废物干什么?”

安以然猛地抬眼望他,怕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怒了。

“我……”缓下眼睑,“对不起。”

沈祭梵深吸了口气,双手掌着她肩头,“以后别乱走,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听话,嗯?”

“是。”安以然咬着唇低声应着。

沈祭梵看着她柔美的侧脸,怒气渐渐消退,良久才问道:“去买什么了?”

他这话,纯粹只是想挽回刚才失控时给她印象,他并不想让她也像这里所有人一样怕他,她是她,不希望她改变任何。

“啊?”

安以然瞬间脸色涨红,支吾出声:“没、没什么?”

沈祭梵目光暗了暗,安以然偷偷看他,见他脸色又沉下去,赶紧解释:“只是、一些生活用品,生理用品……”

沈祭梵脸色微僵,吐了口浊气。抬手按了按眉心:最近是怎么回事,这么容易泄露情绪,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半点作用都起不了。

☆、70,求你救他 撩情攻势

垂下的手顺势将安以然往怀里扣,低声说:

“这些都可以让下人准备的,别一个人乱跑。你不是小孩子了,乖一点,别让我担心。”

安以然听着他这话感觉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总觉得,他这话挺莫名其妙。他对她的关心、似乎太过了些,他对她说的话、似乎太亲密了些……

“好。”安以然低低应着。

霍弋给政府投资了五个亿,用于城市建设,以海外投资商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京城,并且还对媒体透露跟沈爷之间不凡的关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霍弋这个名字很快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又在这同时传出跟神秘的沈家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似乎比京城孙家关系更近。因为霍弋的翻搅,令重新入驻京城的沈家再也低调不起来,一时间被推至风口浪尖。

全京城人都知道他霍弋跟沈爷有不一般的交情,所以这厮再次大摇大摆的走进沈祭梵的帝王大厦办公室。

“我嘛,也知道,那是沈爷您手下人自作主张,不要紧,我们的关系哪能因为几条狗给挑拨了,您说是吧?”霍弋挑着笑,面色有些白,脸上表情依然狂妄着。

大摇大摆走进来的,霍弋还能怕在这被沈祭梵给灭了?

沈祭梵闲适的靠在真皮boss椅上,左手习惯性的转动着三颗逞亮的铁球,情绪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顿了下才顺着霍弋的话说了句:

“那是,既然我底下人不懂事伤了霍少爷,那我自当给你一个交代。”

抬眼扫向魏峥,再移向肖鹰。魏峥微微顿了下,上前几步靠近肖鹰,出手快如闪电“啪啪”几声大力甩了肖鹰几个巴掌,肖鹰冷艳的脸上瞬间红肿一片。

魏峥打了几下有些打不下手,他能丝毫不眨眼的拧断敌人的脖子,可对面前的女人,他还是做不到心狠。

顾问见状,上前一步,欲代替其位。

谁都清楚,霍弋不可能善罢甘休,肖鹰有本事就把人给灭了,杀了几个底下人当时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霍弋来这里,摆明了要爷给他一个交代,今天不处决肖鹰,以后定会给爷招麻烦。

魏峥反手推开顾问,他的女人,要死,也只能死在他手上!

沈祭梵眉头展开了些,道:“霍少爷认为还不够?”

沈祭梵这话一出,显然就是偏向自己人,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的人死了,那是活该,谁让他们没本事,十几个男人对付不了一个女人,还有脸来这里要什么交代?都是道上响当当的人,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这话就是在反逼霍弋开口,霍弋到底年轻,虽然也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可到底比不过看多了世事无常的沈祭梵,沉稳内敛向来不是霍弋的路子。一听沈祭梵那话,眼底戾色一闪而过,扭头看向肖鹰:

“呵……同样是养的狗,我十几条狗命还抵不过沈爷您低下一条呐?”

这意思,那是不让了。

沈祭梵目光瞬间冷下去,霍弋却在当下哈哈哈大笑起来,起身走向沈祭梵,双手撑在办公桌前,笑道:

“玩笑,开玩笑啊沈爷,我们是什么交情啊?不过一条狗命罢了,算了算了,既然沈爷怜惜,那我霍弋就当做个顺水人情,这事情就不计较了。”

沈祭梵冰冷的气息一点一点消散,继而扯出道笑意,“成,今晚我在京都饭店摆宴,亲自让底下人向霍少爷赔罪,还望霍少爷能赏脸。”

“当然当然,能得沈爷的赔罪我霍弋真是三生有幸啊,那就这样,不打扰您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回头参加沈爷您的赔罪大宴。”霍弋说着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递向沈祭梵。

谁都听出来霍弋是故意扭曲沈祭梵的话,稍微一转到他嘴里就成了沈爷的赔罪宴,室内立在两边的沈家四大暗卫气怒不小,倒是沈祭梵脸色无异,毕竟霍弋平白无故死了十几个弟兄,如今在嘴皮子上讨点便宜算得了什么?

伸出手,握上霍弋:

“请!”

霍弋大笑着离开。

沈祭梵坐回去,抬眼看四人还站着,低怒道:“出去!”

“是,爷!”舒默、顾问不敢这时候再触爷眉头,当下快速退出去。

倒是魏峥和肖鹰慢了几步,魏峥在门口顿了下,回头道:“爷……”

沈祭梵抬眼,知道魏峥想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出去,多说无用。肖鹰低着头跟着走出去,一出门魏峥就拽着肖鹰闪到无人间。

“怎么样?”抬手想碰肖鹰的脸,肖鹰冷冷避开,转身要走,魏峥同样冷着脸,伸手又把人带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任性会让你随时丧命?”

“心疼?”肖鹰抬眼,冷声讥讽。

魏峥的话被堵在喉咙,肖鹰冷哼了声,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舒默在外面站着,肖鹰出去时勾起笑吹了下口哨,肖鹰冷眼没搭理,直接走了。魏峥沉着脸出来,舒默嘿嘿笑着上前,手往魏峥肩上搭去:

“怎么着,都睡一张床上的人,还能给你下脸子?”

魏峥脸色不好,扯开舒默的手大步往前走,几步后又回头,说:“招待霍弋的事儿爷给话了,让你接。所以,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舒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脸色,肖鹰的任务,就算临时换人,也该是魏峥吧,怎么就轮上他了?

事实证明,半道接受的差事确实没那么容易。

霍弋打头一件事就是让舒默找个女人,还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开出的条件那可高了去,先决条件当然是正儿八经的女人。霍弋这前提条件一出舒默当场就翻了一眼:我们Z国的女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女人,哪像你们泰国遍地都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

声音软,眼睛大,皮肤白,中等个儿,语速慢,长头发……

“怎么,这么多线索还找不到?呵,沈家暗卫也不过如此。”霍弋笑得一脸邪气。

舒默暗哼,爷说了,这厮心一夜之间损失了十几人,心底那火儿没发出来,这时候让他占点儿口头便宜有何不可?

“霍少爷,能住在浅水湾的人向来不会自己去便利店买东西,您遇到的那姑娘应该路过,浅水湾整片区域住的人非富即贵,您能确定那位小姐是富人家千金?”如果能确定是在那附近住的,那就好找了。

“……不像。”霍弋回想了下,那姑娘眼神纯透得令人怜惜,对人态度和衣着哪一样都不像贵门千金。

“那……”

“不过,她的生理用品用的是…‘七度空间’,好像是这个名儿……”缓了缓霍弋才开口。

舒默脸色全黑,难不成让他打个告示询问:哪位姑娘生理用品用某某品牌,某月某日出现在浅水湾便利商店?

“嗯,好的,我想这些条件应该能找到霍少爷所说的那位小姐,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舒默搭上恭敬的态度应话,然后离开。

舒默比其他三人更滑头一些,能真正使唤动他的人只要沈家,除了沈家家主外,办别的事都只带三分心。所以对霍弋要找人的事儿,他是听了,回头给底下人交代了一句就算完事。

沈祭梵近一星期没回别墅,这晚上回去的时候已经深夜了,上楼的时候看安以然房间灯还亮着,便走了过去,轻扣了下门推门进去:

“还没睡?”

安以然正坐在地上画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本来坐椅子上画得好好的,画着画着就坐地上去了。大抵是她习惯把近一卡的画稿铺在面前,这样她的思路更清晰,所以坐地上是比较好的选择。

沈祭梵淡淡扫了眼铺了满地的画稿,因为铺了满地,他连下脚的位置都没有,只能站在门口。

安以然抬眼望着他,因为突然的出声将她从漫画世界里拉了出来,怔愣了一瞬,这抬眼的时候似乎才意识到好像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赶紧站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觉得让他站在门口不能进来而有些愧疚,慌乱下朝他鞠了一躬,说:

“嗯,马上就睡了,还有一点。”顿了顿,又说:“你回来了。”

沈祭梵看着局促的女孩,微微点了下头,带上门就走了。

安以然发愣,顿了下,才蹲地上把画稿按章节收起来,放桌上,快步走出房间,记得他的房间是在最里面的那间,走过去,敲门:

“沈祭梵,我能进来吗?”

“进。”

安以然得到允许推门走了进去,站在门口就不动了,是没打算走里面去。抬眼看向沈祭梵,低声说:

“家务我都有做的,”顿了下,这里都是分工,怕他不信赶紧又说:“你的衬衣是我烫的,他们都可以作证,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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