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问倒是听明白了,目光由警告变为诧异。看着舒默,合着舒变态还真有取而代之的狼子野心?倒是魏老大当初下狠手不是多此一举,那就是永绝后患最好的法子。
顾问目光有些波动,舒默这算是把心底的话不小心给说了出来吧。这话要是给魏老大听到,得,指不定又得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祸从口出啊,”顾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舒默,转身先走了,走了两步又微微侧身,目光并没有落在舒默身上,只道:“就凭你那副德行,也该千刀万剐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人就是欠抽,要让魏老大听到刚才那话,弄不死他。
舒默耸耸肩,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没法子,他天生得瑟啊。这人一天不得瑟,心里就特难受。
顾问那边先走了,舒默转身往自己套房走,边走边不雅的打着哈欠,舒展着胳膊。
舒默一转开,魏峥沉着脸就从屋里出来了,目光暗沉的在舒默背后扫了眼,想取而代之?也得有那个本事,要不然,大统领这个位置是人都能坐上去的?
舒默进了屋,一把将刚刚入睡的约克拽了起来,约克嚎叫得那个凄惨,哭爹告奶奶的求饶:
“变态舒,给我一个清静成不成?我刚从爷那回来呀,刚挨着床边,你他大爷的行行好吧。让我睡一觉再跟你谈,成不?”
约克这人是养生专业户,再忙都绝不会在晚上超过十二点睡觉,早起早睡,每天八小时保质保量,绝对是珍爱生命的最佳典范。睡眠是他的硬伤,可偏偏,身边的人,个个儿都是牛叉中的牛叉,熬夜通宵算什么?像魏老大工作几天几夜那是家常便饭,可人家身体健康指数忒高。
所以啊,人比人气死人,他知道自己的弱点,绝对不会随意攀比。
“刚从爷那回来?嘿哟,那小姑奶奶今儿又是怎么了?”还用问嘛,无疑是那小姑奶奶又这不舒服那又觉得疼了,反正那祖宗哪天都能倒腾出新花样来折腾人。这都令他们见怪不怪了,要是万一哪天姑奶奶安静了,那才是奇了。
“还能怎么着,身体好得不像样,也脆弱得一塌糊涂,挨了几鞭子晚上就倒下去了。姑奶奶那体质,算是绝了。”约克长腿一跨,直接就跨上了床。
舒默立马又给人拽了下来,一张妖孽般俊美的脸贴过去:“来来,哥哥问你话呢,你老实回答。”
“什么话?”约克立马警觉起来,舒变态这人从不走寻常路子,要跟他结盟还是啥的,等着吧,没准儿那最后遭报应的就是你自个儿。
“你捣鼓过心理学是吧?来来,给哥哥解个疑,男人在压着女人的时候忽然想起另一个女人,这是怎么回事?”舒默迟疑了下才口,迟疑的原因是约克这人嘴大,转眼就能把事儿转给第二人,这人嘴里的话,最容易被套出来,人笨嘛。
约克表示非常不爽,抬眼横了眼舒变态说:“能怎么样?脑抽呗。”
舒默一排大腿,嘿哟,这么说是正常的了?这下放心了,抬手摸了下下巴,不过,“下意识喊出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约克那脸子难看得很,脸子都黑了,要换个人,铁定一脚飞过去了。这表情怎么看都不适合变态舒,呿,还给老子装纯情,没忍住,使手直接一推:
“猪脑子啊你?没救了,没救了!”
舒默咬牙切齿的一巴掌拍了过去,“跟谁吼呢这是?胆儿肥了是吧?”
瞧吧,官大一级压死人,魏老大,顾二哥能决定他的生死,他同样能欺凌约克。
约克抱着头躲开,眼神不悦的控诉。做人嘛,得懂得审时度势,现在一巴掌挨了,往后舒变态求上他的时候,他会慢慢换的,来而不往非礼也,记着呢他。
“什么没救了,说清楚。”舒默莫名的感到一阵烦躁,下意识的拒绝那种可能。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心里头住人了,这么简单的理儿还要人翻译?”约克“呿”了声儿,转身回了自己那边。变态舒的床是舒服,可他还是宁愿在自己的地盘舒舒服服的躺一躺。影子一晃,闪人了。
舒默倒是一反常态的没出声,床边坐了会儿,上半身一仰,直接砸在了床上。这意思是说,他爱上小胖妞了?这不是扯淡呢嘛,小胖妞傻不愣登的,哪点儿好?再有,那是爷的人,他这真是活腻歪了。
舒默忒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约克这魂淡是故意埋汰他的,这种事情出现在他身上?百个千个不可能嘛。
莎尔姐妹每天早上是需要伺候伯爵夫人的,伯爵夫人尽管保养得不错,可毕竟岁数在那。上了年纪的人,觉就不多了,早上起得挺早。不过今天莎尔姐妹却没出现,伯爵夫人让屋里的仆人去看看莎尔姐妹今天在搞什么鬼。
结果倒好,那下人进去打了一头就赶紧的出来了,脸上红白交加。
莎尔姐姐也刚进去,因为今天晚起了,进她妹妹的房里叫人,结果人一丝不挂躺在床上,遍体鳞伤,浑身血淋淋的。脸上潮红未退,那是极尽高潮的样子。萨尔姐姐乍一看吓了一大跳,可再一看莎尔妹妹的脸,这才明白事情。
“玩这么疯,不要命了?”萨尔姐姐拔出塞在萨尔妹妹后面足有手腕粗的工具,扔在地上。萨尔妹妹气若游丝,可一脸的满足,“姐姐,爽翻了,你一定要试试。”
下人过来的时候就是萨尔姐姐给拔塞在莎尔妹妹后面工具的时候,一看,立马退出去。莎尔妹妹身上的伤令人惊骇,可萨尔姐姐真正做的那龌龊事,那就令人脸红了。下人心跳有些快,果然是跟畜生一起长大的,那两姐妹真是变态到了极限。
萨尔姐姐目光淡淡扫了眼外面站的人,无疑那是伯爵夫人使过来的。也没多管,虽然终于主人,可到底自己亲妹妹是第一。
萨尔姐姐给萨尔妹妹快速上了药,全身清理了一遍:“变态舒还真是名不虚传。”
“姐姐,你一定要试试,爽一次死了也愿意。”萨尔妹妹那神志都有些迷糊,似乎还在梦里呢。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伤痕,一点痛感都没感觉到。
“得了吧。”萨尔姐姐低低驳斥了句,再疯也要有个分寸,好在那变态男人手下留情,这种情况下,极容易要她的命。
“姐姐,夫人会放过我们吗?她不会,她只会为自己着想。我们当初要是归顺的是公爵夫人多好,就能像四大暗卫统领一样,过着主人一样的日子,不用整天这样低眉顺眼的受人指使。姐姐,我们……”萨尔妹妹似乎清醒了点,低声道。
萨尔姐姐微微皱眉,道:“事已成定局,就别再想不可能饿事,外面有夫人的人,若是让夫人听到你有二心,她不会手下留情。”
萨尔妹妹点头,两姐妹是被母狼带大的,不少狼的习性现在还没改过来。比如受了伤的第一时间不是用消毒水清洗伤口,而是用舌头舔。她们坚信唾液是最干净,最能疗伤的东西,因为狼族在受伤后就是如此。所以萨尔姐姐愣是舔了萨尔妹妹全身的唾液,用舌头清洗。
这一幕把外面的仆人给慎的,双手双脚都哆嗦了。那两姐妹,竟然,竟然……
转身跑了,畜生不如!两姐妹竟然能当着人的面做出那种龌龊的事?
“夫人,夫人……”小仆人一溜烟冲进了伯爵夫人的房间,伯爵夫人已经起了,小仆人脸色青红交加,有些愤怒,“夫人……”
伯爵夫人目光极冷的扫了眼小仆人,到底身边换的这些人比不上吉拉,雅拉,一点规矩没有:“大清早的,吵吵嚷嚷,给不了个清静,回头割了你舌头!”
小仆人那个委屈,站了站,退开一步。身侧已经有人上前为夫人梳头,伯爵夫人侧目看了眼小仆人道:“说吧,什么事,萨尔姐妹在做什么?”
那两个畜生平时没放在身边,觉得办事情还算妥当,可这放在身边才知道。畜生终归是畜生,狗改不了吃屎,两畜生同样不驯服不了,依旧为所欲为。
“我看见,莎尔姐妹,在,在做那种龌龊事。”小仆人脸色通红,难以启齿。
伯爵夫人一听,当即恼羞成怒,“猪狗不如的东西!”带出去都丢了她的脸!
身后的下人个个都不敢出声,不过心里还是很震撼,那两姐妹身世够传奇了,平时行为又嚣张跋扈,从不把人放在眼里,毫无礼教可言。下人都是长了嘴巴的人,背后谁没在说那两人的事,莎尔两姐妹哪里比得上以前的吉拉雅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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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沈祭梵醒得很早,轻轻把小东西放在一边,在她脸上吻了下,几若无声的下床。得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沈祭梵是合计着在小东西醒来之前赶回来。
穿着衣服匆匆出门了,安以然在沈祭梵带上的门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她根本就没怎么睡着,一直迷迷糊糊的。沈祭梵下床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没动。
安以然穿着衣服滑下床,脑子还有些晕乎。洗漱过后,下楼拿了罐椰奶喝,转身就去后面的公馆了。其实嘴里没味道,喝椰奶都成了习惯。安以然是后来回国后才知道,原来她这段时间喝的椰奶,早就不是她当初喝的那个的味道。
顾问忙了,其他几人是真的闲,一大早顾问就跟着沈爷出了门,今天连魏老大都在公馆没出去。安以然晃晃悠悠的走近公馆里,魏老大在园子里练拳,安以然站在一边看了会儿,捧着椰奶小心的走过去。魏峥连着几拳挥出手,安以然快步退开,显现闪躲过去,转头瞪着魏峥:“你没看到我嘛?”
魏峥抬眼看她,“生了场病,反应迟钝了不少。”
他记得这之前安姑娘的反应能力已经相当快了,那都是爷训练的结果。
“你才变迟钝了。”安以然煽着睫毛望着魏峥,忽然脸色有些发红,赶紧撇开眼。
魏老大练拳,从来都是打赤膊来的,因为剧烈运动,所以身上的肌肉块块明显,解释的肩膀和胸肌异常明显,安以然脸色有些发热,目光很不自然的撇开。是因为下意识就想起了昨晚被沈祭梵狠狠爱过的画面,有一点脸红心跳了。
“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碍?”安以然那话说得有些磕巴,目光斜斜的撇开,手上的椰奶递给魏峥,说:“呐,给你喝。”
魏峥微微拧眉,安姑娘自己喝过的,给他喝?他倒是不介意,只是……间接接吻……魏峥脑子“咚”地蹦出了四个大字,当即拒绝,不接。
给他百个千个胆子也不敢接受啊,看着安姑娘那张窘迫的脸,笑了笑,她这时候才把他当男人看吧,以前,他很怀疑她眼里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存在。
“自己喝,乖,一边去玩。”魏峥含笑出声,声音很温和。
安以然忍不住转头望了下魏峥,脱口而出:“你,怎么跟沈祭梵似地。魏峥,你都快成沈祭梵第二了,”顿了下说:“长得也有点像了,碍,好啦好啦,你练你的吧,我找舒默玩去,不打扰你啦。”
安以然椰奶收回来,不喝拉倒,她也不是那么想给他的。捧着自己喝,转身走了,往舒默那边去。所以人啊,就是犯贱,明明就对舒变态恨得牙根儿痒痒,可还是忍不住往他那跑,也不知道那变态有什么魔力。
魏峥脸色明显暗沉了几分,果然,他的位置被取代了?
安以然往舒默那边走,脚下步子都轻快了不少。沉静了这几天,舒默这里是唯一让她心情开阔一些的地方。
安以然捧着椰奶小口小口的吸,就那么一小盒,她能喝一个上午,就跟玩似地。
舒默套房的门是他们四人中唯一一个时刻敞开着的,极少关门。合计也就是向大家展示他屋里有多干净吧。有时候就大晚上睡觉都不关门的,异常欢迎送上门来的“猎物”和意外造访的“朋友”。
安以然在门口站着,白白胖胖的手拖着椰奶盒子,黑漆漆的眼珠子在屋里扫视,厅里没人,应该在睡房。但她又不好往人家睡房去,所以还是会站在门口好。
舒默大概是感应到了似地,很快从里头出来。看见门口出现的白白嫩嫩的小胖妞心里忽然敞亮了,脸上扯开笑意道:“哟,小胖妞今儿总算想起哥哥来了?”
挑着笑意,长腿一迈,落座在厅里的沙发上,拍拍身边的空地儿,道:
“来,过来坐坐,听说最近病了?不是给气病的吧。”
安以然晃晃晃的走进去,在舒默身边坐下,眼珠子老大两颗嵌在脸上,滴溜溜的看着舒默的头顶。好吧,不得不说,光头变态舒看久了也挺顺眼的。
舒默抬手摸了下才寸长的头发,脸子不悦的“啧”了声儿,这胖妞儿能不能这么盯着别人的短处这么看?礼貌,礼貌懂不?
抬手推了下安以然脑门儿:“眼珠子往哪瞅呢?”
安以然另一手摸了下脑门儿,也没说话。舒默倒是看出来小姑奶奶心情不怎么美丽了,头欺过去,盯着她的脸看,看了会儿慢悠悠的出声道:
“挨打了,伤心了?别介,爷就那脾气,你也知道的。这回的事儿,哥哥给你出气了,那两姐妹这两天不是没出现了?你身上的鞭子,我给连本带利抽回去了。”
“打我的是萨尔姐姐,不是萨尔妹妹。”安以然忽然突突的来了句,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舒默的出手,心里到底是有几分安慰:看吧,沈祭梵,你不帮我打回去,有人帮我打回去的。
“没事儿,挑个好日子,咱回头再把萨尔姐姐抽一顿。”舒默说那话就跟喝凉水那么简单,半点不放在心上。
安以然黑漆漆的眼睛里总算有丝丝亮光了,是朋友的就该这样嘛。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当朋友的不帮我你还是什么朋友啊?当朋友的当然要在这时候挺身而出了,不然要你干什么?当孤家寡人好了。
受委屈的当下,最反感的就是自己身边人给一副以大局为重,说种种道理为你好的那种人,这种情况下,谁要听你讲道理?安以然最最恨沈祭梵的就是这点,那个男人是无论什么时候心里都放了一把天平秤,就算向她倾斜,也斜不能多少。
气都气死了,安以然不是大女人,不是多理性,她就是个感性的人。对于沈祭梵处理事情的态度,她可就有话说了,你是我男人,我受委屈的时候你不帮我,你还劝我算了,那我要你干什么?你还是我男人嘛,比个陌生人还不如。
舒默这样的朋友就很好,虽然有点意气用事,可这样的朋友,会让人很感动,很窝心。这样的人也是自私的,可人都不应该自私一点吗?世界上那么多的人,自己只需要对得起身边的人,对身边人好就可以了,你又不是救世主,何必装出一副拯救天下苍生大慈大悲的心态去考虑所有人呢,人家也不需要啊。
“舒默,我现在才觉得你是最好的。”安以然眼底亮了一下,忽然出口道。
他们都说疼她,关心她,可到节骨眼儿上,谁都没站在她一边,还是舒默好。
安以然说着眼神又落寞下去:“小美的事,我很抱歉,没有一开始就帮它说话。”
小美的事,安以然确实有些愧疚的。她是真有点怕小美,所以才觉得,死就死了吧,它伤害了那么多人,那些都是人命啊,不可能还要留着它呀,这样对无辜的人多危险?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真的想帮小美说话。
“过去的事儿,提它干什么?我好玩意多着呢,不差小美一个。”舒默笑得一脸的轻松,可轻松背后,还是免不了几分沉痛,那毕竟是他养了十几年的,有感情啊。畜生是不能跟人比,舒默眼里,人就比不上畜生。
安以然咕咕哝哝哼声,又不住的点头,胖乎乎的俏脸别样可爱,眼皮子往上翻一翻,正好对上舒默若有所思的目光。安以然微微皱起眉头,问:
“你干嘛那样看着我?怪里怪气的。”
舒默好笑,安以然不高的瞪了他一眼,舒默只笑,不出声,喜欢这小胖妞儿?扯淡呢这不是,怎么没有心跳的感觉?舒默目光依旧落在安以然脸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安以然眼睛眯了眯,微微合拢,忽然吼出声:
“再看我把你眼睛里面的玻璃珠子挖出来!”
“挖,你挖。”舒默脸凑过去,安以然哼了声,脸转开。
娅菲尔这几天都过来,尽管沈祭梵下了逐客令,可依然厚着脸皮往公爵府跑,因为沈祭梵这几天都在家,哪也没去。娅菲尔是想,至少也能离他近一点,偶尔还能见他一眼。可惜,今早上过来的时候沈祭梵已经走了,陪夫人干坐着。
“那个女人呢?还在楼上睡着?”娅菲尔语气载满不屑,她倒是因祸得福了,挨了打,病了一场却让公爵哥哥寸步不离的照顾了这么多天。竟然还便宜了她。
小仆人赶紧回话说:“不是,我看见少夫人四大统领的公馆了。”
娅菲尔目光转向伯爵夫人:“姨妈,那小贱人怎么整天往那边跑?她跟那些暗卫营的人关系那么近?姨妈,你可要多提防点那小贱人,要是她串通那些暗卫对你下手,那你就危险了。你身边的那两个狼人姐妹,我看着实在靠不住。”
“得了,用得着你多操心?”伯爵夫人一听提起萨尔姐妹,脸色就难看得很。
娅菲尔看伯爵夫人脸色不好,也不再说话了,坐了坐,起身去洗手间。
娅菲尔转出主楼直奔公馆去,她倒要看看那贱人在跟那些暗卫在做些什么,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暗卫,至于天天巴巴儿的往那边跑,这里头,肯定有阴谋。
安以然把脚盘上了沙发,身体往后移了移,双腿一伸,踢着舒默说:
“碍,你坐那边去,我要躺一下,困了。”
舒默脸子不好看,不过还是起身让开了。她是祖宗,还是别在这祖宗心情不美丽的时候去招惹她,古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安姑娘背后打小报告是不用考虑该不该的,全凭她心情来。
舒默没坐另一边,而是脱了软凳安在安以然身边,道:“怎么着,我看你气色好得很啊,坐这会儿身子就乏了,真是娇气。”
“你才娇气,人家还在生病!”安以然刚刚躺下,舒默那么一说,又爬起来坐着,眼珠子直溜溜的瞪着舒默。
要说这两人有别的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安以然直愣愣的看着舒默那脸,眼里情绪干净得很。这里等于是她的避难所,就是来静静心的。而舒默是有疑问,可显然不是约克说的那样,他看这小胖妞儿,一点邪念都没有。
喜欢一个人,能没有点儿龌龊心思?他要是随时都想着把眼前的小胖妞儿扒光了衣服狠狠往身下压,那还说得过去,可他是半点那种心思都没有啊。
安以然又拿着椰奶小口小口的吸,舒默撑起身把被她踢开的靠枕拿手上,塞进她怀里,安以然逆来顺受的抱着,上手压在靠枕上,眼皮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合着,好大会儿才说:
“舒默,你再给我做个护照吧,我的证件又被沈祭梵没收了。”
舒默抖了下眉,真是个不省心的磨人精,“这事儿,要是被爷知道了……”
“你放心,我又不会把你供出来的,大不了……”再挨一顿打,反正,她是走定了。他总说过一顿时间就走,可这都过了多少段时间了?
她要有说离婚的权利,她一定忒潇洒的转身就走。可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给她转身的机会。安以然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是灰色的,沈祭梵要对她稍微放松一点点,她都不会有这么强烈的逆反情绪。碍,为什么要结婚呢?
舒默眉头再度抖了抖,就说这小姑奶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在这等着呢。
“碍,答不答应你倒是说句话啊?”安以然嘟嚷出声,沉默是个什么意思?
舒默嘿了声儿,坏笑着舔了下唇际,道:“安姑娘,你是不是把我当魏老大使唤了?我可不是随叫随到,任你使唤的。”
“碍,你怎么这样碍?我们,不是朋友嘛?你再帮我一次又没什么关系,那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安以然皱起眉头出声,他也太小气了吧,刚还感动他的挺身而出呢,现在就回去了。
“谁说朋友就要百依百顺?咱们是朋友,你能对我百依百顺?”舒默笑着出声。
“那……”安以然泄气,“好吧,你们,都不帮我……舒默,你不觉得我其实好可怜的吗?在这边谁都能欺负我,我只有沈祭梵可以依靠,可他总是生气,还老打我。不仅他打我,婆婆还打我。在Z国,家暴也是犯法的。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都没有。你们平时都对我好,可是,你们却不把我当真正的朋友,是因为沈祭梵,你们才跟我走近,不是沈祭梵,你们或许看都不屑看我一眼,因为,你们与别人是一样的,觉得我不配……”
安以然巴拉巴拉说开了,本来是故意装可怜来着,可哪知道说着说着竟然说到伤心处了,眼泪没留意就滚了下来。
舒默那动作就是潜意识的反应,伸手就给接住了。一滴剔透的泪掉落在他掌心中,舒默看着安以然,安以然也有些发愣。因为她不知道舒默是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俊脸差点就贴上她的了,咧了咧丰润的小嘴,微微往后仰,企图拉开些距离。
有没有人说过,会伸手接住女人掉落的眼泪的男人,很深情?
“吻你可以吗?”舒默低声问,目光透着认真。
“哈?”安以然显然吃惊了,可吃惊当下唇就被舒默堵住了。
极其柔软的碰触,丝丝入扣的销魂触感渗入灵魂。舒默轻轻碾磨了下,就贴着不动,是不敢再动。特别认真的在感受,这是喜欢?
安以然两颗眼珠子瞪得老大,纤长的睫毛根根矗立,似乎受了不小的震撼。僵直三秒,眼前黑影一闪,下一刻舒默倒在了地上。
魏峥伸手拉着安以然大力一扯,从沙发上扯了下来,扣在身后,脸色怒沉到底。
舒默良久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袖子擦着嘴角的血迹,狠戾从眼底一闪而过,继而换上平常的放荡不羁:“哟,魏老大今儿很闲啊。”
“魏峥……”安以然抓着魏峥的衣服晃了下,魏峥没回头,目光沉怒的落在舒默身上:“狗胆不小,既然这么闲,明天就去非洲吧。”
“魏老大,您老开玩笑呢,非洲那边不老少的廉价劳工,哪用得着我去?”舒默心里凉了一瞬,要被下到非洲去,他这辈子还能有回来的机会?魏老大,你也太狠了点。心下心思几转,目光看向魏峥身后的怯生生的安姑娘:
“姑娘,说句话呗,好歹咱们是朋友不是?”
魏峥这时候才微微侧身,抬手摸了下安以然的头,低声道:“别怕。”
安以然抬眼望了眼魏峥,再看向舒默,脸上恼意明显:“碍,刚刚还说是朋友的,你怎么可以亲我?”安以然说着抬手重重的擦了下嘴巴,“真恶心!”
舒默一脸的受伤:“安姑娘,做人可不能没良心啊,我刚才答应了帮你,这么快就嫌弃人了?好歹算半个朋友吧,在法国,亲一下那感情才够铁。”
“胡说八道,那怎么能一样。”安以然哼哼声说,不过也是听到舒默说答应帮她的事,所以抓着魏峥衣袖小声说:“魏峥,你别生气,他只是碰了一下,都没有碰到,别让他去非洲,让我陪我回Z国吧,好不好?我一个人回去,沈祭梵不放心,你又那么忙,他也不会让你陪我回去的,让舒默去好不好?”
姑奶奶这算盘,打得真够响的,舒默都差点拍手叫好了,直可惜……
“回Z国?爷似乎没有这个意思。”魏峥拧眉出声,舒默耸肩,瞧,胎死腹中了。
“碍哟,我会跟他说的啦,反正,你别让舒默去非洲就行了。还有,刚才,他是想跟我说小话来着,只是靠近了点,没有碰到的,你别误会。还有哦,你千万别跟沈祭梵说这个,他会打我的。”安以然说着忍不住缩了下脖子,想起沈祭梵的黑脸,就禁不住害怕。
魏峥犹豫再三,安姑娘这是被爷收拾怕了。良久才出声道,“好。”
答应压下这事绝不是因为舒默,而是因为安以然。这事爷要知道,敢销想他的人,舒默没命是肯定的,而对安姑娘,怕是会添一层隔阂。这是在公爵府,这事情要传了出去,安姑娘别想抬头做人了。
舒默看着魏老大把安姑娘带走,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黯淡下去。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吻小胖妞的?要说真喜欢,为什么没有炙热得感觉,他承认刚才有感觉了,可,只要碰的是个女人都会有的吧?
约克从另一边跳出来,拿着心脏测量器给舒默戴上,舒默冷冷的扫了他眼:
“什么玩意?”
“测下你的心跳。”约克也很想知道,舒变态这是不是对安姑娘有那想法儿了?
不得不承认,舒变态有种,魏老大都不敢跟安姑娘走太近,这厮竟然亲了下小姑奶奶,真是活腻歪了。
舒默淡定得很,约克把仪器从舒默身上取下来,看怪物似地看他:
“你怎么没有心跳?”
舒默脸色蹲黑,约克立马补充道,“不是,你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好歹安姑娘姿色也算一流……嘿,我说,你怎么就亲上去了?”
舒默摊手:“这是个迷。”他也想知道。
科学证明,他心跳异常正常,这就令约克不懂了。
娅菲尔从外面滚了出去,摔进了花坛中,狼狈不堪的爬出去。跳着脚快速跑进主楼,一进大厅就大声喊:“姨妈,姨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姨妈……”
自从娅菲尔跟卡切尔上床后,伯爵夫人就再没了忍耐娅菲尔的耐心,烦的就是她这大呼小叫的个性。周身上下哪里有一点贵族小姐的气质?好在不是进公爵府,这样的女人配她儿子,那是对她儿子的侮辱。
“注意你的身份,娅菲尔,你将来不是公爵夫人,也是王妃,极有可能还会成为国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可取之处?”伯爵府忍不住呵斥出声。
就这品行来说,娅菲尔还确实比不上艾瑞斯现在这个,至少那女人也有令人震惊的本事。不骄不躁,就是出身对艾瑞斯没有任何帮助,公爵府不要这样没用的女人。若不是大选将至,儿子身边放一个这样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姨妈,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刚才去了后面的公馆,看到那女人竟然跟暗卫搞在一起,还亲上了,干柴烈火啊,魏统领给拉开的,那男人脸上挨了一拳,不信你现在把人叫过来,一看就知道。”娅菲尔说得那个兴奋,两眼放光。
伯爵夫人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到底最近是怎么了?公爵府里怎么尽出这种肮脏之事?这要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请少夫人和那边几位暗卫营统领过来。”伯爵夫人怒声道。
“是,夫人。”小仆人赶紧转身出去,心里有些着急,少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吧?
伯爵夫人这么快就派人来请,几人都惊了下,那老妖妇竟然敢插人在公馆?
安以然脸色有些白,紧紧抓着魏峥的衣服,抬眼望着魏峥:“魏老大,怎么办?”
要是魏峥不帮她,如实说,那她就完了。沈祭梵肯定不会要她的,舒默那个,只是个意外,她相信他没有别的意思,可……
“没事,别怕。”魏峥拍了下她肩膀,出声道,率先走了出去。
舒默心里也没底,关键人物是魏峥,不知道魏峥会怎么说。魏老大是做梦都想弄死他,这次……怒踹了下沙发脚,这他么竟然被那老妖妇知道了?
☆、213,袒护,偏爱,你还生气吗
“舒默,刚在公馆你都做什么?”公馆过来的人一到伯爵夫人就开始厉声审问,平日的客气半分不在。这有关公爵府的名声,当然不得马虎。
舒默一脸的莫名,耸了耸肩:“练拳啊,夫人以为我在做什么?自从这条命还有活头之后,我可是已经改过自新,开始奋发图强了。”
伯爵夫人脸色当即怒沉,喝道:“还不说实话?刚才你与少夫人两人共处一室,你们都做了什么?你若从实招来,待会儿艾瑞斯回来我还可以替你说几句好,让他从轻发落,倘若你有半点隐瞒,后果如何你们心里自然清楚。舒默,才捡回来的命,你不想这么快就没了吧?”
“瞧夫人说的,”舒默咧着嘴角笑了下,笑意照样有几分不羁,“能被夫人这么关心着,真是舒默的荣幸。不过,夫人您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起早就在院里练拳了,哪里见过少夫人?知道少夫人在公馆,也是一同过来才得知的。”
伯爵夫人目光一滞,看向娅菲尔。舒默那表情是有些吊儿郎当,可说话的语气和反应却看不出有假。难道是娅菲尔看错人了?不是舒默,而是魏峥?
伯爵夫人忽然意识到这一举动有些鲁莽,没有真凭实据那就是诬赖。儿子马上就回来,倒时候怎么解释这件事?
“你确定看清楚了是舒默和少夫人在亲热,而不是别人?”伯爵夫人冷声问道。
若真有此事,怎么会看错?到底是是他们隐瞒了什么。
娅菲尔觉得冤,立马跳出来:“姨妈,我向神发誓,我是真的看到他们两个在屋里亲热。少夫人也没有推开这个男人,看得出是你情我愿。姨妈,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是魏统领及时赶到,只怕这对狗男女已经做出什么对不起公爵哥哥的淫/乱事情了。姨妈,你不信我,你可以问魏统领啊。”
“娅菲尔公主,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无所谓,反正登徒浪子的名声已经在外。可少夫人的名声,容不得你来侮辱。娅菲尔公主可知你刚才的话要是传了出去,我们爷会背负多大的笑话吗?”舒默眼神瞬间冷了,眼神如同剧毒蛇蝎一般凉飕飕的冒着冷光,毫不掩饰的射向娅菲尔。
娅菲尔身体往后一退,转身看向伯爵夫人:“姨妈,你看你看,这人这么维护那女人,还说他们没关系。姨妈,你倒是快给句话,把那女人赶出公爵府啊。光明正大的偷人,姨妈,她就是故意要诋毁公爵哥哥的名声啊。”
安以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娅菲尔的话气得不轻。刚想上前理论,被魏峥拉住了。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出声,这时候她随便说什么,都会被人揪着不放,就让舒默把时间拖下去,等爷回来再说。这事情,伯爵夫人私下审问,就是想要先斩后奏,所以,此时他们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至少不能先插话。
安以然抬眼望了眼魏峥,快速垂下脸去,脸色是免不去的焦急。
伯爵夫人看向舒默,道:“舒默,你如实说,是不是有些人故意想引诱你犯错。你可别误信了人,你可知这样做,对不起艾瑞斯?你从暗卫营出来的,你的品行我自然信得过,你说,是不是有人使出浑身解数先走出一步,你才做出这等事?只要你承认,这件事便与你无关,待会儿公爵大人回来,我自然会与他解释。”
舒默笑了笑,看向伯爵夫人,面上严肃的神情意快速消失,即刻不羁的笑意上脸,笑道,“夫人,您可是真是爱护我,这等恩情真令人感动。可夫人刚才那话,您那是要我冤枉少夫人了?我也算明白了这事情的始末,就是娅菲尔公主一人在搞鬼是吧?想诬赖少夫人,想把少夫人赶出公爵府?”
伯爵夫人想引蛇出洞,话里话外暗示舒默只要承认是安以然勾引他在先,这件事就跟他无关,还保证他没事。这看似对他好,无疑就想收买人。舒默以同样的话在还回去,当然不会说伯爵夫人不对,安姑娘都在伯爵夫人手上吃过亏,他能更夫人杠上?所以直把矛头指向娅菲尔。
舒默说这话的时候瞬间转向娅菲尔,一脸的茫然出声道:
“我就不明白了,娅菲尔公主,听说卡切尔王子正在筹备离婚的事,不日将与你订婚。您都将成为王妃了殿下了,您怎么还这么关心公爵府的事?就算处心积虑把少夫人赶出了公爵府,你也没机会了。你何必为她人做嫁衣呢?所以啊,女人就是笨,自己都没可能的事,硬要坚持,结果反倒成全了别人。问一句,值得吗?”
“你,变态舒,你别胡说八道,你简直就是诬赖。谁要把少夫人赶出去了?你别含血喷人!”娅菲尔急急喊出声,事情怎么会演变成了这样,不该是很顺利就让那女人滚出公爵府吗?怎么还把她牵扯出来了?一跺脚,焦急道:
“姨妈,这件事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快下令让人把那女人赶出去啊。”
这人真是,前后的话就是在自打嘴巴,一屋子的下人都看着的,谁是谁非还能不知道?不管事实是什么,大家都长了眼睛在看。
伯爵夫人也怒了,出声喝止娅菲尔:“你先给我闭嘴!站一边去。”
娅菲尔眼看伯爵夫人发火了,当即识趣的站开在一边,脸上愤愤不平。
伯爵夫人目光避开舒默,舒默这人嘴巴厉害,死的也能说成活的,还偏又一副跟你掏心掏肺的,他的话,根本就不可信。直接转向了一直还没开口的魏峥和安以然,看了眼魏峥,直接问安以然道:
“安安,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跟舒默在一个房间?”
安以然摇头,脸上有愤怒没退:“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并不想与您有任何矛盾。我们相处不好,为难的是沈祭梵,我不想让他为难,已经尽量在主动避开你了,可是,你的人,能不能别再弄这些荒唐可笑的事情出来?这么幼稚的把戏,您那么聪明的儿子,他会相信吗?”
又转身看向娅菲尔道:“公主殿下,您的演技实在拙劣,为什么不排演好才出来表演?至少,你需要找几个附和你的人啊?你我本来就互不待见,你刚才的话,谁听了都会想那是你给我的难堪。娅菲尔公主,您一直处处针对我,为什么?”
安以然这番话说得太漂亮了,伯爵夫人差点都信了。眼带疑惑的看着安以然,到底,这小贱人说得是真是假?娅菲尔她太了解了,没有理由骗她。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含血喷人啊?明明你跟那个野男人在做对不起公爵哥哥的事,你竟然还有脸来质问我?自己做得出就别赖啊,做了还不承认,我还以为你真有公爵哥哥想的那么好呢。正好,今天让公爵哥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娅菲尔气得暴走,伸手不停在安以然面前戳来戳去。
魏峥看过去,伸手挡了一下,娅菲尔当即火冒三丈,矛头有指向了魏峥:
“我看魏统领你也没安什么好心,这么护着这个女人,是不是找就跟这个女人睡过了?怎么样,睡主子的女人,那滋味特别美吧……”
“娅菲尔!”
“住口!”
伯爵夫人厉声喝止,可与此同时出声的还有一声浑厚冷戾的怒喝声。伯爵夫人抬眼之时,沈祭梵和顾问从外面走了进来。沈祭梵面色怒沉,眸底盛怒翻腾。
魏峥本已经上千了一步,听见爷的怒喝声,当即退了回去。一屋子人当即拘礼。安以然却在这时候冲沈祭梵跑了过去,泪水来得倒是快,泪湿了满脸:
“沈祭梵……”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撞进了沈祭梵怀里,抱得紧紧的,扬起笑脸,委屈得不行:“你怎么才回来,沈祭梵你怎么才回来呀?”
沈祭梵眉峰交叠,抬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说了句“乖”,然后拉着人走进厅里,目光犀利的看向娅菲尔,冷声道:“公主今日不请自来,又是为何?可有先下拜访贴?今日起,公爵府不下拜访贴,一律不得进。”
“艾瑞斯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娅菲尔被刺痛了下,伤心了。
到底是爱过那么多年的男人,从始至终就深深爱着的,一颗为他跳动的炙热心早已经被他伤得伤痕累累。她能在任何时候嚣张跋扈,可以针对所有人,但是这个男人,她做不到。只要他一出现,她就怎么都阻止不了那颗为他跳动的心。
沈祭梵目光逐渐转冷,对伯爵夫人不能下狠心,可对娅菲尔,他心就照样是钢铁铸成,分毫不动摇。
“还有什么要说的,一并说了,即刻派人送你回去。”沈祭梵那脸色冷漠得令人心寒,语气半点不迟疑,丝毫不动容,这就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艾瑞斯,你何时变得如此刻薄了?娅菲尔是我请来的,儿媳不贴心,儿子不再是身边,身边亲近的人都被你一个个调走。我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怎么,我要请谁来还需要请示你吗?”伯爵夫人对沈祭梵这般态度分外不悦,到底是因为那个女人竟然让从不表露情绪的儿子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娅菲尔被沈祭梵伤得挺深,眼眶都红了。安以然微微往后退了下,半个身形藏在沈祭梵身后。手紧紧抓着沈祭梵衣服的后摆,没再抬头。
沈祭梵目光看向伯爵夫人,声音照样淡漠:“夫人也是出身王室,严苛对待安安,怎么反倒对娅菲尔如此松懈?来公爵府是没什么,到底是她与夫人关心近,可到别人家不安分守己,反倒搬弄是非,夫人认为这可是应该?”
沈祭梵话落,高大挺阔的身形正面转向伯爵夫人,气势逼人,再道:
“还是,这或许是您授意的?夫人,您是主人,没有您的授意,一个外人,怎么敢插手我公爵府的事?夫人,您不是不知道公爵夫人的名声是与我紧紧绑在一起的。说她不懂礼教,没修养没规矩冒犯了您,这无伤大雅,可关乎清白,夫人,还请您三思。您若把儿子的名声放在第一位,大可不必大张旗鼓的审判此事,一屋子的仆人聆听,怎么,夫人是不怕这事情传不出去?”
伯爵夫人那张脸,红白交加,颜色几变。有话要说,却百口莫辩。
当初,她不就是这么逼迫安以然的?一句反驳的话未曾出口,罪名就被实实在在按了下来,不追究下去倒还像是开恩了,什么叫做倒打一耙,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