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你就是这么认为母亲的?”伯爵夫人心里那个憋屈,有苦难言,这还是头一次被逼成这样,倒是狼狈。眼眶红了一红,这回是真觉得委屈了,哽了好大会儿才再出声:“艾瑞斯,我是你的母亲啊,再不亲,也比这个,外来的亲。”
安以然眼底目光动了动,抬眼看了眼伯爵夫人,抿着唇,完全躲在沈祭梵身后了。
沈祭梵顿了下,道:“母亲,您若真为儿子好,就不要再做些自以为妥当的荒唐事来,谁都不是蠢。您如果再继续这样,别怪儿子心狠。”
伯爵夫人身心俱震,晃了晃身体,后退一步,目光伤痛的看向沈祭梵:
“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艾瑞斯,你的意思是这样吗?好好,你的事,我无权多问。你不想追究,那就不追究。但公爵府的名声到底是重要,今天的事,都已经闹起来了,就必须说个清楚。事实结果如何,你怎么处置我都不再插手。”
沈祭梵伸手把安以然从身后拉了出来,安以然有些胆怯了。她能对伯爵夫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可对沈祭梵,她还是不敢。沈祭梵目光犀利如斯,她怎么可能做到在他的注视下说谎?心跳得很快,咬了下唇,掀起眼皮子望了眼沈祭梵又垂下去。
“我还真想知道你有多诚实,在艾瑞斯哥哥面前会不会说真话。”娅菲尔目光狠狠的瞪着安以然,眼底的恨意丝毫不掩饰的表露。
安以然并没看娅菲尔,沈祭梵低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我……”安以然咬着唇,抬眼望着沈祭梵,小声问道:“你这次会信我吗?”
每次跟婆婆争锋相对的时候,他帮的都是婆婆,就连上次被打得那么惨,他也没帮她。所以安以然有些忐忑,眼眶里有的满是伤心。
“你说的,我都信。”沈祭梵出声道。
安以然吸了口气,抬眼看向伯爵夫人,“夫人,我承认我去了公馆,但我在公馆没有见到舒默,我是去找魏峥的。所以,娅菲尔公主的说辞,真的让我啼笑皆非。无中生有的事,我不会承认。还有,这次无论打我多少鞭子,我都不会妥协的,娅菲尔公主这样诋毁我的清白,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魏峥这时候上前一步,道:“少夫人的话,我可以作证。今天过来,她似乎很不开心。就在我那坐了会儿,一句话都没说,没多久夫人的人就过来请我们来前厅。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是来这里才知道。”
舒默摊手,跟魏峥两人一唱一和,接着道:
“夫人,我说过了,我一早上就在练拳,早起的时候顾问还看见了的,我压根儿就没在我房里呆过纯粹无中生有啊。冤枉我没事,可冤枉少夫人,这实在……”
整件事,完全否认,最后就指向的就是娅菲尔。娅菲尔百口莫辩,没有人相信她的话,急得满口胡言,一会儿说安以然跟舒默两个亲热,一会儿又转向只魏峥,说魏峥又怎么样,约克和顾问都被牵扯进来。
事情发展成这样,事实是怎么样的还需要再问?俨然没有人再管娅菲尔再说什么,沈祭梵带着安以然上楼,转身看向伯爵夫人语气也变得森冷:
“夫人,往后请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请。”
伯爵夫人一口气堵在心口难受得紧,偏偏娅菲尔还不争气。都听听她那说的是些什么话?简直不堪入耳,当下让人把娅菲尔打发走了。
娅菲尔差点被几个暗卫给气疯了,明明她说的就是事实,可到最后连夫人都相信她,还把她赶了出来。她这么费心费力的做,为的是谁啊?还不是为了帮姨妈把女人赶出公爵府?可这样的时候,姨妈竟然不帮她,反而把她赶了出来,这令她怎么接受得了?
四大暗卫回了公馆,舒默倒是收敛了。几人都坐在厅里,顾问目光看向舒默,要说舒变态这人不靠谱,没人会有疑问,毕竟他确实对众多女人下手过。可要说他跟安姑娘怎么样,那无疑就是编造的,可能吗?
“说说,今儿这是闹的哪一出?”顾问问出声,难得顾二哥对八卦起了兴趣。
舒默“呿”了声,头转向一边:“真他么不爽!”
约克笑得贼兮兮的,魏峥面色无常,就几人的神色来说,顾问还真没看出什么来。那就,真是娅菲尔在挑事吧。可谁都清楚,娅菲尔再胡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诬陷人。这是什么地方,由得她胡来?夸大其词是有,但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这还有待人考证。
沈祭梵把安以然带上楼,安以然一直一声不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祭梵拉着人进屋,自己坐进了单人沙发,安以然就站在他身前。沈祭梵面色依旧森冷阴寒,抬眼看向安以然,目光很是锐利,直直落在她脸上。
良久,沈祭梵出声道:“搬张椅子过来,坐这里。”
手指了指面前的空地,安以然低垂的眼皮子微微掀起了些许,没看他,只是听话的转身,搬了单椅过来,安放在沈祭梵跟前,然后坐下。头依然垂下去,眼睑也有气无力的搭在下眼睑上,密密的睫毛将眼睛整个盖住,一丝光亮不透。
沈祭梵身躯斜斜的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撑在另一边。目光深沉的看向安以然,良久出声道:“今天的事,重新说一遍。”
安以然抬眼,他果然,还是不相信的。眼睑下拉下去,低低的出声说:
“对不起,我没说真话,是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真的解释不清楚。沈祭梵,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所以我去了后面公馆。魏峥在练拳,我不好打扰他,就去了舒默那。”安以然到底还是说谎了,顿了顿,才说:“只是好奇舒默的眼睛是真的还是假的,就靠近一点,可就被娅菲尔看到了。”
即便不是这样,娅菲尔的说辞还是让她觉得很难堪,吸了下鼻子,继续说:
“就算,她看错了,也不至于扭曲成那样吧,哪里有亲热?哪里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没有,对不起你。”忽然抬起脸,眼眶通红的望着沈祭梵说:“沈祭梵,别人碰我,我会觉得好恶心,我怎么会和别人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会的。”
鼻子尖儿也红了,吸了口气,眼眶满是委屈,继续说:“我跟舒默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我们根本就不是那种的关系,就像哥儿们一样,没有性别差的那种。”
安以然双手捧着脸低低的啜泣,并没有大声哭,这才是真的觉得委屈了。
沈祭梵心底叹息,到底刚才在大厅是说谎了,即便情有可原,可他们几个竟然连手把事情盖了过去,这样的行为,不得不令人警惕。
“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要往公馆跑,这里就真的这么让你心生厌恶?”沈祭梵低声再问,这点也是他介意的地方,一有时间就往后面跑,哪怕他在家的时候,一转眼,人就跑了。早就说过,他们虽然是暗卫,可到底是男人,人言可畏。
可好,怎么说她都不听,现在总算知道麻烦了?盯着她的人明里暗里都是,她自己不警惕些,还故意把小尾巴翘得老高让人踩,这怪得了谁?
“你走了,娅菲尔就来了嘛,那我,就是不喜欢她啊。她都要当王妃了,干嘛经常跑过来?这几天你在家里,我看她都恨不得住下来了。”安以然忽然吼了出来,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她可没忘记才过来西班牙的时候,娅菲尔经常背后搞鬼,在沈祭梵衣服上洒香水,又弄头发,口红的,那女人就是不怀好意。
她就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别想她大度的对待觊觎她男人的女人。
沈祭梵对小东西的反应明显一怔,这该是她这几天来情绪变化最大的一次了。小东西这是,呵,在意他呢。沈祭梵心底忽然敞亮了,伸手把人从椅子上拖了出来,往怀里抱,低声笑道:“宝,吃醋了这是?”
“才没有……”安以然愣了,脸上满是难为情,咬了下唇,打下眼皮子,头往他怀里拱。做戏,她也会,只是没想到,演技也东西有一天会用在沈祭梵身上,她竟然,开始对他有所隐瞒了。安以然心里不好受,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对他有任何隐瞒。可是,她如果真说实话,舒默就不好过了,更重要的是,她的护照……
“老公,你还生气吗?”安以然脸贴着沈祭梵胸口,低低的问。
“你说呢?”沈祭梵反问,抬手板起她的脸,附唇吻上去。
安以然闭眼,任由他深吻。沈祭梵吻过了头,烈火在瞳孔深处燃烧。沈祭梵忽然捧着安以然的脸,炙热的火眸盯着她水雾缭绕的眸子看。暗哑低沉的声音问:
“乖宝,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怎么一碰她他就着火?这个女人,怎么能令他这么喜欢?恨不得时时刻刻蹂躏着,将她一点一点拆吞入腹。
安以然黑漆漆水媚媚的眼珠子微微颤动了下,一丝惊骇爬过漆黑的瞳孔,手下意识抓着他的袖口,莫名而焦急的出声:“我,没,没给你吃什么药呀,沈祭梵,你是不是不舒服?你怎么了?沈祭梵,你别吓我。”
安以然忽然就想起了舒默那晚上给她的药丸,可那个,她已经扔了呀。
沈祭梵忽然底笑出声,他一笑,安以然眼里的惧意更深了,担心的问出声:
“你,沈祭梵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约克医生过来?”
“没事,就是想爱你。”沈祭梵抬手剥了她的衣服,安以然还没回过神来,目光从他脸上缓缓往自己身上移,看着自己被剥得只剩白白嫩嫩身体才出声说:“沈祭梵,这个,是不是做太频繁了?我查过资料,专家说,做太多对身体不好。”
她说得一本正经,是很认真的在跟他分享这个信息。可这在沈祭梵听来,却尤为好笑,捧着她的脸,急切的激吻着,“没事,做得越多,越健康,信我。”
“碍,你……”后面的话已经被吞了,一句也没传出来。
沈祭梵抱着人滚上了床,极乐之后把人抱进怀里。以为她睡了过去,却没想到安以然眼珠子瞪得老大,沈祭梵垂眼看她的时候,她两颗眼珠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下颚看。沈祭梵底笑出声,将人反压在床,健壮的身躯撑在她上空,笑问:
“不累?”沈祭梵声音带着情欲后特有的性感沙哑,分外令人迷醉。
“累。”安以然低低的回应,沈祭梵指腹轻轻在她脸上走动:“不想睡?”
“嗯,不想睡。”安以然点头,沈祭梵笑笑,抱着人往浴室走,“那我们玩水去。”
安以然眼角微微抖了一下,这时候才意识到她曾经的行为多幼稚。可他竟然,还这么配合。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柔若无骨的手轻轻圈在他脖子上,唇往他胸膛上贴。他肌肉紧实,皮肤虽然不白,可极好极健康,摸着手感也挺好的。
“我在。”沈祭梵耐心的应着,抱着人下了浴池,安以然被温水一泡,舒服的申吟了声,沈祭梵当即侧身咬上了她的唇,“再叫两声,嗯?”
安以然水波漾漾的眼眸子一翻,眼皮子当即掀了他一眼,红着脸转向了别处。
沈祭梵闷声底笑,抬手把安以然的脸在板了回来,仔仔细细吻了个遍,低声道:
“宝啊,过两天还是跟我走,嗯?我白天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公司,你就在办公室玩,想画画就画画,想看电影就看电影,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嗯?”
沈祭梵很清楚带着她的那几天,小东西有多沉闷,可现在让她在家里呆着,他不放心了,谁都不信,还是自己看着好。再者,她要时刻在身边,他中午也不用急急忙忙往家里赶,这来回的时间很浪费,不回来又不放心。他不看着,这小东西是连饭都不会吃,还是带在身边好,也妨碍不了他任何。
“不要。”安以然摇头,不愿意在家里,更不愿意跟他出去跑。
“听话,你也看到了,这几天我一不在,你就出事。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沈祭梵佯怒道,冷声而出,在看到她眼里神色渐渐暗下去的时候又提了声音轻松道:“要不这样,上午在家,中午我回来接你,下午就跟着我,嗯?”
安以然眼皮子一下一下开合着,咕哝道:“你不嫌麻烦呀?”
这小东西,沈祭梵被安以然那话给堵了下,他都没说话,她竟然还先嫌弃上了。
沈祭梵在水里移动,坐在了她侧边,伸手把她的腿拉到自己身上搁着。伸手有一下没一下按揉着她脚踝上方的穴位,又顺着腿骨给她推着小腿的线条。
“乖宝,厌烦这里了吗?”沈祭梵低声问,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嗯,”安以然点头,低低的应出声来,这是很显然的事:“很早就厌烦了。”
沈祭梵脸色不明,好大会儿才再出声:“厌烦我了吗?”
“嗯?”安以然忽然抬眼看他,手上还维持着戳泡泡的姿势,狐疑的看着他。抬眼时正好对上沈祭梵的目光,再问:“什么?”
“厌烦我了吗?”沈祭梵再度出声,她毕竟年纪还小,思想和感情都不成熟,她一时的迷恋和喜欢,能持续多久?这段时间对他碰触的反应他很清楚的感觉到,她心不在焉,经常坐着发呆,茫然的望着一个方向。
就连他的亲热,她都冷淡了不少。是因为管她太多,所以让她厌烦他了吗?
沈祭梵目光看着她,安以然同样看着,两人对视着。安以然眼里很干净,脸上还有些些许红晕,顿了顿,才出声说:“没有啊,沈祭梵,为什么这样说?”
“然然,是不是恨我管太多?”沈祭梵笑笑,再问。
安以然目光移开,舔了下唇际,掩饰的小声说:“也,没有啦,没有多恨的。”
沈祭梵目光照样落在她身上,无奈笑了下,她还真是有问必答,就这答案,也让爷心里不舒服了。
沈祭梵没再说话,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只听见偶尔滑动水声。安以然看着沈祭梵的脸色,知道他已经不高兴了,识趣的不再出声。
沈祭梵拿着安以然的脚,微微抬高了些,安以然坐得不是很稳,差点上半身就要栽进水里,安以然赶紧用手肘撑在身后浴池的边沿,脸看向沈祭梵。
沈祭梵捧着她的脚丫子,看一个女人的生活质量可以看她的脚。如果连脚趾头都保养照顾得很好,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享受着最极致的宠爱和呵护。而给予她这一切的可能是个深爱她的男人,也可能是疼爱她的父母。而安以然,显然是前者。
沈祭梵捧着她的脚轻轻捏着,半按摩半抚摸的在她白白嫩嫩的脚掌上揉着。安以然的脚很漂亮,脚趾根根分明,脚趾头圆润白嫩。脚上没有一点死皮,是真的保养得极好。她的全身呵护都如同她的脸一样,是被同等照顾着的。
安以然忽然哼了声儿,微微缩了下脚,可脚掌却被沈祭梵紧握在掌心。安以然看向沈祭梵,沈祭梵并没有看她,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出声问:“疼?”
“有一点。”安以然低低的回应,可能是正好按到穴位了,加上他刚好使力,所以吃疼。安以然又缩了下,安以然握着,终于肯抬眼看她,出声道:“忍一忍。”
安以然下意识的点头,可头一点后,后悔了,因为越来越疼,她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整她的,他是在报复什么。
“你最近胃口不好,脚下有反射胃的穴位,我试试有没有用。忍一忍,我轻一点。”沈祭梵低低的出声。
安以然疼得一张脸都抽了,有些扭曲变形,双手紧紧贴在身后浴池沿边。咬着唇,眼眶里泪光闪闪。沈祭梵手上那力度,可想而知了,即便再轻,那也使了力的。
安以然先还能忍,都后面越来越不受力,疼得哇哇直叫,眼泪顺着脸就往下滚,滴滴砸进池水中,身前白花花的膨起老高的泡沫已经被眼泪滴成了个洞,直通向水面。安以然忍不住了,伸手去拉沈祭梵的手:
“很痛,沈祭梵很痛,你别按了,痛。”安以然惨兮兮的出声,是真的忍受不了。
“我轻一点。”沈祭梵低低的出声,这小东西,也太不受力了,他根本就没用力。
“沈祭梵碍……”安以然一张脸扭曲得有些变形,沈祭梵按一下,安以然身上就抽一下,紧跟着一个瑟缩,疼!
沈祭梵按完,安以然人都瘫了,脸色惨白惨白的,冷汗冒了不少。
沈祭梵笑笑,鞭子都挨了过去,这点疼还吃不住?
安以然心里把沈祭梵怨死了,她胃口还不好啊?别人生病后都不吃东西的,他硬灌了她那么东西进肚里,还少了嘛?每天吃饭的事情,安以然是想到就火大,他怎么能连她吃什么吃多少都要规定?很过分不是吗?
沈祭梵握着安以然的脚,看她的脚趾头实在生得可爱,竟然附唇亲了下去。脚趾上温软的触感令安以然一怔,当即头转过去,瞪大了眼,张口,却欲言又止。
好半晌,还是出声了:“沈祭梵,很脏碍。”
“我洗得很干净。”她的每一根脚趾头他都仔细清洗过,哪里会脏?
有种莫名的痒痒从脚趾头传上神经,安以然身心就跟触感似地,随着他张口吞吐而一阵一阵颤栗。
“沈祭梵,你,你别那样,感觉,好奇怪呀。”安以然脸色竟然渐渐晕红开来,眼睛水水媚媚的。有些受不住那触感,差点就申吟出声了。觉得很丢脸,赶紧咬紧唇瓣,撑在浴池沿边的手有些发软,安以然忽然哼了声,直接砸进了水里。
☆、214,别再强迫我好吗
沈祭梵吃了一惊,赶紧伸手把小东西从水里提起来,安以然被水呛得连连咳嗽,水呛进气管了,咳得嗓子都掀翻起来了似地。沈祭梵提着人直接上了池子,浴袍披在她身上,在她后背拍着,看着她通红的脸眼底透着担忧:
“怎么不小心点?”那水多脏?要吞了几口水进肚,得吞下多少的细菌?
安以然咳得不停,有些许水从气管中呛出来。伸手去拉沈祭梵的手:
“别,别拍……咳咳……别拍我,你站远点。”安以然推把沈祭梵推开,他手重,一拍后背感觉内脏都在震,缓过这阵儿后就好了。
沈祭梵站在一边,看着她脸红筋涨的咳,却只能看着,靠近一步她就伸手来挡。沈祭梵心底有些隐隐作痛,她竟然推开了他?到底心里是介意的。
安以然一顺过气来,沈祭梵就沉着脸把人抱了出去。安以然对沈祭梵的忽然变脸有些莫名其妙,她没做什么呀,他怎么好像又生气了?
“乖宝,睡一觉,我守着你,嗯?”沈祭梵把安以然往床上放,安以然被他按到自己又爬起来:“我不要睡一觉,才起来多久啊?沈祭梵,我们去楼上吧?”
沈祭梵想了想,点头,拍了拍她的脸,转身去衣帽间给她拿衣服。回来时候,人不见了,沈祭梵脸子有些黑。转身大步跨出去,步子有些急。
“乖宝,”沈祭梵走出去喊了声,走廊空空如也,焦躁瞬间袭上心头,沈祭梵脸色当即一沉到底,侧身往楼下去找,无疑小东西又往后面公馆跑了。
沈祭梵心底有种说不出的躁怒,到底哪里才是她该呆的地方?后面就那么好?
“沈祭梵……”安以然怯生生的在后面喊了句。
她刚才说想去楼上,可他也没说一句,所以他转身时候她自己就下床准备上楼,可刚出门的时候他又出来了。安以然下意识转身到了门背后,只是想开玩笑而已,可没想到他却当真了,那么着急的从屋里就走了出去。
安以然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去,可沈祭梵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安以然下意识的闭嘴了。沈祭梵黑着脸下楼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赶紧出声。
沈祭梵微愣,脚下急切的步子当即停顿,转身看她。小东西就站在门口。沈祭梵脸子那瞬间僵硬得一塌糊涂,胸膛一个大的起伏,继而转身大步折回去。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扯进了怀里。大掌轻扣在她后脑,硬压进胸膛。
“然然,就这么点时间,也要乱走?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沈祭梵抱得有些紧,安以然想抬头看望他,可被沈祭梵压得太紧了,半点动不了。
“没有,沈祭梵,我在屋里没乱走。”安以然声音有些底,沈祭梵听她这话时总算才松了口气,臂膀松了些,安以然仰起头望着沈祭梵轻声问:
“沈祭梵,你是不是生气了?”安以然的手放在沈祭梵虎腰下方,手臂收拢,抱住他,脸贴着沈祭梵胸膛,低声道:“沈祭梵,你是不是很不放心我?”
他这么紧张,是不是还介意着早上的事?嘴上不说,但用身体将她狠狠惩罚了。不喜欢受他的约束是一回事,因为他的强制她也确实有些反感他了。但这不能成为她跟别的男人走近的理由,这次是她做错了,她没有不认。
“对不起,沈祭梵,以后,我会少去公馆的,会避开魏峥和舒默他们,不会给你添麻烦。还有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沈祭梵,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安以然低低的道歉,事情想明白了就容易多了,自己先退一步又怎么样呢?
沈祭梵没出声回应,不过心底却在这时候打开了,先前的躁怒消失得干净。轻轻拥着安以然,吐了口浊气,继而低声道:
“乖宝,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你心里想什么,我不一定都猜得到,有什么想法和要求都要告诉我,嗯?我们之间是最亲密的,没有人比我们关系更近。即便,有时候我会考虑别的因素,你也要相信,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嗯?”
“沈祭梵,我信你。”安以然低低的说,“沈祭梵,如果你能多给我一点自由,我会很爱很爱你,也会很感激你。沈祭梵,你可不可以,再大方一点,我自己的事让我自己决定,好吗?”
“乖宝是烦我了?”沈祭梵带着安以然转身进了房间,捧着她胖乎乎的脸低声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这么管着我,我会真的烦你。沈祭梵,我已经这么大了,我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我自己都知道。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的事都是我自己做的呀,你别什么都担心我,你可不可以相信我?我会做得很好,真的。”
安以然手拉下沈祭梵的掌,双手握着,是应该好好谈谈这个问题。拖着沈祭梵往屋里走,依然是他坐在沙发,她搬着椅子在他面前,坐得很端正。
沈祭梵大掌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婆娑,低声问:“有话说?”
安以然点头,理了理头绪,道:“沈祭梵,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多给我一点点空间?你应该相信我,我可以做得很好呀。你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始你也没有这样啊,对不对?那时候你做你的工作,我画画,我自己做自己的事,不也是什么事都没有吗?我们那时候就过得很好啊,对不对?”
那时候她很怕他,现在想一想,应该是又爱又怕,每天怕看到他,却又很想见到。她对他,还是喜欢多过一切的,她真的不想应该他过多的干涉而令自己厌烦,真的不想这么就厌烦他。撇开他的专横霸道,她是喜欢他的。
沈祭梵目光很沉,深琥珀的瞳孔被暗光笼罩,情绪深不见底,令人无法捉摸。
“乖宝,你的要求不过分,但这几次我不在你都出事,你让我怎么放心?并不是我非要处处限制你,我是为你好,你还太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注意。你认为我管着你是故意对你使坏,在你来说不可理喻,可很多事情只有到了一定年纪才会发现。乖宝,你相信,我不会无缘无故就阻止任何事,如果妥当的,我会阻止吗?”
安以然张张口,刚想插话,沈祭梵抬手摆了下,示意她先听他说。
“你介意的无非是吃饭我管了,出入我管了,是吗?”沈祭梵目光看向安以然,安以然是真的很想心平气和的跟他好好谈谈,可沈祭梵那话说得好像就是应该似地,哪那么应该?当即脸子拉了下去,咕哝了声:“那还不够呀?”
沈祭梵顿了顿,看她脸子掉下去当即无奈,又换了个语气,再出声:
“乖宝,外面那些东西有多不卫生你知道吗?不让你吃,是为你好。家里什么都有,想吃什么厨房也能做,是在埋怨我阻止你出去吃那些东西?”
“那,就算在家里,你也没让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呀?”安以然不想跟扯吃的,她跟他谈话的目的是要求自己的私人空间,跟他说回国的事情。关于吃饭的问题,她确实有话说,可不想现在说。但他那话,听着就让她无名的火起。
沈祭梵不以为然,步步瓦解,继续道:“膳食合理,营养搭配,要吃得健康,不是吗?营养师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比你更懂得怎么吃才更健康。你身子弱,食补是最好的,明白了?还有疑问吗?”
安以然呲牙,紧紧闭着眼咽下心头涌起的无名火,睁开眼,手猛地从沈祭梵掌心中抽了出来,起身往外走,“你让我安静一下,我们等等再谈。”
安以然在落地窗前站了会儿,让心情尽快静下来,强迫自己赶紧想他的好,他对她的宠。不能在这时候发脾气,这样的状态下,怎么能好好谈话?
沈祭梵目光再度转暗,看向她,倒是耐心的等着。安以然手压着太阳穴,一遍一遍的想着当初他们在泰北丛林里的时候,想着他亲自到青江接她的时候,想着他一次次帮她,一次次纵容她,想着那天撞山钟的情景。是啊,她就是准备和他过一辈子的,要携手一辈子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心生隔阂?
安以然几个大的深呼吸,伸手拉开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转身又走回去,依然坐在沈祭梵面前。再一个吐气,坐得端正,正式而认真的出口:
“沈祭梵,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们不说吃饭的问题,好吗?”
“既然提到了,就先说清楚,老生常谈也没趣。”沈祭梵竟然一反常态的继续追究了,他只是想今天就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今天她有逆反的心思,这问题没有彻底解决,往后她照样会有,索性今天把事情都说清楚。
“……”安以然被堵了一下,猛地深吸了口气,“沈祭梵,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吗?”
“然然,我顺着你的时候还少了?”沈祭梵不答反问。
安以然没再接话,是无话可接。反正他认为是对的事情,她说什么都没用的。
“说说看,对于在家吃饭,还有什么疑问?”沈祭梵看她总算妥协,再度问道。
“没有疑问。”安以然泄气的出声回应,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她说什么,有用吗?既然没用,还假装大方的让她说什么?
“既然没有任何疑问,那么往后每餐饭都定时定量的吃,你乖一点,我也放心。”沈祭梵点头,不管她是怎样的态度,只要她松口答应了,他那都是记录在案的。
“沈祭梵碍……”安以然忽然恼怒的喊了句,又泄气的撇过脸去咬牙不说话。
“你说。”沈祭梵低声应道,安以然抓狂,很想扯头发,站起身,沈祭梵出声道:“还需要再安静一下?怎么,乖宝,现在跟我说话就这么不耐烦了?”
“我没有,没有!”安以然脚下一个迟疑,扭头冲沈祭梵喊了句,又坐了回去。
幼嫩白皙的脸有些泛红,是给沈祭梵气的。确实不能沟通了,不,似乎他们就从来没有真正沟通过,从来都是他说,她听,他命令,她做。
“好,沈祭梵,是你让我说的,本来我没想说的。吃饭每一餐都按时按量吃,可人有时候就是不想吃东西啊,不想吃你也非逼着我吃吗?你就是想看到我吃下去又吐出来就满意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是不是再过了?我这么大的人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好的坏的我能分清楚,没有的二十年我也照样长大了,也没有饿死啊。你就那么不放心我吗?难道你还怕我自己给自己喂毒药吗?沈祭梵,你不觉得你那些担心都很可笑吗?”
安以然那纯粹就是一副撕破脸得指责,根本就不管他听了会怎么想。
沈祭梵拳头握紧了些,捡了句话回应:“你自己过的二十年是没饿死,也是长大了,可身体就弱成那样,淋雨就病,受惊吓也病,心里素质奇差,身体状况更是糟,你自以为的身体健康,实际上是怎么样的你知道?现在没出什么问题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再过几年各样的病症就会出现,未老先衰,懂吗?”
“你……”安以然被沈祭梵堵得哑口无言,狠狠咬着唇,目光斜向另一边,胸口起伏的弧度大而急,好大会儿才找到声音,怒红着脸再看向沈祭梵吼道: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一样长大的,那也没见别人早死啊。还没发生的事你就开始担心,沈祭梵你说的都是假设性的问题,会不会发生都是未知。你怎么可以用未知的事情来约束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约束我,也是在逼迫我慢性自杀?”
“逼你慢性自杀?”沈祭梵声音瞬间冷了下去,没良心的小畜生,时时刻刻为她想着,什么都给她安排好,她不领情就算了,反而要这样曲解?
安以然张张口,咬住唇,看到他面上沉怒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过了,想解释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沈祭梵目光阴沉骇人,眼底有浓浓痛意和沉怒翻涌,目光直直落在安以然身上,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森冷的气息。安以然到底顶不住沈祭梵的气势,吞了吞口水,润了下发干的唇,这才干巴巴的解释了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并没有那么想。沈祭梵,你别往心里去,当我胡说行吗?”
沈祭梵目光冷幽幽的落在她抬起的脸上,盯着她白生生的俏脸,隐晦不明的笑了下,眼底同样有失望,盛怒不见,是耐人寻味的打量。
“慢性自杀?好得很,然然,我养了头彻头彻尾的小白眼儿狼。”沈祭梵起身了,目光淡淡的从她身上移开,沉稳的步子迈出去,阴鸷迫人的气息更沉更重的罩在他高大的身躯上,失望之极的冰冷声音传出来: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管了。”
安以然的心忽然一痛,眼泪顺着脸就滚了下来,慌乱的喊出声:“沈祭梵……”
安以然紧紧的跟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身躯。泪湿的脸贴在他炙热的后背,低低的哭出声:“不要走,沈祭梵,刚刚不都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又生气了?你别这么就走了,沈祭梵,我也好伤心,我也难过呀,你别动不动就走人好不好?如果是我说错了话,我道歉,我认错还不行吗?你别走。”
沈祭梵那颗钢铁铸成的心,是真被这小东西给刺了一下,有种心痛的感觉在蔓延。
他不懂爱,他在学。
他只想把最好的给她,可能,是真的做得太过了,并不是所有好的她都会接受,尽管她那么乖,那么听话,可她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会有脾气,她有接受不了的东西,是他强加得太过了。可,要让他什么都由着她,让她胡来,他做不到。
难道,想给她好的,这样有错?
她年纪轻,还小,懂的无疑没有他多。这样的情况下,她的事情他替她做主了,这样不行?他是为她好,现在她不明白,往后就会懂。
可惜,这过程中,他拿捏的程度没掌握好,让她反感了,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反感到了这种程度。
“然然,知道吗?只有我,才是真正为你着想。”沈祭梵低低的出声,这其实是在为自己辩解,她说他是在逼她慢性自杀,这话何其伤人啊?
不仅将他对她的好一下抹除,还扣了顶如此令人沉痛的帽子。她知不知道她身边的人,谁都是因为她有利可图才给她三分好颜色?人与人的交际,她不懂,一味的相信别人。谁能比他对她更好?他要的就只是她听话的呆在身边,这样多了?
“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出声,她说错话了,她认错还不行吗?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根本就还没有说什么,他一生气就走人,那她该怎么办?
安以然抓着他的衣服,转到他身前,反手把门关了,又把沈祭梵推进屋里:
“沈祭梵,我道歉好不好?对不起,你不要走,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她刚才也生气呀,可她生气是自己调节,深吸气后冷静下来才再跟他说话继续谈。可他呢?他生气就走人,怎么可以把她扔下这样就走?
沈祭梵垂眼看她,大掌卡在她肩上,安以然没再推他,而是停下来抬眼望他。
无疑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了继续谈话的耐心,他只要结果,直接出声问:
“然然,对于我的安排,你听还是不听?”
安以然又被堵了一下,摇头,赶紧出声:“不是这样的,沈祭梵不是这样的,我们好好谈谈嘛,你不能直接就来这么一句,我觉得我好冤碍。沈祭梵吃饭的问题我们先不谈好不好?我知道你为我好,我虽然不高兴,可我都还是听了的呀…”
“然然,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的安排,你听,还是不听?”沈祭梵目光落在她脸上,面色暗沉,声音冷得骇人。
“我……”安以然迟疑了下,沈祭梵松手,转身就走,“以后不会再管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玩疯了吃坏了都随你,我一概不管。”
沈祭梵大步走出去,愣是没有半点停顿。安以然气得脸色通红,一跺脚,又追了上去。在沈祭梵出门的时候双手抱住他胳膊,低声下气的说:
“就不能好好谈一下吗?沈祭梵,你不能这样的,你这样我会好伤心,沈祭梵,你不疼我了吗?沈祭梵,你这样是在赌气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谈一谈。”
赌气?沈祭梵听到个极好笑的词,躁怒难挡的当下竟然笑出了声。
“然然,喜欢你的时候才处处管着你,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这话是你说的,现在同样还给你。小东西,不用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沈祭梵那话说出口是心里变态的痛快着,总要让自己痛苦的时候让她也跟着痛。
伸手拨开安以然的手,走了。
安以然有一瞬的呆傻,他,他说什么?她总算听到他说喜欢她了,在一起这么久,她总算听到“喜欢”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可是,却是在这样的时候。
安以然那心被伤成一片一片的,沈祭梵直接下楼,安以然走出去对着沈祭梵的背影一通喊:“沈祭梵,你太坏了,你总是这样,想要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我是你老婆,你没有权利约束我,你那么喜欢管人,你管别人好了……”
安以然巴拉巴拉吼了一通,也不知道沈祭梵听到没有,以为他会怒极转身回来收拾她一顿的,可没想到他是真的走了,就那么走了。安以然一通吼完转身摔门进了房间,把自己摔床伤伤心心的哭了一通。
她的诉求,哪一次得到满足了?这次好,彻底谈崩了。
安以然哭够了就从床上爬起来,通红着眼睛往后面公馆跑。她要在这多呆一天,她跟他姓!不管就不管,谁稀罕啊,以为她会很伤心吗?就想看着她为他哭吧,她不会的,别想再左右她。
安以然眼睛通红,往后面跑了。舒默不在,魏峥和顾问,约克都在,安以然没料到他们三人都在,冲进厅里就有些后悔,因为眼睛通红,很丢脸。
魏峥拧着眉看向安以然,到底还是问出声了:“安姑娘有事?”
发生那事后几人都有警惕了,下意识的目光就往外面看,是想看她后面有没有跟着谁。安以然见他们几个都往外看,也下意识的跟着转身看后面。看到后面什么都没有,这才意识到他们在担心什么,微微后退一步,低声说: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是来找舒默的,他去哪了?”
“小姑奶奶,事情刚平呢,你还来找舒默,你还是别害他了。”约克出声道。
安以然湿润睫毛垂了下去,盖在下眼睑上,似乎,大家都开始对她有防备了,这种被人戒备的感觉很不好。她都能预感,往后他们见到她,又会像前那一段时间一样,看到她就远远的躲开。心里挺难过的,她其实没想给大家添麻烦。
“对不起,是我不对,没想到那么多。”这声音有些低,双手下意识的绞着衣服。
魏峥侧目对约克给了记警告的眼神,看向安以然。正好安以然的目光抬起来看向他,大抵是知道这些人里面,还是魏峥最好,所以只看向他,说:
“魏峥,我找舒默有一点点事要他帮忙,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吗?”
魏峥面色丝毫没变,倒是语气不如刚才那般温和,道:“不清楚,没在公馆。”
安以然禁不住泄气,“好吧,那我,晚上再过来。”安以然转身,走出去时又回头说了句:“魏峥,如果舒默回来,你帮我转告一下,说我有事找他,可以吗?”
魏峥点头,安以然勉强拉出了个笑意,“谢谢你。”
安以然离开后约克才又出声:“安姑娘不会又挨收拾了吧?”
是人都看得到她眼眶通红,哭得应该还挺伤心。
没人接话,魏峥目光有些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问微微侧目,直看着魏峥。
安以然耸拉着头踩着晃晃悠悠的步子往主楼走,抬眼看见伯爵夫人和那位凯露小姐了,安以然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们走。娅菲尔上午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现在又折了回来?后面有不少下人跟着,最后的男人,似乎是沈祭梵。身形是挺像,之所以说是像,是因为安以然的感觉不对。
下意识跟了过去,这么劳师动众的,他们要说什么?安以然并不好奇,可毕竟刚才跟沈祭梵闹崩了,心里难免不舒服,也不知道做什么好,晃晃悠悠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