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权少强爱,独占妻身》作者:家奕【完结】 > 《权少强爱,独占妻身》【书香门第】.txt

第 14 页

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不过是个破玩意,有什么好留着的?你喜欢,改天让魏峥给你弄一堆回来,尽你挑。”

这本是先示弱了,可他没等到她感恩戴德的话,也没等到她破涕为笑的好脸色。

猛地不耐烦起身,大步离开。

安以然重重吸了几口气,扭头大声喊:“沈祭梵!”

要走也要把她的东西还给她!

沈祭梵站住脚,微微侧身看她,安以然站起来朝他跑去,目的直奔她的玉戒,伸手就去抢。

沈祭梵瞳孔中的颜色一暗再暗,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敢在他手上抢东西的人。手往上一扬,安以然抱着他身躯跳起来去抢,什么都不顾,就要抢回来:

“沈祭梵,你还给我,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怎么都够不着,也抢不到,安以然真火了,什么都不顾,想到的词儿一股脑儿喊出来:

“沈祭梵你不要脸,你混蛋,强盗,小偷,抢我的东西你不要脸……”

想想,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肥胆儿敢当着沈祭梵的面骂他不要脸?嫌命太长了是吧?

沈祭梵那脸子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收了手,也没心情跟闹她,手一扬,玉戒在空中飞出了道优美的弧度,片刻后只听到声清脆的声音,也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去了。

安以然傻愣,目光就随着沈祭梵跑出去的轨迹画了个弧度。这同时沈祭梵倒是空了闲看着她煞白煞白的小脸,嫣红小嘴微微颤抖,她的手还固定着抱住他的姿势,姿势头扭开了。

玉戒一落地,安以然转身就去找。

沈祭梵眸中戾色一显,怒道:“安以然,你要敢捡回来就马上给我滚出这里!”

安以然半点不停留,回头怒冲冲的喊了一句:

“我早就想走了,沈祭梵,你不是好人!我不要跟你住一起,你不要脸!”

沈祭梵气得,厚实的胸腔高高的起伏着,俊脸一片狰狞,该死的女人,竟敢忤逆他!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怒气中烧,全全一个劲儿的往脑门上冲。

平时这女人单纯无害,乖得不可思议,可这时候却气得他想把她撕成碎片。满身的逆鳞,哪里还是那个乖乖的安静的乖女孩?跟孙烙处了几天,也学会忤逆人了?

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屋里的下人,所有人都躲在门后面观察战况,云婶儿跟李婶儿吓得脸色死灰,不会因为她们撺掇然小姐,那事儿惹了沈先生吧?

她们也是看在沈先生有钱,对然小姐出手又大方,薪水虽然比别地儿已经高出两倍了,可谁会嫌钱多啊,对有钱人来说,多付点儿薪水那不就是九牛一毛?可对他们穷人来说,意义大了去了。

可如果要因为这个让然小姐和沈先生起了争执,她们就罪过大了。

沈祭梵阴沉着脸立在原处,目光如鹰似狼的盯着她。

安以然不管不顾,趴在地上爬来爬去找她的戒指,一手一把泪。

她还真给找回来了,竟然没摔碎,完好的,安以然庆幸着,又哭又笑。连连哈着气,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沈祭梵几乎把眼珠都瞪出来,这男人平时高高在上,什么大风大浪还没见过,可今儿真是小心眼了。竟然迈着长腿一步一步走过去,带着阴沉冷戾的气势走近她,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将她俯视。

安以然抬眼望他,下意识将玉戒藏身后。

沈祭梵就还计较上了,俯身伸手一拽扯着人,一手强势夺过她手上的玉戒,刻意的狠狠往地上一摔。

叮--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玉戒撞击冷硬的地板,瞬间崩成三段。

安以然脸色瞬间煞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摔成三段的戒指,瞳孔在无线扩大,扩大……

“啊--”

安以然凄厉的喊了声,推开沈祭梵要去捡。她越要反抗,沈祭梵就越不准,铁臂将她箍的紧紧的,半分不准她动弹。

“你放开我,沈祭梵,你太坏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沈祭梵,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

沈祭梵阴沉的气势有些崩塌,怎么,不是孙烙给她的?

缓缓松了手,安以然直接推开他就扑地上去,抖着手一块一块捡起玉戒,哭得泣不成声。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沈祭梵有些动容,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他要再多问一句,都不会摔了那东西。可……

一瞬间,暗恨自己狂妄自大的脾气,若稍微耐心一点,一点点都不会这样。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那当然跟别的千金万金不一样。

躲在大厅后面的下人都慢慢的涌了出来,大家虽然不清楚具体事情,可先生摔了然小姐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这真的过分了。

那李婶儿很想上前去扶安以然,云婶儿从侧面看到沈祭梵脸色不善,紧紧拉着她:先生正火着呢,你这是要上去送死啊?

李婶儿不忍心,然小姐平时对她们不错,现在哭得那么伤心,唉,怪可怜的,都是有儿有女的人,李婶儿那心比别人都要来得软一些。

安以然从地上爬起来,咬着唇,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滚,不再看沈祭梵一眼,攥紧玉戒转身往外跑了出去。

沈祭梵大怒,脸侧肌肉几乎扭曲,侧身怒喝:“还不去追?带不回小姐,你们也别回来了!”

“是是,先生……”一屋子人如同大赦,点头应着下一刻全部冲了出去。

大厅瞬间安静了,沈祭梵暗自叹了口气,坐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么温顺的女孩,怎么突然性情大变?是他逼的吧。他不否认,今天的事他有过失,可……

忽然意识到,自从安以然在身边之后,他的情绪极容易泄露。仔细想来,竟不得不承认跟她有着关系。分明那么安静的一个人,却能这么轻易的左右他,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偏生她又是那么的无害,致使他没办法控制她做任何。

竟然也,无能为力?

这是沈祭梵意料之外的事,可偏偏,他不排斥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母亲说过,男人再强大,也是天生少跟肋骨的生物,而他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是他缺少的那根肋骨。没有那个女人,或者不是命中注定的,那么这个男人永远将不会完整。

沈祭梵吐了口浊气,闭目:母亲,我似乎,找到那根遗失已久的肋骨了。

别墅外

安以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出别墅,没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真的气极了。脚上还穿着拖鞋呢,跑出别墅没多远就停下来。

安以然,你要去哪?你能去哪?

迎风站着,脚下一步一步的移动,咬着唇,满脸是泪。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可在那个男人身边她总是克制不好自己的情绪,现在说了那些话,又这么跑出来,她还有什么脸回去。

是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安以然,你除了这里还能去哪?现实根本没有给她任性的条件。

想回头,却又更想就这么离开。矛盾的心理一点一点错乱她的思想。

回去还是继续往前走?

“然小姐,回去吧,先生会担心的。”一群人跟在她身后,李婶儿忍不住开口说。凭良心讲,她是挺喜欢这孩子的。

安以然茫然的望着远方,站着不动。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走,那点委屈在如今的残酷现实,算什么?那点倔强和小清高又算什么?

安以然抬手擦着眼泪,可越擦越多,嘴角抽搐,没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也不觉得丢脸了,蹲地上抱着头就失声痛哭,呜呜咽咽的,很伤心。

云婶儿跟李婶儿上前,后面的人全都跟着上前,把她团团围住,大家七嘴八舌的,一人一句劝着。安以然本来是个挺闷的人,哭也是躲在角落偷偷的哭,可能哭出来都没多大问题。钱丽说她没心没肺,确实有那么点儿,她自我修复能力挺强,伤心过了就算了。

所以她能发泄都是好的,可情绪就是个莫名的东西,有人在的时候反而会助长情绪的滋长。

当这么一帮子人围着安以然,她是哭得越厉害了。她本来是觉得委屈,哭一哭发泄完了好了,谁知道会来这么多人,一人一句劝,得,伤心直接逆流成河。本不是个小气的人,这眼下是没那么容易收住情绪了。

哄闹的气氛瞬间安静,围在她身边的人逐个离开。

没人起哄,安以然哭声渐小了。正在她头昏脑胀的时候,身边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响起:

“然然,我们谈谈。”

安以然抱着膝盖头埋得深深的,听到他的声音时,心底的委屈又在瞬间膨胀,眼泪再次决堤,小身板儿因为痛哭而一下一下的抽动着,呜咽声渐大。

可良久没听到他任何动静,安以然心底瞬间滑过一丝紧张,他走了?

猛地抬起脸来望他,沈祭梵沉着脸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的目光一下子跟他撞上,被泪水洗涤过的目光干净纯透,毫无疑问的被他深邃的眼睛吸附住。她微微开启红唇,眼睛一眨,一串泪从眼眶中滚出来。

“沈祭梵……”

声音委屈得叫人心疼,后面声音完全被哽咽了回去,张张口,一句整话都说不出。轻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望着高高俯视她的男人。

沈祭梵低低叹了声,伸手将厚实的大掌递到她身前:“来,跟我回去。”

安以然闪动着泪光,还不断的在哽咽,一吸气小身子也跟着轻轻颤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他朝她伸来的手,稍微迟疑了下,在发现他脸色明显变冷了后才哆哆嗦嗦把手放在他手中。

沈祭梵拉着她起身,握着她的手朝别墅走去。

安以然一下一下的摸着眼泪,咬着唇跟在他身后。知道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所以步子迈大了些。

一屋子下人不敢吭声,想着还是先生厉害,一句话就把小姐带回来了。

沈祭梵拉着安以然上楼,直接进了书房,两人对坐着。沈祭梵抽了纸巾给她脸擦干净,粗粝指腹轻轻磨蹭了几下她哭红的脸,目光微微变暗。坐近了些,道:

“然然,你应该早告诉我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沈祭梵见她不吭声,索性绕开这个话题,说:

“我呢,脾气不好,我希望你能多理解一点,你是善良的女孩,我相信你能明白的。我答应你,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好吗?”

沈祭梵握着她的手,不容她拒绝,安以然咬着唇,眼睑下拉,泪光被浓密的睫毛掩盖。

“然然,你知道的,我们那么亲密过,就算再撇清关系至少也还是朋友吧。你应该明白,我并不是那么好心,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对你,是不同的。”沈祭梵这话已经说得很白了,这么剖白他的意思还是头一次。

一开始就知道对她的感觉是不同的,而现在竟已经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对她纵容了。

安以然动动唇,抬眼不安的看他,“沈祭梵……”

沈祭梵揉揉她的发,“好了,今天的事,是我的过失,嗯?”

板开她右手,她手里拿过碎了的玉戒,“这个,放在我这里,既然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碎了也没关系,它还是可以纪念的品。”

安以然微微动了下嘴角,委屈陡然上升,沈祭梵掌着她的脸道:“别哭了,眼睛都肿了。”哪来那么多泪啊。

安以然一张脸有些浮肿,通红通红的,看起来很是可怜。沈祭梵粗粝的掌轻轻蹭着她的脸,安以然拉开他的手,一直没开口。

沈祭梵顿了顿,道:“刚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这男人基本上已经摸清了怎么对她的路子,她极容易被人转移注意力,是太过轻信于人的原因。

安以然愣了愣,果然茫然的看他。沈祭梵浅浅笑了下:“忘了?刚才你说Jacky成的事,忘了?”

“碍,”安以然瞬间恍然大悟过来,暂且避开这一段委屈,说道:“沈祭梵,你怎么这样碍?”

沈祭梵挑挑眉看她,示意她可以继续说,安以然撇撇嘴,顿了顿,道:“其实,就是你那么有钱,你也可以做一点好事。”

“你怎么知道我有钱?”沈祭梵见姑娘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语气轻松略带几分戏谑。

“碍?”安以然疑惑的看他,不是吗?在总算看明白他眼中的戏谑时才嘟嚷道:“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有这么的下人伺候,都赶上皇帝了,怎么可能没有钱啊?”

沈祭梵勾起抹笑意来,点头道:“所以……”

她等着他的话,识趣的人向来会在沈祭梵这欲言又止的时候自动接下后面的话,可安以然不明白,睁大眼睛等着他自己说。

沈祭梵无奈,继续说,“你也希望我去做慈善?像Jacky成一样,是吗?”

安以然感觉到他语气的轻松,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摇头,说:“不是碍,Jacky成是公众人物嘛,给大家正能量也是他的一部分责任。你不用像他一样啊,我的意思是,我们跟那些公众人物不一样,不需要作秀,但是如果我们有条件,帮一帮身边人,让身边人过得好一点,也是可以的。”

“所以……”沈祭梵是耐着心听完她的嘟嘟嚷嚷,到现在也算听明白了,傻姑娘又有事儿求他呢,兜了这么大一弯子。

安以然忽然讨好的把手放到他手上,勉强笑着,低声道:

“所以,沈祭梵,你可以帮一帮身边人的对不对?你这么厉害,只要一句话,就能帮……”

“嗯?”沈祭梵适时打断她的理论,可以直接说正题。

安以然睁着大眼认真的看他,睫毛还湿着,瞳孔干净纯透。她从来都是单一的人,所能顾及的就只有一种想法、一种思想、一件事情。所以,她此刻的眼神,就单单是一种请求,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沈祭梵,你给云婶加工资吧,她上有父母下有孩子,丈夫又下岗……”

“好。”

沈祭梵片刻犹豫都没有,直接答应了。使得安姑娘后面大篇幅的话没来得及说,就那么被卡在喉咙了。

意外的望着他,沈祭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你答应了碍……你都不用问为什么?”安以然提醒他,他应该知道原因的,她并不是烂好心,她是真觉得云婶儿有困难,所以可以帮一帮,才跟他说的。

沈祭梵吐了口浊气,顺着她的发说:

“然然,以后呢,有什么想法要跟我说,我说过,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我能答应的都不会拒绝。嗯?”

“沈祭梵,”安以然心里慌慌的,他对她这么好,一定是要原因的,想起云婶儿的话,她忽然心里一抖:“沈祭梵,我,我不可以跟你那样……”

沈祭梵看着她眼底窜起来的慌乱,目光暗了暗,她的晦涩的意思他当然明白:“我知道。”

“那……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她来帮他做家务的,就是下人,跟楼下他们没有区别,她不想有差别待遇。

沈祭梵笑笑,不当回事,半响道:

“然然,你跟他们不同。”

安以然看他,眼神已经开始急了,沈祭梵道:“你忘了,我们是朋友,你除了帮我做事外,我们还是朋友。”沈祭梵意有所指,缓缓点了下头,道:“嗯,你可以当我假公济私。”

“这样,不好碍……”安以然支吾道。

“我们是朋友,再说了,除了朋友,我想我不用再提醒你我们还有根亲密的关系……”

“沈祭梵--”安以然微赫,明知道她不愿意提起那事。

“好,不说了。”沈祭梵起身,安以然抬眼望着迈步离开的男人出声喊道:“沈祭梵。”

沈祭梵应了句,“说。”

“我可不可以……”安以然顿了顿,沈祭梵撩起衬衣袖口,接下她的话道:“你可以做任何事,不用觉得不安,只要你能做完每天的活儿。”

“那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见、一个朋友?”安以然低声问,然后又很快补充道:“我保证会把事情做完,不会耽误任何事,我可不可以出去?”

这里的下人,都是固定时间轮休,除了厨房的人每天出去采购食物外,一般是不可以外出的。沈祭梵的管家是魏峥,这一切琐碎的事都是魏峥安排的,她问过魏峥,有没有安排她的。魏峥说,她的事他管不了,如果要出去,可以找沈爷。

她本来也没想过要休假的,这里的下人都太轻松了,各司其职,都只负责一小方面,做完每天有大把的休息时间。

可她想去看看钱丽,这么久一来她们就通过一次话,孙烙的事钱丽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她自己出现比较。

然而魏峥说,她的事他管不了,她只能找沈祭梵。想起上次她才出去了一会儿只是去便利商店,回来他都发那么大火。知道他规矩其实挺严,估计她冒然离开别墅犯了他的忌。

有了前车之鉴,这事当然就重视了。

沈祭梵顿了下,抬眼对上她的眼神,声音微微冷了几分,略带公式化,这是他恢复平时样子的神情:

“除了去找孙烙,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安以然倏地闪了目光,脸色白了一分,咬了下唇,“不是,我去找钱丽,我这么久没出现,她一定很担心我。”

“好,明天让魏峥带你去。”沈祭梵微微点头,转身坐办公桌前,末了又加了句:“早点回来。”

“嗯,好。”安以然连连点头,脸上笑容瞬间展开,“谢谢你。”

“出去吧……”沈祭梵低头随意翻了下桌面摆的文件,很快又抬头,在安以然快出门的时候出声道:

“或者,你可以看部电影,就在这里。”

言下之意是,给爷回来。

安以然赫然,在门口顿了下,想着她的名卡,可对上沈祭梵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不得不点头:

“碍……”

“然然,你好像不愿意啊,我刚还答应了……”

“没有没有,我看电影,看电影。”安以然赶紧跑电脑面前,拿着耳际带上。

沈祭梵眼底闪过笑意,这就对了。

☆、71,深情 痴情 誘情

孙家

孙烙沉着脸上楼,后面一屋子的人看着,孙家的气氛从他回来后就一直僵着。

老爷子黑着脸哼了声:

“不答应也得答应,梁家肯既往不咎,是看老孙家的面子,你真以为你有几个本事?”

孙烙身躯僵在原地,眼底神色几经变换。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后,他还能不明白?别说京城,就是孙家也容不了他翻天。想要成为真正的人上人,那就得先装孙子。这个道理,连孙铭文都比他懂。只是可惜还不成气候,过早的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孙烙笑笑,不过是带张面具做人罢了,说起来他可是个中高手,以前他是不屑,可现在,他要拿回自己的东西,那么挡道的人,他可就不客气了。

孙烙转身,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似地,带着点点笑意,又走回去,笑道:“爷爷,我这不是在考虑嘛?毕竟之前是我混账,瑛爱还肯屈就,我心里这不是有愧呢嘛。行吧,既然这样,就照您老人家的意思办,成了吧?”

老爷子那怒气还在头上没下来,看孙烙这么快就变了脸,目光疑惑了片刻,倒是松了口气,不过依然冷着脸哼道:

“你小子,又起什么主意了?”

孙烙两手一摊,“真真儿冤枉,我是想通了而已,我要是再混账下去,唾手可得的孙家不就落到外人手里了?爷爷,您可别忘了,我是您亲孙子,孙家由我来继承那才是天经地义,是吧?”

老爷子对他话很不认同,可话糙理不糙,这本来就是事实,可被他这么大言不惭的直白说出来,叫两房的人听了有何感想?

“你小子,就图你一嘴的痛快!”老爷子扫了他一眼,虽然这么说,却没有真正责怪。他能自己想明白就好,孙家虽然承认孙铭文的身份,可毕竟这个家还是要留给孙烙的,这一点即便是在下了孙烙的时候,老爷子都没改变。

只是,上头有沈爷压着,孙烙势必得该规整规整了。

孙烙无所谓,转到老爷子身后,双手一抬,搭在老爷子肩膀道:“爷爷,听说你肩椎炎犯了,最近疼得厉害,我给你捏捏,力重了你说一声。”

老爷子哼哼,心底倒是软了几分。孙烙小时候挺招人疼,他奶奶最舍不得的就是他。孙烙年纪小,嘴巴讨巧得很,一张嘴就能把人逗得心花怒放,又会讨好人。老爷子面上不乐意,可心底还是欢喜的。他的那些个儿女里,就没有一个像孙烙这样跟他亲近。

给他捏肩捶背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自从他奶奶走了以后,小子就叛逆得不像样,离家出走,四处流浪。那时候离家出走是因为老爷子的原因,因为接了孙铭文母亲回孙家。而这一次又离家出走,虽然是沈爷的话,可还是老爷子下令驱赶的。

老爷子年轻气盛时糊涂事也没少做,可谁也不能否认他的能力。活了一辈子,他心底最牵挂的,还是这个嫡亲孙子。

孙烙一般娴熟的给老爷子捏肩,一边抬眼淡淡的扫过坐得端正的“家人”。

眼神刻意避开孙母,这让一直以儿子为骄傲的孙母心里当即一痛。孙烙粗粗略过二房,目光直看向孙铭文,挑着笑意:

“你说是吧,大哥?我要是再那么混账下去,这孙家的一切,可就要落到外人手里了。”

孙铭文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却还是接话道:“你是孙家嫡亲长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继承孙家当然也是天经地义。”

“还是大哥看得明白啊,不像那些个觊觎我孙家财产的人,孙家那些叔辈们要有大哥这个觉悟就好了,爷爷您说是吧?那些个狼子野心的人即便有那个本事得到孙家财产,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孙烙缓缓的说着,语调就像跟亲近的人聊天似地,平和至极。

可偏偏平和的语调却说出讥讽得过分的话来,孙铭文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却不敢在老爷子造次,孙家除了孙烙敢这么狂外,谁敢多说一句?他要不想在老爷子伸腿后分文都得不到,必须得本分一点。

没多大功夫,孙烙就把老爷子哄得高高兴兴的,送老爷子回房后孙烙就准备离开。

孙母在老爷子门外等着孙烙出来,孙烙给老爷子带上门出来时对孙母含笑客气的点了下头,然后擦身而过。

刻意的疏远令孙母那心都揪起来了,儿子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跟她讲,两人相处得就跟知心朋友似地。都说养儿子不如养闺女,可她这儿子就等于半个闺女,肯跟她谈心,什么都说,母子两一点隔阂都没有。

可现在……

孙母出声喊:“儿子,妈有几句话跟你说,跟我去房间。”

孙烙微微身侧,回头说:“我得回去休息了,有什么话改天说吧,明天要早点去公司。”

孙母赶紧上前拉着孙烙,神情有些激动,拖着孙烙进了她的房间。孙烙摊摊手,既然来了,那就索性坐一边椅子上,抬眼看他妈:

“说吧,孙太太。”

孙母叹了口气,说:“妈知道你心里有恨,可你别怨你爷爷,他也不想在你刚回来就逼着你结婚,这、是沈爷的意思。”

孙烙挑着抹自嘲的笑,当初是他天真了,自以为跟沈家有点亲戚关系,就跟别人不同。可沈祭梵那种人眼里,容得下谁?

到底是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自己咎由自取,索性他绝路逢生,还没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孙母将孙烙神情淡淡的,只得又说:“你如果喜欢真喜欢那个女孩子,好好养在外面就是,为什么要顶撞你爷爷,非闹得跟梁家解除婚约?你看看孙铭文,他那些肮脏事儿做得还少?可你爷爷不知道啊,外面怎么来都行,回到家就得好好的。”

孙母顿了顿再说道,“妈不是看不起那女孩子,她闹出了那么大的事,别人避都避不开的麻烦,你自己却主动揽上身,你应该知道,就算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爷爷都未必能同意,何况……她跟沈爷关系不浅。”

孙烙笑笑,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消失,转眼间云淡风轻,看着孙母不怎么上心的说:

“妈,你去找过她吧。”

他怎么能没想到呢?他在工地上干那阵儿,每次回去,她都那么可怜的抱着他哭,怕得晚上睡不着,是为什么?她并非那么依赖人的,他早该想到。可惜迟了,要早知道那样,他就该先带着她远走高飞,到了下一个地方再想生计。

孙母目光微微一滞,亲和的表情有些溃散,缓了缓才意味深长的笑道:

“果然,我还以为冤枉了那姑娘。她告诉你的?都说我什么了?打了她,威胁了她?还是用更不堪的理由离间我们母子。”孙母冷笑了声,继续道:

“好啊,我就说我向来听话的好儿子怎么忽然间转性了,原来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孙烙,你应该清楚,即便家里不插手,你跟那女人也不可能,跟你之前同她不清不楚的男人还不少,这些稍微查一查就知道,妈也没有必要说些没有的让你相信。”

孙母见孙烙脸色灰白,知道自己语气太重,缓缓语气再说:

“儿子啊,你当初能把她从局子里带出来,是因为沈爷给了话吧。傻儿子,你就没想想,沈爷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为什么会答应你出手就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他可不是卖我们孙家的面子,答应出手吧。那姑娘啊,早就攀上高枝了,就把你蒙在鼓里。你自己看看,你一出事,她人呢?还在原地等你吗?”

孙烙想起回来那天,沈爷亲自出现,而她在看到沈祭梵的那一刻推开了他。

那一幕他很想从记忆里挖掉,不想去想,更不愿去相信。他认识她那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可那天后,他开始茫然,她的一切他都知道,可她是在什么时候认识沈爷的?

孙烙脸上表情僵硬,却不见怒气,只在眼底深处藏着一簇怒火。缓缓抬眼看孙母,慢慢说道:

“错看了人有什么稀奇?生我养我的母亲我这二三十年都没看清楚,何况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

孙烙起身随意整了下衣服,极轻松道:“妈,您也别说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不就是要我相信安以然是个表里不一、攀权富贵的女人吗?我信,早您好几年就知道的事儿了。”

大步走出去,到门口的关门时顺带又来了句:

“不过,她相对与孙太太您的城府来说,那简直是菜鸟不值一提啊。”

关上门,也合上了对亲生母亲的敬仰。

孙夫人向来是端庄大方的,这是孙烙一直爱他母亲的原因,他母亲简单,温和,开明,处处为别人着想。他当初甚至觉得安以然就是她母亲的翻版。

可那都是假象,孙铭文为什么恨他?恨孙家?

孙铭文父亲死在意外车祸中,可是蓄意的。警方虽证实那是意外,可孙家人人心里都亮堂堂的,那根本就是谋杀。

孙烙跟老爷子一样,一直以为那是孙父做的,可他们错了,那不过是孙母报复孙父背叛她的一种手段。害了孙铭文的父亲并不是为自己丈夫谋划,而是把罪推给丈夫,把孙家留给自己儿子。

因为孙母的蓄谋了孙铭文的父亲,致使孙铭文被送回孙家,于此同时这个从天而降的孙子给老夫人心窝子里狠狠插了一刀。

老夫人与老爷子恩爱一世,却不想老爷子当年也背叛过她。而此事本已被压下去,却不料孙母谋害孙铭文父亲的事反而把老爷子也牵扯了进来。老夫人默默吞下这根刺,抑郁了十几年最后撒手离开。

孙烙自小同老夫人亲近,老夫人走的时候就只肯孙烙陪着,老爷子再三恳求都没见到她最后一眼。

或许,老夫人的做法才是一个女人对丈夫背叛的最重的惩罚,即便他还活着,却满心愧疚。孙铭文不能同孙烙分孙家家产,这是老夫人的遗言,也是老爷子当着所有孙家人以及老夫人的律师亲口许诺的。

当年孙铭文无缘无故出现在孙家,虽然过继给了二老爷子,可也令孙烙心生怀疑,直到孙铭文的祖母那个已年过半百的妇人出现时,孙烙终于知道前因后果,而后愤然离家。

老爷子虽然没有给二房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二房这些年住在孙家却是老爷子默认的,无论外人还是孙家自己人,都称她一声老夫人。老爷子对不起老伴已成事实,而另一个因他受了几十年委屈的人他不能再任之不理,这是他默认二房存在的理由。

孙烙重重吐了口气,不做任何停留离开孙家。

这个家,在他眼里早就名存实亡。以前还有最牵挂的母亲,现在,什么都没了。

老夫人的死是孙母间接造成的,而孙父的意外却是孙母蓄意的,这同时还牵扯了另外一条无辜性命。他是孙家人,是孙夫人的亲儿子,在得知真相后却做不了任何事。

无力感再次席卷孙烙的神经,这种无力到窒息的感觉已经令他整个人麻木。看世界,早被蒙上了尘垢,他自认为了解的人,一个一个,却都如此不堪。他不干净,谁又是干净的?

安以然下车时让魏峥别等她,她可能有点久,魏峥笑笑,示意没事,他难得遇到机会可以出来肆意的机会。

安以然好笑,说:

“魏峥,你好像带了张面具一样,沈祭梵面前你从来不敢抬眼睛。”

魏峥耸耸肩,不置可否,“安小姐诶,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给老板办事的,只管完成任务就是,还能允许你耍个性?工作时候就得收敛你说不是?”

安以然想想点头,她那时候在动漫公司上班,跟钱丽避开上司时也是嘻嘻哈哈的,可在上司面前,就是半个字不敢说。

“沈祭梵是做什么的啊?”安以然忽然问了句,想着他那么厉害,如果他公司缺画画这类的人,她是不是也能跟他某个职位上班?她若还想生存下去,那整天闷在屋里画漫画就不是长久之计。

魏峥目光瞬间多了丝警惕,不动声色的打量安以然,想要看出她问这话的目的。安以然歪头正看他,等他回应。魏峥顿了顿,道:

“做很多,投资的项目涉及各行各业,也有自己的公司,都是挂名在别人身上,爷从不亲自出面。”

安以然点点头,忽然眼睛雪亮,纯透眼睛微微合拢,玛瑙一般的光芒倾斜而出,如同点亮瞬间点亮黑夜的花火一样夺目炫彩。

魏峥看她此时的神采目光顿了顿,安姑娘平时安安静静的,只让人觉得她是个美丽女子,温和的,毫无攻击性的,换言之,美则美矣,少了惊艳。可此刻魏峥却被她惊艳了一把,这时才恍然大悟,姑娘不是没有魅力,只是不随便放电而已。

“那么……”安以然兀自想着,顿了下道:“他公司里应该有美工咯?嗯,或者设计师,平面设计师这个职位一定有的,对不对?”

不是做动漫的,一般公司都没有手绘类的职位,那么放宽一点限度,平面设计她也是可以的,毕竟在学校时候,相同的课程也都修过。所涉及的平面软件,也都熟练,做平面应该是可以的。

魏峥还真不清楚,他只是沈家暗卫,说白了就是沈家培养的死士,若不是在这一届中脱颖而出,成为四大暗卫之一,他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暗处。而跟在沈祭梵身边的时候,他才开始全面接受这些。

而对于沈祭梵的公事,他们几人向来接受命令时都不是系统的,往往今天是环保公司的项目,完了后那么第二次负责的就换成汽车。他们几人从来不会一直跟进一家公司或者一个项目。让四大暗卫接触沈家核心事物,却不让他们系统了解,这是沈祭梵的考量。

“不大清楚,安小姐对爷的事这么感兴趣,完全可以亲自问他,沈爷的事儿还是让他告诉你更好。”魏峥笑着说,别的事他当然会不遗余力的满足她,可沈爷的事,还是饶了他吧。

“好。”安以然点头,笑着跟他挥手,答应想回去时就给他打电话。

魏峥上车,在车里看见安以然进了一家小店后才驱车离开。

安以然走进店里没看到钱丽和陈楠,守在店里的是个年轻小伙。安以然心下疑惑,他们人呢?

守店的小伙儿眼睛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笑着看向安以然:“小姐有什么需要的?是电脑坏了还是需要买电脑配件?我们这都是厂家直销,绝对正品,比电子商城便宜好几倍呢,您自己看还是我跟您介绍?”

安以然安静的等小伙儿说完后才说:

“不是,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陈楠和钱丽,我是他们的朋友。”

“哦,原来是阿楠他们的朋友,我叫陈锋,是阿楠和钱丽的学长,早他们一年毕业。你来得可不巧,陈楠刚走。”陈锋一听是陈楠的朋友,态度立马自然了几分。

安以然看着陈锋,这名字她听钱丽提过几次,这个点就是他和陈楠一起开的。只是一直没见陈锋其人,今天见了,有那么点、怎么说呢,叫一声学生似乎对他的埋汰。因为陈锋长得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就跟十六七的半大小伙一样,绝对不像二十四五的人,所以安以然一开始以为他是陈楠请来的帮工。

“学长,我也是京大的。”安以然笑着说。

陈锋一听是校友,赶紧搬了条凳子给安以然让她,又给接了杯水。安以然被陈锋这殷勤劲儿弄得很不好意思,于是问:

“学长,钱丽怎么也不再店里?”

“钱丽……”陈锋叹了声,“他们俩啊,掰了,三天两头就闹,陈楠为了钱丽连家都不要了,我以为他们俩的事总算能成了,可谁知道,还是没走下去。”

安以然很是震惊,“怎么会碍?”

“丽丽为了陈楠,离家出走,他们俩个都为彼此做了这么大的牺牲,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让他们过不去的?”安以然很不明白,很想不通,为什么相爱的人就是无法在一起?

陈锋拉了凳子坐下来,看来这学长也颇有几分话唠的趋势,看他那架势,是准备跟安以然长聊啊。

“钱丽母亲病重,钱丽去了医院一趟,回来就跟陈楠分手。我估摸着吧,肯定是钱丽她妈给逼的,钱丽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她妈以死相逼也不是不可能,学妹你见过她妈吧?就钱丽在店里的时候她妈还来闹过两次呢。”陈锋叹了口气,接着说:

“我看啊,这回八层是分定了,听说她妈给她介绍对象,已经在处了。钱丽把陈锋这几年送她的东西全退给他了,以前哪次闹翻有这么彻底过?”

安以然心悄无声息的疼了疼,怪不得钱丽这些日子没联系她,她手机一直开着,还以为钱丽很忙,忘了她。原来,不止她的生活惊天巨变,钱丽也、不能幸免。

“丽丽呢?”安以然问。

“钱丽当然在她家,和陈楠分了后就搬回家住了,以前那屋陈楠在住,我偶尔也去那挤一挤。”陈锋说。

安以然茫然的点头,“哦,那,谢谢你告诉我,学长再见。”

安以然起身要走,陈锋难得打开话匣子,见她这么快就走了,赶紧说:“不多坐会儿了?再喝杯水吧?”

“不了,我去看看丽丽,有时间我会再来的,学长再见。”安以然笑笑说。

陈锋听她说去找钱丽,也不好多留,又叹了口气说:“去吧,见到钱丽的时候你记得告诉她,陈楠过得很不好,人瘦老大一圈,大部分时间一天只吃一餐,忙的时候干脆不吃。上次拉我出去喝酒,直接喝进医院了,睡着了都在喊钱丽,唉……”

安以然点头,心疼钱丽,更心疼陈楠的感情。陈楠的痛苦有人看到,钱丽呢?他们的感情,两人付出谁都不比对方少,不知道这些天钱丽是怎么熬过去的。

安以然走出店门,不想麻烦魏峥,所以直接打车去了钱丽家。

安以然到了钱家,钱母在家,以前钱母挺喜欢安以然的,安家虽然比不得孙家那么有影响力,可在京城还是有些地位的,特别是新华都商业圈的成功让安家在京城名利双手。

那时候钱母觉得钱丽跟安以然走得近也没什么,也见过安以然几次,又很喜欢她的性子。可安以然见报后,钱母那心就完全扭转了,私生女不说,竟然吸毒?这种女孩子,钱丽再跟她走近,指不定会被带成什么样。

可今天安以然到钱家时,钱母却让她进门了,虽然脸色还是不给好,可到底也说了几句话:

“丽丽啊,在楼上闷一个多月了,昨天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我敲门她怎么都开。以然啊,她听你的,你让她多少吃点东西吧?”

安以然点点头,直接上楼,心里阵阵苦涩:丽丽啊,你和阿楠,这是何苦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