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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惊吓过度 狼狈为尖.23

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安以然站得脚酸,心口越发堵得厉害,转身先走的时候,宴厅内轰动起来。

安以然转身,沈祭梵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身,身后跟着亲卫队长,约克,査士弭和苏雯,苏拉,众人簇拥下,大步从侧边大门而来。

安以然目光直直的看着那个男人,脑子瞬间爆炸,心里所有的希望和甜情愫被炸得粉碎,什么都不剩,什么都没有了,空了。眼眶红得厉害,涨疼得过分。

忍着,忍着悔恨与失望转身,眼泪在转身离开那一刻决堤而下。

回他身边,自取其辱,原来一切都变了。他的好,只是昙花一现,都是假的,假的。可怜她,还活在曾经骗过自己一次的美梦中。

美丽谎言,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再度把她拽进了深渊。

安以然走得很快,跑出了红毯,哭得像个小丑。他都准备再娶了,还把她绑在身边干什么?哦,不,不,没有,他没有绑着她,他说了,她随时可以走啊。

她随时可以,原来他已经暗示过她,她在他那已经可有可无了。

安以然一口气跑了好几条街,晕头转向的,自己在哪了都不知道。跑不动了当街坐下,抱头恸哭。眼泪像东去的洪水一般汹涌奔流,恸哭又干呕,心都快呕出来了,卡着脖子顺气,却越来越狼狈。

他要结婚了,他要再娶,说一声呀,说一句她就不会死皮赖脸跟着他了。为什么不说?故意看笑话吗?他到底有没有心呀?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安以然哭得泣不成声,直接趴地上了,额头用力往地上撞,想用头上的疼痛减缓心里的难受:“你好恨,沈祭梵你好狠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拳头垂在地上,头还不断的往地上撞,眼泪逆流。心口碎了,心里空了,什么都没有,黑洞洞的,什么都不剩了。

舒依依的车就停在路边,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想看她到底能哭多久。好在这是后街,过往的人少,两头的路口也被她让人给封了,可以尽情哭。

一直坐着,舒依依坐车上都放了好几部电影儿了,再看安以然,好家伙,还在一抽一抽的哭呢。那女人到底有多少泪啊?那么多真是白流了,在乎的男人也没看到不是?女人的武器啊,就那么给浪费,真他么不值。

舒依依换了姿势,再坐了会儿,天色擦黑,斑斓的城市灯光依次被点亮。舒依依再也坐不住,她要再下车,那小姑奶奶怕是要哭死去。

“喂,祖宗,甭哭了成不?走,先吃饭去,吃了饭布点儿力气你接茬儿再哭。”

舒依依踢了踢安以然的身子,又蹲她身边,把人拉起来。安以然浑身力气都哭完了,额头一片滚烫,眼睛肿得根本不能看。

舒依依拧着两条修得极漂亮的眉看她,看了半晌出声道:“真--丑!”

安以然眼泪一滚,哭这么久都无人问津,总算有个人来了,被人一靠近,心里的伤心再度被勾起,降下的气势又迅速回来,大有再哭一通的架势。

舒依依那个纠结,女人真是麻烦!

让你伤心你捅他两刀不就什么都讨回来了?最懦弱的就是躲起来一个人哭,哭得再伤心有毛用?人家不照样潇洒,看得到你半点的伤心?

“得了,崩哭了,眼睛哭瞎了,全身上下就那么一个闪光点,真要瞎了看你怎么办。”舒依依把安以然拖进怀里半抱着,下意识的轻轻拍着她后背。这是,曾经看到那位爷就是这么哄她的,就跟抱了个孩子似地,轻轻的拍,给她顺气。

安以然没推开她,这倒是令舒依依挺意外的,索性把人给兜进了车里,哼起调儿来,心情好得很。把安以然拴在座位上,绕过车前座上了车,转头看了眼安以然。没想到姑娘竟然等着水漾漾的眼珠子正看她呢,给愣了下,出声道:

“怎么,不怕我把你卖了?”

安以然张张嘴,喉咙都起火了,嘶哑得难听。舒依依倒是挺应景的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拧了瓶水自己喝了口,就着瓶子递给安以然。心里得意的想,间接接吻。

安以然擦了擦,又擦了擦,隔空喝掉了大半瓶,看得舒依依眼睛都在直了。

安以然喝了水,瓶子递还她,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不会,我认识霍弋。”

她当然记得,这个女人,那天替她挡了一枪,是霍弋的朋友吧。没想到还能见到她,看道她,让安以然想起官灵儿的死,心里一酸,眼眶又湿了。

她是不是真的是祸害,扫把星转世?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不得善终?

“得,得,眼泪收好。”舒依依扯了几张纸巾伸手在她脸上一顿乱擦,完了后纸巾扔她身上,安以然伸手接住。舒依依低低念了句:“最烦女人哭哭啼啼。”

安以然怪异的看着舒依依,舒依依撩了下妩媚的长发,微微侧目,风情万种的对上安以然打量的目光,反问道:“怎么,有话要说?”

安以然张张口,摇头,有气无力的缩在车座上,靠近了车窗看向外面,低声说:“好饿。”

“送你回家?”舒依依看着她,安以然好大会儿才低低的出声回应道:

“我的家,在好远好远的地方,不在这里。”

“你男人呢?送你去你男人那?”这位姐姐是嫌姑娘还没哭够呢。

安以然果然没忍住,眼眶瞬间红了,吸着鼻子,咽了口口水,道:“男人成了别人的了,不要我了。”还好,没再哭,转头看向舒依依撇了下嘴说:“你就不能请我吃饭吗?我跟霍弋是朋友,你跟他也是朋友,等量代换,我们也算朋友。”

舒依依抖了下眉,笑笑,没说话,启动车开走了:“歪理倒是一堆。”

安以然看着舒依依抖眉的动作异常熟悉,却又不知道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化悲愤为食欲,饱餐一顿后舒依依不敢再停留,坚持要送她回家,她的家目前自然是玫瑰小镇。可安以然不肯,坐在椅子上不动。舒依依起身,伸手去拽,安以然转身抱住椅子,舒依依连人带椅子都给拖了起来。

“放手,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你放手,”安以然抱着椅子还是被拖动了,安以然抓狂的尖叫:“啊……”

舒依依当即松手了,气呼呼的站在安以然跟前。安以然依然紧紧抱着椅子,回头看着生气的女人,自己还委屈呢,咕哝了声:“你不过是请我吃了顿饭,帮我当了一颗子弹,就以为自己跟我很熟似地,我的事,不要你管!”

舒依依差点就动手揍人了,女人都他么是什么生物?外面危险知道么?

“那行,你不走就抱着这张椅子过夜吧,老子不奉陪了!”舒依依留着身姿转身就走,半点停顿不带。

安以然有些个傻眼,真走了?真走了啊?慌慌忙忙的追出去,舒依依在门口一把把人拽了回来勾进怀里抱着,低声问:“跑哪去?”

“呃……”安以然有一瞬的僵硬,好在是个认识的女人,很快又恢复过来,推开舒依依说:“你要走,也得借点钱给我呀,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舒依依看怪物似的看着安以然,再度感慨了句:女人是什么生物?

“给你钱干什么?去哪我送你,大晚上一个女人,一个单身女人,一个还那么一点姿色的女人在外游荡,你知道这是件多危险的事吗?”舒依依冷哼。

安以然觉得舒依依的说话跟舒默,约克他们太像了,再好的话从他们嘴里吐出来都带着损人的味道,本来挺感动的,可那样说出来,感动全化为泡影。

“去酒店,开房,我不要回去。”安以然哼哼声道,不想跟这种人说好话,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不得不跟舒依依低头,补了句说:“你放心,钱我会还你的。”

得,拿她的钱也不止一次了,舒依依撩了下长发,抓着安以然的手腕把人直接塞进车里。

“干嘛?”安以然转头看着上车的人。

舒依依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去酒店,开房。”

☆、228,我是个很小气的女人

“你也要去嘛?”安以然撇了下嘴低声问,这时候当然是希望身边有个人陪。纵然是不怎么熟的人,也希望能多留一刻。

安以然没等到舒依依的回应,车子开动,车里很快陷入安静。安以然贴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夜景。这个城市真美,随处可见浓厚的异国情调,每转过一个街角,都有种如画的感觉,很有吉米的插画线条,那么真实的出现在眼里。

可是,如今她已经没了初来时候的欣喜,城堡也不再那么神秘。一切回到现实才知道,原来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真的只是童话,格林没有给灰姑娘写后传,大抵,也是因为灰姑娘和王子结婚后过得并不是那么幸福吧。

车子开了很久,安以然脑子一直胡思乱想着,这几年的片段一一闪过,靠着车窗,眼泪就流了下来。等她发现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泪湿了满脸。

“下车。”舒依依拉开车门,安以然头歪了下,什么时候停车的她都不知道。

“哦。”安以然钻出车子,垂头丧气的往敞亮的大厅走。舒依依侧目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再说话,而是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在了前面。

“要我陪吗?”舒依依手上的卡在光亮的台面上轻轻点碰,侧目看向安以然。

安以然莫名的看着舒依依,还没明白过来,只是下意识的点头。舒依依快速的登记,要了两间房。拿着房卡走进电梯,安以然依然闷声不吭的跟着走进去。

到了门口时候安以然反应过来了,舒依依把门卡递给她的时候安以然不接,说:

“你不是说陪我嘛,你也说话不算话?”拖住一个算一个,正因为不熟,才厚着脸皮让人留下来陪她。更主要是,舒依依并不是她讨厌的人。

舒依依侧身开了门,推着安以然进了房间,“你不怕我把你吃了?”

安以然扭头,莫名的看向舒依依,舒依依想叉腰来着,顺势却撩了下长发放下手。侧身坐在椅子上,“只有一张床,您真想跟我同床共枕?”

安以然拉着脸看向舒依依,终于忍不住道:“那你可以选择睡地上,反正也不冷。”

舒依依挑挑眉,安以然也跟着挑眉,这动作一做,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眉头,怎么这么熟悉呢?总感觉跟舒依依跟熟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说话的方式还是跟霍弋是朋友的原因。安以然是不高兴舒依依那损人的口条,可莫名的觉得亲近。

安以然钻进浴室洗澡了,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这可要了外面舒依依的命,起身在房间里走,又转身坐下,坐下又起身,把空调温度调得极低,屋里很快就成了冷藏室。安以然从里面出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子疙瘩。

“你想冻死人啊?”安以然皱皱眉头,这样的温度还开空调,十度啊。

舒依依摔门进了浴室,安以然扭头看着合上的门。眼皮子翻了翻,走过去,贴着浴室门说:“依依姐,你是不是很热呀?你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呀?”

舒依依没回应,安以然自讨了个没趣,也不说话了。关了空调,把窗户打开,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就睡了。本来以为睡不着的,可脑子有些浆糊,也有些发热,竟然睡着了。舒依依上床的时候安以然还有点意识,动了动,让开了些空间转向另一边,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舒依依爬上床后又下去,在床前站了很久,直到安以然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来后,这才又爬上去。靠着安以然躺下身,侧撑在安以然上方。眼睛就发怔似地一直盯着安以然的唇,娇艳欲滴,饱满莹润,亲一下没什么吧,她们是朋友不是?

贴近时眼前出现了那位爷的脸,吓得舒依依很快反弹开去。伸手甩了自己一巴掌,真是禽兽不如,起身下床走了。

安以然早上醒来的时候没看到舒依依的人,不过她衣服里塞了点小钱,不多,刚够打车的。安以然数了数,撇撇嘴,真是小气,她又不是不还,这点钱够去机场,哪够卖机票呀?果然女人都小气。

穿好衣服滑下床,有些头晕。伸手拍拍脸,不会又生病了吧?

安以然拿了门卡推开门,外面是苏拉和苏雯,安以然立马黑脸了。看也没看两人一眼直接大步走进了电梯,也没等苏拉苏雯直接下楼了。后面两人进了另一部电梯,跟着下楼,并即刻连线楼下的人。

安以然走进大堂,把卡递上,收卡的大堂经理双手接过,眼神不敢看她。安以然等了会儿,几个前台的小姐都跟她一样站着,看起来很是战兢。

安以然忍不住了,出声催促道:“昨晚登记的时候不是交押金了吗?我朋友走的时候你们没给回吧?怎么,难道你们这里是不退押金的?”

那大堂经理一脑门儿的冷汗,还真忘了茬儿,赶紧快速的把押金给双手奉上。安以然接过,不怎么高兴的看了那人一眼,好吧,看在他态度还算和善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拿着钱塞进衣服口袋里转身走出酒店。

加上押金钱也不够,恼死了。安以然站在酒店门口,沈祭梵的车下一刻停在她身边,挺拔的身躯下一刻从车里出来,俊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她走近,伸手拉她,低声道:“宝,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安以然伸手甩开沈祭梵的手,拉着脸子转向另一边。

沈祭梵侧身,手臂一伸就把人裹进了怀里:“听话,跟我回家。”

夜不归宿,以前她哪敢?沈祭梵不是不计较,但现在不是时候。有些事情他没打算让她知道,他的那些破事她并不需要关心,她只要好好的做她自己就够了。

安以然转头,怨恨的目光望向沈祭梵,冷笑出声,问道:

“你还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是谁?沈祭梵,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的女人不是那个叫什么凯露的吗?怎么,你想坐享齐人之福?别做梦了。”

“然然……”沈祭梵顺着她的头发,并没有理会她的愤怒。

安以然拍掉他的手,怒哼:“我不是你的然然,你的然然已经死了。从今天起,我们再没有关系。”

沈祭梵依旧没理会她的言语,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坐进了车里。安以然往上一拱,脑门儿撞上车顶,又给狠狠撞了一下,疼得眼泪直滚。手脚并用的挣扎推攘,沈祭梵抱得紧,附唇在她脸上亲吻,低声道:

“不哭,我在,乖,别乱动了乖宝。”

安以然抬腿要踢,可空间限制,踢不到,手被反钳着使不上力,一动就被勒得疼,安以然咬牙瞪他,“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我已经被你害得很惨了,你真的……”

眼眶瞬间就红了,看到这个男人心里的委屈就再也控制不住。不想再流泪的,昨天已经哭过了,可她自己已经不受自己左右。坚强不过三分钟,眼泪就滚了下来。

“我已经这么狼狈了,沈祭梵,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把我逼死才甘心?我再这样下去,我都瞧不起自己了,沈祭梵,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霸着我了?你已经要娶别人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痛快的放手?藕断丝连很好玩吗?看着我被你弄得这么狼狈你很舒坦是不是?让女人为你难过为你伤心,你的虚荣心一定得到很大满足了吧。沈祭梵,我也难过了,也闹过哭过了,够了吧?”

安以然挣扎不开索性就不动了,头一歪靠在他肩上痛哭,用力的压下汹涌的伤心和无助,吞咽着苦涩的眼泪,哽咽不断。

“然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的订婚礼只是场戏,不当真的。”沈祭梵到底还是解释了句,可要跟她说他现在所处的形势,她更不会理解。

女人是无法理解权利与地位在男人心中的分量,为了站上高位扫除的障碍算得了什么?安以然本就不是多有事业心的女人,没有多少贪念,让她理解沈祭梵的做法,这基本上不可能。普通百姓怎么能够理解想要征战天下,扩大领土的帝王的雄心?他们要的就是三餐温饱,简单的生活,哪里能够体谅半分残忍的杀戮?

“沈祭梵,昨天那么盛大的场面,曼德王妃都出现了,你只对我说一句‘逢场作戏’就算交代了吗?呵呵,男人真的都一样,可以拿工作作为一切事情的挡箭牌,沾花惹草跟别的女人调情,就算都举行盛大的婚宴了还冠冕堂皇的能用逢场作戏当说辞。懂不懂‘无耻’是什么啊?”安以然撑起身,心灰意冷的看着他。

沈祭梵松开钳住她的手,双臂有力的抱着,低声解释道:

“宝,我在这个位置,骑虎难下。懂吗?我不只是我一个人,我身后,与我紧紧相连的人不少,我若不争取,拱手相让,那么曾经鼎力支持过我的各大氏族与族人们都将受到最残酷的惩罚。乖宝,你这么善良,你忍心看到因为我而造成的血腥杀戮吗?我并不是再危言耸听,这个位置,涉及了太多的人和事,不变动也就顺着这个轨迹走下去,如果变动,将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家主易主,头一件大事将是“清理门户”,多少人会受到牵连,又有多少世家商贾受到影响。亚赫家族如今的财力和影响力,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国家财政。从沈祭梵坐上家主大位后,很多行业都与王室共同持有相同的股份。这是娅赫家族财力日益雄厚的原因之一,国企都控制在娅赫一族手中,说是掌握了国家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也不韦过。

若不是沈祭梵劳碌奔波,为王室与国家日进斗金,卡洛斯国王怎么会如此重视他一个王室外亲?无论是国家,王室,还是家族,平民百姓,经济的地位占据多重要的位置?日常生活,柴米油盐不要钱买?

沈祭梵是真的想卸掉身上的担子,所以近几年来着力在自己的KING集团上,是克隆另一个商业奇迹。但身上的担子太重,他一撤,后面上位的人谁接得了?不是他自大,这一环一环关系就像被卡扣死死卡在一起,一个卡子掉落,整个链子就断了。这担子没法儿转交。

再者,也没人会有他这么大方,跟王室做生意,摆明了就是双重剥削。

利益平分,可他们还要按条例向国家交税,连带王室那份。王室本就是占了大便宜,只是挂了个名,出动的人也都是闲职。且不说沈祭梵退位是谁继位,这事情本就是家主做主。谁会双手把真金白银送给别人?

恶战是免不了的,商场,经济,族人的人事调动,波及范围太大。

沈祭梵到底是放不下娅赫一族,准备反击了。

本赫家族的联姻只是其中一步,在他眼里这根本就只是一个行动,丝毫不影响他的生活。原本是一场婚礼,但还是考虑到安以然回来,毅然改成了订婚。

但关系是确定了,这关系并不是指婚约,而是与本赫家族,也就是曼德王妃的母氏一族的盟约成立。这次的结盟无疑沈祭梵占了先机,盟约对他极有利。曼德王妃的力挺,会让一部分还准备观望,中间游的氏族快速选择。

再一点则是,大选是在两年后,而卡洛斯国王宣布退位的时间是在四年后。他若顺利大选,之后两年,王室便被他牵制。在双方合作上,谈判会更有利。

沈祭梵确实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不是不爱安以然,但要让他放弃一手起建的商业王国,那是不可能的。安以然在出事之后,这个男人只给了自己两天的时间颓废,两天后就再度振作。这足以看出这个男人不是那么简单就为情所困,他有着理智得可怕的思维,没有任何人能掌握。

越理智的人,越无情,这话,是一点没错。放在沈祭梵身上,只能表现得更明显。

可,到底也对安以然心存愧疚,所以随她如何折腾,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气来了就动手。是舍不得再动她一下,就是为了弥补对她的亏欠。

安以然撇开头,不愿看沈祭梵,已经心灰意冷,哽咽出声道:

“沈祭梵,不要跟我说那些大道理,你知道我笨,我不懂,也不想懂。”

沈祭梵抱着她,启唇,却并没再多解释。他太了解她了,早就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要不然也不会在她一出现就迫不及待的带着她去玫瑰小镇,阻止外面的人出入。阻止外人接近,同样也是阻止她接触外人。隔绝一切通讯,没有电脑,没有电视,任何人不得提半个字。瞒一辈子是不可能,但能拖一时算一时。

伯爵公打的什么主意,沈祭梵能不知道?直可伯爵公估计错了,他的小东西与伯爵夫人不同,同是女人差别却甚大。他的小东西,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知道躲起来哭,不会要求别人偿还什么。所以伯爵公想看到的结果,不会发生。

沈祭梵不说话,安以然自嘲的笑了下,又转回头,抓着他袖口说:

“沈祭梵,我真的很容易满足的,我不要你多强,不要你多厉害多有钱,我只要我们两个人能很快乐的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沈祭梵微微叠起眉峰,垂眼看她,深邃的眸子里全是令人看不懂的情绪。安以然没等到他的回应,只能泄气的笑了起来,松开手道:

“我真糊涂,还在自欺欺人。你怎么可能过那种生活呢?你跟我都不是一样的人,我竟然到现在还在做梦。呵呵,算了,算了沈祭梵,你别介意,我没有要求你那样,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你有你目标,你的雄心壮志不是我这种小尘埃能理解的,你别受我的话影响。你加油哦,你这么厉害,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功的。”

安以然边哭边笑,声音一段一段的哽咽在喉咙底下,心里发疼得紧。

沈祭梵抬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把人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良久才出声道:

“乖宝,你只要乖乖的在我身边就好,我会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你面前来,你什么都不用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沈祭梵的妻子,只会是你。”

安逸贴近沈祭梵怀里,抱住他身躯,良久才低低的出声:

“沈祭梵,我是个,很小气很小气的女人,我不聪明,不温柔,也不懂得体贴人……我想改,改成你喜欢的那样,因为我舍不得你,我说爱你,是真话。可是,我做不到勉强自己,可能,我更爱我自己多一点,我不想勉强我自己。这些在你看来无关紧要的事,我就是做不到不在意。沈祭梵,你希望我自在快乐一点吗?”

沈祭梵揉揉她的头顶,并不答话,而是岔开话题说道:

“然然,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包括你说的无拘无束。你现在做任何事情我有没有阻止过你?你希望自在的生活,这跟在我身边并不冲突,你说是吗?”

安以然摇头,闭口不答。因为已经开始提防他了,她总是在不经意间被他糊弄,等她几天后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太多时候这样,事情被他三言两语盖过去。

车子都已经开出市区了安以然才出声说:

“沈祭梵,你好多好多事情瞒着我。你把我看得透透的,可我对你却还是一知半解。沈祭梵这样,很不好。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活得好累,好辛苦。”

沈祭梵拉着她的手轻轻吻了下,便握着没放,安以然也没再说话。

车子进入玫瑰小镇的范围,半小时后开进了玫瑰园。沈祭梵没有再离开,就在家陪着。昨天他也就露了下脸,跟曼德王妃照了个面就匆匆走人。昨晚上才回玫瑰小镇,半道上接到安以然没回去的消息,当即让人查到了人的下落。

所以沈祭梵也是今天才回来,带着安以然一起。

安以然回去后就把自己关进了隔壁房间,沈祭梵打开门在她床边坐了会儿然后去了书房。安以然一直没转身看他,直到人出去。

晚上又开始分房睡,沈祭梵很无奈。但也知道这事情她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释怀,也就没强迫她什么,她高兴怎么来他都顺着。

沈祭梵偶尔会在家久一点,偶尔又很晚才回来。但现在,无论多晚多早,都看不到厅里亮灯,她已经不再等他。

沈祭梵心里不是那么好受,虽然早就料到的结果,可这过程是真有那么点儿磨人。习惯了她的顺从,习惯了再晚一进门都能看到她,尽管很多时候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可那样的日子已经不在,这次,是真的伤她的心了吧。

小东西脾气是长了不少,以前哪有生气生这么长时间的?

沈祭梵冲了澡走出房间,在安以然房间外站着,敲了下门然后推门进去。安以然躺在床上,在看小说,小说名字叫《简爱》,这书说的就是一个非常平凡的女子勇敢追求爱情的故事,安以然挺佩服女主人的勇敢。

可惜,她不是简·爱,沈祭梵也不是爱德华。她再勇敢,也改变不了沈祭梵的任何想法。那个男人,太过自我,从来都是他掌控别人。

沈祭梵进来,安以然并没有抬眼看他,目光还停留在书页上,只是也没再看进去一个字。沈祭梵坐在床边,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低声道:“还生气?”

安以然微微侧了下头,避开他的大掌,眼神依旧停留在书页上。

沈祭梵跨上床,靠着她坐下,摸摸她的脸,侧目看着她,怎么好像瘦了?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低声问:“厨房人说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为什么?”

安以然没说话,这几天她话都特别少。沈祭梵话本来就少,难得将就着她开口扯些废话,可她却不回应,弄得两人气氛很僵。

被沈祭梵抱着,安以然不舒服,挣扎了下,沈祭梵却没松。安以然也不再动了,想抱就抱吧,随手连着翻了两页,并没有看进去。

沈祭梵安静的抱着她抱了会儿,索性伸手把她的书合上,握上安以然的手低声道:“手这么凉,知道这里晚上凉气重就不要开窗,嗯?”

没回应,沈祭梵也不恼,板正了她的脸,仔细看着她娇娇俏俏的小模样,又忍不住满腔的怜惜。附唇在她唇上亲了亲,逮着小嘴巴一通啃咬之后,再道:

“宝,给我一点反应,嗯?”胸腔里有些烦闷,很想下一刻将她揉碎狠爱,可看她这清冷的样子又控制下来。她本是反感的时候,就不能再逼她。

安以然总算开口回应了句,说:“你要反应,为什么不找你的未婚妻?我想,凯露小姐会很愿意为你服务,也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玩得尽兴。”

沈祭梵面色黑了黑,是真没想到那事情让她这么难以释怀。他眼里,那不过只是个行动而已,那场订婚宴即便被外界被所有人认可,可他是半分感觉没有的。

“然然,哪来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妻如今已经成了我的妻子,是你啊,乖宝。”沈祭梵逗弄着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低声道,又拨弄了几下她的唇。

安以然轻声冷哼了声,转开脸,眼里情绪很淡,低低的出声:“何其荣幸?你还是去找你年轻没美丽的未婚妻吧,总这样爬上别的女人的床,你就半点不愧疚?”

“小东西,”沈祭梵无奈,捏着她的纤柔的下巴转向自己,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何苦说这种话故意怄自己?这么说心里就高兴了?”

安以然缓下眼睫,拒不承认他的话。不过,也确实把自己给呕得厉害。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记得帮我带上门,谢谢。”安以然翻身滑进被子里,背对着沈祭梵躺下。沈祭梵却并没有下床,而是顺着她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安以然在身后发烫的身躯靠近时下意识往床边移动,沈祭梵却伸手把人捞了回来,翻身压在身下。安以然横在胸前,沈祭梵当即将她的双手反压在头顶,附唇就在她唇上亲吻,气息有些紊乱:“宝,一星期了,给我,嗯?”

安以然左右转动着头,避开他的吻,睫毛如花枝乱颤,急声怒道:

“你不是新娶了未婚妻吗?要变禽兽你找她去,别一发禽就来找我。沈祭梵,我不想做那种随便的女人,我不想再看不起我自己!”

沈祭梵微微皱眉,她双手被他反钳在头顶上,大口喘气下胸脯耸得高高的,沈祭梵俯身就紧紧贴了上去,埋头在她脸上一通乱啃。她躲得厉害,沈祭梵只能将热吻往下,在她脖子上重重的吸吮啃咬,一路往下在她锁骨上不停纠缠。

安以然狠狠咬着唇,皱紧了眉头,被他全力压下来,重量感十足,半点不能动。挣扎不开,索性顺从了,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木桩一样,眼睛闭得很紧,一副任命受辱的表情。

沈祭梵解开她的睡袍,在她胸前肆意着,慢慢的也停止了动作。紊乱的喘息还在继续,撑起身躯悬在她上方,捧着她的脸仔细的看。她这副表情,将沈祭梵心刺了一刀,附唇在她脸上轻柔的吻着,低声道:“宝,是我,睁开眼看看我?”

安以然脸撇向一边,依然闭着眼睛,冷声说:“要做就快点,我想睡觉了。”

沈祭梵捧着她的唇一通狠吻,却在放开她之后下床走了。

安以然松了口气,缓缓把衣服拉回来床上,抱着被子背对着门口,闭上眼睛。其实她并没有半点睡意,却不愿意再动,闭目养神,什么都没想。

沈祭梵去而复返,直接上床拧起安以然粗鲁的撕了她的衣服,狠狠压在身下。

“给我点反应?嗯?不然我弄到你下不了床,然然,宝贝,快,出声,嗯?”

沈祭梵动作有些凶狠,心底发闷,她生气,他并不好受。

显然她的反应超出了沈祭梵的预料,真的没想到这点小事她会如此介意,只是个形式过场而已,他也解释过了,她也知道不是真的,就那么介意?她到底在乎的是他的人,还是只在乎她的身份?也不是一辈子都维持,最多两年而已。

沈祭梵以为安以然会像回来时候那般胡闹,发脾气,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任何胡闹撒脾气都可以,他都有耐心哄着顺着,可唯独不能不声不响,不给半点反应。沈祭梵心底也堵了口气,他就没指望她能理解他,就算怄气,也都这么久了,也够了吧?他事情多,整天忙得晕头转向,还想着早点回家,多陪她一会儿。她就不能适当给点反应,给个笑脸?

安以然被沈祭梵弄得很不舒服,最后哭着结束的,因为弄疼了。

沈祭梵第二天时候又后悔,心想着没准儿她再过一天气儿就消了。小东西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可经过昨晚的用强,得,又有的怄了。

沈祭梵是想不出法子讨好她,只能从她喜欢的东西上着手,早上走的时候走得急,是怕看到她眼泪汪汪可怜样儿。一出门就让人去准备东西,下午回来时候东西是沈祭梵亲自带回来的。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而是零食,各种各样的零食,安以然曾经最爱的薯片,果冻都有。沈祭梵为了挽回安以然的心,这次是下血本了,连零食都破例给买了。

当这个外表冷峻的高大男人抱着一大抱的零食出现安以然面前时,换来不是小东西的欣喜若狂,而是看怪物似地眼光,良久没声音。

沈祭梵那样子,有那么点滑稽。因为反差太大,令人直感觉像做梦,如果亲眼看到,一定会连问自己两遍,没看错吧?没看错吧?

安以然表情依旧淡淡的,望着沈祭梵把东西堆了她一床。安以然伸手抱头,抬眼,说:“我已经很久不吃零食了,嗯,谢谢你的好意。”

沈祭梵那满面春光微微僵在脸上,双手卡在虎腰上,腰板儿挺得直,伟岸的身形立在床边,挡了安以然大片的光。噎了好大会儿才出声道:

“那,放着吧,兴许有想吃的时候。”沈祭梵这感觉像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气氛顿时尴尬,男人面上难堪。亏得他想了一天,就盼着她给个好脸,像曾经那样跳起来抱住他娇娇软软的说着好话儿,结果……

安以然看着沈祭梵,好大会儿后埋下头继续勾着线条。没出声,没点头也没摇头。沈祭梵心口那叫一个堵,想发火,也寻不着借口,挺尴尬的在床边立着。

沈祭梵转身走的时候安以然忽然抬眼看他,喊了声:“沈祭梵。”

沈祭梵站住,侧目看她,等着说话。安以然问:“你现在也吃零食了吗?”

因为她看过他喝椰奶,那么甜的味道,她都不太喜欢了,他竟然喝。安以然只是猜测他投资了家食品公司,所以接触这些东西在所难免。

沈祭梵微愣,顺口道:“偶尔,吃一点。”

也是为了博她一个好,哪知安以然却即刻接话道:“那这些,我卖给你吧。”

安以然说话的同时把画板放在一边,滑下床,双手又一大抱抱着朝沈祭梵走去,所有东西往他怀里塞。沈祭梵眼角不自觉的抽了一抽,没接。

安以然抬眼望他,张张嘴,说得理直气壮道:“我已经不吃这些了,你偶尔吃就给你吧,还是,要我帮你送过去?算了,我给你送过去吧。”

安以然已经抱着东西转身走出房间了,沈祭梵在原地站了站,抬手按了下眉心,他这……

跟着走出去,安以然抱着东西,没法儿给自己开门。转身时候沈祭梵在她身后,安以然赶紧让开,出声道:“请帮我开下门吧,我没手了。”

沈祭梵立在门口,俯身而下,俊颜贴近安以然的脸。安以然下意识后退,沈祭梵伸手把人拉进身边,低声问:“宝,真的要这样生疏了吗?”

安以然脸上的笑容很僵硬,勉强扯了下嘴角,避开他目光的直视,低声说:

“那,你抱着吧,我就不给你送进去了。”

沈祭梵推开门,道:“进来吧。”侧身伸手又拉着她手臂,往里面带。

安以然抱着东西走进去,沈祭梵侧身把门关了,安以然慌地转身看他,眼里闪着惊惧,赶紧出声说:“你,沈祭梵你别再那样对我,我们,我不想。”

“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沈祭梵底笑出声,走近她,安以然赶紧退步,靠近床边,把零食全都放在他床上,转身绕开沈祭梵就走。

沈祭梵侧身两个大步就把人给带了回来,安以然有些慌,想推他,沈祭梵一把就将她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宝,还要多久?”沈祭梵低声问,怄气也该有个时间限制。

“什么?”安以然没听明白,不过她也不想去明白他的意思。她是逼着自己不要再关注他,不要再让他的事情占据自己的思维。赶紧岔开话题说:“沈祭梵,你要给我钱,零食的钱,你是多少钱买的,就给我多少。”

沈祭梵眉峰堆叠,要钱?

安以然没见他有任何动静,也没等到他的回应。轻轻推推他,抬眼望着沈祭梵,商量式的语气再出声道:

“不要原价,给你就是二手卖了嘛,折价给你,半价好不好?”

“要钱做什么?”沈祭梵声音有些冷,气息也如同他语气一般,在瞬间冷戾不少。

“没做什么,只是,我可能会偶尔会出去,想买些小玩意呀,但我身上没钱……”她是真没钱,所有的钱都是舒依依的,可那一点,哪够她回家的路费?

她现在是想尽各种办法筹钱,最低要攒够五百欧元吧,机票都得四百多呢,她还不够一百五。可又不能说她需要钱,免得他怀疑。

沈祭梵笑笑,俯身,削薄的唇印在她额头上,低声道:“需要买什么,身边人都会付钱的,你不用带钱。如果不喜欢身边有人跟着,只要在小镇上,出去想要什么,只需要说我的名字就可以,他们会给你东西,钱我随后会让人给送过去,嗯?”

“为什么要这样?这哪里还有买东西的乐趣?”安以然脸上不怎么高兴,顿了下,还是想要钱,低低的说:“沈祭梵,那你给不给我?”

“想要多少?”沈祭梵反问。

安以然想了下,也不能说多了,咬牙,小心翼翼的抬手比了下手,说:

“你给我,五十……三十吧,”说话又抬眼看他的表情,低声问:“可以吗?”

沈祭梵心底划过想法,三十欧元,她也做不了什么。出声道:“你找找我钱包,里面有没有三十零钞,没有就让人送过来。”

“碍……”安以然赶紧在屋里找,心里却在想,没有小额的,给她一张整的不行吗?他那么多钱……

☆、229,乖,不急

安以然在沈祭梵出门后就抱着画板下楼,看到人就拉着商量:

“我给你画张画像怎么样?卡通版的,或者素描,速写?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下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没拒绝,手里拿着除土的土撬就那么站着给安以然画。安以然勾得很快,十几分钟就勾好了。她是加速在赶,可站的人就有点折磨了。但看少夫人画得那么认真又不好出声,只能硬着头皮站着。

毕竟是女主人,成为女主人的模特,这还是挺荣幸的一件事。

安以然画完,把画递给下人看,线条很简单,极少的阴影是为了突出人物的立体感,突出的特征很明显,所以一看还很有几分像。

下人接手里时有点不敢相信,扔了土撬问:“少夫人,这,真的是给我的吗?”本以为是随便勾画而已,没想到画得却是出人意料的好。

“你喜欢吗?”安以然看着下人脸上的表情,应该,不是装出来敷衍她的。

下人连连点头,太喜欢了。就没想过自己也能成为画中人,当即要行大礼拜谢,安以然赶紧扶住,笑着说:“这个,要收钱的,所以,你不用谢我。”

“……?”下人当即愣住,不是送她的,要、收钱?可她,没有请少夫人画像啊。

安以然看下人的反应心里很没底,毕竟脸皮子也不是那么厚,硬要人给钱是不是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可她现在……一咬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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