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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丽丽,开门,我是以然,丽丽……”安以然轻轻拍着门。

安以然等了很久钱丽终于开门了,安以然一见到钱丽自己先哭了,扑过去抱住钱丽: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啊?丽丽,你看看你的脸色……”

安以然眼泪一个劲的滚,钱丽拉开她关了门拉着安以然坐下。脸色惨白得几近死灰,无精打采的,说话都没力气:

“别哭了傻妞,姐还没死呢,等两腿儿蹬直了后你再给我好好哭一场成不?”

安以然擦着眼睛,气恼的推着钱丽嚷道:“你胡说什么呀?丽丽,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再难过也不能这么对自己啊?都已经对不起阿楠了,你还想对不起自己吗?”

安以然在她房间找能吃的东西,只有水果,拿了个苹果削皮,然后递给她:“你先吃个苹果,我去跟你妈说给你熬点粥……”

钱丽盯着苹果发呆,安以然不高兴的把苹果再往她面前递近了些。钱丽接过,笑笑说:

“以前阿楠也会这样,我吃苹果要削皮,他总说果皮吃了好,虽然嘴上念着,可还是会把皮给我削了……”

安以然眼眶一热转身离开房间,“我去让阿姨给你熬点粥。”

钱丽拿着削好的苹果,看来看去,总觉得陈楠的脸在眼前晃,她抓了下没抓大,吸了吸鼻子,张口咬下:阿楠,我把你吃进肚子里吧。

安以然回来时眼睛通红,抱着钱丽的手臂,低低的说:

“丽丽,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是我的榜样碍,肆意洒脱才是真正的你啊,你别这样好不好?”

钱丽眼眶也红了,泪水刚滚出来很快就被她自己擦掉,深吸了口气仰起笑看着安以然说:

“还没问你呢,你和孙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从我们那搬出去是住孙烙那了吧,这才多久?两个月不到他就要结婚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介意报纸上说的那些鬼话,那时候就不要去招惹你,既然带你走了,为什么不负责到底?”

安以然懊恼的抓着头发:

“丽丽,这件事,很麻烦的,不怪他。”

钱丽盯着她看,良久才苦笑道:“好吧,我不说了,你肯定也嫌我烦了,我自己的事儿糟糕成这样,有什么资格对你说教?”

“不是的,丽丽,你别这么说好不好?”安以然握着钱丽的手,良久才问:“丽丽,你打算,怎么办啊?阿楠、没有你好可怜的。他跟家里闹翻,你又离开他,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听学长说……”

安以然在迟疑要不要告诉她陈楠的情况,钱丽这样,已经很痛苦了,还要让她知道陈楠的事吗?

钱丽看着安以然,安以然叹着气,还是把陈锋的话照实说了。钱丽还在装着无所谓,可她自己不知道,她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傻子,他就是个傻子……”

安以然伸帮她擦去脸上的泪,低低的说:“你没有他不可以,他没有你也不可以,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自己?对他?”

“傻妞,你也是个傻得无药可救的人。”钱丽泪水决堤,抹了一把泪说:“我妈为了这事都闹进医院了,我要再不答应,她就从楼上跳下去,那么多医生护士认识不认识的人看着,我能怎么样?我不答应我是要跟我妈跳楼吗?可这是成全了谁?”

“所以我想啊,既然这样,成全一个吧,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怎么说我的命是她给的,我没什么可报答的,就把这一生幸福陪给她吧。阿楠,真是无辜了,可怜的阿楠……”

钱丽终于脱下了伪装,满脸伤痛与疲惫。

“所以,你也答应了阿姨给你介绍的对象,阿姨说你要结婚了也是真的?”安以然轻轻的问。

钱丽没说话,直点了下头,安以然急了,“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呢?丽丽啊,你这样、你这是在逼阿楠去死啊!”

安以然眼泪瞬间就滚下来,怎么会这样子的?为什么有这么不通情理的父母?为什么会存在“门第之见”这种东西?

“那是让我看着我妈去跳楼吗?”钱丽淌着眼泪反问。

她也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她能怎么办?但凡她能少爱陈楠一点,或者陈楠不那么真心,她都可以清冷的转身挥手,不会走到如今绝望的地步。

“结婚了,呵……”忽然钱丽抓着安以然的手,说:“以然,帮我一次,我要见阿楠。”

安以然愣了下,下意识反问:“怎么见?”

十分钟后,钱丽化好妆,穿戴好后和安以然下楼,难得的对她妈露出久违的笑脸。

钱母看着钱丽对她笑了,眼眶很快红了,给钱丽和安以然都装了满满一碗粥。钱母就坐在钱丽身边,满脸慈爱的仔细看着她,眼里满是浓浓的母爱。

钱丽发丝从耳边散下来,钱母下意识伸手给她撩起来,低声说:“吃慢点吃慢点啊,烫呢,锅里还有,要不够啊,妈妈再给你盛啊。”

钱丽胃已经饿小了,吃到想吐还是把一碗粥喝完了,然后说:“妈,我在家待太久了,我想和以然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妈妈也陪你去吧,有妈妈在还能给你背包,拿着手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钱母赶紧警惕起来。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再让自己女儿再去找陈楠的。

钱丽笑笑,“不用了,我只是在附近走走,不用带那些东西。妈你就在家吧,我很快就回来,只是去送送以然。”

钱母有些犹豫,就怕她出去了就不回来,这事在她身上不是没发生过,不过钱丽什么都不带,倒是让她放心了一点。立马又转脸看向安以然:“以然啊,丽丽这阵身子不好,你多看着点啊,有时间就多来陪陪她。”

安以然笑着点点头,和钱丽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安以然下楼时候就给陈楠发了信息,让他到钱丽家住的小区这边来。

钱母一直站在窗子边看着她们,安以然和钱丽交换眼神,然后挽着手往外走,为了让钱母放心,一直没走出她的视线里。

钱丽和安以然在椅子上坐下,安以然问陈楠到哪了。钱母看到两人在外面坐下,似乎没打算走后才稍微放了心。

陈楠来了,骑的摩托车来的。给安以然发信息问她们在哪,安以然让陈楠在外面等。在看到钱母离开窗子那一刻,安以然拉着钱丽快速转弯跑了出去。

钱母再回到窗子边时,看不到人了。瞬间急慌了起来,又给钱父打电话,又让家里保姆扔下手里事跟她一起出去找钱丽。钱母一张脸急成了猪肝色,眼里泪花闪烁:

“作孽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听话的女儿啊……”

安以然在远处站着,她很清楚钱母没看到她们时一定会找出来,所以钱丽和陈楠的时间很短。

陈楠看到钱丽远远走来,心胀痛至极,眼眶一热,眼泪就滚了出来。沙哑的喊出:“丽丽……”

再相见时,恍然如梦。

陈楠冲过去抱着钱丽,泪水交织的成线,深深激吻交缠着,两人都泪流满面,灼热的气息道道灼伤胀痛的心。

“阿楠,阿楠……”钱丽低低喊着,两人喘着气,陈楠一点一点吻遍她整张脸,钱丽说:“阿楠,我好后悔,我好后悔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对你好一点,你怨不怨我啊?”

现在后悔了,可想对他好一点都不可能了。

“不怨,我怎么会怨你?丽丽,我爱你,别离开我……”陈楠鼻头眼眶通红,声音又沙又哑,眼眶都陷下去了。

安以然老远就看到钱母和保姆追了出来,吓得安以然双腿一软,走近几步催促道:

“丽丽,别说了,阿姨来了,你快回去,别说了。”

钱丽紧紧抓着陈楠的手,陈楠同样紧紧握紧她的,舍不得,钱丽扑进陈楠怀里:“阿楠,阿楠,我要回去了,以后我们会见面,别让我妈见到你,否则以后见面就更难了。”

“好,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陈楠紧紧握着钱丽的手,一瞬,又松开,让她回去。他知道她的家人对她有多重要,她的家庭和他的家庭完全不一样,她的家是给她了温暖的地方,不像他,能舍就再也不想再回去,所以,他不想她像他一样,每一个亲人。

“好,我走了,阿楠……”

钱丽松开手,马上又抓住他,觉得还有话没说完,焦急的说:“阿楠,你要记得吃饭,不准再喝酒,不准没日没夜的工作,我心疼……”

陈楠一一点头,全不答应。他已经听到钱母焦急呼喊她名字的声音了,也有些急:“丽丽,你先回去,我们下次再见,你先回去好不好?”

钱丽抓着陈楠的衣袖不肯,她要结婚了,今天见了,以后还能以“钱丽”的身份见他吗?

“我要结婚了,阿楠,如果有好姑娘,你要……珍惜,你也不小了,如果……”钱丽眼泪双滚,泣不成声,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几句话来。

陈楠重重吸着气,淌出热泪,沉重的点头,闭目,“我知道……”

他知道她要结婚了,她母亲一早就告诉他了,让他别再缠着她。明知道这份感情已经不可能再挽回,可他还是一意孤行的来了,他就是这么迫切的想见她,想看她一眼。

“阿楠……”钱丽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

安以然急得跺脚,“丽丽,丽丽啊,你妈妈已经出来了,你快回去啊,要让阿姨看到阿楠,以后还怎么让你出来?”

钱丽摇头,眼泪汹涌,直接哭出声来。安以然跑过去,伸手拉钱丽,一根一根扳开钱丽紧抓陈楠衣服的手。钱丽哭得绝望,安以然也跟着哭,扳开钱丽的手她有抓上去。

“丽丽,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你还想不想再见阿楠?你如果想再见阿楠,你就放手,我们先回去,丽丽……”

“阿楠……”

钱丽每一声痛哭都如铁锤一般狠狠敲打在陈楠心里,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在她哭得伤心绝望时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他伸手,狠心的拉开她,说:

“丽丽,走吧,我看着你回去。”这是他以前在学校时,每晚上送她进宿舍的时候说的话。

钱丽心底疼得揪扯,她能不能,能不能选这个男人不要家人?能不能跟着他走?

安以然拖着钱丽往回走,陈楠不忍心,率先转头离开,跨上摩托车飞走了。

钱丽在原地失声痛哭,安以然蹲下身抱着她,眼泪跟着流。

钱母和保姆很快找出来了,看到两人时钱母又哭笑,跑过去抱着钱丽说:“丽丽啊,你别吓妈妈了,妈妈再也经不起吓,丽丽啊……”

钱丽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又重重的吐气,然后用力平稳的说话:

“妈,你急什么啊?我是听以然说这次来后,可能以后都不能来看我了,我伤心啊……”钱丽声音又有些哽咽,勉强笑着:“我就她这么一个朋友,前一阵的事她被冤枉了,可怜的傻妞被人害了还不知道还击,妈,你看,我和傻妞比,我是多幸福啊?我至少还有疼我的你和爸爸啊。”

钱母松了口气,眼泪渐渐收住,真是吓死她了,心脏这一刻还跳得厉害。

“丽丽,你知道爸爸妈妈疼你就好了。以然为什么以后不能来了?”钱母以为是前阵子对安以然的偏见,让安以然心里记着了,所以赶紧说;“以然啊,阿姨那时候糊涂,可阿姨没有别的意思,你以后常来吧,你看丽丽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钱丽脸上还挂着泪,笑笑说:“妈,傻妞工作的地方离这里远着呢。”

“我不能来,你就不能去看我吗?阿姨,丽丽可以去我那的吧。”安以然也擦去脸上的泪顺着钱丽的话说。

钱母没说话,钱丽笑笑,“算了,以然,我答应过我妈,结婚之前就呆在家里,哪也不去。”

安以然轻轻点头,钱母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可她很清楚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答应。

扶着钱丽起来,安以然低声说:

“那我就不进去了,阿姨、丽丽再见。”

钱丽回头看她,安以然眼眶还红着,笑着说:“我怕你又抱着我哭,不让我走碍……”

钱母也笑笑,拉着钱丽进去了。

钱丽进去后,陈楠又转了回来,一直在小区门口停了很久,努力仰头望着越走越远的身影。

再回首,背影已远走。

再回首,泪眼朦胧。

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

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安以然回到浅水湾时沈祭梵也刚好回来,前她一步进门,回头看她:

“魏峥呢?”

安以然还没从伤心中回过神来,抬眼对上沈祭梵询问的目光,愣了下,这才想起回来时忘了打电话给魏峥,赶紧说:

“哦,他做他的事……”

“他的事?”沈祭梵停住脚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已然见怒:“难道你不知道他今天的事,就跟在你身边?”

忽然被这么一吼,安以然茫然的望着沈祭梵,眼眶一热,泪湿了眼。

沈祭梵皱皱眉,拉着一声不哼的安以然进屋,怒气压沉在心底。虽然也不再说话,可脸色却是相当难看。

沈祭梵坐沙发上,双腿交叠,微合的眼神看着安以然。安以然站在他不远处,头低垂着,她心里乱极了,哪里有心思去想他又为什么发火。

安以然听见沈祭梵拨通电话,冷着说了几句然后挂了。起身时伟岸身躯在她身边站了下,道:

“如果再这么任性,以后都别出去了。”

话落直接上楼,留给安以然大片的背影。

安以然忽然觉得委屈,眼睑一合,眼泪就掉了下来。李婶儿出来时候就看见她在擦眼泪,低低打了声招呼就回房了。

安以然抱着画夹刚准备画画,魏峥的电话就进来了,魏峥那声音极其悲惨:

“安小姐啊,我的姑奶奶诶,你怎么一个人就回去了?您可真是害惨我了……”

“我,对不起,我忘了打给你。”安以然想解释来着,可她忘了就是忘了,所以很抱歉。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魏峥送她出去她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哪里还会再麻烦他,打车的钱,她还是有的。

本着不想麻烦别人,却反而给别人添了麻烦。

魏峥在那边叫苦连天,“小姑奶奶,您可真是害苦我了……对了,我给你来电话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爷,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开车了,回头再聊。”

咔一下断了通话,安以然看着渐渐暗掉的屏幕,觉得沈祭梵和他身边的人都这样,说话没着没落的,能在半道上立马刹车给结局。让她这个习惯了慢搭斯里做事,认真思考交流的人很不适应碍。

她觉得两人说话,就得有个前因后果,把一件事说得清清楚楚才行吧,可他们就不是,能立马起一话题,又能立马结束。

可能,这就是他们的说话方式吧。

书房

沈祭梵周身充斥着森寒的气息,魏峥恭恭敬敬站在书桌前两步的位置。沈祭梵兀自翻着一堆需要他过目的文件,A4纸翻动细微声响敏感的扎入魏峥耳中,他知道,今天失职了,作为沈家四大暗卫之首,这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沈家家主下达的命令,无论大小,必须无条件执行,这是沈家死士终身谨记的条例。

沈祭梵训斥出声还好点,这么安静的处着就跟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时间的齿轮一分一秒都是凌迟魏峥的凶器。沈祭梵在魏峥进来时到现在都没说句话,却令魏峥后背失了大片。

就那么站了两小时,几乎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沈祭梵才开口道:

“没什么要说的就出去。”

魏峥心底瞬间松了口气,暗暗抹泪,心想着也真难为安姑娘了,没点儿心里承受能力的人,能在爷身边待这么久?

魏峥想了想,道:

“爷,安小姐今天打听了您是做什么的。”

沈祭梵翻动合同的手指顿了下,缓缓抬眼,凌厉的目光几乎穿透魏峥的双眼。等着他后面的话,魏峥当下把安以然的原话重复了一遍。

沈祭梵目光微微暗了些,魏峥大胆猜测:“爷,我想,安小姐是想找份工作做,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该是不好意思开口。”

“知道了,出去吧。”兴许是得到点有用的信息,沈祭梵面色才没那么难看,当即挥手让魏峥出去。

魏峥离开时候偷偷扫了眼安以然房间,关着门,沈爷在家他也不敢去跟安以然套近乎,只能快速离开。

沈祭梵推开桌面上堆了有些厚度的资料,起身走出书房。

李婶儿在书房外等着,沈祭梵微微皱眉:“有事?”

别墅下人向来很知分寸,一般不会主动上楼。李婶儿点头,恭敬道:“先生,然小姐今晚没吃东西,我来请示先生,要不要给小姐备点宵夜?”

沈祭梵眉头皱得更深,她又闹什么脾气?不过是那会儿语气重了些,她就赌气了?安以然不是那么容易来气的人,更不会无理取闹,所以这点让沈祭梵诧异了片刻。

“去准备吧,送到她房里。”沈祭梵顿了下说道,完了后准备回房休息。

李婶儿赶紧又道:“先生,我那会儿看到然小姐又哭了,可能是受了委屈……”

李婶儿见沈祭梵脸色不好,赶紧收了后面的话,快步下楼。

沈祭梵刚平缓的眉头再次堆叠起来,哭了?

就因为他说了那么两句就哭了?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家子气了?沈祭梵顿了顿,想起她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禁不住一阵烦躁,松了松领口的钮扣,往安以然的房间走。

轻扣了两下:

“然然,我进来了。”

沈祭梵倒是没有询问她的意思,意思的扣了两下已经是极限,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开门走了进去。

安以然今天不在状态,脑子里一直都是钱丽和陈楠的事,所以早早洗漱上了床。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沈祭梵就推门进来,安以然下意识惊醒,翻开被子快速从床上坐起来。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坐起来这一刻大脑还懵着呢,抬眼看着沈祭梵。

沈祭梵进门的时候就顺手开了房间的灯,走进屋里,安以然望着他,茫然的喊了句:

“沈祭梵……”

声音细细软软的,更像睡意朦胧的嘟嚷,带着一丝莫名和被打扰的不耐烦。

沈祭梵微征,被眼前的场景刺激了。她如月光仙子一般坐在浅色大床中间,白净小脸上漂着几分睡后的红晕,煞是娇艳。清透的目光茫然的望着他,娇浓软语刺得他冷硬的心一软再软。

那一丝不耐瞬间荡然无存,沈祭梵暗暗叹息,刚发现时还执着的不肯承认她对他有这样大的魔力,此刻再一次清晰明确的让他感受到了,她带给他心灵的震撼。她,之于他,再不仅仅有点特别而已。

沈祭梵面色不自觉的放柔了几分,稳步走过去,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掌摊开轻轻搁在她身边的被面上,安以然下意识的把手放进他温热掌心。跟他坐近了,手被他握着这几乎已经成了习惯。一个,被沈祭梵在无形中强行植入的习惯,她自己都没发觉。

沈祭梵握着她的手,轻轻磨蹭着,眼里一片温柔。

安以然脸上表情挺淡,沈祭梵低沉醉人的声音轻声问道:“然然,为什么哭?”

安以然张口,欲言又止,顿了下低声怨叹着:“沈祭梵,我今天已经很伤心了,你还吼我。”

沈祭梵另只手轻轻揉着她头顶,眼底深处透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伤心?”沈祭梵问。

安以然看他,缓缓拉下眼睑,过了片刻又抬眼看他,说:

“丽丽和阿楠太可怜了,他们……”

吧啦吧啦又是一长窜,还不带间歇的。沈祭梵是听着她软软细细的声音和她泪眼欲滴的样子才强压住打断她的话。

沈祭梵心底暗叹,实在不明白这傻姑娘哪来这么多的感情,别人的事也能让她投入这么深的感情?

“父母都该为儿女好吗?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不是这样?我可以理解作为父母有他们的立场,可为人父母就应该决定儿女的一切,半点不考虑他们的感受吗……”

沈祭梵已经几度放空,不得不插话道:“然然,怎么今天睡得这么早?你的漫画画完了?听说是每天都需要画,今天的画好了?”

安以然中途被打断,有点不甘心,她还没说完碍,可他问了她又不能无视。所以卡着后面的话,顿了下点头:

“已经放在后台了,昨天就传上网站,设置好了时间,系统自动更新的。”

她想接着说钱丽的事,可歪着头想了想,却忘了说到哪了,问道:“我刚说到哪了?”

“是个长篇故事啊,什么时候能画完?”沈祭梵完全无视,随便捡了个问题问她。

安以然彻底放弃,慢条斯理的回答他的话:

“不知道,因为名卡是闯入另一个世界,他要在另一个世界生存,就必须学习哪里的技能,我准备让他在绿魔大陆成长,由弱变强,当然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绿魔大陆篇结束后再去其他大陆,能他有足够的技能后还能去别的星球……”

吧啦吧啦,语调有条不紊,很耐心认真的跟沈祭梵解释,尽管他只是敷衍的轻哼,她还是执着的把整个故事脉络解释清楚。

因为姑娘善良啊,她总怕别人会听不懂。

可沈祭梵却还真没听懂,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怎么听。倒是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和缓缓的语调让他很舒服,感觉像是被声音在瘙痒一样,心底也暖暖的,目光就盯着她的脸和嘴看了。

安姑娘一说到漫画,那是绝对忘我的,谁跟她谈漫画她都能说到一起去,瞧吧,就是她自己一个人说,那也挺带劲儿的。

沈祭梵呼吸炙热,看她的目光微微转暗。

什么时候吻到一起去的安姑娘都不知道,只一回神,鼻息都被沈祭梵抢占了。

“唔……”

她来不及出声,舌头就被沈祭梵狂乱的卷了去,猛烈的吸吮着她的舌头,沈祭梵火舌迅猛激狂的在她口中翻搅,大口吞着她的四下逃窜的小舌,口津交融,鼻息痴缠。揉捏着她娇软的身子顺势往怀里箍。

她承受不住,歪着头要躲,沈祭梵瞬间用掌固定住她的后脑,在她唇瓣上狠狠吸吮了两下,在她吃痛的时候,火舌又窜了进去。

安以然抓着他的衣服,松开又在几乎窒息的时候握紧。身子绵软以致轻轻颤栗了起来,眼里一片迷蒙。

沈祭梵缓缓松开她,任她无力的攀附在他厚实的身躯上。他垂眼看她,瞧得她里一汪春水,禁不住身心跟着荡漾。

他垂头,火热薄唇轻轻擦过她耳际,道:

“敏感的小东西……”话落,轻轻舔了下她耳廓,又含着她耳垂轻轻一吸。

安以然低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时顿时吃了一惊,当下脸色整个涨红。

“沈祭梵,你怎么能…这样碍?”安以然打下浓密的睫毛,大片阴影将水波荡漾的目光掩去,毫无底气的质问。

沈祭梵轻轻抱着她柔若无骨的身体,趁她不备一低头又在她唇上吸吮了两下,她猛地抬眼瞪他,目光水水润润的,不满的神色令她此刻更是娇艳,似怒含嗔,娇艳欲滴。

沈祭梵低声笑着,顿了下,微微侧头道:

“进来!”

安以然莫名,抬眼看出去,原来是李婶儿和下人送吃的上来了。安以然见她们进来,刚下面上一红,赶紧推开沈祭梵,往床的另一半爬去,欲盖弥彰的坐得离他远远的。

沈祭梵底笑出声,半点不恼的神色都没有。她这副娇艳欲滴的样儿谁看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想着掩盖什么?

“沈祭梵,你快出去。”安以然低低的说。

沈祭梵好似没听到,起身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不动了。挑着眉看她,道:“吃点东西。”

安以然僵持,也坐在床上不动。那意思是他不走,她就不下床吃。

沈祭梵缓缓点头,让人在她床上放了餐桌,再看向她道:

“不下地,床上也行。”

安以然拧着眉头看他,不高兴。

他是她见过脸皮最厚的男人,轻薄了人后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怎么可以这样碍?

“然小姐,吃点东西吧。”李婶儿把小碗轻轻往她面前推,里面盛了大半碗甜粥,小菜三叠都放在身前,连筷子都递给她。

安以然叹气,她不能让李婶儿难做啊。

接着筷子在屋里人注视下把东西吃得干干净净,李婶儿见她吃完,眼底也高兴了,至少小姐这时候能给她面子,这说明她在这里的作用还是挺大的,那么加薪……

上次安以然跟沈祭梵提过加薪的事儿,可姑娘就提到云婶儿,所以云婶儿的工资翻了两倍。别人还是原地踏步呢,李婶儿觉得她在厨房忙活的,也不比云婶儿少,所以也想讨个好,对安以然的饮食,那自然也盯得多了。

下人出去后,沈祭梵欺身,高大的身躯立在床头,双手环胸,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安以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往后缩了又缩。他眼神灼热而迫人,安以然受不了,赶紧缓下目光,四下乱瞟。

姑娘心慌意乱的时候目光就是这样,没有聚焦,缓下眼睑目光在下半段左右乱看。那是一种无意识的举动,自己并不知道,也就身边人处得久了才知道。

沈祭梵漫不经心的笑笑,迈动健稳有力的步子,就像头猎豹在扑向猎物前最后的巡视一样,迫人的气势层层向她压去。

安以然皱着眉,鼓足勇气抬眼看他,苦着一张脸,边往另一边爬退边说:

“沈祭梵,你别那样了,我们是朋友,是朋友碍。你不能那样的……”

沈祭梵一条健美的腿已经横上床了,下一刻整个身躯上了去,安以然惊叫一声,往床下跳,沈祭梵铁臂一伸眼疾手快的把人拖回来。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拳打脚踢,对他又推又攘。

沈祭梵轻轻巧巧就把她给箍稳,半丝不让动,安以然自己累得够呛,可半点作用都没起到。嘴一撇,眼泪就滚出来:

“沈祭梵,不要……你别那样……”

沈祭梵埋头轻轻吻她,她脸募地转向一边,沈祭梵照样来兴致,张口含上她耳垂,轻轻的舔着。安以然只觉得全身血热在这一刻被他点燃一般,脸色微微泛红。轻轻哼着,说道:

“沈祭梵,你不是好人!”

“嗯……”沈祭梵承认,她怎么说就怎么是吧,不过他确实从没认为自己是好人过。

她翻过身,身前紧紧贴着床背对着他,嘴里不断叫嚷着。沈祭梵眼里满是笑意,轻轻撩开她散乱的头发,一点一点吻着她的肩背。可当头发落在床上露出脖子时,沈祭梵目光瞬间僵住。

压着她的身子,手轻轻抚上那条狰狞的伤痕,安以然被他一碰,身体下意识一颤,低声道:

“沈祭梵,会痛。”

沈祭梵没出声,吻轻轻印下去,一点一点吻着,低声问:“怎么伤的?”

不是小看她的意思,她不是轻生的人,绝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举动来。再说,谁抹脖子是抹后面的?

安以然冷声轻哼,咕哝道:“你弄的。”

“嗯?”沈祭梵顿了顿,头微微抬了些起来,这小女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嫁祸了?

“那天,你抢我的玉戒,绳子割伤的。”安以然哼哼着,就知道他不承认,怒哼着转过身来理直气壮的说。

沈祭梵眼底眸色暗了暗,没说话,直把唇往她脸上贴,安以然头一歪,立马想再翻过去,可已经被沈祭梵紧紧按住了。她愤愤不平,沈祭梵吻着她的脸,然后轻轻在她耳廓里吹气,含着她的耳垂吮吻,顺着她耳垂在她脖子上不断吸吮啃咬,热吻一直往下,带着浓浓的情欲气息,低哑的声音配合着底喘传出来:

“然然,我答应你一件事,条件是我今晚睡你这里,嗯?咱们等价交换,谁也不吃亏,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他已经在开始了。

“不要不要,我没有事要你帮,你走开,不要碰我,不准……啊,不准咬那里,疼……沈祭梵,疼,碍……”

一句整话都没说完,姑娘已经被剥光了,光溜溜的身子该摸的不该摸的全给摸了个尽。

这瞬间变得猛浪的男人就像头饿了三月的野狼一样,抱着她又啃又咬,力还不小,吸吮的热吻洒落在她全身各处,她挡住上面挡不住下面。沈祭梵拉开她白嫩嫩的腿俯身下去,眼睛赤红一片。

“然然,我进来了……”

“不准,不准……啊、不要,沈祭梵…太太、大…你出去,疼,沈祭梵疼……”

容得了不要?

沈祭梵抱着她一点一点磨,直莫得人浑身发热发软,哼哼唧唧的哭,猫儿一般吟叫。

总算在沈沈祭梵一逞兽欲后安以然得到解放,沈祭梵喘着粗气倒在她身侧,胸膛剧烈起伏,神情还沉浸在最后一刻白光闪现的高、潮中。

安以然一张脸通红通红的,全身都被他大力撞散了似地,费力的往外爬,眼眶里一直泪湿着,也不知道是承受不住他的孟浪还是被激情逼的,水雾朦胧着,低声哼哼。

沈祭梵重重喘了口气,如丛林之王一般桀骜,铁臂探出去慢搭斯里的将她拖拽回来:

“然然,还没完呢……”

“碍,沈祭梵……”安以然哭,抓着他肌理分明的手臂往外推,沈祭梵由着她,吻一点一点落在她身上,轻轻抱着她。

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在安以然以为他不会乱来时,他又蠢蠢欲动了。安以然那声儿哭得,挺凄惨,可沈祭梵却觉得很是应景,更助长了某些个恶趣味。

她越是哭,他就越胡来,动作也就越重,大进大出的,逼着她喊出声儿,还得他要听的。

终于完事儿后,沈祭梵大字形摆在床上,身躯完全伸展开来,健美匀称的身体异常养眼。沈祭梵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意,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每一个毛细孔都舒展开来一般。

安以然又往外爬,沈祭梵意味深长的笑笑,铁臂一抓一带,滑溜溜的小身子就撞进他怀里。

“别动,不然,有你好受的。”沈祭梵的声音比以往更低沉暗哑,胸腔一下一下的起伏,安以然脸贴在他胸膛,很清晰的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脸一红再红,低声道:

“沈祭梵……”

“嗯。”

沈祭梵照样四仰八叉的姿势,全身都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放松状态,异常的轻松。一条手臂平摊着,一手将她细嫩的大腿挂在自己腿上,再将她身体圈在胸膛,让她整个人以半挂的姿势紧紧和他贴在一起。

安以然轻轻呼吸着,然后说:“你给我钱……”

沈祭梵箍住她身子的手臂僵了一僵,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嗯?”

安以然微微抬眼往他,可惜只能看到他的刚硬下巴和清晰的喉结。又埋下脸去:

“你说的,等价交换……”

都被他那样了,如果她不提要求,她也太划不来了。如果他肯给她钱,她拿着钱明天就能离开这里。她对不起孙烙,孙烙最后看她的眼神一直刺痛着她,安家人也不想见到她,她的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你要钱?”沈祭梵下意识的皱眉,和她亲热然后给钱,这是对她的侮辱,傻女人,难道她不懂吗?

“沈祭梵,你说话不算数!”安以然从他胸口撑起来,撑在他上面眼里带着不甘,直直盯着他。

沈祭梵手依然轻轻掌在她腰上,颇有耐心的问:

“要钱干什么?如果想买东西,明天让魏峥直接带你去,首饰、衣服,想买什么都行,嗯?”

“我要那些做什么碍,我就要钱,沈祭梵,你后悔了?你说话不算数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碍?”安以然连问几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沈祭梵底笑出声,揉揉她有些凌乱的长发,道:“傻丫头!睡吧,要多少,明天给你,嗯?”

安以然点头,这才乖乖的趴在他胸口,过了会儿又撑起来,说:

“沈祭梵,你会不会赖账啊?”

“不会。”

“真的?”

“嗯。”沈祭梵眼头没睁一下,是想睡了。

能睡着也是幸福的,沈祭梵像这样有明显睡意的时候不多。

安以然撇撇嘴,明显对他敷衍的态度不满意。在他胸膛趴了会儿,还是不放心,立马又撑起头来:

“沈祭梵,你先别睡碍,你先给我钱碍,沈祭梵,沈祭梵……”她轻轻的喊,他不睁眼也不出声,安以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睡着,身体往上移了移,欺近他面颊,低声又喊:

“沈祭梵,你先别睡好不好?你等等再睡碍,沈祭梵,别睡……”

他不应声儿,她就是那么好耐心的一声又一声儿的轻嚷,也是下意识的低了声音,可又不死心就这么让他睡着。

他答应给她钱,这等于是意外之财,这对于安以然来说显然是有些惶恐的,就生怕是他随口一说,明儿一早不给她了。当然,若提及她是因为什么得到这意外之才的,也很是令人难堪的。

“沈祭梵,沈祭梵……”

“你个小磨人精……”沈祭梵长长吐了口气念了句,睁开眼看她,是真睡意来了。拖她的福,他才有这种久违的睡意。却也因为她,又被她嚷嚷醒了。

安以然看他醒了立马高兴起来,推推他,说:

“沈祭梵,你先把钱给我碍。”

沈祭梵温热的掌心在她光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轻轻叹气,道:

“然然,我是那种说话不作数的人吗?还能少了你这点?”

“我不管,你先给我,沈祭梵,你起来碍,先给我,不让,我不让你睡觉了。”安以然推他,又去捧他的脸扒他的眼皮。

沈祭梵还没和任何人有过这么亲昵的举动,如果是换个时候他一定欢喜,可现在,他头疼,果真也体会到女人真麻烦的真理来。

“然然,你再胡闹,我今晚就真不让你睡,不信你试试。”沈祭梵大掌募地紧扣在她腰臀处,声音透着危险和某种暗示。

安以然愣了愣,眼底闪过惊恐,忽然小脸一拉,怪叫了一声,推着他,嚷嚷道:“沈祭梵你怎么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答应过的,沈祭梵……”

沈祭梵抬手揉揉眉心,小磨人精!

“你要多少?”让步了。

“我要……”

安以然极认真的想了想,她自己卡里那点儿完全不顶数儿,要去另一个地方光路费肯定不行的,她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不能不吃不喝不睡吧,而且她不确定能一下子就能找到工作,所以要够至少一个月的生活费,要够路费。

“五、五千好不好?”安以然有些讨好的凑近他,睁着明亮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沈祭梵抬眼看他,眼里毫无波澜。就为区区几千块,不让他睡觉?

安以然看他不动声色,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以为他嫌多,赶紧咬咬牙改口说:“四千,四千也可以。”

沈祭梵轻叹一声,揉了下她头顶,语气略显疲惫道:

“然然,你去书房看看我钱包里有没有现金,没有就给魏峥打电话让他送来,要多少都行,嗯?”

安以然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捧着他的俊脸谄媚似地亲了下,轻轻柔柔的说:“沈祭梵,你给我拿好不好?不能随便翻别人的钱包,你的东西我怎么好动碍,沈祭梵,你帮我拿嘛,好不好?”

沈祭梵压低声音道:“然然,你再说话,我可就反悔了。”

“哈?”安以然愣了,赶紧伸手捂住嘴,眼珠子上下乱瞟。缓缓从他怀里退出来,下床,悉悉索索的穿上睡衣,然后低低说了句:

“沈祭梵,那,我自己去拿咯?”

等了等,不见回应,安以然又说:“那,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哦?”

又等了等,还是不见回应,安以然撇撇嘴,那么快就睡着了吗?魏峥不是说他一直睡眠不好吗,可她怎么看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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