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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惊吓过度 狼狈为尖.33

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舒依依舒了口气,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目光犹如啐了剧毒的利刃一般,狠狠刺向门口的女人。钱丽惊叫一声,当即转身拉开门就跑。

钱丽性子算是彪悍的了,可到底也是女人,并不是多有本事的女金刚。那场面能不给吓到?头也不回的跑出去,惊慌失措的按着电梯,不停的回头看虚合的房门,情急之下转身往安全出口跑去。

心跳得老快,楼梯间很黑,连台阶都来不及看清楚就下脚往下跑。

头上有黑影闪现,钱丽惊慌之下只感觉头上的劲风刮过,很快,喉咙被人扼住,于此同时,一柄硬邦邦的玩意直直抵在了她额头上。钱丽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儿,无疑面前人是谁,抖着声却佯装镇定道:

“你到底是谁?接近以然有什么目的?”

“问我?你有资格吗?”舒依依脸色阴骇无比,森冷可怕,“信不信我杀了你都没有人知道?”

钱丽猛地一惊,“你想杀人?”脑中快速回忆这人之前的印象,心思几转,当即出声道:“你别杀我,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不会说出去。我还有女儿,我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们都是聪明人,你知道我有弱点,我有女儿,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闭紧嘴巴不会乱说的,我发誓!”

“发誓赌咒的话我从来不相信,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舒依依冷声道。

在她面色一个阴狠时钱丽赶紧出声再求道:“等等,等等舒小姐你先听我说,您先听我说得在不在理吧。”

钱丽快速吸了口气,赶紧出声再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以然现在很忙,社里就她跟我在撑着,你如果现在杀了我,对你是没有任何影响,可以然就不同了。我现在能帮她分担不少事情,可她依然还是这么累,若是我今天死了,那整个漫画社就只能是她一个人在周旋。你也看到了,她在对外人际上并不是很好,若是她一个人在这个社里,身边没有完全维护她的人,她会有多吃亏。”

舒依依目光微暗,手上的力气松了几分。钱丽一看有戏,赶紧再接再厉道:

“舒小姐,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你总该为以然想想吧。那个傻丫头,别人不心疼她,她自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舒小姐,我经常听以然说起你们兄妹俩,说你哥哥还对她有救命之恩对吧?还说了那条叫‘小美’的美人蛇是吗?可能,可能你也不知道小美是谁吧……”钱丽那话都打结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会不会下一刻面前这只人妖不耐烦了就给她脑门儿一枪啊?

“我的意思是,你对以然也挺好的,以然也特别感激你们兄妹。为了以然,你也不能一冲动就把我杀了是吗?”钱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运转着大脑,这时候的谈判是最后的机会,她还有没有命活,就只能靠这张嘴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隐私,我很能理解你的顾虑。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万一我要是不守信用说出去了,你哥哥那么厉害,随时随地都可以要我的命不是吗?”钱丽就差没跪下去磕头了,这只人妖到底是不是人啊,没长心吗?怎么能这么冷血?她好歹也是个孩子的妈妈。

“滚吧,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舒依依到底还是松了手。

钱丽有两点说到点子上了,一是安以然确实需要她,再一个,今天放了她,就算她一个不小心说出去,舒依依确实能轻而易举的将她解决。

“是,是是,我知道我明白的,你放心,我立马就能忘记今天的事,放心放心……”钱丽连声附和,要命的事儿,不能怪她狗腿啊。

舒依依转身上楼了,钱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发软。

一直生活在文明社会的阳光下的女青年,何曾被人用枪把子给抵着过?虽然没开枪,可那种浑身发凉的恐惧实在不是人能承受的。

钱丽在下一楼进的电梯,出了电梯就快步往小区外跑。心底心思几转,舒依依倒是什么人?接近傻妞儿是为了什么?又给傻妞儿投资又是帮忙,到底是为什么?

钱丽拍着胸口,但愿她今晚不会做噩梦。浑浑噩噩跑出小区后又停了下来,不成啊,她都还不知道那个舒依依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让傻妞儿跟那人妖单独相处,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她要不要回去?

钱丽左右合计,算了,不回去,在这等着傻妞儿,干脆她们俩一起开房去算了。

钱丽在小区站着,抬眼望向进来的路,这时候给安以然打电话,她无疑是不会接的,只能等着了。钱丽再次抬眼时,由远及近,走来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一瞬间有些懵了,有些没反应过来。望着已经停在身前的男人,良久才拉回神志,迫使自己转头看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他要不打招呼,她就装作不认识。

“丽丽,你过得好吗?”来人是陈楠,他已经跟着她好几天了,他相信她也发现他了的,只是装作不知道,装作不认识。

“很好啊,真是巧,在这里遇到你。”钱丽笑得云淡风轻,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她现在拾起来应该很洒脱才对,她是有事业有理想的现代女青年,怎么能被男女感情束缚?这么多年,日子白过了。

思想转变只在一瞬间,女人啊,就是容易多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他心里她还剩多少。毕竟他早已经结婚了,孩子应该都有多多一样大了吧。

陈楠一直在钱丽身边站着,良久才说一句:“我一直在等你。”

钱丽心猛地加速跳了起来,好大会儿才侧身,看着身前清瘦的男人,说:

“呵呵,阿楠,别开玩笑了,你的孩子应该都四岁了吧。”缓下眼睑,低声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以后,别来找我了,你老婆知道应该不愿意。”

“我离婚了,”陈楠在钱丽的声音中自顾自的说着:“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离婚了。丽丽,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当时已经……”怀孕了?

钱丽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难道她真要在听到他说他离婚了,就要跟他旧情复燃吗?多可笑,爱情这玩意早在这些年的漂泊中所剩无几了。

钱丽索性岔开话题,说:“你孩子应该很大了吧?”

“是的,是儿子,四岁了。”陈楠无奈的回答出声,眼神直直看着钱丽,眼底,依然是浓到化不开的感情。

钱丽自嘲的笑了声,是啊,他的儿子是钱多多同一年生的,比钱多多还小一点吧。

“他妈妈改嫁了,我没办法抚养孩子,所以孩子跟他妈妈,我每个月给八百的生活费。丽丽,这样的我,你还要吗?”陈楠的声音很低,很嘶哑,那是常年来吸烟喝酒弄出来的。若不是这个女人回来了,他还不知道要在地狱过多久。

钱丽忽然心被针扎了一下,刺痛难忍。缓缓抬眼,手,控制不住的去抚摸他的脸。这个男人,她当初宁愿不要家人也要嫁的男人,她满腔热情全都附注在他身上的男人。曾经,她真的很爱很爱他,以为只要跟他在一起,她这辈子不吃不喝都行。可是事实呢?

原来,一切都是人们在一厢情愿的左右生活,生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阿楠……”钱丽低低的喊着这个午夜梦回都在喊的名字,那样熟悉。她曾经以为,这个名字,会陪伴她过一生的,可是……

“丽丽,我们回家。”陈楠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下,拉着她的手走。

钱丽有些木,不知道思考,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不见他,她一定不会想的,可见着了,爱情的诱惑太大,她无法拒绝。

哦,不,到底是爱情的诱惑,还是这个男人的诱惑?

他是父亲一样,牵着她的手在前面走着。钱丽机械的跟在后面,听着陈楠低低说着这些年的事情:“我找了你好久?可你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好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丽丽,我一有空就会去京大附中,哪里,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钱丽似乎听见了他的话,似乎又没听见,一直没出声。傻妞儿并没有告诉她陈楠离婚的事情,所以她才一直那么倔强的带着女儿在南方生活。

当初,离家出走不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吗?曾经,她弄丢了自己的爱情,又把自己的婚姻弄没了。如今,她的爱情回来找她了,她还要不要?

“丽丽,当初,以然告诉我,你已经怀孕了,那孩子……”

“打掉了。”钱丽在陈楠话还没说完时就冷冷的回绝。

这一切,她需要重新想想,好好想想。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个女儿。她并不排斥组建家庭,但前提一定得要这个男人是钱多多喜欢的。她如今,不是在找老公,而是在给钱多多找爸爸。

陈楠眉头皱了下,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底被悲伤席卷。

“你已经有儿子了,还在乎另一个吗?反正都是你的,谁生的并不重要吧?”钱丽回绝太快,有些后悔,很想听他是怎么说的。

“重要,我只喜欢跟你生的孩子。”陈楠低低出声道。

钱丽忽然间笑了,不再回应。阿楠啊,自己的亲骨肉你却这么说,你的心,到底有多冷?倘若他们再在一起,他发现他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那他前妻如今的结果,会不会就是她和钱多多将来的真实写照?

“去哪?”钱丽问,并没有在孩子的话题上停留太久。

陈楠又拉住她的手,说:“我在东区按揭了一套房子,明年就还完了,我们去那。”

钱丽没反对,到底,他是钱多多的亲生爸爸。既然他已经离婚,没有家庭没有孩子牵绊。她要给钱多多找爸爸,无疑他是首选。

试试吧先,毕竟这么多年没在一起了,也不知道彼此的变化会不会让对方接受。要是不能,他们还是彻底分手吧,钱多多的爸爸慢慢找,要是找不到合适的,钱多多不要爸爸也一样能长大。

陈楠的出现,让钱丽彻底忘了舒依依的事。

陈楠会找过来,其实是先见了安以然,是安以然告诉他钱丽在这边的。

舒依依等挺晚安以然才回来,人都差点累晕了,一回来就喊饿。舒依依没办法,赶紧给叫餐,问她要吃什么,安以然说随便,舒依依就给她点了个随便。

安以然把身体摔进沙发,累得不行。舒依依那边拧开了精油给揉腿,安以然哼哼唧唧的喊舒服。舒依依抬眼看着享受得欢的小女人,忍不住满脸笑意:

“安安,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你晚上回来记得要锁好门。”

“嗯。”安以然半躺在沙发上,手上在刷着手机页面,漫不经心的回应了句。

舒依依笑笑,过来是小白眼儿狼啊,低声叹息道:“你可记得谁对你好?”

安以然抬眼看着有几分落寞的舒依依,忽然呵呵笑起来,撑起身来,双手抱住舒依依脖子,笑着说:“依依姐,你对我最好,我记得你呀。”

忽略那晚上把她扔大马路上的事情,现在看来是好的,给她揉脚嘛,舒服极了。

“眼皮子可真浅。”舒依依无奈,这女人,是真的没什么可招人喜欢的,可她这些小毛病,却又是令人恨不起来的。

“你要去哪?”安以然放下手机问了句,毕竟是已经熟悉了的朋友,是应该关心她的去向。顿了下又问:“依依姐,你是不是去找你哥哥呀?”

舒依依微愣,半晌轻挑细眉道:“是啊,去找我哥,有位大人物来京城了,我哥让我赶紧离开,免得我受他牵连。”

“哦。”安以然点头,又叹息道:“你哥是因为我才被人追杀的……”

“这是谁告诉你的?”舒依依眼底瞬间起了一丝冷光,即刻出声问。

安以然抓抓头发,自顾自的叹息道:“你应该不认识吧,是你哥的兄弟。”

安以然说这个舒依依就知道是谁了,手上推拿的动作缓慢了下来,心底心思几转。难道说,顾二哥背着她已经跟那位爷联系上了?还是说,顾问带着别的目的?

前段时间顾问去了西班牙,这是无可厚非的,难道是在那时候跟那边的人搭上线的?舒依依目光越来越凉,如今魏老大复职,约克依然在位,顾问若是毫发无损的回去,想必他们都会拉上一把。

反倒是她,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果然,他跟顾问是不能比的。顾问后面有魏峥撑腰,她呢,谁都唯恐避之不及,她要想回去,何其之难?

安以然的《名卡奇遇记》第一部五十集的动画片已经顺利完工,宣传力度再吃加强,正好赶上了暑期档。名卡在首播之后就大获全胜,这个暑假,名卡取代了“喜洋洋”“光头强”等前辈成为了少年儿童口中的明星。

安以然的骑士动漫社首战告捷,赢得名利双收。第一部结束后,第二部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在所有人的贺喜声中,也只有安以然自己叫苦不迭。

苍天呐,电视台结算是要下一年才结算的,这不是等于挖了个坑把她埋了嘛?

她靠那些盈利吃饭的,全社都等着她每个月发工资呢。看着收益,貌似她是赚了一笔,可……钱还在天上飘着呢。前一部的钱没结算,这后一部又要开始了,她该怎么办?把她卖了也一时筹不出那么多制作费啊。

新的一天开始,又一个纠结钱的日子开始了。

安以然坐在办公室,呆了大半个上午。安以镍的电话把她从神游中拉回来,安以然摇摇头,赶紧接起来听:“大哥?找我有事吗?”

“妹妹,大哥给你找了个投资人,你以前也见过的,你今天有没有时间,要见一面吗?”安以镍那边满脸都洋溢着喜气,就跟这事儿是他自己的成了一样。

“哦,好好,我有时间,随时都行。”安以然简直喜出望外啊。

之前投资的朋友,她都不好意思再找上门了。那些个老朋友,像孙烙,霍弋他们,片子播得那么火,当然知道收益不错了。无疑是赚到钱了的,这次第二部的制作费没找他们,他们自然也以为足够了,哪知,嗨,囊中羞涩啊。

安以镍一听安以然那么爽快的答应,立马就说:“那不然就现在?打铁趁热嘛。我们去你公司附近吧,在新华都那边的咖啡厅见。”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大哥,谢谢你了。”安以然整个脸上都乐开花儿了。

挂了电话,赶紧往洗手间冲,整理着自己的妆容。还算得体,这样出去,应该不算失礼吧。

安以然想了下,得,还是隆重一点,赶紧杀到了隔壁商场,临时给挑了一条特修身的小洋装,剪裁大方,穿出来的效果,呃……怎么说呢,反正有亮点,就连店员都齐刷刷的往她圆鼓鼓的胸口瞟去。这衣服,去晚宴也足够了。

安以然有些不自然,不过,也豁出去了。她这,也算是为了工作牺牲一丁点那什么吧。

曾经安以欣说过,洽谈双方,一定得是一男一女,这样才更容易达成协议。至于里头的原因,这么些年了,她还能不清楚?

安以然冲下楼,直接进了咖啡厅。她觉得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啊,竟然她大哥他们都已经到了。安以镍朝她招手,安以然赶紧跑过去。

“对不起,有点堵车,来晚了……”安以然抱歉的出声。

这借口实在……啧啧,姑娘,您公司就在隔壁楼好吧?

安以镍无所谓,他们是起早就在这等着的,她跑再快,都不会比他们早。看了眼安以然的衣服,眼前一亮,赞了句:“衣服很漂亮。”

“谢谢大哥。”安以然坐下,左右看看,往安以镍跟前凑去:“大哥,你的那位朋友呢,还没来吗?”

“来了,刚去洗手间了。”安以镍笑道,起身说:“我也去下,以然,那位老板很快就过来,你们先谈着。”

“好的,我明白。”安以然点点头,对安以镍比划了个“OK”,安以镍溜了。

安以然坐了会儿,抬眼时,傻了,缓缓走近的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苍白的脸色半分没遮掩住他浑身由内而外散发而出的迫人气息,高大的身躯像巍峨的高山一般,缓缓靠近,一步,一步,每一步靠近,她的心就接近喉咙一分。

安以然傻傻的望着,脑子轰然炸响,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威严如帝王般的男人走近身前时,她才慌地站起身,然后这忽然的一起身,却直接撞翻了身后服务生托盘上的咖啡,滚烫的咖啡瞬间洒了一地,些许溅在她裸露的幼嫩皮肤上。

安以然又急又慌的捂住胸口,脸色窘迫,涨得通红,微微侧身,头皮有些发麻:

“对不起,对不起……”安以然点头哈腰道歉,真是有够丢脸的。

那服务生差点就发火了,因为两杯滚烫的咖啡是先泼在他身上,然后洒地上的,大概手腕上是被烫脱皮了。

“小姐,你……”那服务生想发火,却又不得不顾忌自己服务于人的宗旨。

“对不起……”安以然赶紧蹲下身去捡杯子,好在杯子只在地上滚了一滚,并没有摔碎。

眼前出现了一双黑亮的皮鞋,安以然捂着太露的胸口,微微侧身,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装作,装作没看到……

心,还是在无休止的跳动,就快控制不住了。

怎么能,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见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再见面时候她是如此的狼狈?她到底是怎么样愚笨啊?脸红心跳,脖子根儿都红了。

“宝……”

挺阔的男人纡尊降贵,缓缓蹲下身,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纤白莹润的手,他干爽的大掌一碰,她当即如遭电击。猛地身心一震,抬眼看他,黑漆漆的瞳孔中满是掩藏不住的惶恐和懊恼。小口微张,却欲言又止,睫毛不停在颤动,眼里水媚媚一片,身子,似乎在发抖,脸红得不正常,是尴尬的,难堪的,羞愧的……

“我来。”男人低哑醉人的声音低低响起,一手握着她手腕,一手捡起来了两只杯子,起身,放在了服务生的托盘上,同时,从衣服里取了张名片一并放在托盘上,道:“去吧。”

那服务生本想理论来着,可以看那张名片上赫然而现的“KING”后,立马点头哈腰的转身走了。

男人靠近安以然,安以然微微后退,透红的俏脸低垂,不敢看他。男人将她毕竟卡座,缓缓靠近,垂眼,闻着她的味道,低声问:“疼吗?”

他是问被咖啡烫的地方,安以然连连摇头,又赶紧后甩开他的手,低声说:

“不,不疼,没关系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男人低声反问,声音好听之极,好大会儿,他低声道:“抬眼,看看我好吗?”

安以然受不得那蛊惑,缓缓抬眼,睫毛不停的颤抖,懊恼窘迫的目光看紧他墨色瞳孔,小口微张:

“沈祭梵……”

“真好,你还记得我。”沈祭梵低哑醉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温柔得要将人融化。

直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他的心里,一遍一遍的喊着,念着:我的宝……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记忆他总是慢慢的累积,在我心中无法抹去。

为了你的承诺,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

☆、241,前夫,你好

沈祭梵越发逼近,安以然一张脸窘得不成样子,急急伸手跟在胸口前,挡住他再靠近,急声道:“那个,那个你,你别再靠近了,我后面没地儿退了。”

再靠近一点点,他一定能听到她的如擂鼓的心跳声。

沈祭梵微微俯身,目光定准了她的唇,娇艳欲滴的唇瓣,像极了滴了晨露的玫瑰,白瓷一般的脸几乎连毛孔都看不到,幼嫩得要滴水一般。

安以然感觉的头顶上传来的压迫,不得不微微斜弯了腰,脸侧向一边。

“你别这样,那个,我不舒服,你别再靠过来了。”哆哆嗦嗦的出声,睫毛不断的抖啊抖,双手直接抵在沈祭梵厚实的胸膛,想要把人推开。

沈祭梵目光落在她呼之欲出的胸口,鼓得满满当当的胸脯不得不令人多看一眼。目光微微阴冷下去,她走的时候他不是特意叮嘱过,不要穿过于性感的衣服吗?

“平时上班,谈合约,就是这样穿的?”沈祭梵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来,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平静。

安以然微顿了下,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捂住胸口,呼吸有些急,圆乎乎的胸脯起伏就越发明显了些。摇头,下意识辩解道:“不是,没有,第、一次……”

奇怪碍,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都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不过说回来,她是真的第一次穿成这样跑出来,觉得自己像马戏团的猴子,走哪儿都有人看,很丢脸。她要不是为了筹钱,哪里会穿成这样?之前谈投资的场合,都有钱丽陪着,可钱丽最近逍遥快活去了,哪里还管她的死活?

这不是,这不是没办法嘛。总不能整个社休假,不干活儿吧?跟电视台的合约白纸黑字已经签好了,时间到了没有东西交上去,后果更不堪设想。

安以然已经后仰到一个程度,忽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后栽倒。沈祭梵眼疾手快将她拉进怀里,稳稳圈着她腰身,两具身体火热的贴合在一起。安以然张着小口惊慌失措的望着他,心跳得飞快,怔愣当下,连忙伸手推开他,急急出声:

“我要去洗手间,我我,那个,你先放开我,我要去一下……”

沈祭梵眼底有些许戏谑,松开手,安以然立马跟兔子一样,急急慌慌的跳脱着逃了。捂着胸口,快步装进洗手间的走廊,筋疲力尽的靠在墙面大口大口的喘气,为什么,她刚才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心,还跳得那么快,怎么都压制不住。

安以然试着调解情绪,不该这样的,当初离开就没想过还要见面。可都已经见了,难道她要偷偷溜走吗?

看吧,她一直这么无能,这一时见面想的就是开溜。她,哪里有那个本事直面他?

安以然强装镇定,吸气,吐气,几个深呼吸,然后走进洗手间,捧了把冷水拍着脸,长长吐了口气,盯着镜面里那个脸红心跳的女人。安以然窘得想哭,怎么会这么丢脸?怎么会这么没用?

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盯着镜子发呆,脑子里一时是真的转动不了,什么都不知道想了,神经发木得可以。站了良久,走出去,走出去心又开始胆怯。

靠着墙面,来来往往的人都盯着她开,安以然背过身,面对着墙,这是掩耳盗铃?面对墙就没人看得到了?

懊恼的拍着头,她就是没用,就是没用啊!可天生的就这样,还能要她怎么办呢?

要她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去面对那个男人,无疑是不可能的。她从来就不属于潇洒果断的人,她就是纠结得要死的臭德行啊。她做梦都想改掉,可……

经历了再多,看过再多的事,道理她自己也能说出一套一套的,可,禀性难移,能指望在心灰意冷之后就对那个男人无动于衷了?

不,或许别人能那么样,她不行,她就是做不到,没用,没脾气,没本事,一无是处,呆傻愚笨蠢,坏的不好的,她占齐了,能不能施舍她一丁点优点啊?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安以然抱着头一下一下往墙面撞去,当然,也没蠢到真用额头去撞,手盖着呢。整一个懊恼的状态,能不能给她一点点走出去的勇气?

安以然完全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整体整个被扳转,下一刻被圈进透着浓烈的男人气息的怀抱,怔愣当下,下意识抬眼,整个头被压进了滚烫的胸膛。

“本就不聪明,别再撞傻了。”醇厚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她能听见他出声时的叹息和极低的呼吸,能感觉到他喉结滚动的频率,能…

“呃……你,别这样。”安以然脸“唰”地透红,整个身子瑟缩成了一小团,飞快跳动的心脏似乎已经失去固定频率,噗通噗通一顿乱撞,小心翼翼的呼吸,咬紧了下唇,牙关不知为什么,竟然在轻轻颤抖?

“你进来太久,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沈祭梵依然将她紧紧圈着,强壮有力的臂膀就跟钢铁虬轧一般将她困住,她缩得越小,他抱得越紧。

“没关系,我没有事,不是,没有太久……”语无伦次,似乎,说什么都不对。

安以然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刚在洗手间里好不容易的平静被他的忽然出现瞬间冲击得溃不成军。他云端高不可攀的神,她是地上看都看不到的小蚂蚁一只。试问,她能对他怎么样碍?

傻子,就像个傻子。无论在她的办公室里多么自信满满,备受推崇,在他面前,她就一傻子。或许,这样的反差,无论她几个世纪的蜕变成长,都依然存在。

沈祭梵眼底总算出现了几分轻松,无疑她心里还有他,否则也不会这边惶恐。

沈祭梵似乎没要放开的意思,安以然快缺氧了,她呼吸不畅啊。

“我,我好像不舒服,你先放开我,让我想一想,怎么面对你……”她就没想过会再见,不不,是拒绝去想还会再见的事,所以,这忽然出现,才令她方寸大乱。

沈祭梵松开手,并没有再强迫什么,退开一步。但紧迫的目光却是一丝不松懈的盯着她,逼视得她无处遁形。沈祭梵体魄感太足,就算松开她退后一步,依然令她感到无所适从的压迫。

“那就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面对,不急,慢慢来,我等你。”沈祭梵声音很低,带着曾经没有过的温柔和顺从。

安以然发窘,微微侧身,又贴在了墙面,她干脆一头撞死得了,还有什么用啊?

微微转头,小心的望着目光灼灼的沈祭梵,松开紧要的牙关,说:“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大哥,还在外面,你们先,那个,聊一聊吧?你在这,我不习惯……”

是觉得丢脸碍,他不知道她现在很窘很懊恼吗?还要那样盯着看,她……

“已经不习惯了吗?”沈祭梵目光微微沉下些许,却又出声道:“我等你,再慢慢习惯……”

“可是我不舒服,看到你我不舒服,你行行好吧,先出去。”安以然哭,双手捧着脸整个贴向墙面背对他,她已经够丢脸了好不好?赶紧走赶紧走!

沈祭梵胸腔扩了扩,她看到他……不舒服?既然追过来,就已经做好了被她排斥的准备,没关系,慢慢来,曾经那么依赖他的,往后,还会慢慢再依赖的。

“那好,我先出去,你别站太久。”沈祭梵声音一直维持这个平静的语调,半点不恼,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冷静得过分。

沈祭梵离开了,安以然靠着墙面大口喘气,手压着胸脯,这心,是不是坏了呀?怎么越跳越厉害?难受,窒息得难受。

良久,安以然总算提着勇气再走出去,但绯红的颜色依然飘在稚嫩的脸上,艳若桃花。裙子因为胸部上方被她用力往上提了些,以至于连版型都有些变了。低垂着头走过去,那小模样像极了放了错的小学生,脚步踩得有些小心,看样子有那么些唯唯诺诺,坐在气场甚大的男人对面,咬唇,出声问:

“我大哥呢?”不会先走了吧?别呀,大哥您不怕妹妹被人卖了嘛?

“先走了。”沈祭梵目光盯着她的脸,看着早在他预料中的惊讶时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怎么,似乎你很怕见我?”

“没有,没有怕见……”安以然狠狠咬了下舌头,终于一横心,抬眼脸来,望着沈祭梵,朝他伸出白皙的手,磕磕巴巴的说:“前夫,你好。”

对,就是前夫与前妻的关系,没有必要再怕他,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若不是,若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傻不拉唧跑过来,换别的时候见到,他们就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前夫?沈祭梵眉峰跳了下,想了这么就想到个这样的称呼?

“你好,前妻。”沈祭梵眼底暗沉瞬间消散,似乎前一刻的介意只是幻觉。干爽厚实的大掌握上她的手,紧了一瞬,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想松手。却再下一刻,克制着心底情绪,只一刻,便松开了。破天荒说了句:“衣服很漂亮。”

安以然一愣,木讷的望着对面似乎在笑的男人,他,他竟然说以后很漂亮?

他不是从来不愿意她穿这样的衣服吗?她记得曾经抱怨很多次,出门他总给她穿些丑不拉叽的衣服,他却觉得那样好,出门穿那样的衣服才安全,漂亮衣服是在家穿给他的。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但,这前提是,男人爱着这个女人。

安以然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原以为他会板着脸说教的,却没想到他会那样说。

男人会大方的称赞别的女人性感漂亮,也非常乐意女人穿得花枝招展,甚至越少越好,越露越好。可对自己的女人,他们一向不愿意穿过分漂亮出门。

显然安以然曾经没理解,倒是这一刻恍然大悟了。

傻不愣登的盯着面前的咖啡,足足一刻钟,愣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心底抑制不住飞上天的桃心儿小泡泡在沈祭梵那一句话给戳碎了,一个不剩全没了。总算,能缓缓拉回些许思维了。迫使自己冷静,再冷静。

是的,他们曾经是夫妻,可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解除。他们可以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也可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当然,也可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

她,到底不是心狠的,用孙烙的话说,做不成夫妻做朋友吧。好歹他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关系再怎么样恶劣过,也不能抹去曾经的种种。就算看在剩余的情分,他们做个普通朋友,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到他时的悸动早已冲破了理智和大脑的控制,所以才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好了,拉回现实了。

可这感觉,真的不是太好受。失望,难过,差点再次将理智掩埋。

安以然盯着咖啡走神了,样子很傻很木。良久,深吸了口气,扬起恬静的笑容,看向沈祭梵,说:“谢谢。”

这对话模式,中间停顿得够久的,咖啡都没了温度。

安以然手上拿着匙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嘴角渐渐的拉出笑容,是多么艰难才令自己的笑容不是那么的僵。缓缓出声道:“我大哥说,你想投资动漫是吗?”

这话一开始,后面就很顺利了,简单介绍了下《名卡奇遇记》的内容,重点放在《名卡》收视率上,和前一阵获得的奖项,取得的效益当然要往好的说,这都是跟着钱丽学的。那时候谈投资,第一部还没开播,说的都是预估,而现在,名卡已经在第一部取得好的效果,所以,只要顺着前面的路做,一定会更好的。

沈祭梵听得仔细,毋庸置疑,这小东西在她的专业领域还是有一定的光彩的,她能清楚的动画运营的每一个环节,甚至连哧裸裸的商业利益在她口中都变得人性化。或许,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

沈祭梵在这一年多时间里,什么都想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原因非她不可?

要说她乖巧听话,可比她乖巧听话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她那张脸吗?可比她那张脸好看的更是海了去。从最开始的乖巧懂事,到后来的无理取闹,他照样喜欢着。呵,没有原因,要是真能说得出个究竟,怕也不会被她蛊惑牵制了。

所以啊,既然非她不可,就找回来吧,他这辈子也算圆满了。孩子什么的,她不要,不要那就不要吧,养她一个就够他操心的了,别的也不想了。

安以然说完,眼珠子贼亮,是说得兴奋了。她确实也就动漫能让她自信一点,说到这个,她绝对不会怯场。骑士动漫社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事无巨细,她全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所以在说到这个方面,她是绝对的自信满满。

眼睛闪闪发光,巴拉巴拉一通完了后才抬眼看他,煽动着睫毛,这才意识到她又有点得意忘形了。他似乎,一句话都没说是吧?

“那,那个你都了解了吗?有意愿投资我们骑士动漫社吗?”安以然知道这时候要他的投资不好,本就决心不要再有任何关系,竟然还想舔着脸想让他投资,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利欲熏心的小人。

不过,她真要咬着牙硬撑,不要他的钱,那也太不上道了。生意归生意,不涉及个人感情。要想把事业做好,老是被情绪牵制那就做不成什么。反正,沈祭梵那么多钱,给她投的这点儿,算什么呀?

安以然一想到沈祭梵很有钱,心里又有些不痛快的想,她离婚真的是净身出户啊,当时只想着能回国就谢天谢地了,是真的没想过财产的问题。

碍,叹口气,回来后才知道,她有多蠢,真的就一分钱没要碍。就是到现在,家里人都不相信她真的是净身出户,所以在最开始找大哥投资的时候,新嫂子在那左拦右拦的,什么一家人的开支都得大哥给啊,老人小孩公司,全都指望大哥什么什么的,理由诸多。不过她很理解新嫂子,所以找大哥的事就那么搁浅了。

对,就是要厚脸皮。反正,也不想在他心里留下多美好的印象。她该做什么还得做,说要投资的,是他自己,不是她找上门的。既然有人投,她当然不会把金主往外推。人嘛,还是要活明白现实一点。

安以然是真没想跟他还要有个什么,所以一开口,那就是豁出去了。

沈祭梵点头,安以然撑大着眼珠子看他,倒是,说几句发表些看法呀。不然,她一个人说,也,挺那什么的,弄得好像她特想拽他大腿似地。

“你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比如,之前投资人的盈利,你如果投钱,将会有多少的回报,回报周期是多久,还有,你对我们这个项目的具体盈利模式也不好奇的吗?”安以然引导性的问,他那么厉害的商人,难道就这样什么都不问的就把钱投给她了吗?不怕赔?

“没有。”沈祭梵笑道。

安以然张口,微愣,顿了下再问:“那,你准备投多少?”这是关键,出口时仔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后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投资是分几种形式,单集投资,再有,整部投资。现在名卡做到第二部,跟第一部一样,做五十集剧集,每集十五分钟,巴拉巴拉……”

“投整部。”沈祭梵依旧是那样的语调,低低响起。

“那好,我会很快让人把合作的投资项目发给你的,改天再约个时间,我让负责这个部分的经理再仔细跟你谈谈,你看怎么样?”安以然心里禁不住一阵雀跃,钱啊钱,总算暂时解决了。

没被金钱逼过不知道,被逼过才明白那种表面风光实际却连制作费都拿不出的窘迫来。无论如何,先保证动漫社的运行。

沈祭梵无意义,最后在她话落之后出声道:“我让魏峥跟你的人接洽,有什么事,以后可以直接找他。公事,我们今天先谈到这里好吗?”

安以然一喜一忧,听到说陪魏峥来接这个项目,那当然是最好的,魏峥本身就在做相关的动漫产业,而且,跟魏峥谈总比跟他谈好得多。

安以然点头,然后起身说:“那,我们就这样吧,希望能合作愉快。”

再次朝他伸出手,沈祭梵握着,这回没那么快松开,道:“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不用,我公司还有事情,你忙吧,我就先走了。”公事都谈完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受不了那种压抑,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沈祭梵笑笑,也怕她受不住,所以并不勉强,改口道:“我送你过去。”

“不用送,我自己可以,你忙你的吧。”安以然起身,微微点了下头,投以抱歉的微笑,转身快步走了。就跟后面有人在追似地,步子迈得挺快,出门口时候竟然都变成小跑了,大抵是真的有些慌。

谈公事,她还勉强能控制自己一点,不说工作,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现在,根本就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跑了,确切的说是逃跑了。

沈祭梵看着她的小身影在外面穿来跑去,无奈的叹息。

安以然忘了,沈祭梵在京城有他的公司,KING集团就是他的。她竟然还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不会再出现在京城,怎么可能碍?坐在办公桌前,不停的拍着头,她真是够蠢的,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该把动漫社成立在南方。

钱丽他们学校的数字创意学院几次邀请她一起合作,她当时就应该考虑考虑的。现在后悔也没来不及了,都在这边扎根了哪里是说搬就能搬的?动漫社的职工一大半都已经在京城落了户,能跟着搬?

安以然乱七八糟想了很多,猛地回过神来,凭什么沈祭梵来京城了她就跟耗子见着猫一样要东躲西藏啊?京城这么大,难道有他在她就不能呆了?

安以然用力的摇摇头,给安以镍拨电话去,拨通那边就挂了,可着是故意提防着她来兴师问罪。安以然咬牙,连着拨。

安以镍那边总算是接了,一接通就急急的说了几句:“妹妹啊,有事啊?大哥在忙呢,正在跟客户谈一个案子,有事情回聊啊。哦,那个,那位爷的事儿,不是你大哥给起的注意,你也知道,我们小老百姓没法儿跟人家财大气粗的爷比,所以啊,大哥也是被逼无奈。啊,就这样了,我先挂了,有什么事,等你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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