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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惊吓过度 狼狈为尖.42

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安以然原本是趴在床上的,微微抬眼就看到他手上的奶瓶了。那本是她这段时间都用的,可现在看起来却这么刺眼,忽然坐了起来,抢过奶瓶就朝沈祭梵脸上砸了过去,紧跟着“咚”一声闷响掉在地上,安以然直冲他大吼:

“你根本早就知道我怀孕了,可你却没告诉我,你什么意思?”

她之前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忽然买个奶瓶回来,家里怎么会忽然铺了地毯,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安以然从床上跳下地,用力推了下沈祭梵,样子有些抓狂。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的?一面假惺惺的附和我,什么都依着我,却偷偷让我怀你的孩子,你以为我不会对孩子怎么样对不对?你觉得我会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跟你结婚,这样你就达到目的了是不是?沈祭梵,你太卑鄙了!”

沈祭梵目光一直暗沉着,左脸被安以然用奶瓶给砸红了,好在是砸在了面上,要是砸在鼻梁上,鼻骨怕是都会被砸断。并没有出声,就那么平静的跟安以然对视。

“是被我猜对了,心虚了不说话,还是觉得我很可笑,又无理取闹了懒得跟我说话?沈祭梵,你这样的时候最讨厌!我不会跟你好了,不会跟你谈什么鬼恋爱,更不会生孩子,你想都别想!”安以然推开沈祭梵就往外跑。

沈祭梵脸色一沉再沉,转身大步跟出去,几个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安以然道:

“不生孩子就不生,又闹什么脾气?说要谈恋爱的是你,现在又不要了?”

沈祭梵是真束手无策了,从来就没这么无力过。孩子有了她不要,他也同意了,难道这还不行?到底又闹什么脾气?心底的悲凉像滚雪球似地越滚越大,谁来理解他半分?什么都依着,顺着,好说好商量的哄着,工作和身上的责任全往一边放,一切都以她为重,还不够?到底还要他怎么办?

沈祭梵箍着安以然的手腕箍得有些紧,眼眶同样通红,目光有些凛冽,更掩藏不住的是心痛。翻年过去他就四十岁的男人了,还没有后……

好,没有就没有吧,满心为的这个女人能不能稍微把心放在他身上一点,一丁点?

她不满意就负气离开,一丁点不高兴就闹分手,这话是可以这么随便就说的?他已经这个年纪了,再没有年轻男人的那些精力去追逐,去哄她,她那么年轻,即便再过几年十几年依然朝气蓬勃,可他呢?

沈祭梵的语气有些急,带着一半的怒气和逼问,这让安以然更为恼怒,反手用力的想甩开他的手,可越用力只能把自己手腕甩得越痛。

安以然很恼火,恼怒的大声喊:“我不要了就不要了!你一直就是这么卑鄙,一直都在算计我,你说要在一起就要在一起吗?凭什么你再来找我我就要答应你?我就那么廉价吗?我收回我的话,不会跟你在一起。谈什么恋爱呀?你会吗?你就是个只会强迫人的老混蛋,你想做什么都不要找我,我烦了你了。”

安以然吼完就伸手去掰他的手,用力一般,手腕被箍得通红,猛地抬眼瞪他:

“放手!你放手,沈祭梵,你想箍断我的手吗?”

沈祭梵目光冷得像刀子,直直落在她含怒的倔强小脸上。安以然扳不开他的掌,就瞪着他,也不说话,两人一直这么僵持着。

安以然手指因为不过血有些胀痛,咬着牙狠狠瞪着沈祭梵:“你是不是勒死我?”

沈祭梵闷闷吐出一口浊气,松开手,却在安以然还没来得及离开时即刻把她勾进了怀里,抱了个满怀。沈祭梵箍着她的身子,低声道:

“乖宝,不闹了好吗?你不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没道理让这个不受欢迎的孩子来破坏我们的感情,你说对吗?”天知道沈祭梵这话说得多么无力。

“你不要说得好像我跟你是一国的,沈祭梵,我想好了,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真的不要了。要跟你在一起,谁晓得还会发生什么事?你一直都说依我的,可还是让我怀孕了,你就是故意的。你现在只是在骗我,骗我好给你生孩子,到时候又可以顺理成章结婚,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伸手推开他,自己往后退开几步,沈祭梵跟上去。安以然当即伸手挡在身前:

“你不准过来,站住,不准再靠近我!”

“然然……”沈祭梵想解释,可到底他不能说孩子的事不是他刻意的。确切的说,他确实抱着这种目的来的,以为,她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可谁知道,她……

“沈祭梵,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你还是在算计我,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强迫我都是幌子,对我那么好也是假的,就想骗我给你生孩子,然后好顺理成章的结婚,是吗?”安以然满脸的悲愤,一字一句的问,泪流满面。

沈祭梵看着她,良久,点头,他不能否认是这样打算的,可到底也要孩子真有了才行。以前那么想要个孩子都没有,他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里。

安以然忽然崩溃的大叫了声,指着沈祭梵大声哭道:“你竟然还敢承认?你来京城就是为了骗我吗?你把我骗得团团转,看我又为你神魂颠倒,被你呼来换去,你是不是很高兴?心里在偷笑吧,在笑这个女人真蠢,一次又一次被你骗了,我这么蠢,这么配合你的计划,有没有满足你的虚荣心啊,沈祭梵?”

安以然张着口大声痛哭,哭得悲愤欲绝,“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玩具了?”

她到底算什么啊?什么叫非她不可,非她不可还骗她?还这么算计她?他明明知道她怕结婚,怕他的一切,他还要这样步步紧逼,他是不是没把她逼疯他不甘心啊?她都已经跑远了,他还追过来,就没打算放过她吗?

“然然,不要曲解我的用意好吗?”沈祭梵竟然头一次在面对她的指责和控诉时有种挫败感,竟然,无力去辩解了。

“什么叫曲解?沈祭梵,难道你刚才才承认过的话现在就又要改口了?”安以然一脸的泪,她认定了是他的错由着他再解释什么也是徒劳。

沈祭梵试图靠近她一步,安以然立马后退,双手还挡在前面,两眼死死的瞪着他。沈祭梵停下来,看着她,无奈道:

“然然,听我解释好吗?我承认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我绝对没有算计这个孩子。你也清楚,以前我们那么努力也没能有,我怎么会在孩子的事情上动什么想法,对吗?孩子,是上天给我们的惊喜啊宝贝,你真的要拒绝他吗?”

“你别乱扯别的!你别想用这些漂亮话再来骗我,我不会再听!”安以然摇头,抓乱了头发捂住耳朵大叫。

沈祭梵面色沉痛,退一步出声道:“好,好,你不爱听我就不说这些。乖宝,你要相信我,我是因为想着你才过来找你,真的没有算计你任何。我只承认有过你说的那种想法,但毕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切实际的。孩子是命运的安排,我如何神通也左右不了命运,你说对不对?我只想好好跟你过日子,你说谈一辈子恋爱,我依你,不结婚,我也依你,什么都以你为先。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夸我好吗?乖宝,这个男人是你的,满心都是你,你还不相信吗?”

“别再说那些漂亮话了,并没有好听。”安以然抬手擦着眼泪,伤心完了。

她昨晚是还夸他好来着,昨晚还觉得心里愧疚,自己霸占了个这么好的男人。可现在才知道,他根本就是在骗她,这还不都是他安排好了的,套子早给她下了,她往前一步就是自己往里面钻,都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能不对她好嘛?

怎么能有这么过分的男人?一步一步掌握别人的人生,她的一切都被他全全掌握了。更恐怖的是,他在左右她的时候,她心里还是甜的。

“那我不说这些,我们就说说这个孩子好吗?孩子有了,是意外。你如果真的不想要,我们就不要,你说不想生的时候我就没有强迫你生,对吗?然然,你不要冲动,我们好好谈一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什么事还没经历过?如果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吵着要分开,是不是也太幼稚了?”沈祭梵压着心底火烧火燎的痛楚,好说好商量的试着平息她的怨气,老实说,他此刻,真的不好受。

安以然原本已经渐渐平静了,可沈祭梵后面那话又把她给惹毛了。她此刻脾气就跟烟火爆竹似地,一点就着,忽然又叫喊起来:

“沈祭梵!”怒目横瞪,眼眶一片怒红:“你让我怀你的孩子,你明明知道还一直瞒着我,你骗我给你生孩子这算小事情?我说什么你都说我幼稚,既然我这么幼稚你还要非我不可?沈祭梵,你个臭不要脸的老混蛋,你怎么说都是你对好了,我幼稚可笑,孩子而已,小事情,对吗?这么点儿大的小事情那你找别人啊,找别的女人生他十个八个不是简单得很吗?干嘛非赖上我?”

“然然!”沈祭梵沉下气息,面色暗沉得可怕,拳头捏紧了又强迫松开,决不能这时候揍她一顿的,给自己两刀也不会动手打她一下。

“你看,看吧,说到你心里了你就恼羞成怒了,干嘛那么凶啊?沈祭梵,你是不是又想打我?以前也是这样,说不过了就动手,谁让我没脾气怕死了,每次都被你屈打成招。你打呀,最好把你的孽种也打掉!”安以然扬起倔强的小脸甩着狠话,嘴唇不停的抽搐。

她也伤心,但她伤心的只是又被这个男人骗了,自己在已经完全开始接受新生活的情况下又被他拐带了来,就这么莫名其妙又开始了那种关系。

看,她就是这么没用,就是这么没骨气,她到底是作践自己还是在作践爱情?

要断就断得彻底一点,干净一点,谁像她这样似地断了还藕断丝连?

沈祭梵听着她那些混账话气得差点就真动手了,那到底也是她的孩子,怎么,她就真的半点不心疼?他还指望能靠着孩子早点成事,她那样子,哪里是在乎?

“真真是养了头白眼儿狼!”沈祭梵从齿缝中咬了句话出来,孽种?她竟然这么说他们的孩子?

安以然手背擦了下滚出来的眼泪,吸了下鼻子说:

“你也别光说我了,你又好得了多少啊?我是白眼儿狼,我要了你什么嘛?离婚都没拿你一分钱,回国的机票都是魏峥订的,路费钱都没要你给,你还在这说我。本来就离婚了没有关系,你觉得我就应该要记住你的好,可我凭什么还要记得你是谁?就算,就算你这段时间做的另算,可我觉得你也没有对我多好多好,再说了,那都是你自己愿意的,我有要求你那么做了嘛?”

沈祭梵那脸色实在难看到死,安以然是知道这些话会惹怒他,他这段时间顺着她,并不表示他脾气就变得多好了,他那只是想讨好她而已。她今天要真惹怒他了,没准儿就还会挨揍。

所以安以然在看到沈祭梵捏紧了拳头后赶紧往门口退了几步,接着说:

“我没有要求你那么做,你却要求我要记你的好,凭什么呀?”

“你说你没有算计我什么,只是有那个想法而已,可为什么我怀孕了?我说了要孩子嘛?你明明就故意的,早就预谋好了。还每次总说是安全期,什么措施都不做,其实你就是在骗我,你是不是想到时候怀孕了我也无可奈何,你就可以顺水推舟跟我提复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安以然一咬牙,又继续。

沈祭梵阴沉着脸子,目光冷戾得骇人,语气平缓而冷静,同样极冷:

“然然,你不要忘了,做/爱是我们两个在做,做出孩子了责任就全在我?你那么不放心我,那为什么自己不吃药?做前做后吃都行的,你自己不注意?这种事就是相互的,现在有了就来怨我?你怨得上吗?孩子要你就生,不要就拿掉,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现在闹腾这些,是真怨我没做好措施,还是想借机向我邀投资?离婚没给你钱,是想现在全拿回去是吗?你那动漫社资金困难,找不到别的金主只能在我头上想办法,这是逮住了这一头咬死了不放是吗?好啊,用孩子说事儿,想要多少钱?投多少你觉得才够,给个数儿,我即刻办。”

“沈祭梵!”安以然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才收住的眼泪再度滚了出来:

“我是那种女人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祭梵那心硬起来,金刚钻也钻不出跟什么来,冷声道:“然然,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白,说太白了扫了你的面子,你也没脸。”

“沈祭梵,你现在实在刺激我吗?”安以然颤抖着吸了口气,泪光闪闪的望着他。

沈祭梵阴沉着脸看向她,“刺激?然然,你可别不承认每晚上你就没有快乐过,这种事是我想就能成的?我看你也享受得紧,出岔子了这事就怨我?”

“沈祭梵,你不觉得你这么说很过分吗?”安以然没想到他竟然会翻脸不认人,明明就是他的错,他现在想跟她算情账吗?

“我可没觉得哪里过分了,然然,事情本就不难,是你自己想得太复杂。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你享受了性,你就得承担享性的后果。多少年轻男女做/爱时做了措施同样有了的?那又怎么说?难道他们还因为意外来的孩子分手不成?”沈祭梵就揪着她最敏感的一点说事,她要把责任推开,那索性说白了来。

安以然有些崩溃,脸色涨得通红,“我没有,没有享受,都是你逼的!”

沈祭梵目光落在她身上,安以然眼珠子不停的颤抖,沈祭梵冷声嘲讽道:

“现在倒是撇得一干二净,在床上可是主动得很,没有享受每次还夹那么紧?又吸又夹恨不得让我在里面呆一辈子吧。然然,你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说话要厚道些,没有享受过每晚上谁叫那么大声?谁缠着还要?”

安以然脸子羞愧得红白交加,她是真的错愕那种事情沈祭梵还会拿出来说,很无地自容,那种事情怎么能拿出来说?他们现在说的不是正事吗?

安以然捂着脸,蹲地上哭。觉得被个老无赖老流氓骗了,这让她觉得好丢脸。

沈祭梵叹口气,得,她知道找话给自己辩解,他说两句她又觉得委屈了?

沈祭梵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摊开双臂将她圈起来,安以然忽然冲他吼了句:“走开!”

又伸手推他,沈祭梵索性把人抱了起来,转身坐进沙发,抬手给她擦脸上的泪,心软了下去,大掌不停给擦,撕了张湿巾给她擦洗着哭得通红的脸。这么哭法儿,也不知道小宝宝会不会受到影响。

安以然推他的手,沈祭梵避开又拿着湿巾擦她的脸,轻轻的擦,然后用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盯着,低声道:

“哭的时候真难看,以后不要哭了,嗯?每天都要美美的。不想被我迷得神魂颠倒,那就努力让自己漂亮一点,让我为你发狂,着迷。”

安以然转开脸去,赌气的撇嘴,他是天生的冷血动物,他会为什么发狂着迷?别开玩笑了,她没那么傻。

“生气吵架时候的话不当真,我刚才都是胡说的,不当回事,嗯?”沈祭梵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她额头,捧着她的脸把她脸上的泪抹净。

“沈祭梵,你好过分。”安以然忽然说了句,声音还没完眼泪又滚出来了。

不过,这一通吼了过后,倒是很快安静下来了,也没有之前心里堵着闷着发痛的感觉,更没有心慌的感觉,情绪是平静了下来。

沈祭梵轻轻摸着她的脸,然后掌在她肩上,低声道:

“然然,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也不小了,出了事情不要先想着推脱责任,先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事对吗?既然这个孩子不在我们预计中,也没有条件让他生下来,那就拿掉。事情已经出了,总要想办法解决,这时候追究谁的责任并不好,你说对吗?”

安以然撇嘴,他休想撇开他的罪行,以为这么说她就会相信这不是他早预谋好的吗?

沈祭梵轻轻捏了下她的脸,拉出了丝笑意道: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现在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好吗?”

“我是不会生下来的。”安以然低低的出声,嘴唇无意识的还在抽搐。

沈祭梵点头,揉了下她头顶,应道:“好,不生就不生,我让约克联系最好的医生,等你身体养好一点后,就去做手术,好吗?”

“会不会很疼?我有点害怕。”要不是怕,在医院就直接做了。

“不会,我陪着你,你要疼了,就喊我,我给你把关,嗯?”沈祭梵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她若仔细看,就能看到沈祭梵眼底的泪光。

“要等很久吗?”安以然问他,“你会不会往后拖,把时间拖到不能手术的时候?”

“不会,你要不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让约克联系医生。我们再养半个月就去,好吗?”沈祭梵声音被一再压低,是讨好和商量的语气。

安以然点头,把头往他怀里靠。抓着他领口,低声问:“沈祭梵,为什么要等半个月?要大了的话,就不好做手术了。”

“你身体太差了啊宝贝,再养半个月,到时候再做手术才不至于把身体弄得太糟糕。不急,嗯?”沈祭梵轻轻拍着她的背,养半个月,让他再做半个月的父亲。

奢侈吗?可能吧,他这一生,得到的比别人多,注定也是要他所挚宝的东西去换。

安以然想说她身体很好,可多少也听过人流很伤身体,她不想自己变得不健康,所以,那就养一养吧。

沈祭梵轻轻抱着,良久才低低出声道:“乖宝,以后我们不要为这些事情吵,好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不吵架,好吗?”

“哦。”安以然咕哝了声。

沈祭梵还不放心,把她的头给扳了出来,双手捧着,盯着她的脸道:

“乖宝,答应我,以后不说分手的胡话。我非你不可,你这小东西也要有点良心,嗯?别再让我伤心,知道吗?我也会难过,嗯?我们以后好好过,怎么高兴怎么过,什么都不想。”

“你是男人碍,男人也会伤心呀?”安以然低声问。

沈祭梵笑得苍白无力,“男人也是人,当然也会伤心。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只是不会像女人那样伤心了用哭来发泄,男人痛哭流涕多弱,对吗?”

“你也有脆弱的时候?”安以然可爱的苹果肌轻轻颤了几下,觉得不可能。

沈祭梵顿了下,点头,倒是换了种说法:“表面的强大或许只是掩饰内心的武器,越强大的人就越令人看不透看不懂,所以,越强大的人,掩饰得就越成功。虽然掩饰了内心的一切,可心底深处还是潜藏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安以然手轻轻贴着沈祭梵胸膛,感受到他心脏震动胸腔的频率,力量感十足。抬眼看他,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问:

“沈祭梵,你的心,会疼吗?疼过吗?有没有难过的时候?”

“有,都有。”沈祭梵点头,安以然的守在他胸膛上轻轻压着,又问:

“这里,真的有我吗?沈祭梵,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已经被你骗得好惨了。我在你面前,我觉得我像个傻瓜,我被你骗得团团转。”

“这里有你,没有你,我也不会从那边追过来,你说对吗?”沈祭梵看着她道。

“那你把手术日期定在半个月后了?”安以然话转得有些快,沈祭梵微愣,却依然点头,“嗯,半个月后。然然,我的话,你要相信,不要怀疑,嗯?”

“哦。”安以然圈着他脖子,脸往他颈窝里拱。

他们房间挂了本月历,过一天划一天,用朱红色的油性笔画叉,鲜红鲜红的。日子每天都数着的,安以然还是正常上班,只到临近的两天才请了假。

因为心里在害怕,有些隐隐的不安。知道做个手术不至于死人,可她怕痛,她在网上问过有同样经历的人,很多都说痛,还有各种副作用。手术是真的对身体伤害非常大,如果子宫壁薄的女人一次手术过后就会失去当母亲的资格。网络上就是大杂烩,怎么样的情况都有,安以然是越怕越要看那种,所以被吓得有些惨。

这两天一直睡不安稳,对孩子她只觉得很抱歉,绝对没有沈祭梵那种心痛的不舍。孩子在她肚子里除了身体上映射出来的反应之外,她本身还没有多大的感觉,所以并没有母亲那种割舍的疼惜。她怕的是给自己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她不想生病,她想健健康康的活着。

月历挂得有些高,安以然垫着脚去画叉,顺带把明天的也画了。

沈祭梵从外面进屋来,把人抱起来,安以然顺手就两笔就画了个叉。沈祭梵出声道:“明天还没到呢,今天就画掉了?”

“明天就不用画了。”安以然把笔扔在桌上,滑下地,沈祭梵又把人拉了回来,抱着她直接给放床上,安以然翻了下眼皮子,“孩子又不准备生下来,不用这么小心呀。沈祭梵,你把手机还我,再玩一下下好不好?”

“不好,在的一天我们就要尽到做父母的责任,等他不在了,我们也没有愧疚是不是?”一家三口相聚的时间本来就只有这么些日子,还不好好珍惜?

“父母,父母?圆圆滚滚可以代替的嘛。”安以然一边伸手往他兜里摸,找她手机,一边咕哝的出声。

沈祭梵但笑不语,圆圆滚滚能一样吗?不是他不喜欢那两只肥猫,两只肥猫摆在一块儿他到现在还分不清谁是谁。那两只,不能说话不能走路的家伙,能跟他沈祭梵的亲生骨肉比吗?

“我听听有没有动静。”沈祭梵让安以然躺好别动,俊毅的脸就已经贴在了安以然的小腹上。

安以然脸子有些发烫,哪里会有什么动静?他是太把这当回事了,安以然是真真没感觉到任何反应。

沈祭梵掀开安以然的衣服,在她小腹上亲了下,安以然赶紧伸手挡住:

“你干什么碍?”

“给孩子一个晚安吻。”让他知道,至少他这个当父亲的没有嫌弃他。

“给到我了。”安以然低声嘟嚷,沈祭梵抬眼看她,安以然赶紧把眼珠子转向,看别处。沈祭梵笑笑,大掌一下一下在她小腹上轻抚。

这两天,沈祭梵这个动作经常做,就像在安慰孩子一样。

☆、253,舍不得你,带球跑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感觉到痛,还这么小。”

沈祭梵担心的有点多了,还是个胚芽,能知道痛?沈祭梵这几天精神很不好,心里被压抑得很难受。就跟孩子寄存在他身体里即将被摘除一样,失落和发空的情绪弄得他情绪焦躁难安。

直可惜孩子还太小,小东西还感觉不到,所以她才那样随意散漫。

“我会痛。”安以然低低的说,痛的是她好不好?他也不哄哄她。

沈祭梵在她身边躺下,有几分撒气的揉了下她的脸,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狠心呢?叹了口气,没说话,他要是顺着她的话说怕痛就别做手术了,她怕是又得闹。

安以然套着自己的手指掰着玩,咕哝了声:“你怎么老叹气呀?”

沈祭梵不语,安以然转个身体推沈祭梵说:“你把手机给我玩玩好不好?或者,玩一下电脑行不行?你看现在才几点呀,这么早就睡觉了吗?”

“不行,睡不着躺着也好。看会儿书?”沈祭梵建议道。

“不要看书。”就想玩游戏,也不想看漫画,好难道请了几天假,还整天被束手束脚的,多难受碍?要早知道是这样的,她还不如不请假了。

“听音乐,嗯?”沈祭梵下床把音乐打开,“魏峥挑的音乐,乡村爵士乐,是你喜欢的风格,应该好听,听一会儿?放松下心情好不好?”

“不要听音乐,没有好听。”安以然从床上翻起来,恼火得捶床,“没有好听!”

“不好听我换昨晚上听的,嗯?”沈祭梵无奈的出声,关掉音乐,换另外的盘。

“不要音乐,沈祭梵,你给手机或者电脑吧,游戏也有音乐听,好不好?”安以然耍赖了,在床上翻滚,直接滑下床去拉沈祭梵的衣服,一张白生生的俏脸往他跟前凑:“沈祭梵,再玩一下下不行吗?要知道你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就不请假了,这还不如去上班呢。你看我注意这么多也没用不是嘛?”

又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保护得再好也白搭,倒是让她白白受罪了。

沈祭梵给换了昨晚上听的音乐,转身提着人就上了床,“不要废话,睡觉。”

“沈祭梵……”安以然推他,沈祭梵直接将她手脚都箍住不让她乱动。

安以然嘀嘀咕咕的出声:“你几讨厌碍,沈祭梵。”手被箍住了,腿也被钳住了,安以然只能用嘴咬,张口在沈祭梵胸口咬了下。沈祭梵侧身把被子给扯了过去,顺势将安以然给裹住,奶娃一般给团成一团塞怀里,低声道:“睡觉。”

声音有些严肃,可见她再乱动怕是要发火。安以然撇撇嘴,不动就不动,凶什么凶呀?要不是看在这次他依她了,她才不会乖乖听话。

早上沈祭梵把还在赖床的安以然给拖了起来,今天要去产检。明天就手术了,沈祭梵今天还坚持要去。安以然觉得沈祭梵做这些就是多余,可知道他最近不高兴,他要坚持她也就没说什么。

安以然这是第一次产检,要抽血就得空腹。沈祭梵早早就吃过了,安以然爬起来就要吃饭,她饿啊,这几天每天早上都是给饿醒的。可沈祭梵不给吃,因为没给她准备。安以然挺来气,索性就窝沙发上生闷气。

这一窝着就不想动了,昏昏欲睡的,放假的时候人就是犯懒,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怎么适合躲懒就怎么来。沈祭梵喊了两遍让她准备出门,结果安以然身子直接就砸进沙发里了,头向沙发里侧贴着,不搭理人。显然是不想动,不肯出门了。

“然然,走了。”沈祭梵那在门边等了会儿不见她动,得,又换上鞋走进来。

“不要走,睡着了,不要出去。”安以然是真不想动,懒劲儿上来了,根本就不用去好不好?觉得沈祭梵就是个事儿妈,有必要嘛?

沈祭梵在她身边蹲着,伸手捧着她的脸道:“听话宝贝,不是答应过我,做手术之前一切照常吗?很快就回来的,嗯?乖宝,紧着,起来好吗?”

安以然有些抓狂,不给吃饭就算了,还让她折腾这些,沈祭梵是不是故意整她啊?

“不去,不去不去!”安以然抓了个靠枕就往沈祭梵身上砸。

沈祭梵提着靠枕扔在了另一边,下手就把人给提了起来。安以然嗷嗷直叫,一通乱喊之后双手圈着他脖子,咕哝道:“你背我碍。”

“好,背你。”沈祭梵被她闹得头大,有些耳鸣,抱着人在门口放下地,换了出门的鞋,蹲下身,拍了下她脚道:“穿鞋。”

安以然抬脚,自己把拖鞋撂了,鞋塞进了毛毛鞋里面。十一月的天,京城已经挺冷了,安以然的脚最容易受冷,所以穿那鞋完全可以过冬了。

沈祭梵蹲下身把她的鞋给绑好,顺势就蹲在她身前道:“上来。”

“真的要背我嘛?”安以然问这话的时候已经趴在他背上了,脑袋笑眯眯的往前凑,重重的在他侧脸亲了下说:“沈祭梵,你最好了。”

“嗯,别乱动,我锁门。”沈祭梵一手掌在她小屁股下,一手把门给锁了。

安以然说:“沈祭梵,你背着我去散步吧,好不好?”

“先去医院,回来散步好吗?”她还没吃东西,得先去检查了抽了血样后吃点东西。她是可以忍忍,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

“一定要去医院嘛?”事儿妈!安以然心里狠狠念了句。

“嗯。”在送走孩子之前,该做的都得做全,不趁这个机会做一次,以后怕是想折腾都没机会。第一次产检检查的东西不少,会在第一次建个胎儿的档案,一直到孩子出生。档案会记录胎儿整个发育成形的过程,这是件很值得做的事情。

“那你背我去小区外面。”安以然继续谈条件。

“外面冷,今天有点风。”沈祭梵按了负一楼,安以然看见他按负一就不高兴了,不停的嘟嘟嚷嚷好一通。沈祭梵没搭理她在嘟嚷什么,背着人放进了车里。

医院等的人有点多,沈祭梵就像普通丈夫陪妻子来医院产检一样,在外面排队,极有耐心的询问着各项检查项目。

沈祭梵担心的就是抽血小东西不肯,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不知不觉中就把血给抽了。排到安以然的时候,她竟然直接就坐上去了,样子是有些可怜,脸色也因为害怕有些发白,尽管如此她也没有闹情绪。

沈祭梵轻轻揉了下她的头,目光看了眼里面,直接把安以然的头按在他腹上,低声道:“不怕,我在呢。这两项做完就能吃东西,想吃什么都行。”

“我又没有怕。”安以然嘴硬,怕是肯定怕的,怕见血也怕痛,但前面多少人抽了血,后面还排着多少人啊,她哪好意思怕?

沈祭梵一手拿着单子一手护着安以然,安以然看着来来回回的孕妇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温馨又甜蜜。安以然下意识的摸着自己小腹,这个暂住在她肚子里的小生命,真的要残忍的拿掉吗?

她男人不是不要这个孩子,相反是很想要,是她自己不要。也不是没有能力养大他,为什么不要呢?那是自己的孩子啊。

安以然前几项还挺正常,跟一般的体检相比也没多大个区别。可都后面见过的人越多,看到的人越多,心里就有些波动了。有种很难以言说的滋味,像一开始知道自己怀孕时候的感觉。这个早已确定的答案现在又开始纠结了,真的不要他吗?她什么时候这么残忍过啊?

听胎心的时候安以然吓了一大跳,找了几次医生才说找到了,听诊器给安以然带上,安以然眉头皱得很紧,据说有心跳声?可她没听到啊,狐疑的望着医生,逗她玩儿呢,有些混沌,并没有所谓的心跳。

沈祭梵在门口站着,奇了,他听见了。沈祭梵听见孩子的心跳声那一刻差点喜极而泣,那是他孩子的心跳声?很慢,也很微弱,可能还太小没发育好的原因。

“然然,你仔细听,用心去感觉就能听到他的心跳。”沈祭梵在门口低低的出声。

“哦。”安以然认真听了听,忽然转头去看沈祭梵,沈祭梵眼眶有些发红,安以然愣了下,张张口,不明白他忽然间怎么了,顿了顿,出声说:“好像听到了。”

是的,听到了,但只听到几下,就不见了,挺神奇的。并不像成人的心跳,很微弱,跳得也很慢,安以然凝神屏气好一会儿才勉强听到。她确定那不是她自己的呼吸,是来自肚子里的那位小朋友的。

这是安以然真正意义上感觉到自己肚子里有个生命,第一次感觉真正意识到他们的孩子住在她的肚子里。前段时间,就像陌路的过客,这一刻,有血脉相连的感觉了。很真实,感觉很清晰。

一旦有这种感觉后,心里作用对身体和自我意识的控制能力极大,所以开始紧张了。安以然一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泪眼汪汪的回头望着门口的男人,张张小口。嘴唇抽搐了下,抿紧了忍住没哭。大概,是被吓着了吧。

安以然走出去,抓着沈祭梵的衣服贴着他后背,低低的喊了声:“沈祭梵。”

没话说,就是心口有些堵,莫名的有些堵,很难受。很想哭,眼泪就卡在眼眶处,想哭哭不出来,闷闷的难受着。

医生在对沈祭梵说着胎儿的情况,很健康,说着每分钟心跳多少,又说了些别的。沈祭梵听得很仔细,面上洋溢着作为父亲的骄傲和自豪,那是幸福的光芒。

“多谢。”沈祭梵很友好的打了招呼带着安以然去检查下一项。

剩下的检查都很简单了,就是常规体检的项目。安以然一直沉默着,也不再说话,饿了也不闹,就闷着。沈祭梵在她身边说什么她也不回应,不吱声儿。

整个检查项目走完后,都到下午两点了。沈祭梵带着安以然走出医院,呵,外头可真热闹。医院外面的停车场上,一群要熟不熟的人都在等着呢。

魏峥,顾问,约克和査士弭都在。査士弭这人就跟猴儿一样,到哪都没个正形。停车场的中间人行道和停车位是用链子做了区域分割的。査士弭就蹲在那铁链子上,稳得就跟蹲在平地上似地。一瞅见爷出来,立马从上面跳了下来。

“爷,安小姐。”几人立在一边,恭敬的打着招呼。

安以然微微抬了下眼皮子,也没什么心情搭理。沈祭梵垂眼看了下小东西,笑笑,带着她上了魏峥的车,“新华都。”

“是,爷。”魏峥直接把车往新华都开去,沈爷这几天行程都推了,没有突发情况,他都在新华都那边。

“怎么不高兴了?”坐进车里沈祭梵就低声问了句,仔细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

安以然呶呶嘴,还是没说话,把头轻轻靠在他胳膊上,眼睛闭上,不搭理人。

沈祭梵抬手,拨弄着她的小嘴巴,安以然没睁开眼,却用手挡开了他的手,沈祭梵继续拨弄,心底在合计,小东西这样儿是舍不得孩子了还是怎么着?

“沈祭梵!”安以然忽然恼怒的大声喊了句,“烦不烦呀,人家还晕车!”

沈祭梵愣了愣,当即把安以然横放在腿上抱着,把她的头塞进怀里,低声道:“晕就闭着眼睛睡会儿,走了一天,也累了。”

安以然心里有些来火,她本来就在闭目养神的,刚才谁在旁边捣鼓来着?

“我要回安家。”良久安以然低低的出声,想家里人了。

沈祭梵顿了下,眼下心思几转,好半晌才出声道:“好,去安家。”

他是不放心她,毕竟怀着孩子呢,离开他的视线他担心的那可就多了。

前面魏峥听见说话直接走完路口就往回转了,车子停在安家老宅外。沈祭梵拉着安以然下车,在门口站着不让她进,他还有话没说完。

“天冷,晚上先把房间空调打开,让屋子里暖了才进去。多盖床被子,睡觉时候要把空调关了,免得明天早上起来难受。晚上要吃的钙片,蛋白粉那些我等会儿给你送过来。家里做的饭菜记得要忌口,吃清淡点对肠胃好。别跟小孩子跑来跑去,多注意点……”沈祭梵那架势就是不愿意放人,瞧吧,他担心的真的太多了。

“沈祭梵,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都知道!”安以然本来心情就不好,他就一个劲儿的念,车上还没说够啊?罗里吧嗦的烦都烦死了,是不是年纪大了都会变这样?

“好好,不说了。”沈祭梵抬手给她按了门铃,等开门的时候,这又忍不住说了两句:“晚上要是脚抽筋记得给我打电话,别怕疼,我电话都开着。”

安以然没好气的飞了他一眼,抽筋了给他打电话能帮到她什么吗?

但沈祭梵那意思是转移注意不是?注意力都在电话上了,疼痛就会消失不少。

“是小姑吗?”里面杨可问了句,安以然按着通话键应了声:“是我。”

门开了,安以然转身走进去,沈祭梵拉着她,低声道:“乖宝,不要任性,听话一点,明早上我来接你,去医院。不要一个人跑去,嗯?”

“哦。”说多少遍了,她又不是老年痴呆,还记不住嘛?

直接进去了,沈祭梵在门口站了好长会儿时间,一直到安以镍的车开过来才装备走。安以镍那边赶紧把车停下来,出了车迎上去:

“沈爷,都来了就进去坐坐吧,喝杯热茶再走。”心里在合计,难道以然回来了?

“不用,改天再来拜访。”沈祭梵对安家人是真客气了,以前就根本没有所谓的“态度”而言,一句话,配吗?可现在不同,他是真开始把这些所谓的亲人,感情往心里放。要是跟那小东西过一辈子,这些就是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没必要一直端着架子不放,人安家也没有要高攀他的意思。

沈祭梵坐进车里,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安以镍在原地愣了会儿。怎么说呢,看到一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卸下光环对他说话,他实在有些心里承受不了。他算哪根葱啊?那位爷是连许市长都要下拜贴等人家安排时间才能见面的,对他这么客气,觉得太不应该。

安以然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看着小安绵,小安绵刚睡了午觉起来,这会儿在吃面条呢。吃几口要玩一会儿,杨可就拿放了个小板凳在跟前,把小安绵按在板凳上,面条就硬往她嘴里塞。小安绵吃得干呕连连,不要吃,要玩。

安以然说:“嫂子,安绵不吃就算了吧,喂进去又吐出来,也没多大作用啊。”

“吐出来还得吃,睡了一觉这点儿东西都不吃了?她就是看见你回来了才闹,以往还不是安安静静就吃好了两碗。”杨可转头看着安以然说。

安以然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新嫂子伺候小娃娃,小安绵有点她的样子。安以然有些好奇她肚子这个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像她多一点还是像沈祭梵多一点。

没多久安以镍进了客厅,进来就问安以然:“沈爷送你过来你也不请人进来坐坐,以然,你也太不知礼数了,再怎么样也要请进来喝杯茶再走。”

安以然抬眼看着她大哥说:“他不喝茶,他只喝黑咖啡。”

现在连咖啡也不喝了,他饮食特别健康,对身体不好的东西约克是极力反对他进食的。沈祭梵那生活习惯,就是个老头子的作息。

安以镍被噎了句,看着安以然,道:“以然,男人的耐心的是有限的,等他耐心用完了后,看也不会再看你一眼,有时候,你也要适合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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