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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惊吓过度 狼狈为尖.53

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舒依依送去了医院,留下了通差和身边亲近的几个照顾后,又折回了公爵府。

霍弋那是想下跪来着,但又不确定他这一跪那位爷能不能看到,要是那位爷根本没看到,那他不是白跪了?一个劲儿在公爵府蹦跶,就跟只发春的猫一样叫嚣个不停。硬闯不敢,枪眼子指着呢,大声嚎,喇叭,扩音器什么的,一通吼。

要见沈爷,什么代价都可以,倾家荡产都无所谓,换一条命。

公爵府里头上上下下烦不胜烦,可公爵大人没发话,谁也不敢出去。

沈昱谦回到公爵府后就在面壁思过,扎着马步绷着小脸子要哭不哭的。他妈没在这边,他是休想偷一分钟懒。沈祭梵批着公文亲自守着,书房里气氛阴沉沉的压人。沈昱谦想哭,可不敢,他老子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一直憋着。

沈昱谦在别人面前皮,在他老子面前是半分都不敢,乖得很。

魏峥敲门进来,低低说了几句,沈祭梵并没作声,魏峥就那等着,良久沈祭梵道:

“把人请出去,再出现在外面,就灭了。”

“是,爷!”魏峥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沈昱谦转头看合上的门,瞧瞧,他老子并没有顾忌小家伙在场,说话的方式依然狠绝。这让本来就崇拜父亲的小家伙能不当回事?早就暗暗记住了。

外头嚎叫的霍弋被人带上车,开出几公里后扔去了哪个不知名的水沟里。霍弋气得跳脚,太狠了,好歹他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这么对待?

转身让通差准备飞机,他去要Z国。他没法子,那只笨兔子总有法子吧。

霍弋是说走就走,当下就往机场去了,即刻启程连夜往Z国京城敢。

早上八点都不到人就在浅水湾别墅外站着了,还是那破喇叭,带上就一通嚎:

“姓的小白兔,我是你亲亲大哥老霍,快出来我给你带了份儿厚礼。兔子,我在外面等着,你不出来我不走,天荒地老我都等,兔子,老霍专程为你而来……”

霍弋那声音怕是整个浅水湾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安以然头往被子里钻,窗户是开着的,当然能听见。外头那不死不休的声音就复读机似地,一遍一遍的嚎,安以然给郁闷得,她昨晚上看电影儿几半夜才睡,现在哪里肯起床?

实在被折磨得没办法,抓着圆圆堵耳朵,还要不要人活了?

外头有人敲门,是小菲佣:“小夫人,外面有为先生要见你。是请他进来还是让人赶走?”

小菲佣这话说得好实在,请进来还是赶走,总得给个话吧。这么一通喊,别人会有意见的,浅水湾住的人非富即贵,一点不对都会投诉用法律说话的。

安以然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小菲佣以为里头人没听见,又敲了下门,停顿了片刻然后推门进来。这也是爷不在的时候才敢进来,要是爷在,谁都不敢往楼上走。

小菲佣瞧见安以然坐起了身,当即松了口气,起床了就好,赶紧又问:

“小夫人,大门外的那位先生,是请他进来还是赶走?”

“请进来吧,让云婶儿给他个大面包堵住嘴巴,吵死人了!”安以然懊恼出声。

她根本就没有睡好,犯困得不行,丹田内空空的不舒服。

小菲佣笑着应下,转身跑了出去。安以然倒在床上缓冲了阵儿,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慢搭斯里的梳洗,安以然踩着可爱的妥协正对着镜子刷牙呢,结果镜面上忽然就出现了张妖娆的脸来,吓得安以然心脏一抖,尖叫出声:“啊--”

霍弋舔着笑脸打招呼:“Hi--小兔子,好久不见了啊。”

安以然吐着怒气,瞪他,翻了记白眼儿后握着牙刷继续刷牙。

霍弋在卫生间门口靠了靠,转身就在外面房间里走动,边打量边出声道:“啧啧,这就是那位爷的安乐窝啊,哟,这床就是那位爷每晚上逍遥快乐的地儿,啧啧,真爽,哟,衣帽间还是独立的,那位爷的衣服可真多,啧啧,真有品味……”

安以然三两下给洗漱了,踩着拖鞋跑出来,扯着霍弋不高兴道:

“你别随便别人东西好不好?你到别人家都这么不拘束的吗?出去出去,这房间是不让人随便进来的,你先出去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霍弋被安以然推了出去,有事相求,不能死皮赖脸把人给惹毛了,所以顺着她在门口站着:“安安,你可紧着快点儿的啊,哥哥我在这里等呢。”

安以然连番了几下白眼儿,什么时候跟霍弋那只妖孽称兄道弟的了?

安以然走出去,跟霍弋并排着走下楼时候问他:“你怎么忽然跑这来了?”

多少年不见了,安以然还真是有点要把这只妖孽提出记忆的趋向。

“求你办件事,舒依依要死了,你能救她。”霍弋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认真道。

安以然在啃三明治,一边喝牛奶,听说舒依依就是舒默时候差点儿没喷出来。

噎得够呛,当即顺了口气,涨红了一张脸嘀咕出声:“我还跟她睡一起过……”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故意在整她么?舒依依是舒默,是舒默?!

安以然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当初相拥而眠的场景,还有,那什么,她在舒依依面前,宽衣解带过吧?啊,啊啊?天杀的,这是在报复她什么呀?

沈祭梵要知道,不,不,沈祭梵不知道,一定不能知道!

安以然那已经严重跑神儿了,霍弋还继续在惆怅万千,好容易抬眼看安以然时,就瞅见她满脸通红,跟土鳖似地一脸的扭捏。霍弋满脸黑线,敲了下桌子说:

“安安,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态度?我很认真在跟你分析情况,你别吊儿郎当的行不?”

安以然抬眼,飞了他一眼,慢腾腾道:“哦,你说啊,我有在听。”

安以然自己还糊里糊涂的呢,就已经被霍弋给推上了车。霍弋那边在给她检查证件儿,车子很快开了出去。安以然老子晕晕乎乎,上了飞机才忽然大叫一声:

“这是要去西班牙?我不能去西班牙!”

“主要是去见下你宝贝儿子和老公,求个情就是顺带的而已,你别这么小气成么?想想舒变态当初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儿?就算那时候救你离开那什么劳什子岛的不是他,可在你回来时候却给你挡了一枪,怎么地,死兔子,做人不能忘本,得知恩图报,人是用命在救你,你呢?说个情而已!”霍弋一巴掌给安以然脑门儿拍去,拍得还挺响亮,霍弋还觉得不痛快了,一通说叨。

安以然脖子缩了下,赶紧伸手捂着脑门儿,她已经够笨了好吧,还打头?

“喂,说话呢,怎么着啊?求个情呗,让约克神医给点下头就是,不难吧?”霍弋怂恿着,那位爷不肯帮,没关系,能说动那个约克就万事大吉了。

安以然吐吐舌头,小声哼道:“你说得那么严重,你怎么没想想,我们现在过去,舒,那个谁,有可能死了呢?死了谁也救不了的,约克医生也没办法。”

霍弋脸子垮了,好大会儿压下火气狠狠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安以然缩缩脖子,好吧,她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至于嘛。

其实她有很多很多疑问啊,始终不相信舒依依和舒默是同一个人,可能吗?

明明那个时候,见到舒依依,舒默也有出现啊,她是真的见过的。要舒依依是舒默的话,那她那时候见到的人是谁?还有,舒依依跟舒默,差很多吧?舒依依,就是女人啊,身量也差那么多,脸完全不一样,一个人?开什么玩笑?

不过想想,舒默命挺大的,死多少次了,还没死掉,这人是不是死不了啊?

安以然一会儿冒一想法出来,一会儿又想到别处了。

西班牙啊,她竟然糊里糊涂就上了飞机,她没想过要过去啊,求情不就是说句话嘛,打电话不行吗?安以然是想起西班牙心里就莫名的恐惧。

飞机抵达马德里是在晚上七点,霍弋这厮精力果然非同常人,间不容息啊。

魏峥早等在机场了,安以然出走,沈祭梵这边无疑会知道,早让魏峥过去接。安以然惨白着一张脸从机场里面走出来,看见魏峥后终于露出笑意来,还好是魏峥来的。快走了几步,魏峥跟沈爷同了信息后就上前去扶。

“晕机?”魏峥低声问了句,安以然点头,心里素质太差了,知道不会怎么样,可就是害怕。头晕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她自己都没办法阻止。

“喝口水吧。”魏峥给拧开了瓶矿泉水给她,安以然推了,“别,我怕会吐。”

是真不好受,脸色很难看。时间坐太久了,整整十个小时啊,刚上机还好,越来越撑不住了,中间就是各种难受啊。还有霍弋那只该死的妖孽在耳朵一直说一直说,弄得她睡不了。中午用餐时候就吐了,胃里不适应,碍,反正是个特别折磨的过程,异常之痛苦,看她现在连说话走路都没力气。

安以然叹着气说:“算了,不跟你说,你不晕机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痛苦的。”

魏峥笑笑,扶着她走出机场,霍弋在后面跑上来,在安以然上车前大声喊:

“安安,记得哥哥拜托你的事儿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以后死了绝不会下地狱会升天堂的,哥哥我就等你好消息了啊,记住,电话联系。”

安以然听见霍弋那通话当下有些咬牙切齿,但是心里很不舒服,咬着牙坐进了车里,不准备搭理霍弋那妖孽。她现在这么难受,大半原因都是霍弋弄的,要是能一觉睡过来,哪会这么难受啊?中午也不会吐了。

“等下,我要坐前面,晕车。”安以然坐进车里又喊停,魏峥抬眼看她,坐前面?

安以然已经推开门下车了,拉开前面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魏峥侧目看她,好大会儿才出声道:“安安,这不妥。”

“没关系的,坐后面我又会晕,空调关了吧,我开窗。”安以然把车窗降下来,魏峥没动,安以然有气无力的,转头无奈的说:“你怎么这么死板呢?你不说出去,谁知道我坐前面了?要看情况嘛,我现在还晕着呢,能坐后面嘛?”

真是服了他了,说不让就不让,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她知道魏峥开车,她坐前面不好,除非开车的是沈祭梵,不然她就得坐后面安全座去,可她是真晕啊。

安以然自己把车里的空调关了,魏峥无奈,只能依言把车开出去。

安以然头趴在车窗上,一手捂着胃上。魏峥又把水递给她:“要喝水吗?”

安以然没出声,这时候她动一下都不舒服,更不愿意说话。

魏峥也不再出声了,知道她难受。可他毕竟不是约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是尽可能的把车子开到最慢最稳。可这样安姑娘就不干了,她本来就不好受,他还一个劲儿的在路上淌,这不是故意整她嘛?

忍不住出声说:“魏峥碍,你能不能开快点呀?你车子是没油了嘛?跟乌龟似的,什么时候才能爬回去呀?难道我要难受一晚上吗?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啊?”

魏峥拧了下眉头,体会到爷对小姑奶奶那种莫可奈何的感觉了,明明是为她着想的,可无论怎么做,都不合她的意。魏峥出声道:

“快了不会更晕吗?”要快他是没问题的,这不是为了将就她么?

“难道你没听过长痛不如短痛这话吗?”安以然没好气的出声,笨死了真是的。这速度得开多长时间才能到地儿?难道她要难过那么久吗?

“……”魏峥不说话了,照她说的,直接加码,车子飞了出去。

后头两辆跟着的车都愣了下,开车的兄弟挺诧异,刚还慢得要死,这立马就坐上火箭了?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后面车很快跟了上去。

车子稳稳的开进公爵府,沈祭梵在那等她。安以然惨白着张脸从副驾下来,沈祭梵上前,把胳膊给她,安以然身子直接就挂上去了,沈祭梵摸了下她额头,眼底目光有些沉,直接忽略她从副驾驶下来的事,低声问:

“很难受?站会儿才进屋好吗?”掌心摸了下她冰凉的额头,这是一路吹着风过来的?

“嗯。”安以然靠着沈祭梵,身子有些摇晃,脑子整个是起起伏伏的状态,势必得好大会儿才能缓过来。

霍弋是为了赶时间,开飞机那位哥们儿合计是技术不达标,开得颠簸就算了,还让飞机一直处在一个强压的状态,弄得安以然只感觉耳膜都要快破了,疼得不行。

“以后再也不坐飞机了。”安以然低声咕哝道,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就是要人命的。

“好,都不坐了。”沈祭梵巴不得她这么说,留在西班牙也挺好不是?要不然就坐船回去,哦,不,姑娘也晕船,得,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倒霉蛋。

沈祭梵让人拿了糖水出来,插了吸管让安以然喝,安以然摇头,怕胃里进东西就会吐。中午就是因为吃饭才会吐的,不然她还能坚持挺长时间。

沈祭梵坚持把吸管插她嘴里,低声道:“冰镇的,压胃,喝点就舒服了。”

那是约克紧赶慢赶给弄出来的玩意,合着药粉就混进糖水里了。

安以然喝了两口,冰凉的倒是挺舒服。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还不想进屋去。

沈祭梵同样半蹲在她身边,抬手摸了下她额头,温度还没回来,指腹给揉压着太阳穴,低声道:“不想进屋休息会儿?蹲着不累?”

安以然摇头:“不要走。”

“我抱着?”沈祭梵耐心的问,边顺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头发都没梳吗?

还真给沈祭梵猜对了,安以然今天就是还没梳头发。沈祭梵拨开遮住她侧脸的发,然后将她抱了起来:“不进去我们去花园走走?花开了不少。”

安以然连眼皮子都懒得翻了,天都黑了好吧?还看什么花呀?

“你别动我好不好?我不舒服。”安以然推着沈祭梵,可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沈祭梵站着不动,安以然真是无语极了,她怎么忽然发现今天这些男人都变笨了呢?她说不动他就站着一动不动吗?抱着她这么大坨人不累的哦?

“放我下去吧。”安以然低低的出声说。

沈祭梵将她放下,是吃不准她是怎么样的难受,所以她说什么就得是什么。

陪着她站着,安以然这会儿站着就把事情说了:“霍弋说你不肯就舒默,是真的吗?”

沈祭梵垂眼看她,安以然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看到他深邃的面部轮廓和高挺的鼻子。他垂眼,湛亮的眸子直直就扎进了安以然眼里。安以然伸手去触摸,沈祭梵当即伸手给握住。安以然莞尔一笑,呵呵乐道:

“那么小心呀?我又不会挖掉你眼睛,就摸一下而已。”

沈祭梵眉峰微微抬了下,禁不住出声问道:“摸下眼珠?”

安以然立马黑脸了,不高兴的呶呶嘴,哼声说:“什么呀?我有说摸你眼珠子了嘛?摸下脸而已,沈祭梵你怎么变这么笨了碍?”

沈祭梵微微俯身,俊脸往她面前凑,大有让她尽管摸的意思。安以然又笑了,一张惨白兮兮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对了下,笑道:“沈祭梵,你救就舒默好不好?”

沈祭梵面上的笑意缓缓拉了下去,直起了身躯,安以然抬眼望着他,伸手抓着他衣服问:“为什么忽然不高兴了?你不愿意救舒默?只是一句话而已。”

沈祭梵抬手摸摸她头顶,出声道:“然然,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哦,那这就是说,你不愿意了?”安以然脸上笑容垮了下去。

沈祭梵无奈,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道:“小东西,耳根子软,任何人说什么都听,你就没想想我的处境?就为这点儿破事,值得你这一通折腾的?”

安以然吊着脸子望着他,哼哼声不断,“什么嘛,我是很善良的好不好?”

才不会像他这么狠心,见死不救,再怎么说,舒默曾经是真救过她,也帮过她很多。她是不可能把这些事当做没有发生过,现在可以救啊,又不是很费力气,需要什么荒诞不可行的条件,只要他一句话,让约克救就可以的,为什么不行?

“小东西。”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脸,点头,没再出声。

安以然抓着他的衣服喋喋不休的说着当初舒默帮她的事,沈祭梵安静的听着,安以然见他竟然不出声了,有些恼意,扯着沈祭梵的衣服吼出声:

“我跟你说话呀,你行不行‘吱’一声儿啊?”真是火大。

沈祭梵低笑出声,点头,“行,答应了,然然说话了,还能不行?”

沈祭梵俯身将她拦腰打横抱起,看她这样儿,应该是恢复了些,抱着人走进去。安以然抓住沈祭梵的衣服,咬着牙,低低的出声:“那个,你真答应了?”

沈祭梵点头,安以然抬眼,看着门口,顿了下,低低的出声说:“那个,你妈,不是,婆婆还在家吗?不对,这样说不太好对不对?她在不在啊?”

沈祭梵摇头,“母亲不在公爵府,她在皇家疗养院,有专人照顾。”

“哈?”安以然眼里亮了下,但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表现得太高兴,所以硬生生压下脸上的笑意。

☆、267,靠近一点点

沈祭梵垂眼看安以然,安以然赶紧把脸贴进他胸口,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这边大概是受寒流影响,所以晚上显得比Z国京城还冷。安以然洗了澡裹着挺厚的衣服趴在沙发上玩电脑,在看小胖子的照片。

小胖子状态非常好,各种合身的制服穿在身上,显得帅气十足。敬礼的姿势,立正的姿势,卧倒趴地的,还有满脸蹭得脏兮兮的。安以然脸上抑制不住的笑,这小家伙真是她儿子吗?怎么这么帅?她竟然能生出这么帅的儿子来,安以然那心啊,美得不行。

安以然看到照片上小胖子穿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制服,以为是把小家伙送去部队了。放宽了心,男孩子放在军队里拉扯大,无疑是要比父母亲养在身边独立些。

沈祭梵从卫生间出来,目光扫了眼她电脑,愣了下,禁不住靠过去,盯着屏幕看:

“沈昱谦的照片?哪来的?”不会是魏峥几个为了她还单独让沈昱谦给拍了套艺术照吧?

“魏峥发来的,沈祭梵,你看,我们儿子多帅。”安以然满脸的高兴,没听到沈祭梵的回应,又回头看他,“碍,跟你说话呢,小胖子将来会比你帅吧?”

沈祭梵垂眼看她,抬手揉了下她头顶,笑笑,没出声。

安以然再度笑眯眯的说:“一定会是的,小胖子还遗传了我的好基因嘛。”

“嗯,晚了,睡觉。”沈祭梵提了把安以然的袍子,一用力,安以然身前的带子给扯散了,单单就衣服被他扒了去。安以然尖叫了一声,忙不迭地的把光溜溜的身子蜷在一起,回头眼睛喷火的瞪着沈祭梵:“你干什么呀?”

沈祭梵目光沉了沉,赤色一闪过去,手上袍子又给披在了她身上。

“老流氓!”安以然扯着衣服绑好,边转头瞪他,沈祭梵笑道:“是意外,嗯?”

安以然呲牙,她会相信是意外吗?老流氓,肯定又想那种事情了,以为她不知道嘛?

沈祭梵无奈,得,也不解释了,俯身把人抱起来上床,安以然抓着他衣襟说:

“我头还晕,你要轻一点温柔一点哦。”

沈祭梵闻言愣了下,垂眼看她,难道他表现得像是要怎么样了吗?看她这惨白的一张脸,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办那事。把人放床面上,沈祭梵俯身而下,在她脸上吻了下,低声问道:

“想我了还是想要了?”

安以然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瞪老大望着他,抿着嘴巴不说话。

“说说,嗯?”沈祭梵捏着安以然柔美的下巴低声问话。

安以然脸上渐渐飘散红晕来。望着他依然不说话,这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了,大概也是看明白了他其实并没有那种意思。瞧瞧,几尴尬。

沈祭梵闷声底笑,捏了下她的脸不再闹她,躺在床上将她搂进怀里道:“先休息。”

安以然闷闷的应了声,心里还在想呢,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沈祭梵怎么没有变成狼呢?难道他不喜欢她了?

就一直在想这事情,动来动去没睡着。她没睡着沈祭梵自然也睡不了,抱着她翻过身,直接把人压了。完了后盯着哼哼唧唧的小东西道:“还要不要?”

“不要了不要了,我没想要这样。”安以然脸色透红着,泛出莹润诱人的亮光来。

还嘴硬?沈祭梵抓着人箍着,把她的脸按进胸口。安以然忽然低声说:

“沈祭梵,我去看看小胖子好不好?”会来这里除了舒依依的事外她就是想见下小胖子,看着照片,她的宝贝儿子好像都瘦了,也高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忘记她这个妈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记恨她。真是,想想心就痛。

“他有训练,我们当父母的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免得乱了他的心,好吗?”沈祭梵低声道,她要看到沈昱谦是受怎么样的训练哪里还肯把儿子留在这边?

“我都过来了,看一眼都不行吗?”安以然撑起头来看沈祭梵急声问。

沈祭梵抬手就把她的头给按了下去,道:“当然不行,他有假期,等他放假有的是时间。”安以然不作声了,合计心里在赌气,沈祭梵停顿了下,低声再道:“然然,我们当父母的,就要多为孩子想一想。沈昱谦还是孩子,没有父母在身边时候他能坚强的去适应周围的环境。一旦看到我们,他就不会再听话。你也清楚,在营区无疑是要比在我们身边辛苦得多。当你希望把沈昱谦接回来吗?”

安以然没出声,她能说想吗?敢说想接回来自己养吗?

“不求他将来能顶天立地,至少能独立自主,你说呢?”沈祭梵声音压得很低,大掌轻轻顺着安以然头顶,接着再道:“沈昱谦已经快四岁了,营区比他小的孩子有很多,别人家的孩子都能受的苦,我们家的有什么不能受的?”

安以然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明白。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三四岁的孩子根本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要受那些。

沈祭梵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好了,别想了,睡吧。”

约克的私人医院,舒依依已经稳定了下来。在霍弋将舒依依送去医院时,约克就让黑驴把人转了过来。舒依依那情况,半分钟都耽误不起,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舒依依人醒了后看到的就是约克,约克搭着笑拉了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笑道:

“三哥,瞧瞧,果然我对你才是真爱是吧?”

舒依依脸撇向别处,那声“三哥”就是把利刃狠狠刺进了她心脏,幸灾乐祸就是约克这魂淡的家常便饭。他眼里向来看不到任何人的痛苦,约克那就是句句往往别人伤口上撒盐。不过约克在,她倒是松了口气,这条命,算是又捡回来了。

约克挑着二郎腿,脸上笑意满满,悠哉乐哉的出声道:“你就没什么话可跟我说的?”

约克这还等着道歉呢,他这又做了件善事啊,天底下就找不到他这么善良的人!

舒依依转头看向约克,“是兄弟的,就帮我一把。”

约克当然明白她说的什么,摇头,道:“我只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我只能救活你,治好你身上的伤,你想改变什么,这只能去找整形科的医生。不过,实话说你这身体弄得很成功嘛,我摸了下,手感还不错,是人体脂肪隆的吧?倒是保养得还不错,雌性激素没少注射,也不差这丁点儿了,还是继续当女人吧,没什么不好,身板儿磨得还挺好看。”

约克目光幽幽的看着约克,约克那意思,无疑是把她身子看光摸光了,她是无所谓,以前他俩在女人堆里肉搏的时候谁没看过谁的身体?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不是?她现在拥有的是女人的身体,被这魂淡这么倒腾,过分不是?

舒依依冷冷看着约克没说话,约克慢搭斯里的收起笑容,认真说道:

“甭那么看我,我是医生,医生眼里是没有性别之分的。美人儿,考虑下吧,你这身体是我见过手术后最稳定的,多少男人变成女人后身体一堆子毛病,可你没有,看得出来当初给你整形的人没少下功夫。你的身体每星期都在注射雌性激素,你的身体基本上已经适应了这种变化。如果你愿意,我马上给你转去整形科,找个信得过的人给你移植女性生殖器官。其实男人女人没差别,只要你还是你就足够了。”

她是男人是女人,约克是真没半点介怀,暗卫营里头比男人强悍的女人海了去了。再者,还不就是副皮囊而已?她根本的思想都还在,谁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异样的看法。再有,她是真不能做回舒默,舒默当初可是潜逃的罪人。暗卫营的教条中,第一条就是潜逃者,杀无赦!她如今这样,就是最好的选择。

约克话落后房间里陷入安静,舒依依照样没说话,她是心有不甘。铁铮铮的热血男人,却要披着个女人的身体苟活于世,还不如一刀抹了脖子来得痛快。

约克看着舒依依的脸,久久才低声道:

“三哥,真的,我的建议,你还是接受器官移植手术吧。”也不差那点儿了,她身体外形已经是女人了,就差生殖器官了,以前不说,那是她身体还完整,可现在,情况不同:“这是解决你身体痛苦的最好办法。”

“器官能移植,不能移植个男人的生殖器官?”舒依依咬死了不松口。

约克摇头:“男人的生殖器要做也只能是肋骨再造或者用材料,说白了就是个假玩意儿。女人的生殖器官移植方面相对来说成熟很多,器官移植之后,过了身体的磨合期就跟女人有同样的感觉,同样可以夜夜春宵。”还不用担心会怀孕,“这就是为什么男人变女人成功比女人变男人的例子多的原因。”

舒依依听得很仔细,揪住了再造的一点问:“可以再造,也就是说还有恢复的可能?”

“……有。”约克无奈,苦口婆心的开始劝:“即便生殖器官再造成功,可以射精,功能一切都能正常,但是,做,爱时候却是享受不到该有的快感。三哥,我建议你移植女性生殖器。男人女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你的能力是不会因为你变成女人后受到任何影响。而且,我认为你用另一个身份回来,对爷也是好事。至少,免去了爷的为难。你若是舒默,暗卫营条列摆在那,爷是办你好呢,还是不办好?再者,你这样的身份回来,对姑娘来说不是最好的吗?”

放个女人在安姑娘身边总比放个男人在她身边让爷猜忌的好,因为这么点儿捕风捉影的破事,他们兄弟几个都吃了不少苦头,魏老大就是最深受其害的一个。

舒依依有些松动了,她为什么一直披着这副皮囊行事,就因为这是个新身份,可以让她随意出入欧洲各大场合而不用再警惕任何人。

约克再道:“三哥,你看看眼前的局势,你要是回到原来的状态,那就是你的一厢情愿。你一厢情愿的认为整个环境还能接受,但是三哥,所有的环境在你叛逃后都已经改变了。你想再回来,只能走别的路子。”

舒依依默不作声的听着,约克看着她脸上的反应,舒依依闭上眼,疲惫道:

“继续说。”

约克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特么光说话也很累人的不是?

“你现在身体已经给你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手术条件,你就差一点儿,就成为完美女人了。考虑下呗,美人儿?”约克这时候的语调就显得轻松多了,因为也看出了舒依依脸上表情的松动。喝了口水后,再道:

“我能担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三哥,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一心想的不就是要回来嘛,你想想,你要是女人了,魏老大就不会再跟你作对,到时候再唬弄唬弄小姑奶奶,事情不就成了?你想回来,就凭你自己想,能行吗?让姑娘帮你说两句好话,事半功倍。只要能回来,管他男人女人不是?”

舒依依哧声不应,约克那心就想啊,反正你舒变态变态名声儿已经够响了,索性就彻底变态个够,这就是极限不是?

其实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就是自己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儿,只要心态始终如一,是男人女人有什么分别?女人同样可以潇洒的生活。

“出去吧,别说我醒了。”舒依依闭上眼睑,疲惫的出声。

约克耸耸肩,看来他功力不够,美人儿不买账,明儿换个功力深的来。

舒依依身体恢复得很好,霍弋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守在这边,但他运气不咋地,因为他去的时候人刚巧就睡了,为了舒依依能尽早康复,霍弋这厮愣是只在外面瞧了两眼就走。

约克让他要干嘛干嘛去,别整天耗在这里。霍弋不肯,约克赶人,这边容不下闲人,霍弋就给钱呗,听说约克要引进一批实验生物做研究,霍弋这头得了消息立马就巴巴儿的凑上去给献礼了,大把大把的钱砸出去。

约克拿了人家钱自然就同意让人留下来,给划拉了个床位让霍弋晚上将就将就。霍弋也不嫌弃,知道约克这人有本事,他老相好不是还靠这人救呢嘛。

安以然在公爵府呆了几天,这边安静得过分。家里上上下下的人见着她都是把头埋下去的,安以然就怀疑她是不是什么时候凶过他们,但是想想,有没有。

沈祭梵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这人就是天生注定的劳碌命。有令人羡慕的财富又怎么样?没有机会享受同样徒劳。

沈祭梵早上走的时候给安以然把那副巨幅素描搬上了楼顶,这素描吧,就是这点不好,没有过胶的放一段时间后铅粉就会脱落,而且看起来脏脏的。

所以安以然想继续完善,大的剪影是已经勾画完了的,就是细化了。加深阴影,提亮高光和阳光洒落的地方。她准备今天修整好后拿去过胶,就是当初沈祭梵给她折好纸玫瑰后用的喷胶。这会让画纸保持更多年份,不会长虫或者腐烂。

事是这么打算的,可总有不凑巧的时候。安以然正准备上楼的时候,约克来了,就是为了舒依依那事儿来的。

安以然其实也挺担心舒依依,沈祭梵答应过有最新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可显然老混蛋把这话扔脑后了。府里一般也不让外人进来,所以就让她空等了几天。

约克让安以然劝舒依依接受手术移植,安以然也不太能接受美男子舒默变成美少女舒依依。约克一看她那纠结这么点儿大的问题,就跟她说,舒默身体已经受了创伤,而已已经是很成熟的女人身体,身体各部分都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变成女人,要这时候再整形成男人,会给身体造成几重伤害。当然,话是往严重里说,安以然不懂,但听着觉得严重的,所以也就不反对了。

“好吧,我试试看,她也不一定会听我的呀。”安以然有些犹豫的出声。

舒默,好吧,舒依依一直都是不受人拘束的人,除了沈祭梵外,他向来不鸡蛋任何人,也不会给任何面子。而且以前,他就一直欺负她好吧?

“她不听你的还听谁的?”约克接了句,安以然回头看他,“什么?”

显然没怎么听清楚,约克嘿嘿干笑了两句,摇头:“我有说话吗?你幻觉了。”

安以然直翻白眼儿,认真说道:“那个,约克医生,我是真想帮忙,但舒,依依姐,可能真的不会听我的,她一直就在欺负我啊,你应该让沈祭梵去说,我的话,呵呵,没什么效果的。沈祭梵肯定行,沈祭梵一说话,她不敢不听的。”

约克满脸黑线,“小姑奶奶,你还真是……会开玩笑。”

让爷管这档子混账事儿?活腻歪了是吧?你当爷是游手好闲的闲人呢,这些天他们就连魏老大和顾二哥都没看到,别说爷了。

“没开玩笑呀,我是很认真的建议,你不妨考虑下。”安以然认真的出声道。

约克点点头,认真,他知道,他没怀疑不是?

“那什么,等你去了之后再说,要是舒美人不听你的劝咱们再想办法。”约克低声道,伸手给推开进后面园子的门,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园子里的小道走出去。

“嗯,好。”安以然点头应着,两人从侧门出了公爵府,再从后街过去进了约克的私人医院。这里的近路就他们内部人可以走,公爵府的下人都需要走正门。

霍弋见到安以然还是挺高兴,这可就是他的全部希望,这立马就舔着笑脸上前应承了:

“小兔子最近有什么好事儿发生啊?快给哥哥说说,这气色怎么这么好看?人看起来倍儿精神,化妆了吧?真是好看,仙女儿都没你长得好,瞧这个水灵的。”

安以然刚还能勉强笑笑,听到后面笑容没了,扬起小脸子说:

“没化妆,你是不是有事情求我啊?说吧,我能帮你的尽量帮。”

霍弋嘿嘿直乐,抬手一胳膊就搭在她肩膀上了,安以然被重力一压,软了下,霍弋立马又给抬起来,收回了胳膊说:“得,跟朵娇花儿似地,哥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儿呢,这事情啊,就你能办。兔子啊,你瞅瞅,你这身份地位可就凸显了……”

好个夸,迷魂汤把安以然灌得二晕二晕的,过山车似地绕了老半天才终于到了正题。

霍弋看着安以然,等她的回应,安以然早就跑神儿了,因为霍弋说得太多了,她一时没听过来。在霍弋发问时候才缓缓点头说:

“哦,你说这个,我知道啊,约克医生找我来就是这事情,你别担心了。”

显然安以然开始嫌他烦了,霍弋话怎么这么多啊?以前也挺烦人,可就没有这么多话的时候,有点讨厌了。但到底是顾忌着朋友,不好说别的。要是沈祭梵像这样一直在她耳朵边不停的说说说,她老早捂耳朵走人了。

“兔子,要不要给你准备个说辞,我给你准备两篇吧……”

霍弋特别热心的贴上去说,弄得安以然贼郁闷。要是以前她肯定受着,可现在她就是有话就会说的那种,挺不耐烦的“啧”了声,打断霍弋的话说:

“碍,霍弋,你不要影响别人好不好?你一直不停的说,真的好讨厌碍。”

霍弋愣了下,站住不动,样子挺受打击的,也没说话了。约克诊所里的人员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在医学专项领域里破过记录的,名字在医学界也都是响当当的腕儿,就连给做记录这种杂事的医生都是外面那些富豪花重金邀请的对象。

所以他霍弋在这里头还真不算个什么,别人眼里你是什么呀?就一贩毒的毒贩子,有点儿小钱儿了不起了?人家都不希得瞧的。

地位不突出,比个做清洁的后勤人员还不如。这让霍弋这些天在这里头呆得有些个郁闷,他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就这些医学怪才,专家博士们,据说一大半以上都没见过沈爷面的,家主的面没那么好见。这令沈祭梵的名字在霍弋心里又重重的刻下了一笔,这差距,他怕是几辈子都赶不上了。以前就傻不愣登的要跟那位爷抗衡,好在他那注意打消得快。

舒依依以前就说过,沈家暗中培养的人中,像她跟顾问这类的人海了去了,爷是随手就能丢弃的。可他们到了霍弋那,却是被奉为上上宾,这差距就依然不言而喻。

医院的人不待见霍弋,没人跟霍弋说半句废话,压根儿就全部将他无视。今儿这不是见着安以然过来了,他是真的激动,好歹来了个跟他是有共同目的的人吧,他总能把自己的热情表达出来吧?所以,这一想能控制住吗?

安以然那话让霍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不说话了。

安以然回头看霍弋,是没料到霍弋这厮竟然会装可怜,真够郁闷的。

约克过来叫她,让安以然去病房。安以然点头应着转身看了眼霍弋并没有说话,直接就跟约克走了。霍弋很快跟上来,约克直接给挡开:

“抱歉,舒美人没说见你,你还是先去一边等着吧。”

“她还不肯见我?约克神医,你是不是忘了说我了?还是你说错我的名字了?我是舒美人最好的合作伙伴,我们是好几年的老相好了,你再问问,她一定要见我啊。”霍弋急急出声道,好不容易这人醒了,他怎么着都要见一次吧?不见他怎么能放心,怎么能知道她身体已经恢复到什么样的状况了?

安以然被霍弋说的那句好几年的“老相好”给调走了注意力,回头看着霍弋,她是没记错的话,她确实有几个次都见到舒依依跟霍弋靠得近,他俩的关系常人一看就能猜到几分、怎么着?还真是一起的?

安以然倒是有几分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样的关系,不过舒依依不见得会喜欢霍弋这样的妖孽吧?安以然圆溜溜的眼珠子直往霍弋身上瞟,不大能接受。

约克前面喊了声,安以然回过神来应着,赶紧跟上去。

舒依依已经坐起来了,脸色还过得去,擦净脂粉的脸有一种脆弱的苍白。安以然走进洁白的房间时有一丝恍惚,看着舒依依的脸好像已经想不起来舒默的脸了。在门口时候停顿了下,脑中在搜索当初跟舒默处一块儿的画面,哦,没有。

现在这一时间还真没想出什么来,似乎,他们以前就不怎么熟悉吧?

她就记得舒默当初带她在各个田园小镇上奔跑的画面了,偷吃东西后被他一顿说,说了之后还是让吃。在庄园里放风筝,在草地上打滚,偷别人种的花,那都是在西班牙的那段时间。在那以前,很少有关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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