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米希诺知道这事多一个人知道并不是好事,万一消息走漏到西格那厮耳朵里,她就是葬身鱼腹的下场。眼瞅着沈昱谦要走,赶紧迈开小步子追上去:
“你听我说,你千万不能告诉西格王子,也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你只能告诉你的父母,可以吗?”沈昱谦绷着脸子,显得很没有耐心。米希诺怕沈昱谦马上要走,当即跑他面前去,摊开双手拦住他的前面路,急急的出声:
“好吧,你不说话我全当你答应了。我是你的妹妹,你那个妹妹,是假的,我才是你妹妹。你要相信我的话,当初妈妈在生我的时候,被人调换了,爸爸妈妈都没有发现……”
沈昱谦微微皱眉,忽而冷笑起来,原来是个小疯子,怪不得适才西格王子下手并没有留情:
“皇家医院?”沈昱谦反问出声,皇家医院会出这种错?再者:“小疯子,你可知我父是谁?再敢胡言乱语,我拧断你脖子!给小爷起开。”
“我说的是真的,哥哥,你要相信我,哥哥……”米希诺拦不住沈昱谦,扑上前抱住他腿不放,特么年纪小了,胳膊腿儿完全没有用武之地,除了撒泼耍浑真没有别的办法。
沈昱谦鼻端直冒火气,侧目,厉声大喊:“西格王子,管好你家的小奴隶,再敢造谣生事,别怪小爷不客气!”
米希诺一听,吓得面如死灰,忙不迭地的松了双手,瞪大了眼睛左右看。果真西格如旋风一般冲了过来,米希诺当即吓得嗷嗷大叫,蹬着双腿往后退。西格近身时,起手拧着米希诺上手就是一巴掌,怒喝道:“给少爷道歉!”
西格那一巴掌可真不轻,米希诺鼻血都给打出来了,被打得当场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在地上爬了爬,脑子里整个嗡嗡直响,嘴里发出痛苦的申吟:“对不起,对不起。”
沈昱谦皱着眉,他似乎,没有打女孩子的习惯,即便在训练营,对方是女的,他也没有跟女孩子动手过。西格这人,真是够粗俗的,打女孩子不算,还打脸?下意识的瞧不上这种人作风狠辣的人,仗着是亲王贵胄就乱来?
“西格王子家事当即,我就先走了。”沈昱谦沉着脸转身就走,他可没有多管闲事的毛病。
西格笑脸相送,米希诺痛苦的倒在地上。贵族的人,都是这么冷血无情吗?她的父亲,亦是如此,她的兄长,这个出手狠辣的西格也是同样的作风。天可怜见的,她命怎么这么苦?
“装死?”西格抬脚踢了下米希诺,之前她出现台上,又扑向小夫人,这些,可以看成是巧合。那么,刚才呢?这小畜生藏得倒是够深啊。
蹲下身,伸手摸了一把米希诺脸上的鼻血,再拿白色绢子轻轻擦拭着染在手上的血。提着米希诺的衣襟,米希诺完全没有挣扎的力气,低眉顺眼的坐在地上,由着西格给擦脸上的血。
“小希诺,来,告诉哥哥,谁跟你说了什么?哥哥不是明确警告过你,不要接触亚赫家族的人么?明知故犯,啊?真想喂鳄鱼?”西格一下一下擦着她脸上的血,语气森冷骇人。
“没有。”米希诺摇头,心里在想着理由怎么为自己开脱。
事情一而再再而三被西格发现,一定要说点什么才能让他继续信任她。今天的机会,怕是真的错失了。还得走老办法,找机会自己逃出去,去Z国找他们。
西格笑笑,不再出声,小畜生,嘴巴够紧的啊。
婚宴刚进行到一半,西格就带着米希诺走了,装得还挺像,在酒宴上直接倒下去,吓得跟他同桌的人都以为西格王子身体真的咋样了,赶紧让人把他给送回了西兰尔宫殿。
西格那一病,据说是真挺严重,当天卡洛斯二世就让医生过去瞧,医生给诊出来的结果是挺严重,反正就是坐吃等死的病。说大概还是在无人岛那几年把身体养坏了,听说西格王子回到西兰尔宫还发狂呢,不知道是失心疯还是怎么地,下人把他关在了房间。
国王卡洛斯二世一听,不治之症?如果真是不治之症,那倒好办了,就是怕西格那混小子是放的烟雾弹。那小子,可不简单,而近几年跟娅赫家族走得也颇近,倒是得提防。
婚礼照常进行,倒是王室的人撤走了不少,因为西格王子的事,多少人还是在意的。
安以然拉了下沈祭梵的衣服,低声问:“西格王子那边,要不要,让约克医生去瞧瞧?”
“不用。”沈祭梵倒是放心得很,那小子,滑头得很,既然想出这一招,那势必就是做足了准备,查不出来。医生要能检查出来,还用得着他费那个心?
只是,那小狼崽子竟然连他的婚礼都利用,看来真是胆子越发大了。挑着今儿这么大日子告诉众人西格得了不治之症,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
婚礼在夜幕时圆满落幕,宾客都安全送回去后,沈祭梵才领着安以然回公爵府。
安家来的人只有安以镍一家三口,安父安母毕竟上了年纪,航程太远,没办法过去。钱丽一家三口倒是齐的,人也不多,沈祭梵就没在外面安排住处,直接让人都住进了公爵府。
杨可当年去浅水湾的时候就给惊艳了一把,今儿再进公爵府的时候彻底给震了。王室外亲啊,也就是Z国古时候的王爷府了,老天,要不要怎么来刺激她?
现 实版刘姥姥进大观园再现,娅赫公爵府修建得并不如其他贵族府邸那么豪华,但主楼的巍峨与精细还是看得出建筑师的匠心独运。一座小城堡矗立在眼前,那是什么 概念?那玩意儿不是童话故事中王子和公主的住的地儿?原来现在欧洲也还维持着这种城堡式的建筑风格。主楼之外是各种的休闲区,有专程接待宾客友人的公馆, 看似独立的区域,却又与主楼紧密相连的。中间有各种娱乐设施,就算此刻要去打一杆高尔夫,斯罗管家也能立马给安排出来。
走进北京故宫那是宏伟,而走进半童话式的城堡那就是震撼。园里转角廊柱都是带着极其浓厚的巴洛克风格的造型,欧洲工艺感异常浓厚。他们讲究的是细腻,复杂的装饰环纹以及大量的写实浮雕装饰手法,这些,全都加注在建筑外观上,给人的感觉就是惊叹。惊叹建筑大师们的匠心独运,惊叹建筑师的神奇造物手法。
这 种惊叹的感觉,在安以然第一次来的时候同样有。Z国京城是甚少欧式庄园,或者教堂,但是在南方,比如澳门,比如厦门等当初被欧洲殖民者侵略占领过的地方, 就有不少的类似的南洋风情建筑。但对一直久居在京城的杨可和两个年轻女孩子来说,这就是幻想中的地方,是第一次亲密接触这样的建筑,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
平时大大咧咧的杨可,今儿一整天都谨言慎行,头都是埋着的,生怕做错了一点给小姑子蒙羞。这样的大场面,就不是她等小市井百姓能把控得住的。
倒是钱多多和安绵挺高兴,已经玩开了。一个劲儿的用拗口的英文询问斯罗管家,可不可以拍照,这可不可以动,那可不可以摸,安静的后花园中充满了少女的欢笑声。
钱丽倒是挺稳得住,心里直骂安以然不识好歹,住这样的地方人也会多活几年吧,为什么就非得在京城住?浅水湾别墅是好,可能好得过这?这里可是身份的象征,那傻妞,竟然也舍得不要,铁定脑袋被门夹了。
把人都安顿好了后,沈祭梵才拉着安以然回主楼。本以为这补办的婚礼并不会很累,却没想,依然令人筋疲力尽。安以然是早就虚脱了,脚上的鞋子一进主楼时就撂了。整个人就朝沈祭梵身上倒去,挂在他身上吼了句:“累死老娘了!”
沈祭梵抬手拍拍她肩膀,低声笑道:“孩子们在外面呢,也不怕他们听到。”
安以然攀在沈祭梵肩膀上,低声咕哝说:“老公,你设计这个,是故意整我的对不对?”
腰都直不起来了,脚上全磨碎了,踩地上热辣辣的疼。
沈祭梵拍拍她屁股,低声道:“先上楼,嗯?我给你按按脚,别处在门口一堆子人都瞧着,还撒娇呢,不害臊了?孩子们要进来,你又该躲了。”
小东西,就是矫情呗,总是她先撩拔他,一有人来,自己却立马站老远去。
“等下啦。”她脚后根儿踩地上,脚尖压在他腿上,拉伸小腿的筋,这是防止小腿静脉曲张的。沈祭梵就站着,给她当实体墙,扶着她,安以然踩了会儿这才踩进拖鞋中。
“沈祭梵,西格王子的事,真的不用担心吗?那会儿看他直接就倒下了,不会真的是什么疾病吧?要是真有个什么,他毕竟也是在我们婚礼上出的事,我们真的不需要表示点什么吗?”安以然担忧的问,到底,那孩子跟他们也有缘啊,可千万别猝死啊什么的。
“不用担心,国王陛下比我们更担心西格的状况。我即便是让约克过去,也无用武之地。”沈祭梵坚定的出声道,这是毫无疑问的。
西 格是蹭这个机会告诉众人,他生患不治之症,目的就是让卡洛斯二世相信他并不没有垂涎王位,有心而无力,而以此换得在马德里这片刻安生。而卡洛斯二世此时排 除所有人坚持让自己可信的人去西兰尔宫,则是想要事情顺着他的方向走,不管西格病是真是假,卡洛斯二世都会将之变成真。
这当中,涉及的事情太多,沈祭梵会横插一手?当然不会,有任何动作,都是引火烧身。
拍了拍安以然的脸,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上楼,低声问她:“先泡澡?”
“哦。”安以然摇头晃头的应着,她是真的累惨了,说话都嫌费力气。
推门进屋,沈祭梵将安以然放在沙发上,自己进了浴室放水,试了试水温后走出去。
“好了。”沈祭梵低声道,可安以然趴在沙发上没动,沈祭梵无奈,俯身又把人给提了起来,安以然趴在沈祭梵身上,张口在他脖子咬了咬,“沈祭梵,你怎么不累?”
沈祭梵笑笑,这就累了?后面安排的活动她可是一项都没参加啊。
“泡一泡,会舒服很多。”沈祭梵把安以然放进了水里,衣服也在水里给扒拉下来的。拽下她贴身的小裤子时捏着她的脚没放,给做足底穴位按压呢。
安以然叫了声儿,“疼呀!”脚要缩回去,沈祭梵固定住了,“忍忍。”
“我自己泡,你别管我,好痛好痛,捏按了呀,沈祭梵我要生气了!”安以然火大,累了一天了,就别在这时候还虐待她好不好?真的很上火碍。
“我轻一点?”沈祭梵低声道,得顺着她的在意的事情说:“这样按按,防止静脉曲张,不是担心小腿不漂亮?免费的按摩师呢,不要吗?”
安以然推高了眉毛看他,侧身趴在浴池边上,嗷嗷叫唤了两声儿,再回头说:
“那你要轻点哦,真的很痛。”脚趾头翘了下,望着他。
沈祭梵点头,轻了些力道,给她捏着。安以然低声哼哼唧唧的叫唤着,直喊舒服。
屋里隔音效果好,所以这才敢随便乱叫,沈祭梵抬眼看看小东西那作威作福的样儿,禁不住好笑。声音压低了些,好说好商量道:“然然,我们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好吗?”
安以然在绕着手指甲,指甲做了水晶,晶晶亮亮的很漂亮,低低的说:
“今天的婚礼我很喜欢,以后老了想起来,都会很甜蜜的。”
沈祭梵微微拧眉,抬眼看她,直接绕过她的话再问:“乖宝,我们陪母亲住一段时间好吗?”
“不好!”安以然忍了下还是出声了,她都不想这么直接拒绝的,可他硬要问。
每次过来,都会发生意外,她不想再发生别的事情。这次她家里人也来了,她宝贝女儿也在。他又说再住段时间,是不是就想趁机让她们就在这里住着不走了?
沈祭梵抬眼看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低声问:“有原因吗?告诉我,嗯?”
“我,”安以然语塞,他自己都打算好了好不好,每次都弄得好像是她不对一样,低声咕哝道:“沈祭梵,你是不是后悔定居在Z国了?对你而言,这里才是你的家是吗?”
沈祭梵看着她,目光直视她的脸,可她的脸却低垂着。沈祭梵无奈,低声道:
“乖宝,看着我说话好吗?”
安以然撇嘴,抬眼看着他,小脸子上有些不太高兴。沈祭梵低声问:“今天,你当着神的面说的誓词是什么,再说一遍好吗?”
安以然微愣,忽然眼底窜起怒色来,冲他出声道:“沈祭梵,你真的想在这里住吗?”
沈祭梵笑笑,无奈道:“你说,我的国,便是你的国,我在哪,你就在哪。然然,当着神说的誓言,不能更改的。这话,之前并不是我授意你,而是你自己兴起说的,乖宝,想反悔吗?”
安以然张张小口,望着他,忽然又泄气的垂下脸去。那个时候,只是一时冲动,情绪到了嘛,就跟他会面对媒体时候说那番话一样,事先根本没想到的。只是想说,所以就不计后果的说了,她哪里知道他会拿那时候说的话来堵她?
“没有想反悔呀。”安以然低声嘟嚷着,要不要这么揭她短啊?他明知道她糊里糊涂的,还要事事都较真,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沈祭梵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再度缓缓低声道:“那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可还是,斯涵要回去上学呀,马上都要开学了。”安以然抬眼嘟嚷道,“沈祭梵,一定要在这里住吗?如果是陪婆婆,那你留下来就可以了,我都跟钱丽说好了,一起回去的。”
“听话。”沈祭梵想抬手揉她的头,安以然目光看着他的手,沈祭梵大掌就僵在了空中。
安以然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把脚缩进水里,手握着他的手说:“沈祭梵,为什么我要留下?其实,婆婆只要你在身边她就会很高兴了,我留在这里,没什么用啊。”
沈祭梵捏着她的手轻轻的揉,低声道:“母亲身体已经不能支撑了,我只希望在她最后的时日里,儿孙都在。她的一生,并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快乐,更没有被爱。乖宝,是我要求太多,但可以再为做一件事吗?让母亲不要孤独的离开。”
安以然脑袋搭下去,沈祭梵这意思是,是要她留在这里直到婆婆离开人世啊?
可她看她家婆婆身体很好啊,心里暗暗咬牙,沈祭梵这老混蛋是在打亲情牌呢,用这借口让她同意在这边住。她能理解他更愿意住在马德里的心,可她是土生土长的Z国人,女儿放假的时候过来玩玩,住几天,那没问题。可要长住,不,她不要。
“乖宝,有没有在听?”沈祭梵捏了下她指腹,沉声问。
安 以然满脸的懊恼,咬咬牙,咕哝说:“真到婆婆不行了的时候,我肯定要在身边的时候,可现在,不是还没到那时候嘛。女儿都要开学了呀,我要是不回国,谁接她 上下学呀?婆婆是重要,可我女儿……我也不是说女儿比婆婆来得重要些,我只是想,我们女儿才八岁嘛,还小呢,不能离开妈妈的。没有妈妈的孩子,多可怜的, 对吧?”
“口不离女儿的,全都谁借口,那你就回去吧。”沈祭梵低声说了句。
这话,听来含赌气的成分很重,安以然有些发愣,瞪大了眼睛看他。沈祭梵已经绷紧了脸没再说话,握着她的手也不动了,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瞧,她总是在他这无形的压力下丢盔弃甲。安以然差点就脱口而出不回去了,可想想女儿,又把滚到舌尖的话给咽了下去。
不 是她不懂事不为他着想,而是,婆婆身边很多人伺候好不好?就算偶尔有些不清醒,可至少生活能自理吧。那么多人伺候着,还能委屈着她吗?可她女儿呢?沈斯涵 现在还小,上下学肯定得有人去接的,晚上还得陪女儿练钢琴,还得教女儿写作业。婆婆是有她没她都可以,可她女儿却不能少了她呀。
怎么也要自私一回,婆婆又不是没人照顾,再说了,他母亲根本就不稀罕她在好吧?
两人僵持着,刚还温馨甜蜜的气氛如今已经陷入僵局了。
外面沈昱谦敲了门直接走了进来,在屋里喊他父亲。沈祭梵放开安以然的手起身道:
“我出去下,你先泡着,嗯?”
“哦。”安以然点头,看着他出去后带上了浴室的门,然后叹气。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呀?他心里又会觉得她不体谅他吧?可站在她的角度看,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不是?
翻过身趴在浴池边沿上,晃点着头发出懊恼的声音。在钱丽家就完全不存在这种状况,为什么她就这么为难呢?沈祭梵也不是大孝子啊,干嘛装得好像很孝顺一样。
安以然翻了记白眼儿,嘴上不能说,心里编排他应该没问题吧?
沈祭梵走出去,沈昱谦微微垂首拘礼,然后道:“父亲,您忙吗?”
沈昱谦在他老子面前是相当得体有礼的,绝对称得上绅士君子。至于在训练营嘛,那又是另一方状况了。这
小子,长得太好了,才十二不到十三岁,身高已经拔到一米八了,当然,这体重,也不少,挺壮实的。跟他父亲并排一站,晃眼过去都没差多少了。
沈祭梵摆手,打住儿子的话,率先出门,低声道:“到书房去。”
这父子,还真是有不少相同处。沈昱谦眉宇间的英气跟沈祭梵如出一辙,还是因为年纪太小,脸上还稚嫩着。面部轮廓也不如他父亲那边深邃立体,有些许柔和。
“坐那。”沈祭梵进了书房,在沙发上坐下,指了下对面低声道。
沈昱谦将门带上,然后稳重的走过去在对面正襟危坐。沈祭梵倒是放松得很,并没有因为刚才沈昱谦他妈的话而烦心,健稳有力的腿交叠着,看着自己儿子,道:
“有什么事就说。”对于沈昱谦,沈祭梵还是相信他的,自己的种嘛,儿子在想什么,他当老子的能不清楚?不是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沈昱谦说了想入学的想法,在西班牙,是有专门为贵族子弟提供念书的贵族学校。王室的后裔也多都在里面,其实各大氏族就有不少自己建学校走教育路线的,家族中的孩子就在里面接受外界孩子同样的教育。
沈昱谦六岁时就应该入学,但他自己选择在训练营跟着文化教练学习。而如今,他想入学。他要学的东西,文化教练早就交给他了,在学校,或许并不是去学东西,而是去感受另一种生活的。在训练营呆久了,从来没有过过群居生活,往后,怕也是不能容人。
当然,这些考虑并非沈昱谦想到的,他只是想换一种生活,换一个环境。
沈祭梵那性格,大多也是他后天造成的,自小没有经历过集体生活,以至于环境迫使他习惯于独处。他身边就没有能称为“朋友”的人,大抵,也是因为这种关系的人从没在他生活中出现过,所以才在安以然出现之后,对她的占有和控制那么强。
因为他理所当然的把她归于自己的,她做什么都该是他允许之后才能做,怎么做,怎么生活,都得由他说了算,并没有要与人商量,或者征询她意见的意识。
其实,这是种病态。约克当初也说,沈爷这是长久处在孤寂的状态下,以至于在安姑娘出现时,他才如此情不自禁。爷心里还是怕的,怕姑娘离开他。被人温暖过的人,就会越发害怕再度回归冰冷。从爷第一开始对安姑娘表示出兴趣时,约克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只是,会走得这么远,这是让大家都不成想的。
沈祭梵思考了会儿,点头:“入学也行,选一所学校自己去争取吧。”
这算是答应了,沈昱谦有些意外,发愣的望着父亲。动了下唇,再道:“是!”
沈祭梵看着自己儿子,沈昱谦没成为无恶不作的小霸王他已是非常欣慰,这孩子,小时候的暴戾脾性,这些年来倒是越来越消减了。这样也好,野心是能成就一代伟人,然而被野心控制失足的人早已是尸横遍野。
沈昱谦的将来,沈祭梵不会过问,他愿意怎么选,都随他。
“没事了就去休息。”沈祭梵看着儿子不再出声,便起身道。
沈昱谦顿了下,也赶紧起身,提了句:“父亲,母亲当初生妹妹的时候,您在场吗?”
沈祭梵抬眉,侧目看他:“在,有事?”
“没有,没有。”沈昱谦赶紧摇头,既然父亲在场,那便不会出任何错了,看来他也是疯了,被个小疯子弄得有些神经错乱,低声道:“只是觉得,妹妹胆子太小,还不如今天捧戒指的黑女孩。”
沈祭梵点头,转身背对儿子,眉峰已然拧了起来。沈斯涵,确实有些……
“你母亲也胆小,往后不准背后数落你妹妹。”沈祭梵低声斥责道,随后走出了书房。
“是,父亲。”沈昱谦低声应着,跟着他父亲走出书房,带上门径直下楼去了。
父亲怎么知道他说了那小气吧啦的人?难道沈斯涵背后告状了?不,要是告状了,说他的一准是护犊心切的母亲,他妈对沈斯涵可是宝贝得很呢。
沈祭梵推门进了房间,目光暗沉下去,他的女儿啊,过得可好?
魏峥派出去的人,几次已经查处下落,却被人阻挡了回来。这边人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孩子会有危险。沈祭梵这两年,有些忌惮伯恩公爵。
伯恩公爵当初把交易摆得很清楚,要他拉一把西格,明说了要王位。沈祭梵当时就拒绝了,女儿却成了人质。到底他也是伯恩公爵扶持起来的,当初他也确实受了伯恩公爵许多的恩惠。如今在伯恩公爵提出要求时,他断然拒绝,确实有些过。
但,王室这趟浑水,他一旦涉足,便不是那么好脱身。他不是只身一人,他有妻子有家庭,他已经决定了退位后移民去Z国,过安稳的日子。
沈祭梵很清楚伯恩公爵是把女儿作为要挟他帮西格登位的最后筹码,若时机未成熟之前,他有任何轻举妄动,伯恩公爵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前一次并没有撕破脸,大抵,还是因为手里掌握着他女儿的性命。
沈祭梵抬手按着眉心,只能,先委屈那孩子了,不是他不愿意救,是不能救。
这当中,何止是救孩子那么简单?伯恩公爵当初的恩情,不得不顾。孩子的安全,更是个棘手的问题。暗自叹了口气,脱了衣服走进浴室。
“小胖子跟你说什么呀说这么久?”安以然那气儿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已经释怀了,沈祭梵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鞠着沫子往白嫩嫩的手臂上堆呢,见他进来,立马冲他一笑。
“没什么,只问了些斯涵的事。”沈祭梵随意搪塞了句,他怎么能说儿子有入学的想法?小东西这里,可是每学期都拿到一份沈昱谦的成绩单,要这时候告诉他儿子并没有上学,只是请“家教”在教,她不得闹翻天?
“哦?问斯涵的事?”安以然愣了下,抬眼看着他,笑着说:“这小子还知道关心妹妹啊,还以为他还在生气呢。”又问:“那他问了斯涵什么呀?”
沈祭梵微微拧眉,他怎么忘了这小东西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如实说来:
“问我们平时是不是很宠她,这不是今天在婚礼上,斯涵被吓哭了吗?”
沈祭梵下了水,往安以然身边去,在她身边坐下,靠在浴池边沿上,顺手就是把她往怀里挠,安以然推了下他。沈祭梵冷哼出声,安以然立马抬眼看他,冲他一笑,讨好的说:
“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就是你挤着我了。”这话还没说完呢,身子当即失了重心,被他提着跨坐在他身上,安以然双手撑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蹭了他一身一脸的沫子。
安以然惊呼过后又哈哈大笑,直接往他怀里扑了过去,手在他身上戳着,又抱着他脖子撑起身咬他嘴巴。咬了下吧,又赶紧转头吐口水:“好咸好咸,舔到泡沫水了。”
沈祭梵揉揉她的脸,小东西,大掌把着她的臀,低声道:“扶着,坐上来。”
安以然撑起身来,用小眼神儿飞他,老色狼。倒是乖乖扶着,缓缓坐了上去。
抱着他脖子,哼哼唧唧的喘气。沈祭梵抱着她的小身子,大开大合的捏着,他手粗,手又重,没多大会儿就捏得她皮肤通红。
完事儿后安以然趴在浴池边喘气,沈祭梵给她揉脚丫子,安以然舒服得直哼哼。
想起沈斯涵今天为什么哭,又叹气,低声问:“沈祭梵,那个黑人小女孩儿怎么样了?”
“嗯。”沈祭梵低低应了句,他哪知道怎么样了?
安以然翘了下脚趾头,说:“西格会不会把那小女孩儿杀了?”
那会儿那么多人看着啊,西格都差点真箍死那孩子,不知道回西兰尔宫殿后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安以然现在想起来,挺难过的,当时应该为那孩子说两句好话。就算是捡回来的奴隶,那也是人啊,碍,这些作恶多端的贵族子弟,真真是拿人命不当回事。
关于那忽然出现在台上的小黑人儿,沈祭梵还真没怀疑那就是他的女儿。再怎么样,他女儿也不会是黑人吧。就这第一感觉就排除了,自然也就没往那方面去想。再者,西格会下那么重的手,那能是他女儿?西格并不是不懂分寸的人,绝不会这么对待“人质”。
“不会。”沈祭梵轻轻重重给她揉着脚,小东西吧,她就是同情心泛滥,谁她都会可怜着。
安以然换了个姿势,沈祭梵抱着她从水里上岸,浴巾给她裹着:“自己擦?”
“哦。”安以然抱着浴巾不动,沈祭梵三两下拾掇了自己,回头看她,得,正等着他呢。又无奈,扯着浴巾给她擦着全身的水,顺带把脸也给擦得干干净净。
“宝啊,没有我你可怎么办?”沈祭梵捏捏她被擦红的脸低声道。
“这不是有你嘛。”他在,她什么都不用做,他自然会给她弄得得好好的。有他在,那她还忙乎什么呢。
沈祭梵垂眼看她,抬了抬下颚,安以然笑着往他身上爬,沈祭梵顺势将她抱起来,走出去。抱上床搁着,摸着她白嫩嫩的脸问:“还要不要?”
“那个呀?不要了,好累。”安以然摇头,圈着他脖子说:“要睡觉。”
沈祭梵点头,抱着她翻过身,将她挂在身躯上,大掌习惯性的轻轻的拍着她后背。
“睡觉了,乖宝。”沈祭梵低低的说,磁性嗓音带着无限纵容和溺爱。
安以然趴了会儿,低低咕哝了句:“对不起,沈祭梵,我还是要跟女儿回去。”
沈祭梵笑笑,“我明白,女儿重要。回去了,不要忘记老公姓什么就好。”
安以然愣了下,猛地撑起头来看他,然后抱着他的头有些撒气的亲着,恶狠狠的说:“我很爱你的,沈祭梵,我很爱你的,不要老这么说我,我会难过!”
沈祭梵朗声笑出声,捧着她的脸亲了亲,道:
“好好好,然然爱我,嗯?睡觉了,别闹得精神了又睡不着,听话,嗯?”
安以然挂在他身上,腿儿横跨在他腰腹,手臂攀着他肩膀,头埋下去,咕哝声道:
“我不高兴你老说我不关心你,不爱你,我有关心的,我也爱你。”
她在慢慢学嘛,学会怎么关心他,怎么心疼他,但不要经常拿这话来晃点她呀,她也会难受。
“好,以后不说了,乖,睡觉了,嗯?”沈祭梵抬手拨开盖住她小脸的头发,再度轻轻拍着她后背,让她安睡。
女人,有个疼她的男人,一辈子也不需要长大。有的男人,他只会在唯一的女人面前,才会和颜悦色。他不介意让任何人知道他是如何宠自己的女人,或许,他表现爱的方式,就是彻底占有和控制,能让她做任何事都能条件反射想到他,这是他最大的成就。
*
安以然两天后带着女儿同她大哥一家和钱丽一家返回了京城,沈祭梵暂时留在西班牙。
娅赫公爵府安静了下来,西兰尔宫殿同样也安静了下来。两天后出入的医生便已经很少,因为西格王子的身上的病,已经确诊为不治之症,据说是从他早逝的母亲身上的遗传来的。
既然是家族遗传病,那么卡洛斯二世倒是放心了,从此之后,还真没在为难过西格。
卡洛斯二世这一茬儿算是顺利过去了,米希诺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米希诺这几天被西格关在屋里,什么东西都没给,连滴水都没送进去。米希诺被人拖出来的时候看见西格脸上得逞的笑意,那笑意让米希诺明白了他已经顺利脱险。
果然狡猾啊,最可怕的人不是作恶多端的大奸大恶的人,而是对自己都狠下手的人。西格,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会为了麻痹卡洛斯二世,而用自己的做引子,这,堵的是命。
米希诺被扔进了一只大铁笼子,中间一分为二,隔断中间的只是用细铁线编织成的网。网子上用黑布挡着,所以米希亚并不知道隔壁是什么。还没等米希亚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中间铁网上的黑布就扯了开去。
“啊,啊--”米希诺一回头,当即吓得失声尖叫,连滚带爬的铁笼远处爬。
隔壁关的是头雄狮,血红的兽眸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那种即刻要进攻的动作,无疑已经是把她当做了猎物目标。
“救命,别这样对我,放我出去哥哥,放我出去,别这样……”米希诺吓得面色惨白,饿得头晕花,体力严重透支,摇摇晃晃,跌倒了又爬起来,抱着铁笼望着外面的西格哭喊:
“哥哥,哥哥快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它要冲过来了,哥哥,哥哥……”
小女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碎了在场的人,这里,不少人都是看着她长到这么大的,有些不忍心。阿卡西格一边站着,想出声求情,可又怕成为下一个被扔进狮子笼里的人。几次都欲言又止,冷静的退到了一边,不忍心看,索性背对着哭喊得惊心的女孩儿。
西格起身,走过去,在铁笼面前三步站着。米希诺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被关的这几天,身上的颜色倒是渐渐退了,脸上已经退了干净,就身上还有些地方有黑印。
米希诺转头看了眼正大力撕裂网子的雄狮,吓得差点失禁。双手从铁笼子里伸出来,想要抓住离她最近的西格,恸哭声惊天动地,“哥哥,我错了,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到底也只有八岁大,眼看着就要被雄狮撕成碎片,她怎么能不怕?
“希 诺,怕了?”西格挑着笑慢搭斯里的问,米希诺不停的点头,吓得浑身都在颤抖,不停的喊西格。西格满意的点头:“看清楚了,那头狮子,已经两星期没喂它任何 东西。希诺,中间那道网子若是被它撕裂了,你可要小心了哦,它会把你分尸,将你身体撕成一片一片,血肉模糊。想想看,它是一头成年狮,已经饿了半个月,冲 过来后,你将会尸骨无存,连肉渣子也找不到。”
“哥哥,救我出去,哥哥,哥哥救我出去,希诺乖,希诺听话救我出去,哥哥……”米希诺一个劲儿的往铁笼子的缝隙中挤,可她身子再小也没办法从中间挤出来。
“别白费功夫了,希诺,来,告诉哥哥,这两天,是谁跟你说了些谣言?”西格想要揪的,就是他认定的那个内鬼。
这事情他能不引起重视?会告诉这八岁大点儿的女娃儿,保不齐下一刻就把消息卖去娅赫公爵府了。娅赫公爵可是知道他女儿掉包的事,万一消息要传过去,那可不妙了。
米希诺眼睛瞪大,有一瞬的发愣,这是天生呆的表现。她自己也恨,她父亲有那么多好基因不遗传,偏生遗传到她母亲的傻样儿。她的思想跑得很快,可动作往往会慢两拍。
这就让成为了前世最恨的两种女人之一,天然呆。瞧,造化弄人吧。
“怎么,还想包庇那人吗?宝贝儿,哥哥可是很疼你的,那些话,你真的相信?难道你会怀疑哥哥对你的好?那人,是明显的居心不良,是要破坏我们俩的感情,明白吗?”
西格依慢悠悠的说着话,全然无视米希诺惊慌失措的样子。
雄 狮怒声咆哮,锋利的爪牙撕扯着脆弱的铁丝网全力冲撞,连地面都跟着轻微震动。即将撞破铁网,米希诺瞳孔顿时扩大数倍,跳起来哇哇大叫,“嗖”地一下子往铁 笼子角落跑,嘴里嗷嗷乱叫着,“嘭”地一声儿撞在了铁笼上,整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双手把着铁柱想要爬上笼子上方,嘴里呼救声又急又厉,听得令人心惊:
“来了,它过来了,不要不要,走开,救命,救命啊……”
“那人是谁?说!”西格声音忽然阴冷发寒,再不端着笑好声气的问。
米希诺一怔,即便死,也要拖个垫背的,目光瞬间变得狠戾无比,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史密斯上将!”
“嘭--”“嘭--”“啊--”
饥饿半月的雄狮一个急速冲撞,当即将铁网撞破了一个大口子,下一刻朝惊叫嘶喊的女孩冲去,然而连着两声枪响,伴随着少女撕裂的惨叫声,破笼而出的雄狮“嘭”一声砸到在地,凶猛骇人的咆哮声渐续中断,额头正中和后背两个血窟窿正汩汩流血。
米希诺下一刻也从铁笼子上“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吓得连气都不会喘了,浑身抖如筛糠。雄狮的滚烫的血热很快流经她身边。腥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恶心得令人作呕。可她已然全身脱力,眼珠子当即翻白,两秒的僵直后,“嘭”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西格目光冷冷直视晕倒的米希诺,面色当下阴骇无比,史密斯上将,他的亲卫队长。若是别人,他定不会怀疑有假,可是史密斯上将……
不,不可能,绝不会是史密斯上将。史密斯上将可是他母亲的族人,怎么会背叛他?
但,人在生死关头的话,是不用怀疑,况且,那还只是个八岁大的孩子,这话,自然可信。
很好,果然是个令他意外的人。怪不得娅赫公爵这些年派出来的人会那么迅速的找到他的行踪,若不是伯恩公爵在施加压力,这小畜生怕是早就被人救走了。
想来,这些年,便是史密斯上将将消息暗中透漏出去的。
“殿下?”阿卡不忍心,到底那还是个八岁的女娃娃,要换得别的孩子,吓死了也不过分。
“把她拎出来好好伺候着,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接近。”西格冷声道,话落便转身离开。
“是,殿下。”阿卡当即点头,转身打开铁笼,将米希诺抱出来。
可怜这么漂亮的女娃娃,却被西格王子这么对待,要是她的父亲知道……
知道当年的事的人只有两人还健在,一个是阿卡,也就是当年开车去西格的司机,后来抱着米希诺回西兰尔宫殿的人。另一个,便是将米希诺扔进训练营的那位亲卫队长,史密斯上将。这位上将大人不仅有自己的军事武装力量,在王室中亲卫中声望也颇高。
在西格未正式进爵之前,他服务于王室,但幕后是听伯恩公爵的指令。在是西格封爵之后,史密斯上将被分派到西兰尔宫,光明正大的服务于西格王子。
西格对史密斯上将的信任,可以说比对伯恩公爵来得更深。伯恩公爵此时这么帮他,也不过是想让他成为他的傀儡,以达公爵自己的私欲。但史密斯上将却衷心为他,所以西格这当下异常愤怒,怎么也没想到,最信任的人竟然会背叛他。
到底没在第一时间处置史密斯上将,即便种种情况这证实米希诺的话是真的,他也要暗中调查,亲自证实。
西格将目光转移到史密斯上将身上,不过这一来,米希诺身上的嫌疑倒是洗清了。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除了警卫,其他人全都撤离了出去。
在宫殿回廊处的斗拱上方,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皱着眉,好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抚了下胸口,还有些心有余悸。这是三王子提丰,一个有着艺术家浪漫情怀的少年。
刚才的所见令他心惊胆颤,情绪沉淀下来后才悄悄爬出回廊,从外面转过去,跳下斗檐。
他没有看错,刚才阴狠的男人,确实是平时那个弱不禁风的二哥。眉眼间满是狠戾之色,没有一点人情温暖,那样的残忍。可怜了那个小女孩,几乎就被雄狮撕了。
卡洛斯二世分明派了医生来宫殿给西格检查,所有的医学专家一直确认西格遗传到了他母亲的病。难道,这里头有什么问题?
经过方才的一幕,提丰是确定了西格二哥平时的伪装,他伪装,是为了瞒过大哥吗?
提丰这少年,是王室中少有的亲和,向来无心政权,入学学的也是艺术。所以,面对卡洛斯二世的刁难,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应,他只醉心他喜欢的东西。若是可以,他宁愿不是卡洛斯一世的儿子,寻常百姓家都比如今处处受限制的好。
提 丰年少时候就想离开西兰尔宫殿,想去东方。跟他二哥一样,他也敬仰着娅赫公爵。但他却没有西格那么大胆,在婚礼上,那是他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到自己膜拜 的人,内心的激动久久无法平静。可到底,也只是在那个距离望着,不如他二哥那般,有勇气站在那宛如神祗的男人身边。
西兰尔宫殿平静了几日,史密斯上将也在这平静的几日里被绞杀。
西格这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无论调查有无结果,有怀疑,势必就成了眼中钉。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这是疑心重的人的通病。
米希诺并不知道史密斯上将情况如何了,不过以她对西格的了解,那人是绝对不会让史密斯上将活太久。米希诺当时吐口而出的名字时就已经算计好了,既然不能即刻离开这里,那么她也要拔掉西格嘴里的毒牙。首先,便是亲卫队长史密斯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