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走了。”安以然起身,顿了下,手捂额头,”哦,对,没给钱呢,多少啊?”
齐风兴味盎然的看着她虽迷茫却依然毫无杂质的眼睛,笑笑,摇头,”你已经付过了,忘了吗?”
安以然微微侧目,皱眉,”真的?谢谢你招待我,如果,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她努力咬清了出口的话,思想和意识开始越飘越远,她想用力抓回意识,却怎么都抓不住,勉强笑着挥手,齐风又说了什么她始终没听到,只能笑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去。
沈祭梵是个对药物及其敏感的人,几乎酒一下胃就感觉不对了,没坐十分钟身体的反应告诉他猜测得没错。当下寒着脸将手中的合同一摔,起身大步离开。
身后一干唯唯诺诺的老板级人物有些莫名,反应不及只能呆愣的看着忽然变脸的沈祭梵出门,沈祭梵的人都撤离完了后包间里的人才开始有反应:
”沈爷怎么走?出什么事了?”
”难道沈爷这是反悔了?”
”赶紧去打探打探,怎么回事。”
”……”
沈祭梵大步流星的下楼,这是媚色的三楼,通俗点说够得上个什么”总”的才能有上去的资格。这次和京城的几大豪商谈投资,是沈祭梵以本尊的身份在京城首次露面。
可就在刚不久,一杯惨了烈性药物的伏特加吞下了肚,他当然相信这些人没那么大的胆子,只是竟然出现这样的意外令他异常愤怒。
☆、07,强势侵犯
”爷……”魏峥察觉出沈祭梵气息不对,快步上去询问。
沈祭梵强压体内翻滚的热浪,抿紧的唇泄露心底的狠意,冷戾的声音吐出:”找个女人,即刻!”
魏峥一愣,当下明白过来。出包间他就察觉爷的气息不对,原来被下药了。能挑动自制力强悍到可怕的沈爷,可想而知那药性有多烈。
”是!”魏峥快步离开。
沈爷要的女人,当然不能随便,魏峥以闪电般的速度出了媚色,同时联系肖鹰。
沈祭梵额间细汗沁出,阴鸷的脸绷得铁紧,大步下楼往出口转,身边就撞进来个软绵绵的身体。沈祭梵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抬手推去,可手掌触及女人身体的一部分时他身躯明显一震,体内疯狂叫嚣的东西迅速肆虐侵占所有神经。淡淡的果香和女人干净的味道似毒药蔓延,好似将他带进了一团迷障,自动的,大掌改了方向,变成紧握她纤细的手腕。
安以然其实早就醉了,只是惯有的平静掩饰了她酒醉得程度。当她转身和齐风挥手的时候,她的意识就已经彻底飞去。
若不是她看起来那么平静,齐风绝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
”丽丽……”安以然撞到沈祭梵僵硬的胸膛,直撞得头脑发晕。本来就抓不住意识和意志了,给这么一撞,顿时眼前出现满天星。
”好痛……阿豪,阿豪……”安以然仰起脸来,瞬间泪流满面,抬手去摸面前男人的脸。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别不要我……阿豪,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低低的哭泣,压抑半个月的伤痛这一刻通通涌现,伸手摸着他的脸,似乎确定了不是幻影,便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泪湿的脸贴着男人僵硬却炙热如火的胸膛。如小猫一般嘤嘤哭泣,听得沈祭梵一阵阵心神荡漾。
”别扔下我……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这是你说的,我现在就要你。”沈祭梵再出口时,声音已经呈现磁性迷人的沙哑,眸色也转深,眸里似乎燃起了一团幽火一般,瞬间烧得极旺。
沈祭梵微微俯身,打横抱着安以然迈着沉稳的步子大步走出媚色,身后的人尽然有序的跟上。
”开车!”前面阿六顿了下,下意识问了句:”沈爷,不等魏先生吗?”
”不用!”
沈祭梵眸子已经着火,怀里温香软玉太过符合他对女人的选择,干净,温暖,清幽的体香混合果酒的清香刺激得他几欲发狂。这个意外投怀送抱的女人简直就是体内烈性药物和先天情欲的催化剂。
”阿豪……”安以然头晕沉得厉害,很努力的睁眼眼皮却似有千斤重,只能微微开启一丝缝,让车内昏暗的光线落进眼里。她并不清楚这是哪里,更不清楚自己的危险处境,只是下意识的抓紧男人的手臂,一声一声喊着那个令她伤心欲绝的男人的名字。
前面缓缓升起挡板,将两人隔在黑暗的昏暗的空间,安以然眼里没有亮光,下意识的往身前男人靠。
沈祭梵绷着最后的一根弦因她的主动靠近瞬间断掉,他毫不怜惜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撕碎了她的衣服,板开她双腿就强势入侵。
”女人--”他低吼一声,已是紊乱的气息伴着粗喘低吼。
”好痛……”
他如雄狮一般将她寸寸侵占,拆吞入腹,昏暗而狭小的空间渐渐升温,直烧得人心难耐,婉转低泣和粗喘低吼此起彼伏。
被逼极致的欲望终于得到暂时缓解,沈祭梵将身下柔弱不堪的女人抱在怀。指腹轻轻滑在她泪汗交织的脸上,散的发,媚的眼,红的脸,娇艳欲滴的唇似乎都在引诱着他再次光顾。
沈祭梵板着她的脸仔细看着她,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过一次亲密关系,所以才让他觉得这女人熟悉,仿佛似曾相识。
难道,要他相信这是天注定的缘分?
一瞬的疑惑后即刻挑起一丝嘲笑:沈祭梵,你TM什么时候也这么酸了?
他沈祭梵这辈子注定孤家寡人,一个站在权利巅峰的男人,除了能驱使人的权利和财物外,其他的都是累赘,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不可否认的是,怀里的女人有那么一点特别。因为她的味道,她隐约透露的气息,这是不同于他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女人。
看着她的睡着的脸,饱满充血的唇实在惹人犯罪,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却有着令人疯狂的本事。沈祭梵附唇咬开她唇瓣,勾着她舌头不厌其烦的缠绕挑逗。
车终于在男人下榻的宾馆前停下,沈祭梵用黑色西装将人哧裸的女人严严实实的包裹住,抱着她下车,大步走进宾馆。
☆、08,吃完了就想走?
车终于在男人下榻的宾馆前停下,沈祭梵用黑色西装将人哧裸的女人严严实实的包裹住,抱着她下车,大步走进宾馆。
魏峥和肖鹰已经站在他房间外候着了,另外还有个模样清纯的姑娘怯生生的站在一边,看起来有些紧张。
沈祭梵抱着安以然出了电梯,踏着沉稳的步子缓步走来,浑身上下渲染的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从容而狂妄。衬衣前襟解开了两颗纽扣,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肌理分明的胸膛,严肃中又散发出一股邪佞而捐狂的气息,依然还残留几分绯色的面颊魅惑人心,令人欲睹天颜却又畏惧他的冷戾。
魏峥和肖鹰几乎同时看向迎面而来的人,即刻神色恭敬垂立的喊了声:
”沈爷!”
沈祭梵微微点头,稳步上前。肖鹰目光与沈祭梵怀里的女子齐平,几不可见的轻皱了下眉:这个女人,是谁?
而身边的魏峥同样起了警惕:这个女人接近沈爷,有什么目的?
肖鹰顿了下拉着一边的姑娘上前一步说:”爷,这是京大的学生,身家清白……”
”不用了,让她回去!”至始至终,沈祭梵没抬眼看那姑娘一眼,魏峥开门后抱着安以然进屋。
肖鹰脸色僵了一瞬,沈爷从来不碰来历不明的女人,那个女人是谁?魏峥拉上门,冷声说:
”爷的事爷自有主张,别问太多。”走了两步侧身,”送她回去吧。”
”是!”肖鹰点头,带着那姑娘离开。
那姑娘有些不甘不愿,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很惊讶这世上竟然会有长成那样完美的人,今夜,就算没有钱的条件的,知道是他,她也会来。可惜……
肖鹰冷眼看了眼那姑娘,又一个被沈爷迷得魂不守舍的女人。递了叠钱给她打发说:
”有些人不是你能销想的,今晚成了是你的福气,没成是你的运气,拿着吧。”
”是。”被人看穿心思,姑娘难为情的低下头。
房内
沈祭梵抱着安以然快速冲了个澡,将她放上床,自己拿着毛巾慢搭斯里的擦着头发,目光幽暗的看着她。因为刚才车内激烈的欢爱和酒精的麻痹,她早已睡死过去,连身体的撕裂的痛处都半分感觉不到。
她肤色莹润,脸颊透红,红唇微肿,手臂微微泛红,甚至渐渐显露清晰的手掌印,还有白皙的胸脯、锁骨处深浅不一的痕迹处处提醒他刚才对她的侵犯有多生猛。他目光一刻不离的在她脸上身上扫视,沉睡的她无意识的翻身,霎时曲线毕露,挺翘的臀正对他,似乎有种不言而喻的邀请。
沈祭梵倏地眸色转暗,下一刻扔了手中的毛巾,三两下扯去围在腰间的浴巾,迫不及待的伸手将人拖进身边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浴巾,板开她白皙幼嫩的腿急吼吼的再次侵犯。
他以为那药性已经过去,可这一刻再被撩拔性起,便没那么容易熄灭。
这男人有一点是过分的,那边是他想要,你就是要死了他也得要了再说。他的世界里,没有”平等”二字,没有”人性”二字。多的更是”臣服”,更是”绝对服从”。因为这些过分的潜意识,所以尽管知道身下的人承受不住,听她嘤嘤哭泣皱眉求饶,却依然没放开,一次又一次直至彻底释放。
对于这晚上的事儿沈祭梵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在琢磨,到底是那药性太猛,还是他太久没碰女人以致于连个睡着的女人他都干得兴致勃勃?还是,被那女人诱惑,所以欲罢不能?
强悍得自负的沈祭梵下意识头一次为自己的失控找寻各种借口。
夜,终究安静了下来,静到死寂。
一夜无梦,这是近年来沈祭梵睡得最安心的一个觉,不用借助酒的麻痹,安稳一觉到天亮。
次日
安以然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微微动了动,头疼,手抚额时牵动上半身,”嘶”一声痛呼出声,她皱紧了眉,想爬起来还真是困难,那种痛就跟全身被车轮碾过一样,散架一般无力,抬手都觉得困难。
怎么会这样?
渐渐清醒后她终于感觉出不对劲了,猛地用力翻坐起身头探进被子里:
”天--”
她惊声大叫,而叫出的声音也变得了调,有些沙哑,鼻音很重。
满身青紫淡红的痕迹说明了什么?她纵然心思再单一也明白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惊慌失措,慌乱的眼睛左顾右看,爬起的身子摇摇欲坠。一下地简直连骨头关节都在脆生生的响,痛得她眼泪涌动。
昨晚做了什么?她喝多了,她知道。她喝醉了,她似乎也记得。可后来呢?记忆里只恍恍惚惚有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邪佞得叫人沉沦又畏惧。
记忆里只恍恍惚惚有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邪佞得叫人沉沦又畏惧。车里的事仅剩微弱的映像,脑中像电影片段似地快速闪过几个限制级镜头,慌得她手脚哆嗦差点栽倒,之后的,就再没有印象。
不是不想哭,是忘了哭,这瞬间早被惊慌洗劫了所有思维,抓着床头的女装忙里慌张的往身上套,这时候什么也不管了,脑中空白一片,就剩一个念头:
快跑!
好在她的钱包她的手机什么的都在,穿好衣服后抓着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跑。
她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从森严的家教里出来的她对这种事有着近乎排斥和憎恶的反感,而她昨晚的荒唐更令她痛彻心扉,这要是让她爸妈知道,她妈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下意识的逃跑,可能是潜意识里想要逃避昨晚的荒唐,离开犯罪现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还是她,她还是安以然,一个可以笑着面对一切的安以然。
可她看握着把手时门自动开了,进来的男人身量颇高,挺拔伟岸的身躯有强大的迫人感。酷硬俊毅的脸颊上带着与他周身气质不同的笑意。看她再一次撞进怀里有一瞬的怔愣,很快男人似乎意会到她将要做什么。脸色瞬间阴沉,他长臂一伸,拧着羸弱的她往屋里迈:
”吃完了就想走?”
☆、09,昨晚是你主动的
进来的男人身量颇高,挺拔伟岸的身躯有强大的迫人感。酷硬俊毅的脸颊上带着与他周身气质不同的笑意。看她再一次撞进怀里有一瞬的怔愣,很快男人似乎意会到她将要做什么。脸色瞬间阴沉,他长臂一伸,拧着羸弱的她往屋里迈:
“吃完了就想走?”
安以然纯粹是被他拽着进屋的,踉踉跄跄跟着。沈祭梵没什么好耐心,更不喜欢被人反抗。觉得这女人乖巧,难得他看哪里都顺眼,更因为昨晚睡了个好觉,本来心情大好,结果回来竟然碰到她开溜。
她竟然准备溜?他点头了吗?
将她直接扔床上,双手抱胸,挑着邪佞狂妄的笑好整以暇的打量她。衣服挺合身,看着挺挺纤细的人,可抱起来手感却不错,该有的都有。
安以然终于从床上翻起来,起身要往外闯,沈祭梵动动漂亮的唇,眼神儿都没动一下,一伸手就给人拽了回来,直凳在面前。依然是那狂妄放肆的目光,安以然心里恼怒,咬着唇抬眼看他,眼里有委屈,有着急,有恐慌,更多的还是害怕。
情绪很多,可独独没有沈祭梵猜测的恨。
他觉得有趣,不明不白被人占了清白身子,她竟然对罪魁祸首半点恨意都没有?是看得太开还是她根本不在乎?沈祭梵阅人无数,看人一看一个准,就她这样儿的,一眼就知道不是那种放得开的女孩儿。就她这干净的气质,也让沈祭梵多看了一眼。
还真不知道她这双眼睛清醒时,会是这么与众不同。
”先生,你让我走吧!”她被大力拽回去,心底更怕了,抬眼满脸哀求的望着他。
沈祭梵看着她的眼睛,良久总算看出些端倪。她眼里的害怕,并不是来自于他,似乎是这整件事。因为她看着他,眼里只有祈求,而没有其他人的畏惧。
”昨晚,是你主动的。”沈祭梵缓慢的吐出整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她的神经。
她脸色红白交加,咬着唇,皱紧眉不知如何是好。
”对、对不起……”她本来想给他钱,可似乎这么做会伤他自尊,她并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昨晚是她主动的,那他的意思是他被迫的吗?
沈祭梵勾起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来,这个女孩,怎么会这么容易相信人?她生活得太幸福被人保护得太好吗?所以连基本的人性都不怀疑。
安以然终于准备奋起反击,维护自己,铺满无助的纯透双眼望着他,”可是、就算这样,你也没吃亏的……而且,你可以拒绝的,我喝醉了,没有意思……”
沈祭梵脸色慢慢转阴,邪戾的脸缓缓欺近她,他越来越近,她不得不将脸撇向一边,他寻着她的脸欺去直到灼热的鼻息扑打在她脸上,清冷的声音低低响起:
”这么说,你是想否认发生过的关系?”
她被逼得步步后退,背上冷汗涔涔,尽管她已经靠在后面床头柜退无可退,他的灼热而逼人的气息已经紧随不移。
”你别这样……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毕竟这种事,只有一个人情愿肯定是发生不了的,再者,吃亏的应该是女方才对,她不知道他的意图,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她害怕,怕他趁机要挟,要是这事让爸妈知道……她脸色一阵惨白,简直想都不敢想。
”你在害怕什么?”沈祭梵微微皱眉,她想起了什么让她怕成这样?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这么不堪。
”你别靠近了。”安以然猛地抬眼看他,眼里有种视死如归的英勇神色。
沈祭梵一愣,嘴角忽地勾起一丝狂妄的笑,伸手捏着她下巴,”靠近了又如何?不仅靠近了我还……”
”啊--”
清润低醇的声音没完,伴随这一声尖叫,”哐”一声瓷器爆裂的侧耳声响,传遍整个偌大的房间,碎成一块一块的瓷片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沈祭梵闭眼的最后一刻还不敢置信,这个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女人竟然敢向他出手。
安以然浑身抖得不行,闭紧眼咬紧牙关往外跑。
她不是故意的,他不逼她,她也不会用花瓶砸他,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心里害怕又恐慌,他应该会没事吧?要是出事了,她算不算畏罪潜逃?
不过她总算没彻底乱了方寸,至少还清楚自己的实力,以她的本事还不至于一下就砸死人,看那人倒地时不痛不痒的神色应该会没事的。努力说服自己,是他逼的,不关的她事。
一路上她都低着脸,忍着身上的撕扯的痛楚小跑着出了宾馆。
☆、10,示好成功
对于那天鬼使神差去酒吧的事,安以然只当一场恶梦,每天恶梦惊醒后都自我催眠,两周星期过去,她总算渐渐从恶梦中恢复过来。
学校已经放假了,寒假都不能留校,她自然不能再住学校。以往放假她也很少回家,她再迟钝,也知道哪他们并不欢迎她。她想他们,可也不想让他们看到她不高兴。
安以然一直不明白,从小到大她一直恪守本分,规规矩矩,可不管她做得再好,爸妈都不喜欢她。爸爸对她冷漠,似乎可有可无。妈妈对她严厉得过分,一点过错戒尺少不了。她的姐姐从来不会挨打挨骂,她的哥哥更不会。后来长大了,她似乎明白了很多,她是家里多余的,或许,妈妈根本就没准备把她生下来。
不想让大家不高兴,所以从初中起,她尽量不出现在家里。上大学后,回家的次数更少。一年半年不回家,让她觉得自己其实不属于那个家,好几次已经到了小区外,踌躇多时,还是转身离开。没有她,他们会更开心吧。
安以然把平时常穿的衣服装进一个箱子里,心里庆幸着还好她还有地方可去。这两年来她周末一直在京城最大的书城兼职做图书管理员,寒假前她早就提交了申请。老板看她虽然是兼职,可两年来一直尽职尽守,就批准她去员工宿舍住一个月。
手里拉着箱子肩上背着背包在门口等钱丽,钱丽没宿舍钥匙,她因为要陪陈楠,所以要留到最后。
十几分钟后,钱丽提着一大袋零食急匆匆的回来,老远就对她招手边说:”你傻在外面干什么?”
安以然柔和的说,”等你嘛,你没钥匙。”
钱丽带着阵风过来,拍了下她肩,”你傻呀,不知道把钥匙绑上绳子掉门后面嘛?呐,这给你的,我家那口子买的,拿着吧,不要白不要。”
安以然赶紧伸手去推,皱眉说,”我不要,谁让你买东西了,我不要!”
”不是我买的,陈楠买的,说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身边又没人照顾怪可怜的,他是同情心泛滥……哎呀好了好了,你拿着吧,反正他也不缺这点儿钱啊是吧,你就收下满足他那点儿乐善好施的同情心吧。”钱丽这人脾气挺直,动作跟她人一样利落爽快,看她是真不要,二话不说,扯着以然的背包全塞进去,完了后还拍了拍:
”还能装点儿,你等着,我把昨天那两橙子给赛进去。”
安以然急得跺脚,”丽丽,我不要,你别拿了……”
内心是相当的纠结,钱丽为了给她东西,用的理由千奇百怪。要是吃的,她通常是什么买了吃不完,或者买了才知道不好吃。要是穿的,用得最多的理由就是不合适,当时看着还行,现在看着太差,什么这样儿的穿她身上让她掉价儿。要是用的,最顺口的就是不称手,然后通通”淘汰”扔给安以然。
安以然每收一次她那心就要煎熬好几天,倒不是因为被施舍和同情打击到自尊心了,而是单纯的就是心里过意不去。因为她很少有那样淘汰的东西给钱丽,心里觉得挺不好的。
钱丽回头瞪着她语气强硬:”你,安以然,你要是敢给姐拿出来,你看姐以后还理不理你!”
安以然闻言立马皱着眉,手抓着背包就那么站在门口,表情纠结的看着钱丽。
钱丽心里乐呵着,拿了橙子全给塞她包里。看安以然满脸的苦色,脸子一拉,”诶,安以然,你别不识好歹成不?你有见过哪个当好姐们儿的男朋友给买东西的?甭摆出一张苦瓜脸,难看死了。”
安以然忍了忍,终于说:”好重。”
钱丽愣了两秒,抬眼往上面,好吧,以己度人,她多心了。她就知道这女人心脏构造跟别人不同,自尊心啊什么的那些高深的玩意这姑娘从来不碰。
”等着,我送你。”钱丽进去脱了高跟鞋换了双雪地靴,边说,”有箱子啊,要不我让陈楠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安以然觉得自己听独立的,可在钱丽面前她就更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
钱丽拿着钱包走出来,锁了门,完全忽视安以然的话,说,”还是我送过去,就你这模样儿,要我家那口子单独见得几次,保不准儿就飞了。虽然狗血,可这生活就是各种狗血组成的,指不定姐哪天倒霉就给遇上了。”
把钥匙放兜里,边接过安以然肩上的包。
安以然觉得钱丽就是老多想,在她看来钱丽这鞋想法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不可能嘛。
钱丽背上包就给陈楠打了电话,让他开摩托车到宿舍楼下载个箱子。到她们出宿舍门时陈楠刚好到,钱丽把箱子搁车上,陈楠王后挪了下,钱丽又往前挪。陈楠回头一看,没说话,又往后一挪,这次恰好给钱丽看到,姑娘瞬间炸毛了:
”欸,你怎么回事儿啊?你没看到后面箱子有半截儿都在外面了嘛?”
陈楠自动忽视她的怒声,说:”往前放你们怎么坐得下?”
”你是猪啊?你能载两个人在市区里晃嘛?你送箱子过去就是,我们搭车。这是地址,你先到以然那边的员工楼下等着。”钱丽白了陈楠两眼一脸嫌弃的说。
安以然有些不忍,陈楠脾气多好啊,钱丽干嘛老这么对陈楠,让她看一次就不忍心一次。走到钱丽身边,对陈楠说:”麻烦你了。”
陈楠微微点头,安以然忽然想起那包零食,又赶紧道谢:”那个,谢谢你的零食,下学期开学我请你和丽丽吃饭。”
陈楠正发动车,听安以然这话有些莫名,侧目看她脸上真诚的笑意,又转向钱丽,钱丽朝他使了个眼色,陈楠多少明白了,低声回了句:
”不用客气。”
陈楠骑着摩托车走了,安以然推推钱丽说,”你对陈楠太凶了,他脾气那么好,你怎么老欺负他呢?”
钱丽掏掏耳朵,说:”这就是他的命,谁让他遇上的不是你安以然,而是我钱丽呢?”
安以然吐了口气,觉得没办法和她沟通。
”走啦走啦。”
她们到的时候陈楠安静的等在楼下,看她们来,停好车提着箱子给送上楼。实话说陈楠这男朋友当得绝对称职,就跟钱丽那话说的,他们俩遇到是命中注定。这世上唯一能让钱丽服软的就是陈楠,而让陈楠这么顺从的只有钱丽。
安以然住的地方是一套重装了的公寓,原本的三室被重新隔断,变成了八室,客厅公用。因为快近年边,员工已经开始轮休年假,所以现在还住里面的只有三人。安以然这里住进去,刚好四个凑一桌。
”这地儿还真是……”钱丽很想批判下资本家,一个房间撑死不超过五平米,可忽然又想起她爸就是资本家之一,话溜嘴边又给吞了回去,变成:”真是迷你秀珍啊,除了这床外还能放口箱子。”
安以然轻轻点头,觉得没什么,有睡的地方已经很满足了,还是独立空间,这已经超过她的期望了。
钱丽走的时候说,”然妞,姐会来看你的,顺便去你们书城消个费,带两本书回去陶冶下情操。”
安以然笑着点头,钱丽走后,安以然照钱丽说的,把零食牛肉拿出来请其他三人吃,那三人都在南区的新书城上班,而她在总店,钱丽那意思是让她先主动示好,不要被排斥了。这社会虽然没有学校那么可爱,可只要拿出诚心还是挺容易相处的。
女孩儿都喜欢嚼零食,所以安以然主动示好获得成功。
☆、11,母亲生日
在别人都匆匆忙忙赶回家的冬天,她却安安静静的在书城上班。
今年的十二月二十五号正是安母的生日,家里长辈都依的是农历,所以当安父给她打电话来时她才知道。
挂了电话她轻声叹息,其实爸爸也不愿意看到她吧?正是不愿意让外人说闲话所以家里有什么大事还是会通知她一声。
多少年来,他们对她莫名的恨意来自哪里,她始终没猜透。
摇摇头不想了,收了东西准备下班。妈妈生日,她怎么都要回去的。路过玉器名店时,安以然顿了下,推门走进去,店里温度挺高,安以然总算感受到些暖意。
沿着展示柜依次看过去,玉镯的价位有些吓人,她暗暗敛下眼睑。其实她也知道她买的东西母亲不会用,可她就是想给她买,每年她生日,安以然都送了礼物。
安以然在陈列玉石吊坠的展示柜停下来,她一眼就看中了一款吊坠,整体是片树叶造型,上面嵌了颗形神兼备的水珠,绿叶是碧色的暖玉精雕而成,包裹着色泽莹润的珍珠,小巧玲珑,很是精致。
”小姐,这款有打折吗?”安以然掩饰不住眼里的喜欢,抬眼便问。
”不好意思,这是本店的新款,不打折的。”柜台小姐跟和善的回应。
安以然皱皱眉,要买了这吊坠,她这个月的生活可就难熬了。平时兼职两份工,周一到周五在学校图书馆帮忙,周六周天在书城,一个月下来总共也才八百。而这条吊坠要一千二,买下来她卡里就剩三百。
要在学校还好,她能找钱丽帮忙,可这已经放假了。
买还是不买呢?
安以然的满意和犹豫柜台小姐都看在眼里,当下又一一为她介绍这款吊坠,直说得天上有地上无,既衬肤色又抗辐射好处一大堆。安以然面色为难,最后一咬牙买了。
安以然回到安家时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安家中午在外面请了一桌人,就招呼了几家近亲,所以晚上人都在。而让安以然没想到的是,谢豪竟然也在安家。
她进门时看见客厅里坐的人愣了下,目光赶紧移开,小声说:
”爸爸,妈我回来了。”拿出包装好的礼物盒恭敬的递给安母,”妈,生日快乐。”
安母面色维持着和善的笑意,随手接过微微点了下头,”嗯,坐会儿吧,马上开饭了。”
另一边靠在沙发上的安以欣从安以然进门时脸色就不好看,冷漠的撇开脸不待见她。谢豪在安以欣身边坐着,至始至终没看安以然,微微转向安以欣。
安母目光淡淡的打量安以然,看着那张脸眼里不可掩饰的滑过厌恶,却不动声色,依然和善的笑:
”以然快放假了吧。”
安以然点点头并没说话,每次在父母面前,她都这样莫名的慌。头微微低垂,掩去脸上的表情。或许因为谢豪在,心里突突的发堵,很是难受。
安父从报纸上移开眼,扫了她一下,说:”生活费还够吗?不够要说。”
安以然被问得莫名,她一直都不知道安父每个月都给的她两千块生活费被安母扣了,所以有些疑惑的抬眼看向父亲。
可安父却没再看她,在安父看来,她没出声那就是默认了。毕竟他不相信这个小女儿会笨到这种程度,没生活费都不知道向家里要。虽然他对她有愧疚,这二十年来在生活上没亏待过她一点,安母对她也同亲生的一样,以此种种,安父心里对安以然亲生母亲那点愧疚也渐渐转淡了。
如果安以然性子活,懂得讨好人,经常出现在安父眼前,可能安父会认为这个小女儿还不到一无是处。可偏生她那性子又不行,难得回一趟家还是个闷葫芦。安家不缺女儿,安以欣足够优秀。有大女儿一个对比,这小女儿就更显不堪。
安父那话一出,安母伪善的脸色一变,立马看向安以然,那贱人要敢乱说一句,看她怎么收拾她!
不过好在那闷葫芦傻,安母见安以然没出声当下放了心。
”老爷,太太,饭好了,现在开饭吗?”正好在大厅里安静时李婶过来问话。
”开吧。”安母见安父没动静便直接说了。
”是。”李婶离开。
身后众人准备起身,安母扶着安父走在前面。接着是安以欣和谢豪,谢豪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安以然,动动唇似有话说。可这细微的动作却被安以欣发现,当下使手肘子撞了下谢豪,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谢豪赶紧垂下脸,浮起个讨好的笑,搂着她往饭厅走。
安以欣回头瞪了眼安以然,经过订婚宴的抓包,她二天就查出了安以然和谢豪以前的关系,所以对安以然的恨意更添了几层。
安以然一直低垂着眉眼,并不知道前面两人的互动,而当她抬眼时,前面人已经进了饭厅。
入座后的位置很是尴尬,长形餐桌,安父坐首位这是毫无疑问的,以往安母和安以欣是坐同一边,而今天谢豪在自然也是坐在安以欣身边。所以安母三人对面就安以然一个,而且她还是坐在第三个位置,生生是被人排斥开了的。
安父抬眼看了下,又看向安母一边,终归压下脱口的话变成:
”吃吧。”
安以然一直低眉顺眼着,似乎对这处境没有丝毫感觉,拿着筷子等安父安母先动。
就在这时李婶走进饭厅回话:”老爷,太太,大少爷说要回来,马上就到家,还带了位朋友来。”
安父、安母一听面露喜色,中午在酒店吃饭后安以镍就说了不回来,安母那会儿还怄了一阵气,不过也理解儿子忙,可现在又回来了,安母脸上自然高兴。对安母来说,这辈子最大的欣慰就是有个能干的儿子和聪明的女儿。
”老爷,再等等吧,以镍带了朋友来,总不能失礼。”安母笑着说。
”这是当然。”因为安以镍要回来,安父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让下人把饭菜先撤了温着。
☆、12,孙家长孙到访
安以然放下筷子,规矩的,坐好,头脸还是微微低垂着,只露出半张柔美的小脸。对面的安以欣看过去,冷冷出声说:
”安以然,你能不能别整天摆着那张死人脸?笑一下会死吗?你知道我大哥的朋友都非富即贵,你好意思板着张脸嘛?”
这绝对是安以欣第一次当着安父安母的面这么不客气的训话,安以欣再不待见安以然以前都是背地里,在父母面前即便没有和颜悦色,也不会过分到哪里去。因为她觉得跟安以然计较,明显让她掉价儿。
可现在不一样,谁让她现在是真爱身边这男人呢?而偏偏这男人曾经又跟安以然又过感情,这让她实在忍无可忍,总想着报复回去。
一家之主总是更希望看到家庭和谐,所谓家和万事兴。若是平时安以欣这么说话,他多少还是会偏向安以然的,可今天不同。安以欣说的很在理,安以镍回国后并没有回到安氏帮忙,独立门户目前有自己的投资公司。而他从来不滥交朋友,交的朋友个个都是上层人士。
安父顿了下,看向安以然说:”你注意下,别在客人面前失礼。”
言下之意是别给他丢脸。
安以然点头,努力扬起笑来,尽管很僵硬,她还是努力着。
安以欣冷哼了声,转头对谢豪小声介绍着:”我大哥很疼我的,虽然我们订婚那天他没去,可他却送套泉水湾的公寓给我们。他以前在美国留学,回来就自己开了公司,都说我大哥比爸爸还厉害呢……”
大概十来分钟后,院里有传来汽车声音,安以欣笑着说:”大哥回来了。”
早有下人迎在门口,很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饭厅,后面的人故意慢了几步,似乎在讲电话。先进来的人五官虽平庸,却生了双极睿利的眼,仿佛遮掩了数不尽的深沉心思和算计,身高和品味给平凡的外形增色不少,乍一看,倒也不颇顺眼。
”大哥!”安以欣和安以然都自动起身,安以然跟在安以欣之后也喊了句:”大哥。”
先进来的男人是安以镍,对安以欣点点头,目光带过安以然看向安父安母,”爸,妈我回来了。”
”快坐,快坐,你那朋友怎么还不进来?”安母笑着说。
安以镍回头看了眼,”他打电话,今天是西洋节,公司里有活动吧,他人不在所以来的电话多。”
安母很了然的点头,果然自己儿子出色,连朋友都是出色的。
安以然微微皱了眉,她怎么好像听着外面讲电话的人声音有些耳熟呢?
不过很快又压下心里的疑惑,她能认识什么上层人士?一定是幻听了。
然而这想法还没压下那熟悉的声音清晰从后方传来,带着丝笑意调侃:”欸?怎么都站着呢,这是在等我吗?”边说又边笑,完了后正二八经的接着说:”安老爷、安夫人好啊,得知今天是安夫人的生辰,今儿特意跟着安大公子来蹭点儿安夫人寿星的福气。”
”哪里哪里,快请坐。”安父笑着回应,边不住的打量来人,他是越看越觉得眼熟,这究竟是哪家的少爷?
安以然抬眼看过去,微微顿了顿,男人墨眉星目,眼睛有神却不似安以镍的心机重重,而是狡黠的,俊朗的面庞似乎带了三分天生的玩世不恭,无论他正儿八经的说话,那闪亮的眸子里依然带着三分笑意。身量颇高,却并不壮。安以然看着他额前漂染的几缕红发,眉间隐隐不适。
他怎么来了啊?
众人一一坐下,安以镍坐在安以然同方的第一个位置,来人自然就坐在中间,落座时男人坐下的脚故意踩了下安以然,安以然拧着眉用力从他脚下拔出,有些怒意,而旁边人却似乎毫无感觉。
”这位少爷贵姓?”安母也觉得这人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免贵姓孙。”孙烙客客气气的回应,不错,这厮就是孙烙。
那边安以欣早就从小女儿状态转换成了知性女人,笑着接话说:”妈,您不知道吗?这位孙大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孙氏地产最年轻能干的总裁孙烙。”
那边安父安母脸色由震惊到欣喜万分,竟然是孙家长孙?孙家背后有强大的沈家撑腰,在这京城谁都要给三分脸面,实在是没想到孙家长孙竟然会来他们家。
安父神色激动,差点站起来,顿了下压住心底的欣喜说:”孙少爷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孙烙赶紧打断:”别介!安老爷这么客气那就是不拿孙某当朋友了,孙某喜欢结交朋友,跟安大少爷很是投气儿,得知安夫人今儿生辰,所以这次没先跟安老爷打声招呼就跑来了。”
”是,是,孙少爷心情豪爽,以镍多次提及孙少爷为人爽快……”安父小心的寒暄着,要知道他眼里看到的孙烙不只是个人而已,而是大把大把的人脉,大把大把的金钱,大把大把的市场,甚至,还有强大的沈家。因为太过激动,安父那说话都有些不大利索,很是欣慰的看着自家儿子,真是出息啊!
热腾腾的饭菜依次上来,安父安母热络的说着客套话,安以欣和谢豪吃得战战兢兢的,主要是从没跟孙烙那种真正金字塔上层的人物一起同桌过,生怕错一点就人看笑话。而谢豪就更紧张,他的紧张相比安父、安以欣来说更多了份惶恐。
孙家啊,孙氏地产的孙家啊,谢豪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可即便野心再大也从没想过孙家那样的高度。不得不提的是,就孙家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后面还有个沈家。
安以镍这回很长脸,虽然对于能结识到孙烙他到现在还有些疑惑,可今天人确实来了,这点没错。
☆、13,是的,不恨
孙烙自动忽略安父安母的热诺,起筷子尝了下红烧鱼,觉着味道还行,顺道抬眼说了句:“安夫人好福气,生的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
桌上人皆一愣,又似乎有所意会,安父看着孙烙目光又移向安以欣,正当他为大女儿已经订婚而可惜时又听孙烙说:
“特别是二小姐,就跟从画里走出来似地。”
桌上人面色再一变,目光都看过去时,孙烙正好又夹了块鱼却是将鱼肉放进身边安以然的碟子里。
“多吃点。”孙烙往安以然欺近了几分,几若无声的说。
“谢谢。”安以然很淡定的说,眼都没抬一下。
她总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这种感觉在孙烙出现后更明显。大家都那么光鲜,那么自信的说着在自己领域的发展,而她不仅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他们说的都听不懂。
桌上的热闹气氛因为孙烙的动作接下来变得安静了,安父若有所思的看着孙烙,当他再次庆幸幸好以然也是他女儿时,却又失望的发现孙烙似乎又没别的意思。因为孙烙的神色无二,眼神清明,压根儿没有他丝毫期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