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然看了看,很是赞赏,非常漂亮,但就是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
“小姐,好吃吗?”李婶儿跟云婶儿一边站一个,巴巴儿的看着等她给话。
安以然夹块小小的,圆圆的,白白的,长得就像切了半块的马蹄一样的东西沾了下酱料,放嘴里嚼,脸色有些僵硬,什么东西?绵软的,至少不是瓜果蔬菜类,像肉但是又比肉嫩了不知道多少,有点Q,反正说不出来具体是个什么味道。
“这是什么?”安以然觉得味道怪怪的,可她向来说不出什么犀利的话。
李婶儿立马来了精神,男主人不再,这两大妈向来都当这里是自己家,听安以然这么问,李婶儿跟云婶儿都自动坐了下去,一左一右坐着。
“味道怎么样?这可是别地儿吃不到的东西,昨天回了趟老家,特地给小姐带的,这东西在我们那可是很珍贵的呢,现在是抢都抢不到的好东西,能美容,小姐你多吃点,好东西。”李婶儿笑眯眯的说,一脸的高兴。
安以然想婉拒吧,可又不好意思说,脸都僵了,勉强又吃了几颗。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颗竟然吃到有些恶心。云婶看她的脸色立马献宝似地推荐自己那道:
“小姐,你尝尝这个,这是乌鸡顿的汤,可别小看了这盅汤,这里面的东西除了一般的药材外,还有一样儿不常见的东西,你可得多喝点,很补的。”
安以然笑着点头,好歹汤能喝,很给面子喝了半碗,刚拿着筷子扒饭,李婶儿不怎么高兴的说了句:
“哦,原来小姐比较喜欢蛇肉,怪不得我这竹虫不合胃口。”
安以然“噗”地喷了一口饭,僵硬着脸看向李婶儿,发觉都找不到自己声音了:“李婶,你说那是什么?”
“云婶那是乌鸡炖蛇肉,我这是老竹子里里的竹虫,稀罕得紧呢。这个啊,其实得爆油抄一遍,那才好吃,鲜美无比!可先生叮嘱过了,不能给你吃油炸的,所以我就用清水抄了一边,蘸酱吃,我尝了尝,原来的味道还在……”
李婶话没说完呢,安以然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跑卫生间里狂吐。
这世界疯了,竹虫?!那是神马玩意?蛇肉?!泰国回来她是看到“蛇”这个字儿都会吓得浑身冒冷汗,还吃?那两只圆溜溜绿幽幽的蛇眼肯定又得跟着她好一阵子,安以然吐得天昏地暗,半小时后才惨白着一张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小姐啊,你、还好吧?”
两大婶儿总算意识好心办坏事了,确实都是好东西啊,本来兴致勃勃给准备的,想着趁先生不在,好好讨好下小姐,可哪知结果给闯了祸。两大神儿还感叹呢,多好的东西啊,怎么能吃不了呢?搁她们老家,那可都是要遭哄抢的好东西。
“我没事没事,休息下就好,那些东西、倒了吧,我吃不了。”安以然惨白着一张脸,状况很不好。
两大妈互看一眼:倒了?那怎么成?那么宝贝的东西,怎么倒了?
“小姐你要上去了吗?你还没吃晚饭呢,要不,我再给你煮点别的……”李婶儿看安以然已经走上楼梯赶紧追上去关怀道。
安以然摇头,不用,真的不用,她现在眼前全是那一盘白花花跟腰果一样的虫子,现在一想,那玩意压根儿就是放大版的蛆虫嘛,安以然浑身一个寒颤,连连摇头挥手:“不用,真的不用了,我没胃口,不用弄了。”
安以然扶着墙壁上楼,进了房间,忽然觉得房间里好空旷,一点生气也没有,冷不伶仃的两只冒着寒气绿幽幽、圆溜溜的眼睛飘过脑中,安以然当即吓得浑身一抖,果然心里阴影埋得很深。
而恰逢此时手机响了,突然而起的铃声即刻扎进她耳中,吓得她再是一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
快步上前,拿着电话,沈祭梵的,赶紧接通,沈祭梵那边先出声了,语气森冷严厉,怒气昭然若揭:
“又去哪了?大晚上的都还不安分,到处跑?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安以然那个伤心,紧紧抓着电话,在屋里快步走着,“啪啪”开了所有的灯,瞬间把房间照得透亮。老觉得身后有什么,生怕一转身一扭头,两只绿幽幽的眼睛会再次出现。实在是后遗症太严重了,今晚那餐软骨生物餐真真是给她把踩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给拽了出来。
“沈祭梵,沈祭梵……我害怕……”安以然本来想好了要说的话,可哪知一开口,忽然就哭了出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没有这么爱哭,可在沈祭梵面前就成这样了。
最脆弱的一面无限放大,可能,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肆无忌惮的放开自己。
沈祭梵前一刻还怒气喷薄,后一刻一听她那声音就渐渐消退了下去,稳了下才问:“出什么事了,乖宝,嗯?留着眼泪先别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沈祭梵眼里,安以然确实没有个聪明的脑袋,不然也不会轮落被他捡回家的后果。才不久才欢快跟他通过话,这一时半会的功夫,能折腾什么事出来?
“沈祭梵,沈祭梵你什么时候回来?”安以然被他一问,就跟被戳中泪腺了似地,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翻滚得更厉害了。
沈祭梵沉默了片刻,道:“你听话,别想太多,睡一觉就能见到我,嗯?”
“不要。”
“然然,听话,你也不想我生气对吗?”沈祭梵语气强硬了些,安以然哇地大哭出声音,嚷道:“我就是害怕,我就是害怕啊,沈祭梵,你别怕挂电话……”
沈祭梵那边应着,低声说着话,边拨通魏峥的电话,问他到了哪里。魏峥比较悲剧,刚检票进了候机厅,一听老大的吩咐,得,回头吧。
魏峥在半小时后到的别墅,安以然抱着龙猫惨兮兮的坐在大厅,一屋子下人围着。魏峥额头隐隐作痛,小姑奶奶又在折腾什么了?
安以然抬眼见魏峥又回来了,脸上现出欣喜:“魏峥,沈祭梵是不是回来了?”
“没有,爷还有要事必须处理,你放心,沈爷办完事情会尽快赶回来的。”魏峥刻意的冷了语气说,因为知道安姑娘的脾气,所以魏峥面对安以然在沈老大没在场的情况下向来是什么心情就是什么心情,不会刻意改变。
魏峥想,安姑娘这样儿的,不是不好,小模样生得却是挺招人疼的,可这性子吧,实在够折腾人。就这样儿的性子,一般人哪有那个闲工夫来招架?反正他是喜欢不来,不知道老大是抽了哪门子疯了,弄了这么个小东西回来折磨人。
心里这么编排着,可嘴上是万不敢讲一个字的,沈祭梵做再荒唐的事,那都是对的,任何人都不能质疑。
“那你又回来干什么?”安以然苦拉着脸问,见到魏峥的高兴劲儿瞬间没了。
魏峥翻了她一眼说:“小姑奶奶,你说我回来还能为什么?你忘了我是你大哥,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了?”
“哈,是碍,我忘了,那你过来坐。”安以然脸上又起了丝笑容,招手让他过去坐,安以然让屋里的下人都去休息,不用他们陪了。
安以然双腿盘在沙发上,面对魏峥坐着,那架势就是要准备跟他彻夜长谈的:“魏峥,肖鹰呢?怎么这么多天了都没见到肖鹰?”
“被爷下了,不,她自己辞职了。”魏峥面色平静的回应,自动坐远了些。
“为什么?”安以然反问,心底却已经有些隐隐的猜测。
魏峥笑笑,“觉得不能胜任了,自己没脸,所以辞职了呗。”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去别的公司了吗?”安以然问,其实想探知下是不是沈祭梵让肖鹰辞职的,如果肖鹰找到别的好工作,或许也不错。
魏峥顿了下,然后才说:“她还用做什么?难道我养不起她?女人天生就该是男人来疼的,肖鹰以前太强势,现在没什么不好。”
挑断了脚筋的人,还能做什么?在肖鹰这件事上,魏峥对沈祭梵是存着感激的。暗卫营的人,只要违背沈家家主命令,只有一条死路。肖鹰虽然被下了,踢出了暗卫营,可命还在,没了双腿有轮椅照样行动。最主要的是,他如今能完全控制那个不听话的女人。没什么不好,所以魏峥的脸色才能那么自然。
“哦,这样啊。”安以然轻轻的点头,只要知道肖鹰离职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就放心了,顿了下又笑着问:“魏峥,你什么时候娶肖鹰啊?”
魏峥听安以然这话当即愣了下,看着安以然:“婚姻不过是形式,相伴彼此足够,给她任何东西都比不了我给她一颗真心。”
希望她能知道,希望她能早点看透,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了强求也求不来。
魏峥这话立马让安以然肃然起敬,笑着说:
“哇,魏峥,你都成哲学家了碍,说得真好。”
魏峥是一语点破了她的困惑,想想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够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至于以后、碍,以后再说吧。
半夜了,安以然抱着龙猫困得睁不开眼,可就是不肯去睡。魏峥百无聊赖,说:“小姑奶奶诶,您今晚是怎么个意思呢?您不睡可也得考虑考虑我不是?”
“我睡不着。”安以然一手一只猫,三颗圆溜溜的脑袋搭在一起。
魏峥脸抽了下,说:“小姑奶奶,我看你那眼盖儿都快扒拉不开了,睡不着?”
“我不要睡……”安以然头一下一下搭着,顿了下抬眼看他说:“碍,魏峥,大哥,你想睡觉了吗?你想不想看龙猫啊?我们看老猫吧。”
魏峥当下满脸黑线,顿了下说:“我对猫不感兴趣,我现在比较想看鹰。”
“嗯?鹰啊……”安以然没怎么明白,下巴搭在龙猫头顶上,望着魏峥,目光都已经呆滞了,是真有点扛不住了,脑子都开始混混沌沌。
“肖鹰,明白了?我现在比较想回家抱女人去,小姑奶奶,明白?”魏峥说。
安以然抓了下头发,不想放人,可又不想真那么不识趣,把人给留下来。良久才说,“好吧,好吧,你回去吧,我看电影去。”
魏峥点头,却并没有走。安以然抱着两只猫焉嗒嗒的上楼,其实真的困了,上楼进了沈祭梵房间赶紧钻被窝,拨通沈祭梵的电话说:
“沈祭梵,我要睡觉了,你说过的,我醒来就能看见你,你不要骗我哦。”
“嗯,睡吧。”沈祭梵的声音从电话里低低的传过来,安以然总算安心了,没挂电话,三颗头齐齐钻进被窝中央,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安姑娘也真是不怕给憋死了,沈祭梵那边等着她挂电话,半天没听到一丁点动静才先挂了电话,再问了魏峥情况。魏峥把事前后说了一遍,沈祭梵听完面色有些难看,并没说别的,只让魏峥回去休息。
沈祭梵发话了,魏峥这才敢离开。
魏峥回到公寓时,竟然碰到飞鹰堂的人,肖鹰吃惊的表情停留在脸上,她是完全没料到魏峥会在深夜回来。而她怎么也解释不了在深夜见飞鹰堂的人,飞鹰堂在她被踢出暗卫营的时候就被迫解散了,所以被魏峥碰个正着确实大吃一惊。
魏峥冷冷看着屋里的人,肖鹰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出声说:
“你们都回去吧,谢谢你们来看我,我很好,以后要来不用这么神神秘秘,省得让别人误会。今天就不留你们了,都回去休息吧。”
几个训练有素的人应声而出,门合上后魏峥才朝肖鹰走去,俯身抬起她下巴轻轻婆娑,低声道:“怎么?才几天又不安分了?”
肖鹰掩去眼底的冷戾,扬起美艳的笑容,“怎么会呢?你误会了,她们只是关心我过得怎样,即便飞鹰堂散了,可毕竟公事一场,还是朋友是不是?”
顿了下,主动伸手环住魏峥脖子说:“我没有朋友,除了暗卫营的人,我认识的人少之又少,现在这样的生活,我一个人,很寂寞。所以,我只想在你不在的时候有人陪我说说话,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你不要多想,好吗?”
魏峥面色微微缓和了些,俯身吻在肖鹰唇上,低声道:“如果需要朋友,你可以认识普通人,那些人,你以后少接触,如果让暗卫营的人知道你还她们有联系,会有麻烦,这点不用我说你应该明白。”
“或者,你可以试着跟安小姐接触接触,安小姐人善良,只要你真心跟她相交,她不会计较以前的事。”魏峥弯腰打横抱着肖鹰进屋边低声说着。
肖鹰脸色冷下去:“安小姐吗?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不是她,我会成现在这样?”
“不是她,你现在可能连命都没了,你应该学会放下无谓的计较,学会感恩。”
“感恩?呵呵,魏峥,我们这样没心的人,你认为应该学那些可笑的东西吗?”肖鹰反唇相讥,态度依然强硬,半点不退让。
魏峥并没发火,而是缓缓解开她衣服,一点一点吻着她的身体,从上到下,由轻到重,“那是以前,现在的你,与其认为生不如死,不如退一步看,你何尝不是得到了救赎?脱离暗卫营,就意味着跟血雨腥风划开界限,你现在是普通人,普通人能得到的一切,你都有权利拥有。”
沉入她的身体,凶猛的侵占,肖鹰紧闭着眼,热情如火的回应,暧昧轻吟声声不断,带着薄茧的双手抱着他后背,带着挑逗的抚摸走动,口舌相交,鼻息交缠。脑中,却是沈祭梵阴鸷冰冷的眼神和桀骜捐狂的俊脸。
第二天,大中午了安以然才醒来。
其实中间给憋醒了一次,不过钻出被子后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醒来后从被子里慢慢爬出来,脑袋左右转了转,两只龙猫就跟两儿子似的宝贝,好好塞进被窝里,让它们继续睡。
安以然下床赶紧给沈祭梵打电话,可无法接通。安以然有些急了,想不通他的手机为什么还有无法接通的时候,赶紧又给魏峥打电话说:
“魏峥魏峥,沈祭梵手机打不通,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快帮我找找。”
她记得沈祭梵说过,想要他命的人很多,以前她是不信的,觉得那些本该是古惑仔电影里的镜头,可亲身经历过后不得不信了。
魏峥微微拧了眉,也惊了一瞬,怎么会打不通电话,“你先别急,我问下顾问,顾问和舒默是绝不会离开沈爷半步,他们身手都不弱,不会出事的。”
魏峥那边率先断了通话赶紧试着联系沈祭梵,确实不通,又给顾问拨过去,顾问的电话也不通,魏峥立马严肃了,动作快速的准备上手的东西,边给舒默打,可好,舒默电话通了。魏峥正上子弹的手顿了下:
“舒默,爷呢?”
舒默不在沈祭梵面前永远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慢搭斯里的应了句:
“你问爷啊?回国了,这个点儿上应该快到了吧。”
“回国了?顾问也在?”魏峥愣了,很是诧异,跟马尔斯的会议不是在今天吗?魏峥是怎么也没想到老大今天会回来。
“当然,诶,魏峥,没别的事就挂了先,我这刚睡着。”舒默话还没落,“啪”地一声挂了电话,他那边还没天亮,翻身蒙头又睡。
肖鹰推着轮椅出来看了眼桌面的子弹,淡淡的问了句:“要出任务?”
“不是,爷回来了,我去趟机场,晚上会早点回来。”魏峥丢下句话就走了。
肖鹰看了眼合上的门,目光变得阴狠,猩红的指甲掐进掌心,几乎沁出血丝。
浅水湾别墅
安以然气死了,魏峥竟然不接她电话了,她觉得魏峥就是故意的。可她又不能拿着这种小事跟沈祭梵打小报告,抱着龙猫在屋里乱窜,过了会儿又焉嗒嗒的回自己房间,静下心来画画。
心想着,除了沈祭梵,她还有漫画啊,还有她的名卡。名卡可比沈祭梵好多了,沈祭梵会经常出国,可名卡不会。
把最近几个章节的画稿铺在地上,然后盘着腿坐地上快速勾勒着。大概是最近心情好吧,安以然从青江回来这段日子手特别顺,速度越来越快,以前画一天的现在三四个小时就能搞定,而且线条越来越流畅。
“小姐,小姐……”李婶儿轻轻敲门,然后推开门,笑得暧昧极了。
安以然抬眼看去,没什么反应。李婶儿跟说悄悄话似地说:“小姐,先生回来了,你要不要下来?已经进了院子,马上就要进屋了。”
安以然点点头,在李婶儿离开后安以然赶紧跳起来,快速打量了下全身,觉得还算得体,这才把地上的画稿一一收起来搁床上,转身往外面跑。
安以然“噔噔噔”的跑下楼,沈祭梵刚好从外面进来,一屋的下人照样如往常分立在玄关处两边,恭恭敬敬的喊:“先生!”
安以然下楼就朝那边跑,站在最后,沈祭梵走进来,安以然直接就扑上去一声儿一声儿的喊:“沈祭梵,沈祭梵你回来了,沈祭梵……”
沈祭梵挑了下眉,对她这股子欢呼劲儿相当受用,不枉他连夜往回赶。
伸手掐了掐她红扑扑的粉脸,低声问:“想我了?”
“想了,这次真想了。”安以然笑着说,抱着他手臂往屋里拽,回头抿着嘴瞪了眼后面偷笑的大婶儿,再贴着沈祭梵小小声说:“想得都睡不着觉。”
后面跟上来的顾问和魏峥同时嘴角抽搐,魏峥那心里想着,还以为安姑娘是朵不会说谎的小白花儿呢,没想到也是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主儿。她那是想人想得睡不着?他看不见得吧。而顾问倒是眼观鼻子鼻观心,几不可见的翻了下眼皮儿:原来爷喜欢这个调调儿。
沈祭梵低低应了声,并没揭穿她,她只要乖巧温顺一点,说什么他都极顺耳。
安以然忽然转身看着跟着进来的顾问和魏峥,然后瞪着魏峥,他竟然不接她电话!魏峥微微耸了下眉头,目光下拉,不看安姑娘,任她挤眉弄眼不做回应。
“爷,现在去公司还是……”顾问这是有公事来的,对安姑娘视而不见,他是没魏峥那么大的胆子敢跟老大的女人叫板,所以开口一板一眼的问着。
安以然一听沈祭梵这才回来还没坐下呢,又要走了。心里不高兴了,紧紧拉着沈祭梵的手低声说:“沈祭梵,沈祭梵我有话跟你说。”
沈祭梵摸摸她圆乎乎黑漆漆的头顶,难得的好脾气跟着她走:“你说,我听着,不过得快点,我还得马上去趟公司。”
“碍,沈祭梵……你别催啊。”安以然耍赖说,拉着他转后面休闲平台去。
其实吧,她就是自私的不想让他走而已。这一刻感觉到他真实的温度,又觉得名卡还是不能跟他比的,他至少能跟她说说话啊。
沈祭梵难得有耐心了一回,安以然拉着他在游泳池旁边的休闲桌椅旁坐下。这样的天气挺干爽的,阴阴凉凉的还不热。安以然站在沈祭梵跟前,巴拉巴拉着:
“我昨晚啊,就是坐在这里跟你讲电话的,还有啊,跟你说的那种花就是那个,你看,就是那边的蝴蝶兰,可美可美了……”
巴拉巴拉一长窜,一开始说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沈祭梵自动忽略她具体说的内容,单听着这小东西的声音还是挺令人高兴的,软软糯糯的,极顺耳,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些,握着她的手轻轻磨蹭着。
可能真的是年轻吧,也才几天,她的手就嫩了不少,毫不厌烦的把玩着每根手指,拇指轻轻磨着她每根指头的指腹。在她稍作停顿的时候出声问: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
“嗯,也不是,还有别的。”安以然努力想着该跟他说什么。
沈祭梵圈着她的腰,往身边一带,她娇软的身躯就贴了过去。沈祭梵俊脸欺近她柔软丰满的胸脯,张口咬了下,安以然当即惊呼一声:
“沈祭梵……”沈祭梵脸紧紧贴着,在柔软浑圆上蹭了下离开,抬眼笑着看她,安以然耳根都红了,双手捂着脸说:“沈祭梵,这是在外面碍……”
“你要说什么,想不起就等我回来再说,嗯?”沈祭梵催话道。
“碍……等等,等等,我要说的是,碍,沈祭梵,你那边的事情都做完了吗?”安以然忽然松开手,抓着他的衣服问,沈祭梵点头,安以然又问:
“那你不会再出国了?”
沈祭梵微微迟疑了下,说:“近段时间不会,还想知道什么?”
安以然赶紧摇头,“没有了没有了,”可顿了下吧,又问:“那你忙不忙?”
“不怎么忙。”
“那也可以不去公司了对不对?那些事情你也可以在书房做的,对不对?”安以然小心的问,怕他看出她的意图来,却又把意图暴露得明显。
“想说什么?”沈祭梵勾着她的腰,轻轻揉捏着,大掌缓缓往下把着圆臀不紊不慢的揉着,捏着。
“碍,沈祭梵你的手别乱动。”安以然伸手去扯他的手,沈祭梵一用力她惊叫一声,下一刻跌坐进他怀里,沈祭梵将她按在腿上,问道:“刚想说什么?”
“你别去公司好不好?我是说今天别去,你才回来,你应该休息。”说完觉得底气不足,赶紧低着头,抓着他衣服补了句:“我是为你好的。”
“好。”早说不成了,纠结的小东西。
安以然惊讶的抬眼看他,“真的?你今天真不去公司了?”
“嗯。”沈祭梵笑着应道,安以然抱着他脖子唇就往他脸上贴,软软的轻碰着,然后再小心的移近他唇边,顿了下,离开了。
沈祭梵心底刚飘升起来的彩云立马散成了烟雾消失,安以然离开了些问:
“沈祭梵,我亲一下可以吗?”
沈祭梵满脸黑线,这小东西还真是半点情趣不懂。他不点头她就是不敢亲下去,很认真的等着他回应。沈祭梵叹息道:“乖宝,对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够明显的,安以然点头,抱着他轻轻的吻,学着他用唇瓣在他唇上轻磨,再探出粉嫩舌尖轻轻舔着他的唇,然后张口含着他的唇轻轻吸吮着。
其实就想探知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吸咬她嘴巴的原因,她以为会有什么神奇的感觉,可她似乎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
她继续摸索着,就在唇边走着,蹭着,想撤离了,微微拉开了些,沈祭梵当下掌着她的后脑鼓励道:“你可以再深入一点。”
“哈?”怎么深入?是把舌头钻他嘴里吗?
安以然捧着他的脸又吻上去,很快又离开嚷嚷说:“沈祭梵,你把嘴巴张开点,这样我才能深入啊?”
沈祭梵浑身被撩拔而起的情焰瞬间被她冒然而出的话给熄灭了大半,还真是不能指望她什么。
捧着她的头,张口,探出火舌时恰巧碰上她小心探路而来的灵巧小舌,湿软滑腻的舌头一碰,她惊得赶紧如乌龟一般缩回去。沈祭梵趁势追踪而去,卷起她的小舌头狂猛的吸吮起来。
安以然手不停的挥动,太大力了,想要推开他,良久才撇开头大口喘气,怒嗔道:“你别那么用力,好痛的……”舌根都被顶酸了。
沈祭梵板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在他腿上,捧着扣上她后脑说,“那再来?”
安以然手隔开他的脸说:“那你要轻点。”
“好。”沈祭梵话落唇就欺上去,含着她唇瓣捐狂的吸吮了一通,再如闪电之势窜进她口中,挑着她唇舌慢慢交缠,迫使她迎合。
大掌一上一下,上扣着头,下按着她腰臀往身躯压。安以然似乎感觉到什么了,微微皱眉,伸手去抓他的手,好不容易才脱离他唇舌的纠缠,有气无力的急急出声:
“有人,会有人看……”
“不会有人,放心。”沈祭梵掌下不客气的捏了一把。
安以然苦拉着脸抱怨:“沈祭梵,你不要那么色碍,我没想那个……”
“我想了,乖宝,咱们回屋做去?”沈祭梵张口咬着她耳廓,安以然下意识的一歪,低呼:
“痛,耳朵还在痛。”
沈祭梵笑了下,掌着她脑袋不让乱动,低声笑道:“别动,乖宝,我看看。”
“真的还在痛啦。”安以然哭丧着脸说。
沈祭梵拉着她的手,将耳旁的头发拨到耳后,粉粉嫩嫩的耳垂中间一个小孔,不,已经没有孔了,耳洞里的耳钉早就不知所踪,那耳洞合计又给长回去了。
既然她说痛,那就痛吧,轻轻碰了下说:“小心着不碰到,过几天就好了。”
“嗯。”安以然点头。
“办正事去。”沈祭梵抱着安以然进屋,安以然从他身上滑下地,歪着头问:“什么正事?”
“你说呢?”沈祭梵不答反问,手按在她身体某处暗示明显。
☆、86,有我陪着还不够吗
安以然抱着龙猫在床上翻滚,脸上还留着情事后的潮红,眼睛水润润的清亮。
沈祭梵放好水走出来,身上连片毛巾都不曾围上,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刚烈的大男人气息。立在床头看着安以然,眼底笑意甚浓,
安以然翻过身扭头望着他,可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下拉落在他男性象征上,立马脸色涨红,转头把脸贴在肥猫肚子上,低声嚷嚷:
“沈祭梵,你太不要脸了,你怎么可以不穿衣服就走出来,不要脸!”
沈祭梵跨上床,斜躺着。安以然感觉到强烈的男性气息侵袭,赶紧外面翻。沈祭梵伸手把人拽回来,抬一条健美匀称的长腿压在她身上不给再动。
低声调笑道:“不要脸?那刚才是谁在喊要快点,用力点的?谁抱着我哼哼唧唧说舒服来着?嗯,乖宝,说说,是谁更不要脸?”
安以然脸色爆红,不看他,脸贴着龙猫的肚子不理人。嘴上不说,可心里是把沈祭梵给怨死了。沈祭梵身后卡在她脖子后面,巧劲儿一提,把人给带了些起来,另一手趁机把那只早就看不过眼的肥猫给扔下床。
安以然恼了:“碍,我的龙猫,沈祭梵,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讨厌了……”
“可我分明记得,刚刚有人说喜欢得来着。”沈祭梵微微俯身,欺近她,两张脸面对着,一张麦色俊脸一张幼嫩白皙,看起来分外和谐。
“沈祭梵碍……都是你逼着我说的,我没想说那些,都是你逼的。”安以然咬着红着脸指控。要不是他发了狠的撞她,她哪里会求饶,她越求饶他就越兴奋,反正想听什么都得逼着她说了才会放手。
沈祭梵心情颇好,捏着她的脸,然后拉着她起床,推着进浴室。安以然背对着他,沈祭梵把她转过身,安以然赶紧伸手捂住眼,低声:“不要脸!”
沈祭梵半点不恼,“再不要脸你也喜欢不是?乖宝,舒服过了就翻脸不认账?你这是过河拆桥啊,嗯?”
沈祭梵三下两下给扒了她身上的衣服,提着双双沉入浴缸。安以然扑腾着水花,要往外爬急声嚷嚷:“沈祭梵,你太不要脸了,我不要跟你洗,不要不要……”
沈祭梵把着她腰拖回来按着,有几分薄怒:“不听话了是不是?”
“没有。”安以然摇头,双手蒙住眼睛,“沈祭梵你别看我碍,好害羞…”
沈祭梵哭笑不得,勾起她下巴吻上去,往上咬着她软唇,低声道:“那这样?”
安以然松了手,推在他厚实挺阔的胸膛,食指轻轻戳呀戳的,低声说:
“沈祭梵,你以后不要那样了,是白天碍,我都不好意下楼了。”上楼时候云婶儿和李婶儿偷偷跟她挤眉弄眼的,笑得暧昧,简直让她无地自容了。
沈祭梵抓着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下,含着她手指轻轻吸着,安以然像触电似地浑身一颤,赶紧缩回来,眼睛水漾漾的瞪着他,低嚷了声却欲言又止。
“快点收拾了下楼吃饭,再挨下去,谁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沈祭梵捏着她下巴轻轻蹭着,头脸欺近,热气全往她脸上喷洒,她微微侧脸,他就再次含上她嘴巴,安以然手抓了两下才抓住他肩膀,沈祭梵手在她全身走动,不时按压揉捏,几度撩得她浑身发热。
安以然总算推开了他,快速往后移去,抬眼警惕的瞪着他说:“你别乱来了!”
“好,不乱来。”沈祭梵嘴上这么说,却伸手把人给勾了过来。
两人闹闹嚷嚷的,大半小时后才从浴室走出去。沈祭梵看她躲那么远,脸色冷了几度,手上衣服扔床上说:“然然,过来。”
“不要。”安以然裹着浴巾还往后退。
沈祭梵看着她,半晌拉下脸来,起身大步往外走:“既然那么不愿意看到我,那我就去公司了,晚上可能不回来,你记得吃饭。”
说着还真头也不回的走了,安以然当下急了,感激嚷嚷出声:“沈祭梵,沈祭梵……你别走碍,沈祭梵,你等等,等等。”
沈祭梵故意缓下了脚步,安以然冲上去抱着他腰身,脸贴着他后背小声说:“你答应了我不去公司,你又反悔,沈祭梵,你不可以这样的,别走好不好?”
沈祭梵转身,垂眼看她,低沉着声音问:“还躲我吗?”
“不躲。”摇头,乖得不可思议。
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脸,小东西!拉着她走进去,衣服给她套上,安以然扭扭捏捏的说:“我自己来,你别乱摸,碍,沈祭梵你别……”
沈祭梵觉得这次出去几天挺值的,回来她倒是更粘他了,只要他在家,她一准跟条小尾巴似地在他身后打转。他要不搭理吧,她就想尽办法跟他说话。
总的说来,沈祭梵最近的日子过得,嗯,挺性福,每天在家待的时间比办公室长多了。以前会认为再美的女人也会有玩腻的那天,可这小东西吧,是越来越对味儿了,一到家,那心上都是飘着朵云一样,自己都跟要飞起来似的。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跑跟前软乎乎喊一声儿“沈祭梵”,得,啥也甭做了。
“乖宝。”沈祭梵出门时候喊了句。
“来了。”安以然“噔噔噔”的从楼上跑下来,冲他跟前,双手抱着他胳膊说:“沈祭梵,你上班了啊,早点回来。”
安以然现在不挽留了,因为沈祭梵在家她也别想做别的,可她每天得画画啊,她的名卡等着她续写呢。所以吧,他去上班她是极开心的。
“小磨人精,我走了这么开心?”沈祭梵本来转身走的,可她眼底那抹晶亮晶亮的光实在扎疼了他,伸手不客气的捏了捏她脸低声道。
“没有没有,我等你回来碍。”安以然抱着他身躯往外推。
沈祭梵摇摇头,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也没恼,侧身揉了下她那颗头,然后离开了。安以然站在门口跟他挥手,车子出了院子才转身。
这世界就是欢笑与泪水组成的,有人幸福了,开心了,那必定会有人在流泪,在痛苦。
而今,钱丽就是后者。
安以然知道钱丽失踪是从陈楠那知道的,钱丽得了严重的抑郁症,被钱家找到后送进了医院。却在一周前悄悄离开了医院,钱家立马到警局立了案,可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钱母以为钱丽又去找陈楠,所以领着刘文杰和警察直接杀去陈楠家,结果陈楠压根儿不知道这些。陈楠的毫不知情在钱母眼里都是欲盖弥彰,她当然不相信陈楠会不知道她女儿在哪,抓着陈楠有抓又打。
陈楠妻子性子虽然弱,可也见不得自己丈夫平白无故被人打呀,当即冲上去跟钱母扭打起来。钱母强悍,陈楠妻子当然不是对手。陈楠毕竟是个男人,打他可以,可打他妻子就不行,无论什么原因,他妻子是最无辜的,所以又上前去拉。
这一上前那旁边人看来就是陈楠两口子欺负一个老人啊,刘文杰肯定不能袖手旁观的,是个大学老师没错,可再有修养也不能在别人打自己老丈母娘时候还在一边儿进行说教式的劝解,所以立马也冲上去了。
几方人顿时打得不可开交,小小的屋子乱成一团,跟着来的警察是一男一女,拉住这个拉不住那个,愣是叫来救兵才把几人拉下来,最后全都带回去给立了案。
那警察队长都无语了,不指别人,就指着刘文杰:“你一个大学老师,人民教师啊,你竟然还聚众打架?这是为人师表该做的?”
刘文杰那脸就是被陈楠给揍的,陈楠肯定不敢动手对钱母啊,刘文杰一上来,成,专打他。陈楠那心里其实就是憋着一口恶气的,要不是这个男人,他跟钱丽能这样?刘文杰被警察一通数落,也没吱声,这是家庭矛盾,不能升级为社会问题,并不认同警察的数落,却也没有反驳。
钱母倒是相信了,陈楠是真不知道她女儿去了哪里,现在开始后悔,开始担心了。还怀着孩子呢,身上又没带钱,就那么出去,这人能怎么样都说不定。
钱母就坐着哭啊,想让陈楠去找,她女儿就听陈楠的话,现在只能寄托陈楠了。可人家也已经结婚了啊,看着那边陈楠的妻子,钱母那话就一直哽着。
陈楠并不想再跟钱家有牵扯,毕竟他结婚了,以前的事再如何那都过去了,结婚了就得负责,他不能在自己妻子面前维护别人,尽管身边的女人他不爱,但是,这个家,是她和他组成的。也钱母呢,也没有了怨恨,他是爱着钱丽,但是那份感情始终已经远了,男人就是这样,一旦清醒,理性会战胜一切。
对钱母和刘文杰说了声抱歉,带着新婚妻子先离开了。
陈楠不肯帮忙,钱母也不能说陈楠没良心,翻脸不认人。倒是反过来怪刘文杰,说一个男人没把自己老婆照顾好,这就是他的失责,后悔当初那么信任的把女儿交给他。
刘文杰说他们已经离婚了,钱母气得差点晕过去,抓着刘文杰又扯又打,恍然大悟似地吼,她女儿是因为离婚的事儿才得抑郁症,错怪了陈楠。刘文杰没还手,局子里的人把钱母拉开,两个人守着。
这老太太就简直就是发了疯了,见人都是仇人。
陈楠说是不管,可心里毕竟惦记着。避开他妻子后给安以然打电话,他想着钱丽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安以然是她为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哪里应该会告诉安以然。也没想别的,就想知道钱丽怎么样。
安以然听说钱丽失踪时也吓了好一跳,很人真的说她真的不知道钱丽在哪里,钱丽最近一直没有跟她联系,反复说了几遍陈楠才相信。
安以然顿了良久,才试着问陈楠,打算怎么办,会不会离婚去找钱丽。
陈楠忽然苦笑出声:“离婚?以然,你以为婚姻是儿戏吗?结婚对男人来说就是责任,我妻子很好,我承认做结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我一时的冲动,可现在,我必须有责任承担下来。我跟丽丽,都已经过去了。”
安以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楠没错,钱丽结婚她不赞同,离婚她更不赞同,可是钱丽这么做了。她这么做,没有权利要求别人这么做。
良久才问:“那,孩子怎么办?”
“什么孩子?”陈楠下意识的反问,确实没有人告诉他孩子的事。
“你和丽丽的孩子啊,她就是因为知道怀了你的孩子才跟刘文杰离的婚,你说丽丽之前去找过你,难道她没告诉你?”安以然惊讶道,钱丽是个瞒不住事的人,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会没告诉陈楠?
陈楠懵了,丽丽怀了、他的孩子?怪不得当初走得那么坚决,却又再回头。
“她只说…回来跟我结婚,没说别的……”是他没给她说的机会,陈楠头痛的挂了电话,心底揪扯着痛,爱人和孩子,妻子和家庭,他该怎么办?
安以然还在说话,良久没听见陈楠的声音,拿下来一看,竟然早就挂了,这给安以然气得,赶紧又拨过去。说自私也好,她其实就是想让陈楠再想一想,丽丽都为他离婚了,还有了他的孩子,他说婚姻是责任,难道他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可陈楠不接她电话了,安以然气得跺脚。良久,冷静下来,钱丽状况那么糟糕,一个人出去肯定很危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她在想钱丽会去哪,陈楠都找不到钱丽,那钱丽会在什么地方?安以然想起当初最无助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最无助的时候,想的是离开,去云南。那钱丽会想去哪?有一点安以然才对了,钱丽是受不了陈楠结婚的打击才走的。
跟陈楠有关,安以然忽然兴奋起来,赶紧打电话问陈楠他们最值得纪念的地方在哪,可陈楠就是不接她电话。安以然连拨几遍过去,又急了。
“阿楠你这个混蛋,你不知道丽丽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有多危险吗?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要出了什么意外,后悔死你!”安以然边拨电话边愤愤的念着。
等不了了,安以然换了衣服就出去,出门时候跟正好出来的李婶儿说了句:
“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我会跟先生打电话说的,你们别担心。”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去了,声音飘在空气里,李婶儿追出去问了句:“小姐,那您中午回来吃饭吗?”没回应,李婶儿叹了声说:“什么急事啊,跑那么快。”
安以然出去就给人盯上了,出了浅水湾别墅区上了出租,“去宏景家园。”
车子半道儿转弯的时候被卡死了,前面司机脾气挺大,砸了下方向盘,打下车窗,抄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喊话:“作死啊,会不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