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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魏峥点头,提着东西往地下停车场去,安以然背着小包包走出新华都商场。

长长的红色带子斜绕过身前勾带着一只枚红色刚够一只手机大小的包包,她自己挺喜欢这小包的,沈祭梵说只要她出门,无论做什么都得带着,一个是装电话,另一个可以再装点零用的钱。当然,她自己不知道的是,里面装了定位系统。

安以然心情很愉悦,她本来心不大,这一刻开心了,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站在新华都广场左侧的路口,车子从地下出口出来的地方。

很快车子在她身边停下来,安以然倒是诧异了下,这么快啊?她才刚出来呢。抬眼一看,不是这车啊?心底警铃大响,赶紧往后退一步。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而是她确实经历过暴力事件,不得不相信某些黑暗就存在她的周围。

警惕的看着停下的车和即将打开的车门,目光不住的往出口瞟,心里很急,不停的念着:魏峥,你赶紧出来啊。

车门开了,安以然一下子愣住,按捺住拔腿往广场跑的冲动,傻愣着望着朝她走来的两人:

“爸爸……”

正是安启泰和安以镍两人,安父径直走向安以然,似乎就是找她来的。安以镍在身后两步位置停住,并没有上前。安父在安以然身前停下,安以然想转身离开,可双腿却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没能挪动。

本来以为不介意的,她有没有爸爸无所谓,可是……再看到父亲停在她身前时,她还是很没骨气的心疼了。身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是她的父亲啊,二十年来无论他有没有给过她多少父爱,他确确实实是她的生父,而且,也将她抚养大了。

眼眶不争气的先红了,努力想忘记的事实又被无情的召唤出来。她毕竟不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骨子里还是很渴望亲情,渴望父亲能正眼看她一眼。

谁不想成为家人的骄傲,谁不想要家人的关心?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她会选择忘记“亲人”这个名词?

“爸爸……”安以然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她就是很没出息,就是没用,连自己都鄙视自己。可是,血浓于水的亲情,那是她心底最渴望最脆弱的情感。

“然然,这段日子,你怎么都不回家?还在记恨爸爸吗?爸爸那时候那么做,也是爷爷逼的,你也知道安家的名声很重要,爸爸那么说,并不代表爸爸真的就那么无情,你在爸爸心中,还是好女儿。”安父直接开口就说出两人的隔阂。

安以然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最痛苦的不过于那段时间的绝望和无助,而父亲却在这时候反将她一军。到底是她自己想多了,并不是被家人遗弃,还是、这不过是父亲的一面之词?

其实,不重要了。反正都已经过了,她有脾气,有情绪,可她是个没有恨的人,带着恨生活的人,不会幸福。她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任何事,即便知道安以欣骗她喝下毒品关进牢里,她也没有恨过。

她愿意相信所有人,愿意原谅所有过错。她爱自己,以同样的心爱身边的人。

安父话落后,安以然在那片刻的间歇中想了很多,然后很无力的微笑:

“爸爸,一直没有放弃过我,是这样吗?”望着父亲的眼睛,以前,从不敢这样直视父亲,因为他的威严,和他的冷漠。

安父点头:“无论你犯了什么错,都是爸爸的女儿,这是上天注定的。哪个孩子不犯错?爸爸不会因为一点点错误就不要自己的孩子,然然,跟爸爸回家。”

安以然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把眼眶胀得酸痛。吸了下鼻子,紧抿的唇忍不住在颤抖。为什么,她听到他这样的话,会这么想哭,这么的、委屈?

爸爸说,不会因为一点点错误就不要自己的孩子,不会不要她。爸爸说,跟他回家?这是真的吗?为什么现在才跟她说这些,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

“爸爸……”安以然低低喊出声,压制不住哽咽出声。

真是没用极了!她狠狠咬牙,逼回眼泪,困难的吸了口气,望着父亲说:

“为什么,那时候你不来找我?为什么那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要挂断电话?你知道那时候我多害怕吗?爸爸……我也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姐姐那么好?从小你就不喜欢我,我一直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一直努力的让大家接受我,可我无论怎么样你们都没有真正看我一眼…”

深深吸了口气,已经哽咽不成声,稳了下情绪,抬手擦掉夺眶而出的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着,再道:“原来我才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不喜欢,因为我不是妈妈亲生的。我是私生女嘛,所以啊,你们都不喜欢我。爸爸不喜欢我,是因为看到我就会让你想起曾经的错误,对不对?妈妈不喜欢我更简单了,谁会喜欢一个野孩子?姐姐、大哥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啊,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安家,我本来就不该是安家的人,他们为什么要喜欢?”

声音渐大,几乎是自嘲似的喊出来。还是笑着,装的很无所谓的样子,可是,眼泪已经蓄意翻滚了出来,满脸满脸的泪,笑得狼狈极了。

安以镍这时候走上来,递了纸巾给她,她不接。安以镍又伸手给她擦脸上的泪,安以然抢过他手里的纸巾直接扔地上:“大哥不用这样的,我没有抱怨,真的,不是抱怨,只是忍不住嘴贱说了这些,你们别介意。”

努力想要拉出笑容来,可抽搐颤抖的嘴角已经不受她控制。

如果可以,她好想痛哭。

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在受尽各种嘲弄过后,本来可以安心的放逐自己,可这时候竟然又出现了心底最不愿面对的人。这不是在她刚结痂的伤疤上再捅一刀吗?非要她面对血淋淋的现实,和惨不忍睹的那段时光吗?

既然都放弃她了,就请彻底将她无视好不好?不要在一切都安静的时候再将她拉回原地,她不想那样,她忘了,都忘了!

“然然,你总说爸爸不爱你,不喜欢你,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生病,爸爸彻夜陪在你身边吗?你还记得你怕黑,爸爸找遍了市场才买到满天星的灯吗?你小时候成绩不好,爸爸有没有打过你?你想做什么爸爸有没有阻拦过你?难道,你认为这些只是无视吗?我不想控制你的人生,爸爸只想你做自己喜欢的事。你执意要学美术,爸爸也只是开始反对最后还是站在你一边,这些你都忘了?”

安父一字一句的说,或许是有过,或许他真的身不由己。

对这个女儿,不是不爱,冷漠的原因是毕竟如安以然说的,看见她,就让他想起当初犯下的错误。即便对外隐瞒得很好,可这就是他人生的污点。

他当初已经为她同安家闹翻,硬带她回安家受了多少阻挠这些她都不知道。能让她回安家认祖归宗,他付出了多少她能理解吗?带她回安家,为了平复安母的心,他只能把更多的关心给安母生的孩子。

也是她自己性子安静木讷,不懂得讨好人,才让她本来就尴尬的身份更为不堪。安父叹气,到底是他对不住她。

“记得……”其实除了满天星的彩灯,她都记不得了。

泪水淌过脸颊,风一过,脸上一片冰凉。硬拉出笑容说:“记得啊,都记得。”

可是,又怎么样呢?放弃她是事实,在她最需要亲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她不是吗?都弃之如敝屣,她就是活该被放弃的那个,谁都不信她。

安父黑沉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顿了下说:“然然,跟爸爸回家,好吗?”

安以然忽然望着父亲,茫然的问:“爸爸,您真的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您真的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还认我这个女儿吗?”

安父点头,安以镍这时候恰到好处的上前一步,说:

“妹妹,你说大哥不喜欢你,可大哥就是这种性格。我对你不好,可你见我对以欣好过吗?我对两个妹妹,向来都一视同仁的。”

这话,亏得安老大说得出,一视同仁?

不过安以然并不计较他说的这些,她心里也没有多爱大哥和姐姐,只是那一份亲情牵扯着罢了,她在乎的,只是父亲,生她养她的父亲。

安以镍又说:“爸爸为了找你,熬白了多少头发,拖了多少关系才打听到你的下落。如果我们不关心你,我们会大费周章的找你吗?”

安以然忽然动摇了,毕竟不是铁石心肠,眼底透出丝亮光,下意识的出声问:

“你们,一直在找我?”

是她妄想还是、是真的?爸爸一直在找她,是真的没有放弃过她,是吗?对媒体宣布赶她出安家,只是想保住安家的名声,其实他们没有放弃她,是这样吗?

“是,当然了。”安以镍急急出口,安父侧脸横了他一眼,欲速则不达。

安以镍点头,看着安以然说:“我和爸托了很多关系才打听到你,在我们找你的时候,你却被孙家少爷带走了,我们试图跟孙家人联系,可被孙烙拒绝。我想可能是他误会了我们的心意,所以拒绝我们带你回家……”

“你们找过孙烙?可是、孙烙没有告诉我……”安以然彻底茫然了,在孙烙那的时候,孙烙从来没有跟她提过安家的人,更没有说父亲和大哥在找她的事。

安以镍有些被问住,他这可是把责任往孙家长孙身上推了。不过想想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应该也不会有当面质问的一天。安父这时候警告的看了安以镍一眼,安以镍却当没看见,确定似地回应说: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我能看得出,孙少爷很在乎你,不告诉你,当然是怕你跟着我们回家。妹妹,孙烙的野心,还不明显吗?”

安以然看向安以镍,摇头:“不是,孙烙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那么做。”

安以镍直接岔开她的话说:“我们再后来去找孙烙,就听说孙烙离开了孙家,我们想找你,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前不久,我在朋友的宴会上见到孙烙,才又问起你,可孙烙拒绝提到你,后来是从孙夫人那得知你近来的事。”

安以然脸色忽然惨白了,眼神不安的闪躲,张口结舌着:

“孙、孙夫人……她、她告诉你们,我最近的事吗?”

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羞愧和、慌乱,咬着唇缓缓低下头。她真的、真的很不想要父亲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在一个男人身边……

“是的,孙夫人告诉我们,你和沈爷在一起……”

“啊--”安以然忽然瞪大眼睛望着安以镍,又转向父亲,抖着唇说:“她、她……其实、其实我没有的,我没有跟他在一起……不是不是,只是,认识而已,我们是很普通的朋友,那时候,他帮过我,只是这样而已……”

安以然一张脸涨得通红,急于辩解,却越说越糟。沈祭梵很好,可她在他身边就是以那样不堪的身份存在,就是别人唾弃的存在。她不想,至少,她现在对亲情又有一丝奢望了,所以,她不想让父亲和大哥,她是那样的人。

安父和安以镍看着急欲辩解的安以然,都安抚性的笑笑,说:

“没关系,沈爷是好人,当初还多亏他,才没让安氏惹上大麻烦。我们还欠沈爷一个大人情呢,你在沈爷低下做事,我们很放心。”

安以然错愕的望着父亲,在沈爷那做事?埋下头,眼底是满满的羞愧,却不得不顺着父亲的话说:“是,我在、沈爷那做事,我在他公司上班,是的是这样。”

安父和安以镍都松了口气,他们还能不知道?这些老奸巨猾的狐狸早就摸清了,再说沈祭梵这一段带着她出行相对曾经的他的作风来说,已经很高调了,或许他是有意要公开这段关系。这样的状况下,安家还能闻不到什么?

不过安以镍有些话是真的,当初孙烙重回孙家,安家本来是想借着安以然跟孙烙攀上关系,可孙烙却拒绝提及安以然。旁敲侧击从孙夫人口中得知安以然在沈爷身边,又加上最近八卦周刊的报道,自然就信了。

而刚才安父随便一炸,就完全确定了事实。安父和安以镍彻底放松了,如果有沈爷在,安家总算有救了。他们是绝对相信沈爷能力挽狂澜,救活安家。

安父出声说:“然然,跟爸爸回家吧,你姐姐和妈妈也都想你,你在家的时候她们嘴上是过分了点,可你不在家,她们成天都念叨呢。唉,可能这就是一家人,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安以然有些受宠若惊,想起亲眼看到安母顺手扔了她辛苦攒钱买下的礼物,心底又有些堵得慌。勉强笑了笑:“可能,真的是这样吧,不在家的时候会念着。”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她也是有人惦记的人,呵,多幸福的事。

“妹妹,跟我们回家?”安以镍再试着问。

安以然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曾经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差点选择结束。沈祭梵就在那样的情况下将她拖出泥沼,给她呼吸的氧气。她答应过他,除非他先开口说不要她,她绝不会再想离开他的事。

可是,亲情,她曾经以为抛弃她的亲人,其实并没有抛弃她,是她一直错怪了他们。是她自己将自己陷入泥沼中无法自救,还错怪他们。

她该怎么办?

沈祭梵,她真的不想对不起他,可是,他不会是她永远的依靠,他们那样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家人才是她永远的依靠,以后,总是要靠家人的。

安以镍的车就停在路口,后面从停车场出来的车卡了一路,魏峥的车就被卡在出口。保安亭的人总算找到卡道的车主:

“先生,麻烦把车开走好吗?您看后面都堵多少辆车了?”

安以镍一愣,脸上赫然抱歉,看了眼安以然然后赶紧转身小跑上车,把车开走,绕了一圈又上了广场上为数不多的停车位,然后再赶紧跑过来。

魏峥的车刚好停在安以镍之前停车的路口,打下车窗,按着喇叭。安以然望过去,张口,欲言又止。

安父和跑步上来的安以镍也回头望去,两人同时一怔:魏先生?

魏峥那张脸在京城,可比沈祭梵有名多了,商业圈里谁不知道魏峥的?只要魏峥出现,那就是代表的沈爷,大多场合,魏峥比沈祭梵本人出现更具影响力。

安以然站着不动,她没想好,她真的还没想好,犹豫、迷茫,她恨死了这样的犹豫不决,可越急越没办法做决定,双手相互绞着,手指都嵌进了手心。

安以镍看出了安以然的犹豫,怎么能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当即深明大义道:

“哦,既然沈爷交代的事没办好,那就赶紧去,我们不耽误你,明天大哥亲自去接你回家。”瞧,理由都为她找好了。

安以然有些感激的望着安以镍,是啊,她就算要回家,也得先跟沈祭梵说啊,她总不能一声不响就这么走了啊?是的是的,应该先回浅水湾,先告诉他。

“好,那我,先走了,爸爸、大哥,再见!”安以然这么一想,顿时轻松了,脸上扬起淡淡的笑,见父亲和大哥点头,她才快步朝魏峥跑去。

安以然上了车,魏峥很快升起了车窗,看了眼外面的两人,开着车走了。

“安小姐,爷不喜欢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这点你得记好。”魏峥语气冷冷的说了句。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表情严肃。

安以然愣,顿了下转头看魏峥,伸手推了下他手肘说:

“碍,那是我爸爸和大哥,哪里不三不四了?你这话真让人生气。”

魏峥没回应,安家人找她?安家人突然冒出来,准没好事儿。未免安姑娘犯错,忍不住说:“安小姐,既然你跟了爷,就要安分,那些人都是曾经伤害过你的,我不认为你还需要跟他们还有什么联系,我想这也是沈爷希望的。”

安以然撇撇嘴,想说什么又没说。良久,泄气的靠在椅背上,样子颓然放松。要是沈祭梵在车上,她是绝不敢这么坐,是魏峥她就没什么顾忌了。

魏峥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确实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他们回到浅水湾的时候沈祭梵已经回来了,魏峥基本上现在成了安以然的保镖,很久没插手沈祭梵公司的事。不过魏峥也乐得轻松,这差事可事顾问、舒默盼都盼不来的。跟着安以然,算得上是他这辈子最轻松隘意的一段时间。

安以然刚换了鞋,沈祭梵从楼上下来,安以然脸上一喜,赶紧朝他跑去,在扶梯处等着他,笑着说:“沈祭梵,你回来啦。”

“嗯,今天高兴吗?”沈祭梵下楼,伸手带着她,揉着她的圆呼呼黑漆漆的头顶,安以然顺手抱住他健壮身躯,脸在他胸怀蹭着,点头应着:

“高兴。”说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了,有点舍不得放手。

沈祭梵笑笑,小东西今天乖得不可思议啊,是又折腾什么事儿出来了吧?

拉着她往大厅去,冷不伶仃回头看了眼魏峥,目光落在魏峥手上的两大提袋零食,眉峰狠狠一拧:“都是些什么?”

“安小姐亲自挑的。”魏峥赶紧回答,这可是跟他完全没有关系,确实是安姑娘亲自挑的,魏峥把两大袋零食放宽敞的茶几上,恭敬的往后一退。

沈祭梵松开安以然的手,走过去,伸手拿了包顶上的薯片看了看,又拿着膨化食品虾条看了看,眉头越拧越紧,表情阴测测的,没动怒不过那样子是真吓人。

“这就是你不得不带走的东西?”沈祭梵转头看向安以然,语气很是不悦。

安以然抓抓头发,低声说:“对不起……”

“你的解释!”沈祭梵挺烦了这三个字,直接打断她,语气明显不耐烦。

“碍,我就是…本来是记着买铅笔和画纸来着,可到了零食那就忘了。我只想拿一点点的,真的,可是…”瞧吧,还有可是,“可是,每样一点点,就多了。”

魏峥听那话明显眼角抽抽了,他记得他提醒过吧,她自己先说得好好的,只要薯片和果冻,后面那些东西,完全是她自己拿进去的。

沈祭梵这时候抬眼扫了眼魏峥,转头对安以然招手,让她近身边来。安以然小心靠近,低声还想解释:“我只是买了放家里慢慢吃的,没想过要带出去。”

抬眼望他,伸手拉他衣服轻轻晃着:“沈祭梵,你别生气碍。”

沈祭梵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冷声说:“不想我生气?”

“不想。”安以然赶紧点头,知道沈祭梵生气,后果很严重的,她没那么笨。

“那我接下来做的事不会怨我?”沈祭梵语气依旧冰冷,再出声说。

“不会不会。”大不了分他一半咯,她没那么小气,反正都是他的钱买的,。

沈祭梵脸色总算好看了点,伸手摸了下她头顶,侧脸看向魏峥,出声道:

“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以后不准再买。”

魏峥愣了下,即刻应声,立马上前去提袋子。安以然当下急了,原地转着,抓这沈祭梵衣服嚷嚷:“不要不要,沈祭梵,你怎么可以扔掉我的东西,不可以…”

转身又去推魏峥,推不开俯身抱住两大袋东西,可笑的抱着,怒气腾腾的冲他们俩嚷嚷道:“不准动我的东西!魏峥你要敢扔我的东西,我跟你绝交!”

魏峥嘴角抽了下,不过没再上前,为难的立在原地,朝沈祭梵看去:“爷?”

沈祭梵脸色当下难看了,安以然又赶紧抱着东西在茶几上转了个方向面对沈祭梵,一脸的哭相,苦巴巴的皱着一张脸出声儿巴巴儿的喊:

“沈祭梵,不要扔我的东西,沈祭梵,沈祭梵好不好?不要扔,求你了……”

“那些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不卫生,再说,你都二十岁的大人了,还吃那些?”沈祭梵压低声音说,也不想让她没了面子。

安以然不肯,连连摇头,“谁说二十岁就不能吃了?也没人说不能吃,沈祭梵,你不要管我好不好?别扔我的东西,沈祭梵,沈祭梵就一次,一次!”

泪眼欲滴,身体都趴桌面上了,压着不准动,就是不听。

沈祭梵脸色全黑,薄怒而出:“然然,好说你就不听是不是?”

安以然跺脚,魏峥要上前,安以然直接冲过去,用头顶着魏峥腹部,用蛮力把他撞开。魏峥也没有硬要上前的意思,她这么一撞,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可他步子太大,安以然冲得太急,差点栽了个跟斗。

“啊--”急呼一声,沈祭梵冷着脸伸手将她扯进怀里,怒气腾升。

“沈祭梵……”安以然顺势抱住沈祭梵低低的求着,“不要扔好不好?就买这一次,你看都买了,花了好多钱买的,我挑了好久,一下午的时间挑回来的。我不吃,我就放着看看,好不好,不要扔我的东西,求你了,求你了……”

皱巴巴的小脸苦哈哈的仰望着他,一双眼睛泪眼欲滴,圆乎乎的头不断往他怀里拱,又眼巴巴的望着他,模样可怜极了。沈祭梵心底软了软,可依然没让步。

安以然说:“沈祭梵,我就摆那儿看也不行吗?我就摆着看看啊,不吃,我不会吃的,不卫生嘛,我知道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别扔掉,沈祭梵,沈祭梵……”

“然然,听话,我是为你好。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该明白。”沈祭梵揉着她头发低声说,语气是软了,可还是不同意。

安以然很不明白,为什么连这个他也要管得那么严,那么多人吃,也没见吃死几个。别人都能吃,就她不能,为什么呀?以前没钱买,吃不到,现在买了还是吃不到,为什么为什么啊?抓着沈祭梵的衣服,觉得他不理解,觉得有代沟了。

“沈祭梵,我挑了一下午碍,整整一下午没做别的,没画画,没睡觉,吃饭就去超市了,我和魏峥在超市里转了一下才挑到的,很多货架上都售空了,别的时候都买不到的。就算不看别的,你也要想想我一下午的成果啊,你不能一句话就把我一下午的成果给毁了,沈祭梵,你说对不对?沈祭梵,你最好了,求你了…”

抱着他的腰,手在他背上摸啊蹭啊,脸往他胸膛口磨来磨去,一下一下蹭着,跟只宠物似地讨好卖乖。抬眼望着,眼里满是请求,又亲着他胸口的衣服,伸手去抱他脖子想亲他的脸,可惜,够不着,只能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沈祭梵,你答应了吧,你答应吧……”火了,忽然暴躁起来,抓着他的衣服原地蹦跶,不高兴的嚷嚷:“你说过疼我的,你看你,说话不算话,我都求你这么久了,你就点下头而已,你干嘛不答应啊?这里的东西还没你买一扎花贵呢,你就舍不得了吗?”

大声嚷嚷了过后,又低眉顺眼的抱着他,脸贴着他胸膛,小小声儿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沈祭梵,你就答应了好不好?多大点儿的事啊,你干嘛不答应,非要我讨厌你呢……”

魏峥避得远远的,他算是见识到安姑娘的本事了,这纯粹就是个磨人精啊。

沈祭梵莫可奈何,说实话,毕竟低下人在,魏峥再亲近也令他有些下不来脸。转头横了眼魏峥,魏峥立马欠了欠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安以然还嚷嚷呢,反正她也没别的办法,知道沈祭梵听不得嚷嚷,听不得吵,她就吵到他点头为止,这等于是在他身边后练出来的唯一必杀技。

“沈祭梵,你最好了……”

沈祭梵拖着抱着坐沙发上,伸手无奈的捏着她的脸,低声叹息道:“那么点东西就能让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小磨人精!又哭又闹的,不觉得丢人了?”

安以然摇头,魏峥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丢人的。

“还不是你逼的,”看他语气软了,安以然忽然笑着往他怀里拱,抱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下说:“沈祭梵,不会扔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在沈祭梵还没出声的时候,安以然赶紧说:

“你要不放心,怕我偷吃的话,我现在就送给云婶她们,我就是不想浪费,花了那么钱买的,说扔就扔了,多可惜啊,浪费是可耻的……啊,不不,我没说你可耻,我是说如果扔了的话……碍,反正,我不会吃的,送给云婶她们好不好?”

沈祭梵勉强点头,低声道:“现在就给,我看着。”

他也不会时刻盯着,谁知道她会不会偷吃?

安以然撇撇嘴,咕哝了句:“小心眼……”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时,安以然赶紧仰头讨好道:“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叫云婶她们来拿。”

从他怀里起身,走了两步又转身问:“沈祭梵,我能留两个果冻吗?”

大眼里晶晶亮亮的光一闪一闪,就等着他点头答应,然而,沈祭梵却将她眼里闪亮得刺眼的神采忽略,淡淡的眼神扫向她,安以然吐吐舌头,转身跑开:

“我什么都没说!”

☆、91,看你还敢不敢再犯(二更 求票)

晚上

看着沈祭梵上楼,安以然赶紧往厨房跑,云婶儿早给她准备好了,小勺子递给她,果冻纸也挑开了。安以然接过手一勺接一勺的吃,云婶儿看着她那吃相心里酸得不行,叹着气说:“可怜的孩子,以后想吃,婶儿给你买,啊?”

安以然包了满口,匆匆嚼了两下,笑着回应说:

“哪里可怜了,幸福得不得了呢?云婶你也吃一个,可好吃了,真的,很甜。”

大个儿果肉果冻,三块多一个,以前就没舍得买,今天买了十几个,魏峥看她是真喜欢,又捡了几个,货架上的确实给捡空了。可谁知道沈祭梵忽然发什么疯,竟然管上她吃的了,不让吃,还有比这更痛苦的吗?

其实她不知道,沈祭梵一直盯着她的饮食,很多都只跟厨房说了。她本来就不大在意这些,有的吃就行了,哪里还管别的。

云婶儿摇摇头,她还没到跟孩子抢吃的地步,轻声说了句:

“先生也真是的,这些东西哪里不能吃了?谁家孩子不馋这些小零嘴儿。”

摸摸安以然的头发,两大婶儿眼里,安以然可不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安以然这时候倒是挺偏向沈祭梵的,边吃边说:“他也是为我好,没有不让我吃东西。”说着说着那话就变成抱怨了,语气一转,说道:“零食是不能多吃,嗯,只是他管得太多了,我也没经常吃的,就偶尔这么一回他也不肯,小气!”

安以然说话间,第二个黄桃加蜜桔的果冻已经见底儿了,还想吃:“云婶再给我一个,其实沈祭梵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太霸道了,我觉得我已经很听话了呀,他还老那样黑着脸装包公…我要青提的,不要黄桃,我都吃俩黄桃的了。”

安以然边自言自语边紧盯着云婶儿开冰箱的手,在后面看着。云婶儿拿出来用刀挑开,安以然赶紧小心的接过,嘻嘻笑着说:“上面这一层水是最甜的……”

“小姐啊……”

云婶儿一抬眼,心脏那个一抖,搁厨房门口站着,那不正是先生嘛!

云婶儿那声儿都变调了,刚也没看后面,也不知道先生站了多久了。天啦,先生那脸,完全不能看了。伸手拉拉安以然,安以然正小心的喝上面的睡。云婶儿一拉,洒出来了。安以然当即拧着眉抱怨说:

“碍呀,云婶你别拉我呀,你看吧,全洒了,多可惜啊……”

沈祭梵迈步走进来,就跟丛林之王优雅的走进自己领地一般,云婶儿不敢出声儿了,赶紧低着头,低声说:“先生,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赶紧开溜,真是不厚道,可她也没法子啊,先生那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安以然傻了,手上还拿着刚开封的青提果肉果冻,一口还没吃呢,想扔了又实在舍不得。急得满脸都皱一起了,紧紧握着果冻,一手勺子一手端着,跟机械似地,缓缓转身看,面对沈祭梵。偷瞄他一眼,上帝,他那脸色还能再难看点吗?

“沈祭梵,你怎么又下来了?”安以然低着头小声问,这么问了又觉得不大妥,赶紧又换句话说:“沈祭梵,你是想拿什么吗?你要不要喝水,我帮你拿?”

安以然顺势转身去开冰箱,沈祭梵伸手拽住,脸色黑沉到谷底:

“会阳奉阴违了?变化倒是不小,怎么样,好吃吗?吃几个了?”

那语气,安以然就听着都开始打寒颤,这时候没有再不舍得,赶紧把手里的扔垃圾桶里,勺子放一边去。没敢靠近,低声说:

“不好吃,没吃几个…不不,还没吃还没吃,就刚扔那一个,我还没吃……”

沈祭梵脸色一沉再沉,怒气昭然若揭,小东西阳奉阴违不算,还会说谎了!冷声一哼,目光扫向垃圾桶冷声而出:

“是嘛?篓子里都有两个空盒子,哦,是厨房的人吃的,是吗?嗯?”

安以然张口欲哭无泪,她没想要说谎啊,一开口就被他拆穿,她也很难堪的好不好?小心靠近他,抱着他手臂低低的说:“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吃的,对不起,沈祭梵你别生气,以后再也不吃了,真的,对不起……”

沈祭梵冷着脸子转身,安以然有些不解,他就那么走了?她这算是过关了吗?沈祭梵坐在外面餐桌旁,气势阴沉的出声道:“出来!”

安以然赶紧出去,在他身边站着,沈祭梵修长有力的腿轻踢开身边的椅子说:

“坐下!”

安以然哪敢说半个字,立马乖巧的做好。沈祭梵不带正眼的略过她,对屋里下人说:“去,把里面刚才小姐吃的东西,全拿出来,都解开,小姐要吃。”

“是,先生!”厨房的人赶紧应着,背过沈祭梵相互递着眼色。今天先生那脸色也太恐怖了点,太吓人了,然小姐你自求多福吧,她们是帮不了她的。

二十几个果冻,全部拿了出来,摆在桌面上。安以然不明所以,不过心里开始怕了,脸色白了几分,想要耍赖离开。

起身说:“沈祭梵,我想睡觉了,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急什么,坐下来,把这些吃了再睡。”沈祭梵声音略显低沉,阴测测的,明明低沉的声音是醉人的,可听来却令人毛骨悚然。

安以然被他拉着一按,又坐了回去,她是还没听清楚,倒是云婶儿、李婶儿几人听清楚了,吃完?先生也太狠心了点,一个个的脸上满是不忍心,想劝又不敢劝。谁都知道先生发火的时候是最恐怖的,谁敢说一个字?

“我不想吃了,我已经吃两个了,明天再吃好不好?”安以然伸手讨好的去拉沈祭梵,沈祭梵不动声色,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抓着的衣服,目光隐隐透着寒。

安以然欲哭无泪,可毕竟那么多人看着,他不给脸,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套近乎。又岔岔的收回手,小心的看着他。沈祭梵拿了个果冻在手里,习惯性的转动着,倒是跟铁球差不多大小。顿了下,撕开上面黏封的纸,然后递给她:

“吃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冰冷冰冷的,目光也淡淡的,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递给她,安以然一张脸皱得都扭曲了。小心的说:

“沈祭梵,我可以、明天再吃吗?我不想吃了,可不可以……”

“你说呢?”沈祭梵冰冷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她,微微斜睨着,带着疏离。

安以然伤心了,泪眼朦胧的大眼一下一下眨着,睫毛被雾气熏染,已经湿了,沈祭梵没管她,不接手直接放在她身前,抬眼说:“把这些都拆了,小姐要吃。”

安以然这回听清楚了,猛地撑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沈祭梵,惊呼出声:

“沈祭梵,我哪吃得了这么多?”

沈祭梵淡淡扫了她一眼,颇具威严的一扫众人,众人动了动,神色不忍,可又不敢不听,慢慢上前,把二十几个果冻纸全拆了,一一摆在安以然面前。

安以然嘴角一动一动的颤抖着,眼眶立马被眼泪灌满,委屈得不行,往他身边靠,伸手紧紧抓着他袖口,语气轻软得不行:“沈祭梵,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吃了,沈祭梵,沈祭梵…”

沈祭梵岿然不动,活像尊大佛似地威严,目光依旧淡淡的落在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可就是令人寒意四起。安以然眼睑一眨,眼泪吧嗒吧嗒的滚落。被他一扫,手下意识的松开他衣服的布料。手背擦着脸上的泪,一手去拿桌上的勺子。

看得一屋子的下人那叫个心疼,本来她生得小,平时又乖巧,半点脾气没有,别墅的下人哪个不喜欢?她这样儿的,都把她当自家小闺女看待,。有见过谁家这么养孩子的?起先不让人吃东西,现在逼着人吃,这不是存心作践人嘛?

“沈祭梵,你别生气,我吃…”一开口,那眼泪翻滚得啊,就跟刚死了亲妈似地。拿着勺子捧着一盒果冻,圆乎乎黑漆漆的脑袋埋下,大勺大勺的往嘴里塞。

完了一盒抬眼满脸眼泪的望着沈祭梵,沈祭梵依旧那暗沉着脸,目光纹丝未变。安以然伤心得不行,没忍住当即哭出声:“沈祭梵……”

沈祭梵目光斜睨她,跟睥睨苍生的圣者一样气势逼人,依然深寒的语气出声:

“继续吃,吃不完今晚就别睡了,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完事儿。”

他也不走,就守着,看她挨吧。总依着她,倒是越发助长了她的肆无忌惮。

安以然哭得那个伤心,一边哽咽边拿着果冻继续吃,埋头连吃了四个,撑得不行,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多少都被吞进肚子里了。哭得再厉害还是在吃,哭狠了又在吃东西,甜水呛进喉咙不停的咳嗽,边咳还硬往嘴里塞,张口就干呕连连。

李婶儿实在看不过去,她家里也有孩子,安以然那样子就跟她那小孙女似地。毕竟上了岁数的人,就是见不得这些,不忍心得很,上前一步:

“先生……”

“怎么,你有意见?”沈祭梵当即抬眼,冷冷扫过去,目光就跟冰刀子似地。

李婶儿还没接话,沈祭梵冷声道:“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都下去!”

云婶儿和李婶儿站着没动,李婶儿还想说理:“先生,不是这么管的,小姐也没做错什么,小姐这么大的人了您说理就是,没有这么教育的……”

云婶儿连连拉着李婶儿,和厨房管事的两个一边一个把李婶儿拉走了。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沈祭梵目光再冷幽幽的一向安以然,慢搭斯里的出声:

“不想我把她们都换掉,以后就给我听话点,还拉帮结派了。阳奉阴违、睁眼睛说瞎话,你来这里就学了这些不入流的东西?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安以然满心委屈,趴在桌面上哭得泣不成声,咳嗽总算顺了过去。也不敢这时候说半个字,今晚上沈祭梵是真来气了,虽然没有怒目横瞪,可阴测测的样子更骇人,简直就要吃了她似地。安以然顺了气,又抱着果冻吃。

撑得不行,再喜欢的东西,这么个吃法儿还能喜欢?吃得干呕连连,一反胃,眼泪就被逼了出来,又逼着自己咽下去,咽下去又恶心,狼狈极了。

安以然是真吃不下了,捂着肚子望着沈祭梵,哭得岔气儿:“我吃不完了,吃不完了,沈祭梵,我吃不下了,沈祭梵,沈祭梵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一波刚挂上脸颊还没顺着脸庞淌下去,又一波夺眶而出,肚子都要撑破了:“沈祭梵,明天吃好不好?我吃了饭,我吃不下去了,可不可以明天吃……”

“再吃就要撑坏了,沈祭梵……”安以然又朝他挨去,伸手抱他胳膊,湿漉漉的小脸贴上去,不断的蹭来蹭去寻求安慰。

沈祭梵以往再生气,也没这样狠过,这简直就是虐待了。安以然抱着他手臂,拖着他的手往她肚子上摸,泣不成声的哽咽:“真的吃不了了,沈祭梵,求你了…”

沈祭梵手抬着她的脸看,一张脸哭得通红,不停的瑟瑟发抖着,睫毛一下一下的开合,轻轻擦过脸颊打出小片水渍。莹透幼嫩的皮肤泛着水润的光泽,唇色艳红一片,微微开合着。指腹轻轻摩挲在透红的脸颊,沈祭梵没忍住,附唇下去。

安以然赶紧示好的伸手抱住他脖子往他怀里贴,张口迎合着他的吻,小舌笨拙的往他嘴里伸,这一举动倒是令沈祭梵欣喜了一瞬,小东西总算学会讨好人了。

安以然见他没推开她,圈着他脖子,自己离开了座位往他身上贴去,跨坐他身上,抱着他极仔细认真的吻。沈祭梵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她往他身上攀爬,也想看看她都会了些什么。安以然没想别的,努力回想他是怎么吻的他。

舌头从他嘴里撤回来,张口含着他削薄的唇轻轻的咬着,轻轻的吸吮。因为他这样咬她的时候她觉得疼,所以很温柔很小心的吸吮着他的唇瓣,成怕让他疼了又惹他生气。吻过了唇再将小舌往他嘴里钻,沈祭梵倒也配合,轻易让她进入。安以然的试图去勾他的舌头,湿濡软滑的碰触后又瑟瑟的往回退。退缩一半又迎浪直上,大胆的蜷着他的火舌往自己嘴里吸,脸颊不断的相互磨蹭。

他呼吸乱了,她不知道是自己乱了还是被他影响了。安以然舌根有些发酸,想要回撤休息,可沈祭梵却在这时候逮着小舌狂乱的吸吮,迅猛的攻占她还处在朦胧未醒的情潮。大肆翻捣着她的口舌,恨不得一口吞下一般。

火热的掌心往她后臀上握,一轻一重的握着不断的揉圆搓扁,松开又握住。灼热的气息如同熊熊烈火一般狂烧,熨烫着两具紧贴的身子。

总算放开了她,安以然大口大口的喘息,红通通的脸似要滴血一般,唇色娇艳欲滴,眼里水波荡漾着,异常勾人。沈祭梵有些发狠的又欺近她脸,张口咬上她唇瓣,咬着用力吸吮。又往一边,在她脸上磨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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