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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4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安以然低低的喊:“沈祭梵,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祭梵一口含住她一边脸,往嘴里吸了下,松开,她右脸上被他出了个印子,瞬间的失血后又被血色回升掩盖住。沈祭梵重重吐了口气,伸手捏着她的脸说:

“小磨人精!”

安以然赶紧讨好:“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话,一定不阳奉阴违,再也不睁眼睛说瞎话,再也不骗你,沈祭梵,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祭梵幽森的目光打量着她,眼底深处还有窜火花在跳跃,出声道:

“不想我生气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吗?”

安以然赶紧点头,可点头了后又摇头,“要、还要吻你吗?”

安以然怯生生的问,手轻轻的爬上他肩膀,可沈祭梵却拉开她的手说:

“把那些吃完,吃完今天的事儿就算完了。慢慢吃,我在这等着。”

安以然“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怎么还要吃啊?抱着他健壮的身躯脸一个劲儿的往怀里拱,哭得泣不成声:“不要不要,不要吃了,吃不下了,沈祭梵吃不下了,不要了……求你了,求你了……”

里面时刻注意着外面动静的下人一听又哭出来,小声嘀咕着:“刚不是都没动静了,怎么又哭了?先生也真是的,谁家这么是管的?”

“唉,我看然小姐就像是先生养的女儿一样,被管得什么都不能做,真是可怜。以后他们要有了孩子,指不定先生得管得多严呢,真是可怜哦……”

外面沈祭梵不管,他是心软了,可心软了也不能让说出去的话就那么半道儿刹住,他向来说一不二,沈祭梵说:

“吃不了,我让约克送消化药过来,你继续吃,撑死今晚也得给我吃完。”

安以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明明声音那么温柔,可偏就是那么吓人,半点不容商量。安以然抱着他的手,往唇边送,轻轻的吻着,哽咽道:

“沈祭梵……”

“听话,吃了这事儿就完了,不吃,我们就这么耗下去。只剩七个了,需要消化药吗?”沈祭梵轻轻蹭着她的脸说。

安以然不停的抽噎,撒气的甩开他的手,坐回去,捧着果冻,大勺大勺的往嘴里送,一个没吃完,又干呕,差点将整个胃翻了起来。

安以然快步往卫生间里,“嘭”地摔上门,趴在马桶边一顿狂吐,胃不停的翻涌痉挛,鼻涕眼泪一道顺着倾泄,按了下冲水,巨大吸力将秽物卷入下水道。安以然等着胃平息,总算稳过去才爬起来漱口。泪眼朦胧的望着镜面,脸颊、眼睛、鼻子通红,泪水满脸。拧开水龙头把脸洗干净,用力吸了几下。

她要回家!

几乎是瞬间这个想法跑出来,不是冲动,不是意气用事,她就是想回家。父亲管她,是应该的,家里人对她呼来喝去也是应该的,因为他们是她的家人,都比她长,使唤她也是应该的,没有什么不对。而沈祭梵,他凭什么这么管着她?

就算,那样的关系也不应该,她已经很听话了,是他太过分,不是她的错。

安以然一想起要回家,心里一酸,眼泪又夺眶而出,红红的,赶紧伸手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走出去。不看沈祭梵,也不挨着他坐,阁了两张椅子,低着头拿着果冻不停的往嘴里送,嚼都不嚼直接吞,就跟自己赌气似地。

沈祭梵冷眼看着,不出声,安以然中间又吐了一次,剩下的吃完了,二十几个半掌大小的果冻,全从她食道里走了一圈,然后贡献给马桶。

沈祭梵那做法,就跟炼制毒药的药师一样,先把人给毒了,看人痛苦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后再给人解药,何苦呢这。

“过来。”沈祭梵在安以然再次从卫生间出来是,沉着脸说。

安以然在他身前三步处站着,咬着唇,倔强的看着他。沈祭梵拧眉,伸手一把将她拖近身边,箍着她的腰,低声问:“还难受?”

安以然嘴巴一撇,脸转向别处,她都伤心死了,不愿意跟他说话。可越是这样的时候,最让她伤心的人一靠近,那平复的委屈就会无限扩大,再扩大。

他语气一软,她就更委屈了,眼眶一红,眼泪顺着脸滚下来。沈祭梵伸手板正她的脸,顺手擦去脸上的泪,说:“事儿都完了还哭?哪来那么的泪?”

安以然脱口而出:“沈祭梵,我讨厌死你了,你别跟我说话!”

沈祭梵想,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势必还得让她讨厌得更深一层:“今晚的事知道错了没有?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安以然唇际微微颤抖,眼睑一开一合,眼泪快速掉落,扑进他怀里哽咽大哭出声:“我都已经吃完了,你还要怎么样啊?你太过分了,沈祭梵你太过分了!”

“还没认错呢,认错,嗯?认错,保证以后不再犯,今晚上这事就彻底结束,嗯?”沈祭梵抬起她满脸是泪的脸半分不容商量的说。

“沈祭梵,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安姑娘从来不说“恨”的人,现在看来是真的伤心透了。

她要往他怀里钻,沈祭梵就不让,伸手把她拽出来,一手卡在她脖子上,一手箍在她腰上。安以然不停的哽咽,不说,沈祭梵手上同时用力,安以然痛得脸色都白了,要挣扎推开他,可她越挣扎他就卡得越重。

“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这样!”几乎是喊出来的,沈祭梵手上一松,安以然直接扑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屋里的下人吓得一惊,有些都睡下了,都立马坐起来,不安的猜测:

“先生是不是动手打小姐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李婶儿、云婶儿坐不住,愣是提了胆子开门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在餐厅外的磨砂玻璃旁边站住,往里面偷望。两人看了一眼,赶紧往回走。

就说嘛,先生虽然严厉了些,可也不至于动手打小姐,先生对小姐还是好的。

其实就算吃了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被说沈祭梵笑话也没什么大不了。沈祭梵真正介意的就是她当面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身就忘了,还说谎,这是沈祭梵最不能容忍的两点。这类恶习不在一开始就杜绝,日后就是大患。

一次容忍,她会有二次,二次容忍,她便开始变本加厉,肆无忌惮。别的他可以护着,睁只眼闭只眼,可要在他眼皮底线搞小动作,那是绝对不行。

拉着她上楼,安以然趴被窝里还在哽咽,沈祭梵见她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索性拖着她坐起来,开始给她讲道理:

“别的事,你做什么都可以不管,你看,之前你说什么我哪样没同意了?今晚的事,我态度会这么强硬,那表示这是我的底线。无论是魏峥、顾问他们,还是你或者任何人,我绝不容忍这种情况出现。如果他们犯错,你知道他们的惩罚多严重吗?你觉得委屈,可也是自己有错在先。有错当罚,你觉得不应该吗?”

安以然呶呶嘴,想说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沈祭梵顿了下说:

“我一向赏罚分明,事情一码归一码,事儿完了再大的过错我也不会再追究。并不是只对你,我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可你明显幸运多了,事儿后我还跟你讲道理,还跟你解释这么久,你还不理解……”

“我没有不理解,我错了,我认错了的。”安以然往他怀里靠,小声抱怨。

沈祭梵叹气,顿了下才说:“好好,你认错了,以后不再犯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疼你,嗯?今晚的事,我们都忘掉,好不好?”

“嗯。”安以然点头,多丢脸啊,那么多人看见她被训,一点面子不给她留。更丢脸的是,她哭那么惨。她们眼里,她得多惨啊?岂是会,她也没那么惨。

说:“沈祭梵,你以后在生气的时候,能不能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啊?很丢脸碍,我明天都没脸下楼了。”

“现在知道丢脸了,当时怎么不听?”沈祭梵捏着她的脸说。

安以然咬着唇哼着,顿了下又往他怀里拱,软言细语的说:“沈祭梵,我们约好条件好不好?以后,你不能当着有外人在的时候生气,也不要凶我。我也不在有外人的时候不听你的话,好不好?你倒是无所谓啦,可是,丢脸的都是我碍。”

又伸手去扒拉他的脸说:“好不好,沈祭梵?”

沈祭梵想了下,点头:“好,这话可也是你说的,外人的在的时候,你必须先听话,有什么意见,我们回到房间关着门好好谈。”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意见不同,关起门来面对面谈。”安以然赶紧点头,笑着说。

这时候事儿过了,再想想,又觉得自己挺傻的,何必呢,开始好好认错就行了,完全是自找的,沈祭梵也没有一开始就发火的。

瞧吧,这就是安以然,事情当下她是有怒有火的,可事情已过,她就开始站在对方角度看事情了,为对方找理由。这就是她恨不起人的原因,因为她会习惯性的换位思考,会在事后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沈祭梵轻轻拍着她的背,一直像这样乖巧,他能舍得那样对她?她那近乎自虐式的吃法,根本就是气他来的,哪里是跟自己怄气?

捧着她的脸对着小嘴轻轻吻着,一点一点的舔。手往她衣襟里滑,直接往下跟剥皮似地退了她的衣服,抱着光滑细腻的身子仔细亲吻着。

异常温柔,大概是怜惜她今晚受的委屈,前,戏做足,直撩拔得她哼哼直叫,抱着他不安的乱蹭,脸色红通通的。

沈祭梵抱着她轻轻的吻着,低低的说着撩人的话。看着她雾气氤氲的眸子,忍不住吻上她的眉眼。

今晚的他,无限的温柔,简直要将她溺死在他蓄意的温柔里,不同以往任何时候的勇猛。  完了后沈祭梵抱着她低低的问:“喜欢吗?”

“喜欢。”安以然老实回答,是喜欢,谁不喜欢被这么温柔细心的的对待?

沈祭梵轻轻吻了下她的脸,说:“睡吧,出国的东西我会让人准备,你不用担心,乖乖在家呆着就行,等我忙完这几天就走,嗯?”

安以然顿了下,她不想出国了,她想回家。

不,也不是要回家。其实她也愿意跟他在一起,就是想回家看看,她也知道,要经常回家,安母他们也不待见她……碍,纠结啊,就是想挽回她的亲人!

“我今天……”安以然想了想,还是准备告诉沈祭梵,她真的不想骗他,不,是不敢啊,顿了下,撑起身看他说:“我今天见到爸爸和大哥了?”

沈祭梵顿了下,确实启动了思维在脑中搜索着她所说的两个人是谁,没什么印象,微微拧起眉峰说:“是那个当初对社会媒体宣布和你脱离关系的?”

“碍……”安以然觉得沈祭梵这话有些过了,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沈祭梵,是我误会了爸爸,他对外界那样说,只是为了保住安家的声誉。安家的声誉一直很重要,爷爷当初差点因为安家的名声把爸爸都赶出去,所以,我可以理解的。可是……是我误会了爸爸,我以为,他不要我了……”

安以然低低的说着,一脸的懊悔,如果当初,她试着回去找爸爸,她是不是也不会那么惨?其实爸爸没错,安家本来就是这样。她能在安家已经是爸爸努力下争取到的,如果他还对她好,那样就对大哥、姐姐和他们母亲不公平。

无论如何,她的身份是尴尬的,安母是原配,这是事实,是她和她母亲介入这个家庭,她怎么能去埋怨别人呢?

爷爷本来就对她有成见,那时候又出了那样的事,能不那样做吗?

她现在理解了,可惜到现在才想明白。

沈祭梵没耐心听她说那些,这时候不应该说点软软糯糯的情话才应景吗?

“你知道,真正爱你的人,把你放在心里的人,是不会放弃你的,明白吗?”沈祭梵打断她道,“如果是你,你会为了莫名的东西放弃你在意的人吗?”

安以然摇头,她是没听明白,什么莫名的东西?既然是莫名的东西怎么会因为它而放弃在意的人?

可她的摇头沈祭梵看来那就是给他的回应了,大掌揉了下她头顶说:“嗯,所以,同理可得,那些人,不值得你在惦记。”

“可是……”安以然翻上他身还要说话,沈祭梵伸手按在她唇上:“嘘…睡觉,听话,这些天我很累。嗯?”

安以然语言又止,被他压在怀里,头刚刚抬起又被他压了下去,安以然咕哝了声,总算放弃说话了。想着她回去住几天,再回来,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她这也不算离开他啊。这么想着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安安稳稳的趴他怀里睡过去。

沈祭梵是真没放在心上,基本上他现在自信得有点高枕无忧的感觉。她不见得有爱上他,可她对他的依赖他还是自信的。再有,她虽然没到离不开他,但她是发誓不离开他的。

所以沈祭梵压根儿就没想到她会有离开的想法,只是有些反感她那忽然冒出来的家人。安家算不得贵族,可事儿还小,麻烦挺大。如果当家人有魄力,他不介意拉一把,毕竟都是做生意的,可安家几个当初魏峥就已经了解过了,没有可用之处,成功是偶然。

如果埋头苦干,稳打稳扎倒也还能过得去。可偏偏安家少爷是个不安分的主儿,没有投资天分偏要做投资,有冒险的勇气却没有冒险的资本。公司倒闭是必然,安氏将来交到安家少爷手上,同样不会存活。安启泰虽不是个有魄力的商人,可主要被是稳重,走保守路线,所以才稳住安氏到如今。

媒体还在猜测安氏下一步路或者预估安氏股票将又涨多少个点时,沈祭梵已经早就看到了安家的未来。一句话,无甚兴趣。

第二天,上午。

安以镍还真开车来接安以然了,也不知道安以镍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安以然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背包里拿着画夹就准备走,她也没准备要回安家住多久。就是回去一下而已,毕竟大哥都亲自来接她了,她也是想极力挽回以为失去的亲情。

云婶儿快步追出来,满脸急色:“小姐啊,你又要去哪啊?”

云婶儿都快被她吓破胆儿了,先生是不会对小姐发火的,可她们不同啊。早上先生走的时候把她所有事又叮嘱过一遍,比如该给她吃什么,什么东西不让吃,起风了一定要让她添衣服,出门必须让魏峥陪着等等。

云婶儿出来不久,李婶儿也跟着追了出来。她是看安以然要准备出门,赶紧给魏峥打了电话,还没走近就说:

“小姐,你要出门去哪啊?我刚给魏先生打电话,他说你没给他打电话啊?”

安以然有些莫名的抓了抓头发,怎么今天大家都紧张兮兮的,之前她出门也没这样大惊小怪的啊?

“今天不用魏峥了,我要回家一趟,你们看,院子外面的车是我大哥的,我大哥来接我了,你们不用担心。”安以然笑着说。

李婶儿和云婶儿相互对望一眼:回家?没听先生说小姐回家的事啊?

这片刻,魏峥的车已经开进了院子,安以镍的车也跟着魏峥的车开了进来。魏峥现在基本上是全天侯随时待命,在肖鹰的事件之后,他基本上是安以然随传随到的人。

“魏先生来了。”云婶儿看见魏峥的车进来立马脸上一喜,这次总算有个靠山的,上次的事情后她们几个差点卸了腿,谁说不骇人呐。

“安小姐,你要去哪?”魏峥脸上带着笑,下车走近几人。

魏峥刚走近安以然身边,后面安以镍也下车,魏峥拧了下眉回头看去。当即戒备的气息释放,一刻挡在安以然身前:“他是谁?”

问话的同时抬眼冷冷扫了眼暗处控制大门的暗卫,这里是什么人都放能放进来的?

“妹妹,准备好了没有,大哥来接你回家。”安以镍早就看到了魏峥,魏峥他当然认识,按捺下心底的激动,对安以然说。

“回家?”魏峥挑了丝笑意,转头问安以然,“爷知道吗?”

☆、92,沈祭梵,你最好了

安以然被魏峥问得脸上一愣,心里有些不大愿意了,为什么她要回家大家都这种态度啊?沈祭梵又不是她爹,为什么她做什么都要跟他说,她又不是囚犯。

“没有,”顿了下,觉得自己小肚鸡肠了,这跟魏峥又没多大关系,也不想让他为难,于是说:“我会跟他说的,你别问了,我就回家住几天就回来。”

安以然说着就朝安以镍皱,魏峥气势有些冷冽,伸手挡住安以然,回家就算了还要住几天?这事儿他可不能做主,要是沈爷知道人是从他这走的,非扒了他的皮。拦着安以然掏出电话说:“等等,安小姐,我还是先跟爷请示下。”

魏峥说着电话就已经拨了出去,安以然忽然很生气,伸手要去抢魏峥的电话,魏峥手微微上扬直接避开了。安以然有些急,她是想先斩后奏,急得跺脚:

“魏峥你太过分了,我都说我自己会跟他说的,你怎么总这样多管闲事啊?”

都把她当什么了?沈祭梵都没说不让她出去,他们这都是什么意思?

电话接通,魏峥低低说了几句,安以然气恼的瞪着魏峥,一张俏脸通红,眼下觉得魏峥坏死了,这么多人都看着,还有她大哥在,一点都不给她留面子,亏她把他当朋友来的。胸腔都载满了怨气,很不高兴。

“安小姐,爷跟你说话。”魏峥把电话递给安以然,眼睛避开她瞪来的目光,神色不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安以然瞪着魏峥气恼的接过电话,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被沈祭梵训,拿着电话走得远远的。后面魏峥在安以然转身后这才正眼看向安以镍,淡淡扫了一眼,没记错的话,安氏陷入经济危机已经成了弥补不了的黑洞,即将面临的要么是被收购,要么,宣布破产。这时候找上安以然,目的还不明显?

魏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笑着出声道:“安先生?幸会。”

“魏先生久仰大名啊,幸会幸会!”安以镍立马微微欠身朝魏峥伸出手去。

魏峥微微垂眼看了眼,并未伸手。安以镍脸上有些尴尬,却并不影响他此刻亲自见到魏峥的心情。收回手依然笑着,想着机不可失,魏峥虽然代表的是沈爷,可魏峥的本事也是不容小觑的,只要魏峥一句话,商业圈里谁会不给几分薄面?

“听说魏先生在南郊投资了个大项目……”安以镍急不可待的说出想法。

“你们没那个本事拿下,不用说这些。既然今天是为安小姐来的,那我们还是谈谈安小姐的事吧,安先生这边请!”魏峥完全不留情面直接出声打断,当即岔开话题领着安以镍往一边的户外休闲区走。

魏峥顿了下,赶紧跟上去,想着还是先说安以然的事,找机会再说安氏。他觉得依沈祭梵的势力,安氏那点儿漏洞完全不值一提,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就能给解决。安以然在沈爷身边,无论什么身份,向沈爷要句话能有多大个困难?

安以然拿着电话往后面转,转到花圃的另一方坐在汉白玉堆砌的石阶上,确定那边人都听不到时才试着对着电话“喂”了声,顿了下先开口说:

“沈祭梵,我想回家住几天,我大哥来接我了,我过几天就回来。”

她特意说明过几天就回来,意思说她没有想离开他。可她话刚落,沈祭梵那边就传来凉凉的语气:

“不可以。”果断干脆,不留任何余地。

安以然泄气,懊恼的出声嚷嚷:“为什么呀?我就回家几天而已,我又没去别的地方,怎么不可以?我们是那种关系没错,可你也没权利限制我的行动啊。”

沈祭梵并没接话,顿了下才出声:“在家等我,我们谈谈。”

“碍……”安以然急了,赶紧出声说,“你先别挂,沈祭梵,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快点吧,我大哥在等我碍,要不,你等我回来再谈好不好?”

安以然感觉他语气有松动,后面的话都变得轻快起来。本来嘛,顺着她的时候,她觉得沈祭梵比谁都好,发火那会儿吧,沈祭梵就是她最不想见的人。

“等着,手里的事处理了就回来。”沈祭梵声音有些森寒,不过安以然没听出来。虽然他没答应,可她自动把他的话归为默认了,当即点头:“好。”

那边魏峥还算友好,他向来不跟这类好高骛远的人打交道。

要说安氏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困难,就是资金链断了,公司运作出了问题。安以镍的投资公司被冷萍一搅合,宣布破产,只能回安家跟着安父做家族企业。而他一进公司头一分合约就是买下一批批比市场价低出不少的材料,以为得了大便宜结果被人给黑了。买进来的材料十层有九层都是假的,用不出去,全被搁浅在仓库。而安氏目前的工程又不能拖,再想另卖资金就拉扯不过来。一个工程被耽搁,接二连三的工程也在这时候出事,安氏如今是水深火热一团乱。

要不是走投无路,安家能想起这个被卖掉的女儿?

魏峥笑笑,果然是旁观者清,安家到现在就没发现弄事儿的是自己人?安以镍就算再不懂材料,也不会傻得一下就签下那么大的订单,明显是被人撺掇了,那人还是他信任的人。内部看起来一片混乱,其实一层层剥开,不就一个原因?

不提,这事儿跟他没关系,魏峥当然会袖手旁观。沈爷那话说得明明白白的,他就是不希望安以然再跟安家有什么瓜葛,安家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去。

“没记错的话,当初你父亲是对媒体宣布安家与安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如今,都已经断绝关系了,我想,安先生就不适合再出现在安小姐面前。如果真是想关心关心安小姐的近况,我劝安先生还是不用多次一举,安小姐过得很好。”

魏峥顿了顿,余光已经看到安以然朝他们走过来,当即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再道:“如果没什么事,安先生就请回吧。对了,沈爷很不希望安小姐的生活被打扰,所以请安先生以后不要再来,最好不要再以任何方式出现在安小姐视线。”

安以镍一句话没出口,被魏峥堵得心里发慌,刚想出口说资金的事,魏峥扬手打断,道:“安先生还有没明白的地方吗?没有,就先请吧!”

起身离开:“送客!”

魏峥率先走向安以然,安以然脸上带着笑,看魏峥朝她近笑着说:

“魏峥,我跟沈祭梵说了,他马上就回来,所以你以后不要老是这样多事,我都说了没事的,沈祭梵才没那么小气。”

安以然歪头去看后面的安以镍,魏峥伸手掌着安以然肩膀将她转了个方向往屋里推:“爷让你等他是吧?姑娘您就先进去坐着等。”

“碍,碍你别推我呀,我大哥还没来,魏峥,你别这么讨厌好不好?”安以然被魏峥往屋里推去,边出声边扭头看安以镍。

魏峥回头扫了眼安以镍说:“安先生公司忙,马上得赶回公司,等不到你了。”把安以然三两步给推进了屋里,身躯横在门口再道:

“你不是要等爷回来嘛,等爷回来后你要是回安家,我送你,怎么样?别耽误安先生的工作,你知道男人都是事业为重的。”

安以然气恼的吼了声,“魏峥,你都快变成第二个沈祭梵了,烦死了真是!”

魏峥挑挑眉,脸上依然笑着,出声说:“姑娘这话,嗯,我得跟沈爷如实上报才行。我不要紧,可沈爷就……”

“碍哟,魏峥…”安以然一急,刚才的气焰瞬间消散了,立马奔上去抱着魏峥手臂耍赖:“魏峥,大哥,我胡说来着,你别当真啊,你不会那么小气对不对?”

魏峥笑意直达眼底,手刮了下鼻子,摸摸安以然圆乎乎的脑袋,忽然觉得安姑娘确实挺可爱,这感觉跟逗小狗儿似地。安以然抬眼看了眼魏峥,立马笑起来跳开,说:“你故意的!你没想告诉沈祭梵对吧?”

“我像多嘴的人吗?”魏峥哼哼,侧脸扫了眼外面,安以镍已经走了,魏峥功成身退:“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打电话给我。”

安以然一听他要走,赶紧抓住他衣服说:

“你别急啊,别忙走,你不是说了要送我回家吗?你先走了谁送我啊?来去也很麻烦的,你来,先坐,沈祭梵很快就回来了,不会等很久的,坐吧坐吧。”

魏峥可不认为沈爷很快就回来,可也没扫她的兴,在一边坐着。安以然也坐在大厅等,把画夹拿出来,边勾线条边跟魏峥哈拉。

安以然画着漫画那时间就会跟飞似地,到云婶儿出来叫她中饭时候安以然才回过神来,沈祭梵怎么还没回来啊?一看,魏峥什么时候走的?

“碍,他们怎么都这样啊?太过分了。”安以然放下画夹气得不轻,拿着电话给沈祭梵拨过去,一接通就开始嚷嚷:“沈祭梵,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说很快就回来,我都等你半天了,我还要回家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碍?”

安以然话落,等了下,对方没回应,不高兴了:“你又不说话,沈祭梵你又这样,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要不说话,我就不等你了,我回家了。”

沈祭梵无奈,“别闹,手上的事处理完就回去,听话。”

说完直接挂了,安以然那电话跺脚:“碍碍,我还没说完,沈祭梵我还没说完你就挂了,你太讨厌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云婶儿看着情绪激动的安以然,默默的想溜走,安以然扭头瞪着,怒哼哼的说:“云婶,我很可怕吗?你干嘛要躲着我啊?”

云婶儿转身,笑着说,“小姐哪里会可怕,小姐最可爱了,我才没躲着你呢。”顿了下劝着说:“先生有事忙,不回来就算了,女人不能恃宠而骄。”

安以然撇撇嘴,低声咕哝:“云婶,你也说我?”

云婶儿叹气:“婶儿不是说你,婶儿说的是事实啊,先生对小姐,真是没话说了,小姐你也不能总吵着先生,男人喜好都是会变的,可不能让先生觉得你烦。”

云婶儿这是在教她呢,安以然呶呶嘴,“哦,知道了,不吵他就是。”

烦了更好,反正,她现在有收入啦,她的漫画已经有稿费到她卡里了。他烦了她后,让她离开,她正好可以重新生活,再不要他管来管去的。

他们这样的关系,本来就不该相互干涉,她从来没有问过他的事,可他介入她的事也太多太多了吧。别人哪有像他那样的?他怎么就不怕以后甩不掉她呢?

安以然又等了一下午,心底的火苗烧得噼里啪啦的。画了两张就没画了,抱着画夹傻坐着,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他明知道她要回家,明知道她在等他,答应得好好的竟然让她等了一天,一天碍,他还不是故意的?

天擦黑的时候沈祭梵总算回来了,而这时候晚餐都摆出来了。安以然一肚子火,还不能对着那罪魁祸首撒。看见他回来,故意抱着画夹上楼,无视。

云婶儿喊声“先生”又看到安以然上楼赶紧说:“小姐,吃饭了,先吃饭吧。”

“不吃不吃,我要睡觉了!”安以然忽然大声嚷嚷出来,她那不是对着云婶儿吼,而是云婶儿撞枪口了,她那就是嚷嚷给沈祭梵听的。她是不敢对他发火,可总得也让他知道,她在生气,很生气。

云婶儿土灰着脸赶紧往厨房钻,她当然明白小姐那火是怎么来的。云婶儿进了厨房,李婶儿走出来问:“先生,现在开饭吗?”

沈祭梵抬眼看了眼已经“噔噔噔”上楼的人,顿了下道:“先热着吧。”

转身上楼,安以然进门时故意把门摔得很大声,以此表示她很生气,顿了下又转身把门给反锁了。沈祭梵上楼,在她门口站着,轻轻扣了下门然后拧把手,一愣,好家伙,反锁了,这不明摆着锁他来着?

“然然,开门。”沈祭梵压着火出声。

安以然往床上钻,蒙着被子大声的吼:“你走你走,不要你管,我烦死你了。”

她那点儿胆量也就够蒙着被子才敢肆无忌惮的发火了,沈祭梵愣了下,再扣了下门,低声道:“不要让发火,开门!”

安以然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滑下床去跑去拉开门,直接他身上扑去,往他身上跳,双手抱住他脖子,双腿紧紧缠在他腰上,张口咬他脖颈上的大动脉,愤怒得跟头小狮子似的,嗷嗷乱叫,眉眼里全是慢慢的怨气。

沈祭梵一手兜着她避免她掉下去,一手关了门往里面走。也任她咬,他也想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咬下去。

安以然真的是来气了,张口咬了下,毕竟不敢,又松开,松开又不甘心,又凑上去咬在他耳朵上。用了力,咬耳朵又不会死,沈祭梵有几分吃痛,眸色微微一暗,伸手卡在她脖子后方,带着巧劲拉开她的头,戏谑道:

“变狗了不是?”

安以然红着眼瞪他,朝他直嚷:“你才是变小狗了,沈祭梵你说话不算话!”

沈祭梵坐进单人沙发,让她坐在双腿上,看着她怒哼哼的脸,扯着她的手说:“怎么不算话了?我说了手头的事忙完就回来,你自己听成什么了?”

“你哪里是这样说的?你明明就答应说很快回来。”安以然怒嚷出声。

沈祭梵不跟她掰扯这个,岔开话问:“什么事说吧,好好说,我听着。”

安以然酝酿在心里的气没发出来,听他这么说又压下去,盯着他深邃的眼睛,手从他掌心中抽出来。觉得他这态度,嗯,马马虎虎吧,她就当他是默认跟她道歉了。觉得态度过关,然后软下气势来才说:

“我要回家,就想回去看看,住几天就回来,沈祭梵,好不好?”

“不好。”沈祭梵同样断然拒绝,安以然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飞了起来,沈祭梵揉着她头发直接再道:“你忘了在青江自己说过什么了吗?你要清楚,那些话不是我逼你说的,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希望你能对你的言行负责,嗯?”

“沈祭梵,我没有不负责,我没有反悔什么呀?我只是回家住几天,没有去别的地方,不是离开你,我要回来的……”安以然赶紧嚷嚷着解释,又抓他的衣襟往他跟前凑,说,“你那时候也没说不让出门对不对?而且,我有自由的对吧?”

沈祭梵冷眼看她,不动声色,“你把我这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哈?”安以然愣了下,觉得他理解有误,赶紧摇头:“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回家几天,就是这样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沈祭梵脸色冷下去,“你现在是属于我的,你认为你的出行不该由我来管?”

“不是,没有,”安以然有些脸红,她哪是属于他的了,她认为他们之间的概念理解有偏差,“我没那么想,碍,沈祭梵,我不是属于你的,我们只是那样的关系。我觉得,我们那样的关系,我去哪里是应该告诉你,可是,你不能左右我嘛,我是自由的,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对不对?”

沈祭梵浓眉微挑,明白了,小东西想反悔,冷声而出:“当初跟我走,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你既然选择跟我走,那就应该明白是这个意思,怎么着?现在知道有退路了,就开始想着怎么摆脱我是吧?然然,你认为你这样做对吗?”

反问她,倒是让安以然无话可反驳,良久泄气道:“沈祭梵,我没有,我答应过你不让我走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我说过会做到。可我现在没有说离开你啊,我只是、只是想征求那么一点点自由碍,难道不可以吗?”

沈祭梵冷哼出声,不回应了。安以然趴在他身上手往他胸膛上扒拉扒拉,轻轻顺抚着说:“好不好?我就回去看看呗,又没有什么关系,沈祭梵,沈祭梵……”

“然然,跟了我,有些人,你就得断了来往,你所谓的那个家,还用我提醒当初是怎样对你的?如今离开了最好,真惦记你这么长的时间有没有管过你的死活?现在突然出现,你难道认为是巧合?”沈祭梵冷声道。

“没有没有,沈祭梵,我爸爸找过我的,一直在找我,只是,他没想到我会跟你在一起,所以没找到,真的。”安以然赶紧解释,为父亲辩解。

沈祭梵伸手发狠的捏了下她的脸,薄怒道:“忘了当初是你那所谓的父亲亲自将你送我床上的事了?”

安以然脸色瞬间有些惨白,可发白了后又有些潮红,眼神一下一下缓拉着。觉得沈祭梵挺可恶,她都忘记了的事,他为什么总要那样提醒她。

“好在那晚上的人是我,要不是我,你想过会怎样吗?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你执意要做什么,我也不会强行阻止,要么是即刻走,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要么是听话的呆在家里,哪也别去。”沈祭梵有些咬牙。

“沈祭梵,你不可以这样的。”安以然咬着唇瞪着他,他一说那些话,她就恐慌,心里慌突突的害怕,抓着他的衣服低声说:“沈祭梵,你别这样,你要不同意,我不回去就是,你别说那种话,多伤人心啊。”

沈祭梵对于她的危机意识还算满意,总算没有再昏头做些让人愤怒的傻事。伸手掐着她的脸,抬着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

“我不过说两句就伤你心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事是不是会伤我的心。你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说过你做任何事的时候想想我会不会同意,你倒好,人都来接了还不告诉我,怎么着,想先斩后奏?”

安以然抓抓头发,呶呶嘴说:“你怎么知道的,”顿了下,往他怀里拱,低声说:“我以为你不会反对,本来就没多大的事,谁知道你会不同意啊?”

多简单一事,她就是到家后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就是,哪会想到有这么困难。

沈祭梵拉着她的手亲了下,拧着她下楼吃饭。安以然跟在他身后低声咕哝:“沈祭梵,你越来越霸道了,太难伺候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容易生气啊?吓人!”

沈祭梵回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安以然当即吐吐舌头,“我什么都没说。”

安家再不了银行的贷款,面临的就将是破产。安以镍的公司两个月宣布破产,当初的做期货时一笔接一笔的钱抛出去,全都负值收回来。安以镍一心想要翻盘,以公司名义带了大数额的资金用以投资,结果血本无归。

公司破产,又在同时间被老婆叶芳发现和冷萍的事,安以镍公司没了,想着以后也是回安家接手安氏,叶芳以及她娘家他完全可以不再依靠,叶芳一闹,索性就那么离婚了。安以镍公司的事处理完后去找冷萍,想着总算能抱得美人归他人生也不算低谷。然而当他再去找冷萍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安以镍灰头土脸的回到安家,漫不经心的开始接受安氏。安以欣算是个有能力的,基本上安氏的大事都有她参与。有安以欣带着,安以镍倒还算快的接手公司事务,安启泰见他掌握公司的流程挺快,加上安以镍本身是学经济出生,又做过投资,所以公司财政大权转移到他手中,支出与收入每一笔都从他手里走过。

而安氏出现大纰漏的开端就是从他手上划出去的,安以欣是个精明的,那是在事业上,对待工作,她确实一丝不苟,可她也只是做项目的,对工程项目熟悉,可对公司营运不熟悉。

安以欣虽然冷情,可确确实实很爱谢豪。现在对谢豪基本上是言听计从,谢豪从“远航”的成功后,在国内建筑界身价翻倍,稳稳的坐上了安氏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一方面带自己的团队,一方面和安以欣打理整个安氏。

安启泰上了年纪对公司早有些力不从心,当初安以镍没回安氏帮忙的时候,他能指望的就只有安以欣。安父不相信谢豪,可他绝对信任安以欣。所以安以欣打理安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明面上是安以欣在独当一面,实际上却是谢豪一步一步架空了安以欣,逐渐掌握了安氏。

这些在安以镍进入安氏时已经成了定局,从安以镍手上走出去的大笔资金就是听了安以欣的“指示”,而安以欣却是听了谢豪的“建议”。当纰漏越来越大,安氏所有高层惊慌失措时,已经为时已晚。

安父对安以镍失望透顶,不过短短数月,安氏就成了一潭死水。要不是银行各方面资金追得急,安家也不会在这时候想起安以然来。

可显然安家这次是打错了主意,安以镍没接回安以然,也就意味着没有跟沈爷谈的资本。就在这几天后,安氏彻底回天乏术。

谢豪在这时候竟然带着原安氏所有高层和设计部的精英团队集体辞职了,门户,短短两天时间,一家声势颇大的建筑公司成立,注册资金一亿。

这简直给水深火热的安家投枚定时炸弹,炸得所有人晕头转向。

看到新闻,谢豪的新公司成立时安父和安以欣还存着一丝侥幸,以为谢豪另立门户是要救安氏来着,当安以欣找上门时,被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谢豪翻脸无情,几天前还是一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申请男人眼下成了吸血鬼,安以欣气得脸色发白,在谢豪办公室就开始大闹,却在这时候竟然见到大哥找了几个月没找到的冷萍。

安以欣傻在当下,总算想起曾经安以然说谢豪和冷萍的事,震痛当下,原来这是谢豪和冷萍预谋已久的事。气怒不过,在谢豪公司大闹,谢豪更狠,直接叫警察把人给送局子里去了。

安以欣是安以镍去保释出来的,回到家关着房间哭了一整晚。

背叛过一次爱情的男人,当然会第二次背叛。当初背叛安以然,她无动于衷,是她太自信,总以为这样的男人是她能掌控的,却不料,这个男人为了往上爬,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在拖延婚期。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跟她结婚的打算,一切,都是他早就预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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