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我可是会记得,你咬我一下我怎么也要咬回来。”
挑着眉戏谑的看她,目光缓缓在她光溜溜的身上扫来扫去,揭示着某种暗示。
安以然哭,捂着脸哭,反应过来后又扑进他怀里紧紧贴着他哭,边哼声道:
“沈祭梵,你也忒小气了点,还很小心眼,你应该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呢,你就是心眼儿比针尖还小,你自己不觉得不好意思嘛?”
“你还有理了?”沈祭梵板起她的脸看,安以然呶呶嘴,“本来就是。”
沈祭梵不跟她继续掰扯,扣着她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下:“乖宝,出去等我下。”
安以然摇头:“不要,我没穿衣服。”
“衣服等会儿送来,你出去……或者留下来观赏龙抬头?”沈祭梵低声道。
安以然没听明白,连连摇头,不肯出去,要是外面有人进来,她还要不要活了?紧紧抓着他衣服不肯松,沈祭梵无奈,一手将她身体拨开了些,自己解着皮带,安以然惊声尖叫,抓着他钢铁般的手腕瞪他:“你要干嘛?”
“解放,你说我要干嘛?”沈祭梵说得坦然,安以然嫌恶的松开他的手,抱着他缓缓转到他背后,手绕过他身前,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说:
“沈祭梵,把你衣服借我穿穿呗,我马上出去,你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穿出去呀,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沈祭梵,反正你是男人被人看了也没关系的。”
“嗯。”沈祭梵倒是没拒绝,不过前面已经开了门让水龙抬头了。
安以然听见水流哗啦啦的声响当即脸色涨得通红,手哆哆嗦嗦的解着他的衣服,底气不足的抱怨道:
“你,你也太无耻了点沈祭梵,我还在这里碍,你就不能等下再那个嘛?”
“人有三急,你得理解我,这是会憋出病来的,你也不想它出什么问题吧?”沈祭梵戏谑的出声道,安以然还是没明白,嘀咕着声儿问:
“他是谁?”又推他胳膊说:“你抬下手碍,你不抬手,我怎么脱呀?”
沈祭梵没动,安姑娘急,伸手敲他硬得跟钢铁似地胳膊,嚷嚷出声:“你快点呀,抬手,就一下……你抬个手又不会影响你,抬下啦。”
沈祭梵释放完夸张的抖了下,弄得安以然都跟着抽了下,没多久沈祭梵整理好,按了抽水马桶,转身看她,不由得好笑,脸都红得脖子根儿了还逞强。
脱了衬衣套她身上,安以然赶紧抓着衣服快速穿上,安全感瞬间回来,好得很,能当裙子穿了,完全不用担心走光,自己挽着一边的袖子,沈祭梵给挽着另一边,安以然抬眼瞄了下他,好吧,脸更红了。还故作镇定,说:
“你先出去,我要洗脸,你把我脸都弄花了。”
“洗吧。”沈祭梵给挽好一边袖子,立在一边,让她自己捣腾去。
安以然快速的又瞄他一样,目光触及他满身迸发的肌肉立马着火了似地,被弹簧弹开了一般赶紧撤开,从他跟前走过,把脸埋进冰凉的水里,热气儿总算消退了些,抬起头来吐气,抹了一脸的水,回头看他。
沈祭梵即使哧裸着上身贵族气息依然在,双手漫不经心的插兜里,盯着她看。安以然没好气的瞪他,说:“我要洗面膏,你给我洗面膏。”
沈祭梵目光移向墙面的搁置台面,淡淡的说:“上面。”
安以然抬眼望上去,伸手拿下来,男士,拿手上扭头看他,问,“你用的?”
沈祭梵点头,“用过。”他也不是住这里,只不过用一两次而已。
“那好吧,我勉强用用。”安以然勉为其难的说,那感觉像自己很委屈似的。
洗了脸又把绑着的头发松开,满头的发卡也取了,碍,这头型儿,实在难看。姑娘懊恼得很,她怎么走出去啊?头发跟鸡窝似的,难道她还有洗个头吗?
“洗吧。”沈祭梵说,大概也是见不得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走出去,感觉她不是丢自己的脸,那丢的就是他的老脸啊。
沈祭梵走过去,直接取了莲蓬头对着盥洗盆放水,水温差不多时候卡住她脖子说:“头低点,水进了耳朵我可不管。”
安以然被他按着不舒服,伸手推他,又去抢莲蓬头,边说:“走开走开,我自己来,不要你洗,走开啦……碍,沈祭梵,你烦死了,我都说自己洗了……”
“水进耳朵了……沫子进眼睛了,辣死了……水都钻嘴巴里了,沈祭梵你故意整我的是不是?碍碍,又进耳朵了……头发被你拉断了啦……”
也不知道是安姑娘人本来麻烦,有人伺候还挑三拣四,还是沈祭梵这大爷故意捉弄她,就要听她咋咋呼呼的嚷嚷劲儿,反正洗个头,二十分时间沈祭梵愣是被安姑娘嫌弃了个遍,做什么都不对,反正她那意思就是沈祭梵故意的。
总算洗好了,沈祭梵扯了条赶紧的毛巾给她擦着头发,安以然有些脑子充血,满脸通红,又嫌弃他手重,伸手不断的去抢毛巾,还不停的怨念:
“沈祭梵你真是太可恶了,我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肯定是故意的,反正你就是不想我好,你就是故意整我的对不对?洗个头也要这样,小肚鸡肠!”
又伸手去抢毛巾,“哌”的被他拍了一巴掌落在手背上,安以然当下吃痛,立马收回来,冲他怒吼:“沈祭梵,你又打我!”
沈祭梵冷着脸横她,安以然气呼呼抬眼瞪他,沈祭梵冷声道:“别惹我生气!”
安以然扭头不理人,气死她了,他生气,她才该生气好不好?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沈祭梵擦把头发上的水擦得差不多,毛巾扔盥洗台上,拧着她走出去。外面不比卫生间暖和,卫生间一直放着热水,水蒸气上来人给蒸得暖洋洋的,一出来,安以然立马打了个寒颤,喷嚏就打了出来。
沈祭梵垂眼看她红艳艳的小脸,拧着她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把人按沙发上,他一转身,安以然就站起来,沈祭梵冷回头冷眼看她,安以然立马又坐下去。
沈祭梵倒了杯热水给她,安以然赶紧捧着,她刚才就是想起身倒水喝来着。沈祭梵递水给她的时候心里小小感动了下,觉得他还是没那么坏的,可刚一想立马又全盘否认,不坏才怪,刚才遭的罪哪能是一杯开水就抵得了的?
沈祭梵找了条浴巾给围她身上,安以然放了杯子赶紧把自己包起来,是有点冷哈,鸡皮子疙瘩都起来了。抬眼看他哧裸的上身,自己扯了扯身上的浴巾说:
“你要不要啊?你不冷嘛?会感冒的。”
沈祭梵回头扫了她一眼,拿着早就备好的衣服慢搭斯里的穿起来,他原本就是进来换衣服的,衣服鞋当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安以然自讨了个没趣,抱着浴巾往沙发上滚,脸埋进沙发里,因为沈祭梵那大爷竟然就当着她的面脱光了全身,还不怕被人看光光似地磨蹭好大会儿才开始穿。安以然头埋在沙发上,可又忍不住回头偷看,想偷看又怕被人逮个现成,最终还是没看,毕竟她那胆子就那么大点儿,被发现的尴尬让她却步。
沈祭梵穿戴齐整后走她跟前,伸手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安以然耍赖:
“你穿衣服没有?”
沈祭梵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把软骨动物似的女人提了起来,安以然双手蒙着脸,指缝岔开,偷看,看他穿好了这才松开手挤兑他说:“沈祭梵你也太不要脸了点,没看到身边有女孩子在嘛?当着人面嘘嘘,还当着人脱衣服,太不要脸了。”
沈祭梵手拿着风筒,边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边冷冷回了句:“我身上你哪里没看过摸过?再亲密的事都做了,你现在给我装正经?”
安以然不乐意他这话,翻着白眼瞪他:“我才不是装正经,我是替你害臊!”
不要脸!自己不要脸还说别人,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沈祭梵没再跟她贫,开了风筒吹着头发,她头发已经长长了,可爱中透着淑女甜美的感觉,沈祭梵摆弄着她的头发目光却直直盯着她的脸看,心里评价着,小东西小模小样儿的,这脸的可塑性还挺高。扒拉着她的头发一会儿拨到右边,很快又拨到左边,弄得安以然很是生气,终于忍不住炸毛了:
“沈祭梵,你把我的头当鸟窝吗?”
沈祭梵挑眉,暂时关了风筒:“伺候你你还有意见?说吧,哪不满意?”
安以然咬牙,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东西,沈祭梵手一扬避开,安以然嚷嚷道:
“不要你伺候,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沈祭梵你总是这么讨人厌,你让人很烦很烦你知不知道?你就算很了不起也要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等他一眼,又小声咕哝道:“人家都不喜欢你了还这样,真是厚脸皮……”
“安以然,我不介意把话喊出来,当人面儿说小话是怎么个意思?”沈祭梵冷哼声道,高大的身躯立在她跟前,斜眯着眼睥睨她,就跟在一看一只蚂蚁似地。
“没有没有,谁说小话了?你才说人小话,老冤枉人。”安以然鼻子一哼,头扭一边去不理他。
沈祭梵唇际拉开了些弧度,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她躲开。沈祭梵眸色一狠,风筒扔一边,上前一步压着人双手往她脸上给狠狠揉捏了几把,又揉又搓,潜台词是:爷今儿就揉烂你这张脸,看你还顶着她出去给我招三惹四。
“沈祭梵,你这个暴君!大混蛋!”安以然抓着他的手扯开,怒吼吼的瞪他。
急眼了,眼睛里火光烧得噼里啪啦的。沈祭梵看她那小眼神儿倒是没再招她,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说:“就这样,发根干了就成。”
安以然不领情,还瞪着他,心里是火冒三丈,真是狠得牙痒痒,狠狠想着,她如果哪天有本事了,就把沈祭梵给绑了,饿他几天,然后再先奸后杀!
“小东西心里在编排我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嗯?”沈祭梵在她身边坐下,手下意识的拦在了她腰上,一用力,安以然就给倒在他身上。她要爬起来,沈祭梵给按在背上不让起,安以然趴在他腿上,抬头瞪他。
出声嚷嚷道:“沈祭梵,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点?别这么粗鲁行不行?”
“嗯?我很温柔呀。”沈祭梵疑惑道,说得就跟真的似地。
安以然忽然眉眼弯弯笑,抬眼望着他,手指往他胸口戳戳戳,然后说:“那你放开我碍,我不舒服。”
“想舒服?”沈祭梵坐起了声,附下脸欺近她,安以然撑起上身双手去抓他的脸说:“沈祭梵,你就是个老流氓,成天都想着那个事儿,下流!”
“然然,你这说话方式趁我没发火之前最好改改,不然哪天我发火了看我不抽你一层皮下来。”沈祭梵脸色暗沉下去,冷冷警告道。
安以然瞪着他,她很清楚沈祭梵这话不是开玩笑的,撇了撇嘴,哼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就是这么可恶!”
沈祭梵捏着她的脸,顿了下道:“我什么时候像你这么胡说八道了?”
“你就有,你不承认。”安以然忽然嚷嚷起来,沈祭梵冷眼横着她,安以然气弱,把头埋他腿上。沈祭梵又把她头抬起来,安以然说:
“你不是要去开会嘛?你怎么还不走?你快去开会碍。”
“关心我?”沈祭梵挑眉,那明显就是不信啊,是真的那才怪了,她知道什么呀?这小白眼儿狼,满口胡言乱语他真正听进去的没几句。
“关心关心,我可关心你了。”安以然眉眼笑得弯弯的,戳他胸膛:“你快走吧,哦,你快点让人给我送衣服来啊,你看我穿这样也很奇怪对不对?”
沈祭梵再度挑眉,没回应,他倒觉得还行,捏捏她的脸说,“先就这样吧,你乖乖在这玩着,等我开完会后再给你拿衣服过来。嗯?”
“沈祭梵,你真是……”安以然一下一下瞪着他,“你就先让人给我送过来不行吗?万一有人进来,那我怎么办碍?”
“不会有人进来。”沈祭梵宽慰着,他想应该也没有那么不长眼的东西随便进他的地方。安以然推开他的手自己往沙发另一边倒,无奈的叹气道:
“沈祭梵,我对你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快走吧快走吧,别再烦我。”
沈祭梵欺身,顿了下说:“你来找我,现在倒开始赶人了?”
安姑娘觉得沈祭梵就是个神经病,她傻了才来找他,不解释,不愿意跟他说话,趴在沙发上挺尸。
沈祭梵情绪倒是异常的好,转身走出去,安以然趴了良久才坐起来,揉着眼睛差点都给睡着了。
站起身,脚累,又坐下把长靴脱了,绷着脚尖舒服了,感觉腿都给鞋子闷坏了,起身往外走,门拉开缝,外面舒默和顾问在,没看到魏峥,估计在沈祭梵那。
“安小姐这是……”顾问正跟舒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侧目看道门开了,姑娘半张脸露了出来。
顾问一出声舒默也回头看她,看她样子回去了就已经猜到了大概,仰着头想看她身上,安以然人躲门背后,就露半张脸,瞪了眼舒默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对着顾问,眉眼弯弯笑着说:
“顾先生,能帮我个小忙不?我可以给报酬哦。”
顾问微愣,跟舒默对看一眼,笑得别有深意,舒默笑着接话说:“安姑娘,你可知道顾问要的报酬不低哦,你请他不如请我,我开价比他低多了。”
这是事实来着,请动顾问,道上的价格至少在七位数以前,还得沈爷批准,他低,没有定价,就看着心情来。
安以然朝舒默冷哼了声儿,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不乐意见到舒默,大概是因为两次被抢钱的原因,虽然,好吧,都没证据,可她心里已经认定了。还有就是,这家伙身上竟然藏着蛇,还养能吞两人大的蟒,想想都令人寒颤肆起。
“我不要你帮,你站一边去,我烦你。”又看向顾问说:“顾先生,可以吗?”
顾问笑笑,“安小姐请说,能帮的我一定不遗余力。”
“很简单的,帮我买套衣服,我付钱的,还会给你相应的报酬。”安以然觉得有希望,赶紧笑着出声说。
顾问微微皱眉,摇头说:“这个不行,安小姐有没有其他的事?或许我能帮。”
“为什么?其他的事我用得着你帮吗?为什么不行啊?就买套衣服而已,很简单的,我也不会嫌弃你买的好不好,再说我会付钱的啊。”安以然急了,怎么不行了?
“实在抱歉,爷有交代。”顾问一板一眼的说,舒默一边乐呵呵的看着,见安以然一脸吃瘪的样儿忍不住好笑。
安以然抬眼瞪他,“笑什么笑?笑死你得了,变态!”
“嘭--”火气十足的关上门,一跺脚的,大声吼道:“沈祭梵,你过分了!”
……
拍卖会现场,知道今天来了不少媒体,梁瑛爱时不时凑近孙烙咬耳朵,不停的说着对每一件拍卖的物品,一副恩爱甜蜜的样子。
她做这些也不全是装面子,新闻上的正面报道对孙氏地产也有帮助。孙烙的花边新闻从未间断过,而梁瑛爱作为他的妻子却从未对此有任何不满过,从嫁入孙家就一直深居简出,从未对媒体镜头说过半句夫家的不是,一直都是极力维护的。
而今天这一举,势必会来个釜底抽薪,将一切都只是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压下去,她才是正牌夫人,而他们也并不像外界猜测的那样不和。
孙烙全程都没说一句话,目光看着台上,梁瑛爱要演,他也不反对,反正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台上一件一件物品被竞拍走,梁瑛爱一直没猜出他到底想买什么,或者只是来看热闹的。虽然没猜到,却一直保持着热情,表现得似乎对这拍卖会真的很感兴趣一样。
最后一件,安家的别墅,台上报幕人将别墅占地面积以及基本来历大致说了一遍,这栋别墅因为已经流拍过一次,所以起价比起第一次来又净少了一百万。
“五百万起价,有没有意想买的朋友?欧式复古风格的独栋别墅,占地四百二十平米,花园两百平,五百万起价,有没有……”
梁瑛爱看了眼别墅的样子,笑着低声说了句:“这都是老房子了,五百万谁会买呀?给我就算一百万都不要,太过时了。”
孙烙却在这时候优雅的举价,梁瑛爱还没反应过来,台上人已经激动无比的喊起来:“一千万,那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孙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孙先生出价一千万,一千万,还有有没有更高的价格……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魏峥坐在角落微微皱眉,他本想举八百万,如果能拍下就当送给安姑娘的礼物,可一千万还要加价,却明显不值了。
魏峥起身离开,台上人一锤定音:“一千万三次,成交!恭喜孙先生以一千万获得这套欧式复古风格的别墅。”
梁瑛爱脸色有些惨白,毫无疑问他是为什么花一千万买那栋破房子,安以然吗?他还没忘记?都已经结婚了他还惦记着,婆婆不是说那个女人背叛他了吗?为什么他还惦记着?
梁瑛爱脸上维持着笑容,眼底却是被妒火灼烧了一片,暗红色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听说,那个女人开了家小公司是吧?她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梁瑛爱之所以对孙烙那些不间断的花边新闻不在意,那是因为她知道那都是假的,孙烙本就是个薄幸的男人,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可安家那个女人,她却不得不上心。
拍卖会结束,有不少同行的朋友过来祝贺,梁瑛爱挽着孙烙大方得体的应付着,完美的衬托着孙烙。
孙烙简单应付着,到后台办理手续,之后没多留一刻扬长而去。而梁瑛爱却一直等在大楼门口,站了大半小时都还没等来孙烙的车。
大概已经猜到他可能又先走了,梁瑛爱眼眶不期然的红了红,抿着唇勉强笑着,撑着难堪的笑容在记者面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打电话:
“好的,老公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我想逛逛再回去……是,好,我会小心的,晚了我会打电话给你……不用再特意来接我,我会打电话给司机……”
收了手机放进手包里,对不远处正在偷拍的记者微微一笑,优雅的转身,又进了大楼,这栋大楼是著名的奢侈品牌主营地,顶楼则是会场和会馆。
那边记者本来是偷拍,想以豪门阔太被丈夫冷暴力为主题写篇报道的,哪知道竟被人发现了,在梁瑛爱朝他报以微笑时记者当下有些尴尬。
梁瑛爱走进商场,看着各式各样的奢侈品牌的饰品,心就跟这些冰冷的钻石一样。她以为只要结婚能挽留一个男人,至少她曾经自信的以为是这样。
可真正结了婚才知道,这个不过一个红本存在的一纸婚姻,其实只是个关押她的牢笼,把自己困住了,明明痛苦着,却还不想放手。
*
沈祭梵拧着只袋子回房间时,安以然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沉了。
下意识轻了几步,走近她。因为浴巾不够宽,没将身体包裹完,露出一节白玉般的小腿在外。脸埋进了沙发,只看到一小片脸颊露在外面。
沈祭梵坐下,轻轻摸了下她露在外面的小腿,一片冰凉。目光暗沉了一瞬,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团着,轻轻抱住。
☆、111,查出下落 冰释前嫌
“沈祭梵……”安以然轻轻咕哝了句,往他怀里缩了缩,手下意识的抓住他衣襟,脸往他温暖的胸膛蹭,感受到热源了整个身体都往他怀里缩。舒榒駑襻
沈祭梵轻轻戳了下她被度了层粉红的脸,拨开掩盖脸的头发把她的脸板起了些,一下一下轻轻捏着,指腹流连忘返的磨蹭着柔嫩的肌肤,唇色因为熟睡而嫣红,别样娇艳,鼻息轻轻浅浅的。他的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移动,惹得眼睑上一排睫毛娇不胜羞的微微轻颤。
他指腹压得重了些,她下意识抿了唇,脸往他胸怀贴近,以躲开他的碰触。
沈祭梵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又将她的脸板正,更仔细的看着。食指轻轻戳着她的唇,按一下,看着红艳的唇瓣轻轻弹起觉得甚是有趣,又按了下,失血的唇瓣在他手指移开之后迅速充血,比之前更为娇艳欲滴。
到底是没忍住,抬了她的脸,唇贴了上去,轻轻缓缓的吻着,含着娇艳欲滴的唇瓣轻轻吸吮着,气息渐热后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嗯……”安以然嘤咛一声,脸转向一边,避开他的吻,缓缓睁开眼。
他手再抬起她的脸,她已经睁开了雾蒙蒙的眼,咕哝了句:“沈祭梵……”
“嗯。”沈祭梵低哑迷醉的声音轻声而出,看着她的脸就跟色泽极好的水蜜桃似的,埋头下去忍不住张口整个咬上她的脸。安以然呼痛,伸手“啪”的打上他脸颊,沈祭梵一愣,温和的眸色急速暗沉,抬眼斜眯着眼神危险的看着她。
安以然当即将脸转向他怀里紧紧贴着,沈祭梵手掌卡上她脖子,安以然怕痒又怕痛,立马配合的又转了正面望着他,伸手抓住他以后低声解释说:
“对不起,我没想打你的,真的……”
沈祭梵抓着她的手,吻了下再拉着往俊脸上贴,说:“再打。”
安以然吃惊,以为听错了,沈祭梵撑开她手心贴在脸上重复道:“再打,嗯?”
“不,不打了。”安以然摇头,又把手缩回来,怯生生的看着他,可沈祭梵却很认真,又拉回她的手抓着,说:“打吧,我不生气,我喜欢。”
安以然差点闪了舌头,狐疑的望着他说:“沈祭梵,你是不是傻了啊?还是,其实你有受虐倾向?”沈祭梵脸色当即变得难看,目光危险的扫落在她脸上。安以然吐了下舌头,赶紧改口说:“我什么都没说,你别那么看我。”
脸埋进他怀里,隔了片刻又转回来,大概是觉得机会难得,所以试着问了句:
“我打了,你不会报复我吧?你不准打回来?”
“不打,”沈祭梵脸贴近她的脸,微微一侧,唇擦上她的脸,轻轻啃了下说:“我咬回来,你打一下,我咬十下,打十下,我咬一百下,打吧。”
安以然撑着水漾漾的眼睛瞪他,撇撇嘴说:“那我也太吃亏了点,太不公平了,我打十下让你咬一下还差不多,你咬很重的。”
“嗯哼?”沈祭梵挑着眉,她竟然还真跟他讨价还价,这是有多想打他来着?
“碍,开玩笑啦,就许你说不准我说说啦?”安以然要推开他坐起来,沈祭梵抱着不松手,低声问:“不睡了?再睡会儿,还早呢。”
安以然瞪她,“天都快黑了,还早呢?真是的,人家本来有正事的,就给你留这里了,沈祭梵你真的很可恶,我不想跟你说话,讨人厌!”
“好好,我讨人厌,那我们去吃饭,嗯?我请你,安小姐肯赏脸吗?”沈祭梵笑得极温和的看着她,听听爷这话说得多漂亮啊,以往走的可都是专制铁血政策,今儿该走民主政策了,能不叫姑娘诧异受宠若惊?
不过安以然的反应还真跟他想的有些出入,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反应,而是拧着眉头认真在想她有没有时间跟他吃饭,她好像应该在下班之前赶回公司去。
沈祭梵满眼无奈,原来这小东西根本就不稀罕他,亏得他把自己看得多了不得。算了,小白眼儿狼,又不是头一次知道她没心没肺。她脾气好,听话,乖巧,这些都是最初始对她的印象,其实不尽然,她脾气并不好,小脾气上来能折腾死人,也不听话,固执得很,乖巧是偶尔。她的好对是所有人的,大概她眼里是众生平等,没有谁是例外,所以不论他怎么对她,她还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死样子。
“穿衣服,吃饭。”沈祭梵收起刚才的民主政策,直接改成命令。
想对她好点的,可这小东西太没眼力见儿,不识好。既然这样那他还是收回给她的特权,一切由他来。本来她就是个没主见的性子,给她特权也不顶用。
“哦。”安以然听他冷声而出,立马又想了,反正也要吃饭的,那就吃饭呗。沈祭梵难得请她吃饭,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最好吃垮他。
“这是给我的?”安以然从他身上爬起来,去拿袋子看,衣服鞋子都是弃的。
拿着袋子进洗手间换,出来时候嚷嚷道:“沈祭梵,你得赔我衣服,你撕烂了我的衣服,这是我借朋友的,你看碎成这样了,我没法儿交代,你必须赔!”
沈祭梵冷眼看她:“用你身上的抵。”
安以然看看身上的小洋装,看面料和做工就知道不便宜,对比下觉得是自己赚了,好吧,她承认她就是贪小便宜了,暂时不跟他计较,不能表现得太突出,所以勉为其难的说:“那,勉强就这样吧,身上衣服是我的了。”
这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沈祭梵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朝她伸手:“过来。”
“来了。”姑娘得了便宜,心里高兴,朝他走去,手放在他手心,下一刻又抽了出来,习惯性的抓着他袖口,仰头说:“沈祭梵,我借你的钱,会还你的。”
“嗯。”沈祭梵带着她走出去,她大步跟着。
因为是新鞋,有些磨脚。安以然的穿,最难买的就是鞋子,大概是皮肤的原因,再软的鞋穿上都磨脚,穿上一天,晚上回家看,十根脚趾全是血泡。因为安以欣见不得她邋里邋遢,她就是腿残了也得逼着她现在她学激灵了,上下班时候穿高跟鞋,一到公司就换平底鞋。有小赵儿掩护,愣是没被安以欣发现过。
“你慢点碍,沈祭梵,我的包呢?”安以然抓扯着他的衣服问。
“不会丢的。”沈祭梵伸手勾着她肩膀,带着她走。
安以然顺手抓着他衣摆,倒是挺轻松自在。下过多少次决心不理他来着,可一见面之前心里想的就抛去九霄云外了,他不生气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挺好的。
餐后休息了会儿,沈祭梵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开车送她回家,安以然表示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哪里的?沈祭梵,你又跟踪我?”
沈祭梵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安以然抓抓头发自问自答道:“你怎么会跟踪我呢,肯定是你派人跟踪的对吧?别摆出那副样子,我知道的。”
“到了。”沈祭梵车停在楼下,安以然松了安全带,转身从后座拿了包包准备下车,沈祭梵伸手拉住她的说:“晚安吻。”
“哦。”安以然想也没想,直接凑过去在他脸上吻了下,要离开时沈祭梵掌住她的脸,低声道:“这边。”她顺从的又在他左边吻了下。
沈祭梵依然没放,掌着她的脸唇落在她唇上,轻轻柔柔的吻着,湿软的舌舔弄着她的唇瓣,含着细细的吸吮,啃咬了好一会儿才放开:“走吧。”
安以然被吻得心悸连连,伸手摸着发热的唇,眼里水媚媚的,莫名的看着他。语言又止,最终没说话,推开门下了车,对他心不在焉的挥挥手快步进了大楼。
她怎么都没闹明白,最后那一吻算是怎么回事?他说吻她,她就吻了,为什么呀?拉扯着头发,敲着头,觉得自己确实太缺心眼儿了,怎么就被他蛊惑了呢?
是的,她承认他长得很好,有她抵抗不了的魅力。可她发誓,她是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不正常的关系了,她好难得才一步一步站起来,绝不再自甘堕落。
安以然回家就开了电脑,上网查着今天的拍卖结果。似乎还没有公布出来,于是又跑论坛发帖子去,大概两分钟左右有人回复了,还有图片,回帖的人应该是个记者,而且是人就在现场。今天拍卖的物品都在,和去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安以然拉动页面,总算看到安家别墅,看到名字后大为吃惊:“孙氏地产?”
贴子里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孙烙,安以然正想着该怎么联系人,然而一看是孙烙,心里开始迟疑了,她不知道孙烙拍下别墅目的是什么,却在当下打消了联系他的念头。或许,他并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的关系,不然也不会在她再找他的时候他拒而不见。他的意思,其实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第二天,安以然正在跟设计部的人开会。
没有安以欣,设计部都快懒散得不成样子了,这段时间来设计部就没再接新的项目,就连以前的项目都做得不尽人意。安以然每天都接到客户的投诉,不得不好说歹说让他们返工。
安以然本来就不是设计部的人,一说返工,下面人情绪就起来了,这样那样的理由还不少,倒是说得安以然自惭形秽。实在没法儿代管,她也确实不懂,就算设计部没有案子做,她也不能直白白的说人家拿了工资没做事。
一进设计部就各种憋屈,可那些都是安以欣的人,安以欣在的时候好好的,人一走,到她了就出现各种问题,这只能说明她的能力不行。
安母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去,说是有安以欣的消息,让她立刻回去。
安以然一听有安以欣的消息了,当下三两句结束会议,准备离开。设计部的人确实越来越肆无忌惮,做效果图那女的当即就出声嘲讽道:
“开会手机不关就算了,一个会议三言两语就结束,全是空口白话,你以为想接案子就能接到那么容易的?你又不是做这行的,真是说话当放屁一样轻松。”
懒懒散散坐在会议桌旁边的几人都在笑,安以然走到门口脚下的步子停住,微微侧身目光朝说话的女人看去。那女的旁边坐的是安以欣的助理,因为是处理安以欣的事,所以跟安以然也经常接触,本来关系都还不错。可那助理却在这时候也接话说:
“哎呀你们不知道每个公司都需要花瓶摆设吗?那是公司形象。世纪新城的竞标场上你们就该见识到花瓶还是有威力的,不然怎么能得到投资商的认可?”
“都少说一句吧,好歹安组长也是安总监的妹妹,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又怎么样?不是我们在这里撑着,这个公司早就垮了,惹毛了我,我不干了,我倒要看看这里没有我这个做效果图的,这公司怎么办。”
“……”
安以然笑了笑,脸上表情冷冷的,拿着文件走回去,明目张胆的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她看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是要逆天了啊。
“哌--”
一沓文件甩在桌面上,设计部的人都看向她,微微愣了下又无所谓的笑笑,大概是她平时真的太好欺负,个性太温软,这就是真怒了也没人真放在心上。
安以然冷笑道:“都是有功之臣啊,三人行非你们不可了?你们才做出多少点儿成绩就这么自得自满了?一张张嘴巴嚼小话那么厉害,世纪新城竞标当天怎么不上台去表现表现?那才是出风头的好机会呢,都在这小小几十平的办公室吵吵什么呀,不觉得委屈嘛?我们公司地儿小,也容不下各位大佛,所以,别再我跟前放那些没用的屁话,爱走不留,全都给我滚蛋最好!”
“安组长,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设计部是安总监一手成立的起来的,你算什么东西呀?你让我们走就走,你真当你自己是哪根葱了?”做效果图那女的一说话,一片的附和声。
“我哪根儿葱都不是,我是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最大授权者,公司注册的名字是我安以然,需要我把营业执照翻出来给你们瞧瞧吗?平时你们没上没下就算了,今儿既然把话都说开了,那我就把我的意思说明吧。你们,都给我滚蛋!”
安以然下巴微微上扬,脸上表情冷冷的,声音照样还是细细软软,可语气却是冷冰冰的,配上她脸上的表情,竟有丝冷艳的美,强势得令人不敢直视。
设计部的人都怔愣住,大概这时候才开始意识到小白兔急眼了,这是怒火中烧,大抵都是认为她这是在气头上,口不择言想挽回自己的面子。
助理最先反应过来,忽然笑着说:“安组长,你可别忘了,我们要是真走了,公司也就完了,你不是不知道公司如今就靠我们在撑着,你逞什么能啊?”
在坐的人又笑起来,大抵是这一局扳回来,气焰都高涨了,更甚方才。
安以然脸上表情依旧冷冷的,在靠近她的一排人身后来回走动着,淡淡的笑着,手机拨了小赵儿的号码,小赵儿立马出现。
这家伙还纳闷儿呢,就在公司还需要打电话?一走进来就发现气氛不对,立马收起嘻嘻哈哈的笑严肃的走安以然身边,头儿在设计部受的窝囊气他是看得最明白的,早就劝过她跟老板建议把设计部端了,留着有个屁用。
“头儿,你吩咐。”小赵儿道。
安以然微微侧身道:“让季若素把上个月的报表拿过来给他们看看。”
“是,我马上去。”
小赵儿立马跑财务把季若素叫出来,返回去时候又叫上了策划组的人,策划组目前规模有点庞大,主要是他们接的项目越来越大,原来的人手无疑是不够的。而且他们的策划公司目前已经初具规模,各部门都在完善中。
策划这边的人都比较感性,说直白点就是比较有人性。平时安以然待大家不薄,这些姑娘小伙子们都是性情中人,当然会记得实实的。头儿受设计部的气,早就想出替她出气了,小赵儿今儿一喊,大家伙儿都丢下手头的事直接跟了过去,那样子感觉就是去打群架的,声势颇大。
安以然结果季若素的报表,余光冷不伶仃带到会议外的众人,瞪了眼小赵儿,这家伙尽多事。
报表扔桌上说:“都看看,这是这两个月的财务表,设计部的从上上个月就入不敷出了,上个月的收入总共还不够发你们工资的。我要是再留得你们,才是公司的不幸。你们得看看清楚,别还活在梦里头,三人行早就不只是家设计公司,策划组迟早会刷新你们的成绩。安总监以为我在闹着玩儿,你们也这样以为是吧?都看看,看看我策划组这两月的盈利,都看看呀,愣着干什么?”
都不信她的话,安以然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除了会嚷嚷胡闹外,能做得成什么?当初安总监可是动了好几次念头要把策划组给端了,如果不是老板拦着,如今还有她说话耍横的地儿?
助理开始翻了翻,渐渐的脸色变了。做效果图的女的也抢过去看了下,所有人都传看了一遍,安静了,数据明明白白的搁在那,没有别的原因,从安以欣没来公司之后,设计部确实一个方案都没接。总算明白安以然这是在赶人,不是在说笑。一直亏空的部门,哪家公司都不会留着。
“都看清楚了,什么时候交辞职信?”安以然把后路都给封死了,她并没有开玩笑,安以欣回来她想她也能理解,以三人行目前的名气,要招到优秀的人进来,还是不难的,只有失业的人没有招不到员工的岗位。
顿了下,又补充道:“我希望你们尽快,在安总监回来前你们都走干净最好。”
助理脸色白了白,这明明白白就是在赶人了,面上有些难堪,这时候企图拉关系了,说:“安组长,你看,安总监当初好几次想解除你们策划组,可最后都是看在你的面子没动。可现在,我们设计部有一段时间没接项目,没给公司盈利,可你也不能在安总监不在公司的时候把我们都辞了呀,你这做法不厚道呀。”
“厚道不厚道我不管,我只管公司的利益,别怪我无情,哪家公司都不会留对公司没有贡献的员工。”见几人都不说,安以然笑了下,说:“还是,你要听老板的意思?”
“当然要听老板的意思。”做效果图的女人说。
“我就是老板呀。”安以然下巴微抬,目光淡淡的看过去。
助理似乎急眼了,三人行公司不大,可给的工资却是行业里的几倍。当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如今工作根本就不好找,更别说待遇这么好的。
“安组长,你别忘了,我们都是签了劳动法的,五年内公司是不能开除我们的。你如果真的要做得这么绝,我们这么多人,不怕上法庭。”
助理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一出口得到一片附和,底气瞬间都足了。
安以然侧身看向小赵儿,问:“他们的薪水是怎么样的模式?”
“底薪加提成,底薪是四千,加百分之十五的提成。”小赵儿极快的说出。
确实高,业内底薪向来只有八百到一千,优厚一点的能开到一千五,提成能拿到百分之五就已经算不错了。安以然总算明白当初安以欣招人时候下了多大的血本,这么高的薪水,何愁招不到人?也难怪上个月设计部进账不够发他们工资。
安以然点点头,转头说:“你们要留下也没关系,从这个月起,各位的底薪降到八百,提成按百分之五算。捧着高工资不做事,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安以然转身要走,设计部的人已经沸腾了,“安组长,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你想假公济私,就因为我们说了你两句,你记恨我们,你别忘了,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你想单方面减工资还得问问法律!”
安以然回头语气淡淡的说道:“我记得我们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法里面有一条是这样的‘合同有效期间,本公司将有权按职工表现决定职工薪水升降幅度’。”
看向说话的年轻男人,“还有问题吗?”
不说那就是没有咯,安以然当即转身离开,半点不带犹豫。不来记猛药,这些人就得翻了天去。
安以然其实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开除设计部所有人,那些人都是安以欣当初一个个挑选进来的。他们在她面前是这样的表现,可在安以欣面前是另一个样子,就算她能跟安以欣解释,安以欣也不会原谅她这么做,安以欣眼里,她比那些人差远了,要错都是她的错,怕还会以为她就是恼羞成怒才把设计部的人全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