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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坐上车,发动车后又给小赵儿打电话,让他开车送她回去,她大概是真的天生少了根筋,驾驶证儿考三次都没过,自己都觉得丢脸。她急也没办法,就是不会开。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小赵儿上车后就把车子飙了出去。

安以然摇头,“我妈说有我姐的消息了。”

“哦,那是好事儿。”小赵儿耸了下肩,他吧,就是对安以欣那类整天冷着张脸的女金刚不感冒,有能力他是佩服,可待人也忒冷了点。

小赵儿把安以然送到楼下就走了,安以然上楼,进门后就看到屋里情况了。

有些诧异,三个贼眉鼠眼头顶各色儿头发的男人,暂且称为男人吧,跪在客厅,安母已经哭歇了过去,安父怒红着脸一句话也没说,只有安以镍稍微正常点。而给她开门的人竟然是孙烙。

孙烙的出现让她吃惊,可抬眼看到屋里的情况时更令她吃惊,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进了屋,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紧皱着眉:

“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姐的消息了吗?”

安以然这一问,那本来已经消停了的安母立马又发起疯来,抓着靠枕冲过去一下一下往跪着的三个男人狠狠打去,边打边大声骂着:“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们这些畜生,你们死了就是下地狱也不够赎罪,丧尽天良……”

安以然想上前拉,孙烙伸手挡了下,低声说:“你别多管。”

安以然转头看向孙烙,面前的男人、是的,男人,形象从记忆中潇洒的阳光大男孩模样瞬间跳脱到此刻眼前的成熟男人,安以然有些没把脑中出现的脸和眼前的脸衔接起来,变化很大,照片上还没真人这么大的冲击。

顿了下,出声问:“我姐她……活着吗?”

安以然试探性的问,安母的发疯,是不是安以欣已经…她忽然有些害怕起来,瞳孔中满是恐惧,直直望着孙烙。

孙烙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挲她的脸,这张即使背叛他却依旧令他魂牵梦萦的脸,一年多没见了,还是这么令他怦然心动。双眼痴痴的看着她,很想将她拥入怀中,低哑的出声:“小呆……”

声音很低很沉,被安母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掩过,她没听到。直接伸手挡开他的手退后一步,他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她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跟他这么亲近。

“我姐怎么样了,你是不是知道?”安以然又问了句,伸手指着跪着的三个男人,“他们,是你带来的?那你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吗?”

孙烙眼底闪过失落,收起不该有的情绪,再微微点头,“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这三个人是当晚带走你姐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安以然反问。

“我有个朋友,那晚刚好在场……”他也是才得知那晚的事,孙烙曾经也在外混过挺长一段时间,三教九流的朋友结交的不少,那晚上刚好就有个在现场。也是最近才有机会碰头,是提起安以然那人才说起安以欣的事。

安以然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唇,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安以欣、安以欣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她欺负别人才对啊,怎么会被别人欺负?

孙烙抬手接住她掉落的眼泪,指腹轻轻话去她滴落在脸上的泪,顺手就把人带进了怀里,轻轻抱着,手拍着她肩膀低低的说:

“别太担心,至少知道人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

安以镍很心痛,安以欣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亲妹妹,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他没什么感觉,可发生在自己妹妹身上那就不一样了,恨不得亲手宰了那几个畜生。重重吐了口气,一抬眼竟然看到孙烙和安以然抱在一起,那瞬间脑子就炸了。

立马起身,大步走过去,伸手把安以然硬从孙烙怀里拖出来,护在身后,声音极冷道:“孙少爷,我们很感激你告诉我们有关以欣的消息,后面的事我们会自己处理的,孙少爷是大忙人,就不送了。”

这是在逐客了,孙烙如果没结婚,他们当然是巴不得孙烙粘着安以然,可人都已经结婚了,他那位夫人可不是善茬儿,他们平常人家再也招惹不起这些权贵,还是远离些好。

孙烙面色有些冷,半晌才道:“这三人是我带来的,俗话说帮人帮到底,这事情我既然管了,怎么能到一半就撒手了,还是管到底好。”

“这三个畜生我们会直接交给警察,孙少爷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安以镍扭头看了眼安以然,再转向孙烙说:“我们承受不起孙老爷的厚爱。”

别有所指,两人都明白指的什么,安以镍态度很明确。一个妹妹被毁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走上不归路。孙烙喜欢她可以,先离婚再说。

孙烙笑了下,“我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那等孙少爷有资格的时候再说吧,我们家门不幸,实在不方便多留孙少爷,请见谅。找到以欣之后,改天安某一定亲自登门答谢。”安以镍话说得不卑不亢,半点没有转圜的余地。

孙烙这时候才正眼看了两眼安以镍,果然逆境锻炼人,当初的安以镍有如今的一半,安氏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我跟以然说几句话就走。”孙烙忽然绕过安以镍拉着安以然往外面走。

安以然还沉浸在事情的真相里,被孙烙一拽差点扑倒在地,好在孙烙眼疾手快将她抱了个满怀,又在安以镍上前来拉的时候拖着安以然快步走了出去。

“孙烙……”安以然踉踉跄跄的跟在他后面,他步子太大,她只能小跑才能跟上,“我不想让人误会,有什么话不能在屋里说吗?”

孙烙拉着她出了门停了下来,手握着她的手说:“不能让别人听到。”

安以然脸色白了白,咬了下唇,他都已经结婚了,再这样不会太过分吗?

安以镍跟了出来,又想横拦在他们中间,孙烙厌烦的扫了眼安以镍,拉着安以然往走廊那头走,回头说:“我以人格保证,就说几句话,安先生如果不放心的话就站门口看着,但不要试图打探我们要说的什么。”

安以镍顿了下,他是有点以己度人了,可就是不放心,但又不得不顾忌着屋里失控的安母,所以只能在门口站着,哪边不对就冲哪边。

“大哥,我没事,你去看看妈吧。”安以然回头看着安以镍说,安以镍点头,却没动。

孙烙拉着安以然竟然拐角了,安以镍一急跟男人几步出去又返回去,毕竟家里的人情况更糟糕,他必须先打电话叫警察来,再让警方帮忙找到带走安以欣的人贩,不然他一己之力怎么在茫茫人海中去找?

总算到了走廊尽头,安以然甩开孙烙的手,有些恼怒道:“你帮了我们,我很感激你,但你别想利用我的感激要求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你以为我会跟你交换什么?安以然,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孙烙低声反问,忽而自嘲的笑了笑,抬眼看她道:“安以然,你才是最无情的人,你从来没把任何人真正放进心里过吧?我早该明白,我对你,哪有你对我那么重要?”

谢豪,他,甚至那位爷,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存在吧?没有谁是特别的,在她身边时她全心依赖,一旦离开,她就会很快忘记。她没了谁都能过得很好,当初被所有人抛弃她照样顽强的活着,可她不知道,没了她,他活得有多辛苦。

安以然不出声,但是已经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弄糊涂了,关她什么事?她怎么无情了?就因为她说不肯接受交换条件,这样就无情了?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我不想跟陌生人单独呆太久。”安以然冷哼道。

孙烙浓眉一拧:“陌生人?你还真是翻脸无情啊,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今天竟然说陌生人?安以然,你怎么能这么狠?”

安以然忽然咬牙,怒了,转身狠狠推了他一把,怒气汹汹的大吼出声:“是你自己说不认识我,是你自己说让我以后别再去找你,是你自己怕我再麻烦你,你竟然还咄咄逼人的质问我,孙烙你怎么也这么不要脸?陌生人是我说的吗?明明、明明你就知道我除了丽丽外就只有你可以依靠,可你还那样对我……”

孙烙任由她在他身上推打,半点不还手,却忽然间紧紧将她抱住,将她挥动的手一同箍在怀里,用了力气,似要将她揉进骨血一般:

“好了,好了小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道歉,我认错,好不好?我混账,我该死,我不是人,你原谅我,我收回那些话,原谅我好吗?”

“你说怎样就怎样吗?我不要原谅你,我现在有很多朋友,我不要你了……不会原谅你的,不会……”安以然说着说着没忍住眼泪就滚了出来,那时候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才去找他的,他那么了解她,不是走投无路了一定不会主动求人,可他还是拒而不见,还说不认识她,他不知道她有多伤心。

现在忽然冒出来说要她原来,这可能吗?

孙烙紧紧抱着她,浑身控制不住的悸动颤抖,深深吸着气,附头吻着她头顶,待她安静后,才低声发问:

“当初为什么不等我?”

说好等他的,那样的情况下,他知道再要求她等他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不是沈爷出手,他有可能到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可他已经为她想好了后路,就算在他进去后她才跟沈爷走在一起都好过在她还在等他的时候就已经跟那人有联系了。

他介意,非常介意她曾经有没有真正对过他。

“我一直在等!”安以然这是第一次跟他说当初的事,她不是想挽回什么,而是她没有做过的事,不能冤枉她。

“可我明明看到你……”

“你都没有听我解释,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你的房子被收了,我没地方可去,我只想要一个可以住的地方而已,那时候出现的是沈祭梵,可对我来说那就是个陌生人,不是他就算任何一个路过看我可怜的陌生人,如果对我说跟他走的话我都不会犹豫。你明白我的处境吗?我没有地方去的……”

那段不堪日子,是她最最不愿意想起的,因为她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去捡起那些伤心的记忆。

“房子……还在。”孙烙皱紧了眉,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如果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怨的该是他自己才对。

“可是你母亲说房子被收了,我必须离开!”安以然急眼了,严肃的声明她没有说谎,当时是她母亲带着人来的,房子被收了,她和她的画稿像垃圾一样被丢了出去。

“就连,在沈祭梵那我还在等你,可我一直打不通你的手机,你一直关机,一直关机,我每天好害怕,我怕沈祭梵会像别人一样不高兴了就把我撵出去,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过着,每天都给你打好多电话,你不接!”

推开他,擦了一把满脸的泪水,泪水躺进嘴里,涩得发咸:“你根本就是不要我了,那么久联系不到你,我都不知道你还要不要我等…你也没有想过我……”

孙烙眼眶通红,双手捧着她的脸一下一下擦着滚出来的泪: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滚蛋,我该打,对不起,原谅我……”

他擦一下,她下一刻眼泪跟着又滚出一串,他不停的擦,一张脸被他擦得通红通红,安以然扯开他的手哭道:“痛--你就不能轻点嘛?”

“我轻点我轻点,对不起,别哭了,别哭,乖,我错了,我认错,别哭了……”孙烙不断的认错,愧疚和自责压得心脏几乎变形。

“你和他,不是那样的关系,对吗?”孙烙抱她入怀,轻轻拍着她肩膀问。

“你误会的那时候,不是,后来……”她明显感觉到他手臂下的力气渐大,安以然闭嘴,顿了下:“现在不是了,以后也不会是。我现在独立了,我有工作,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我再也不用依靠你们任何一个,所以……”

推开他,后退两步,他上前,她又后退几步,伸手横在身前:“别过来!”继续刚才的话:“所以,我不喜欢你们每一个,我讨厌你们!”

“小呆……”孙烙神色沉痛,这么就的心结忽然间解开,她却不愿意再给他机会。

平复着心情道,“伤害你的人,我也讨厌,我们一起讨厌。但是我们讨厌的是以前没责任心的孙烙,现在的孙烙,站在你面前的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安以然倒是冷静了,再度后退一步:“孙烙,别开玩笑了,你都结婚了,我不会破会别人家庭的,你别为难我。”

孙烙眼底铺满了厚厚一层痛,却笑着开口打趣,“小呆,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怎么会到破坏家庭那么严重?我是说,再给我一次,做你朋友的机会,我们以前,无话不谈啊,那么好的朋友,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舍得我这个朋友吗?”

“呃……”安以然大窘,她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以为孙烙是那个意思,好吧,她错了,“那,那就是朋友吧。”

孙烙摊开手,等着她过来。

安以然想了想,给朋友一个拥抱应该是可以的。走上去,抱住他。孙烙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总算冰释前嫌了。

警察带走了那三人,并且在不夜城附近潜伏了几天,终于将人贩抓获,并得出安以欣如今的下落。

安以镍和两名警察即日就往西南山区赶,而三人行全部交由安以然一人搭理。

☆、112,帝王集团 终极boss

设计部近来规矩了不少,安以然以为她大家很快就会递上辞职信,然而几天过去,却一直没有动静。安以然倒也没再提之前的事,相安无事就好,至少得等到安以欣回来,不然她是真不好交差。

设计部的所有人薪水瞬间底了几倍,心里都怨恨着安以然,这显然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都想着现在减了他们的工资,等安总监回来他们工资自动就会上去。所以并没有人离开,毕竟还想着拿高额工资,在别的公司去,同样的工作,能比得上在这里拿的一半就算不错了,都不走,想着翻盘呢。

安以然一到公司就把在设计师网接下的项目交给设计部,任他们再不愿意做都得在规定时间内做完,不然就自己走,她是不想留人的。

从设计部出来小赵儿立马迎了上去,走路都带风的,眉开眼笑道:

“头儿,大买卖,我人也已经约好了,就等你去签字。对方老板可是大有来头,经营的是国际性的大集团,旗下公司化妆品、珠宝店、房地产、医院、学校……涉猎各个行业,头儿,你懂的,只要咱们跟这位大老板达成协议,我们完全无后顾之忧,我能保证,只需要短短一年咱们三人行就能跻身策划行业之首。”

安以然听他吹得天花乱坠,小赵儿的话都只能减半听,应了句:“约的什么时间?”顿了下立马问:“上次房地产第二期的回款到账了没有?”

“到了,到账后我们才跟礼仪学校联系,当天的人活动场地都已经准备了,这个案子我让小助理在跟,头儿,没问题吧?”小赵儿立马条理清楚的回应道。

“嗯,小助理可以提拔起来,等公司规模再大点了,让她担任策划助长吧。”安以然点头说,顺手接过小赵儿手上资料,翻看着他所说的集团资料。

小赵儿点头,笑着问:“那我呢,头儿,你准备把我往哪按?”

安以然抬眼看他:“你不是副总吗?继续副着呗,”岔过话,手指着资料上的一行文字问道:“金盛国际建筑和亚飞珠宝也是KING集团的?”

“对,KING集团下像这样的国际型的大公司还有十几家呢,都是各行业的翘楚,知道帝王大厦吗?KING集团的主要战场,入驻帝王大厦的公司各项指标都是行业内拔尖儿。”小赵儿舒展着眉眼说,满面憧憬道:“咱们三人行要能入驻帝王大厦,我这一生就圆满了。”

安以然飞了他一眼,他圆满什么呀?她都还没说话来着,不过,帝王大厦确实牛气啊,沈祭梵的公司不就是在帝王大厦嘛,应该是挺补不起的。

“这KING集团还真是厉害,嗯,看来我们一定得把这张王牌拿到才好。”安以然暗暗想着,如果能合作,往后三人行可就不愁业绩了啊。

这么想着眉眼弯弯笑起来,小赵儿眼看她满脸笑意,这也乐开了,立马开始构想他的宏伟蓝图,安以然不住点头,在他话落时候安以然一下敲他脑门上:

“说,你来地球有什么企图?”

“头儿,大地是我母亲,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地球人。”小赵儿乐得配合道。

“哼…”安以然哼哼,目光冷飕飕的在他身上瞟来瞟去,意味不明的探究着。

安氏之前是有血一般的例子,谢豪当初进安氏的时候不照样勤勤恳恳为安氏卖命。安姑娘这人吧,有时候就是小心眼儿,吃过的亏那可都是记得实实在在的。谢豪那是心私心膨胀,她已经阻止不了,就只能等着天去收拾。也不想把小赵儿跟谢豪那种人拿来比较,可这预防针不都得提前打不是嘛,她这是提醒自己来着。

“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偷偷摸摸想着‘三人行要是我的该多好啊’,‘我要是三人行的老板才好呀’,是不是?”安以然踮起脚尖去拧他耳朵恶狠狠的问。

小赵儿啊呀呀的直叫唤,惹得人都探头出来看,策划组私下都拿小赵儿调侃来着,说小赵儿肯定有扶正的一天,那时候组长就退居幕后当贤妻良母了。那潜在意思是,小赵儿在追求组长啊,他俩就天生一对活宝,亲密度谁看了都怀疑。

“头儿,你要再不放开我可得叫‘非礼’了,你看看小助理他们那贼亮的老鼠眼,到时候再传出咱们俩的绯闻可就不关我的事儿了。”小赵儿去抓安以然的手,苦唉唉的说,一开始吧,小赵儿还暗喜上司是朵小白花儿,如今可不那么认为,这纯粹就是个有暴力的女人,错了还不让人说那种,反正她全是对的就成了。

安以然放手,哼哼声,飞着小眼神说:“你真的没有打三人行的主意?”

“我哪敢啊?”也不看看她背后那座山有多大,他不要命了敢打她的主意?

安以然再三确认他的衷心后,立马眉眼笑开了,伸手拍拍他肩膀:“好吧好吧,作为一个开明的领导,我愿意相信你,好好做,年终有奖哦。”

小赵儿心里不乐意的抽了下鼻子,说:“KING集团的人约在枫林会所见面,时间是下午三点,头儿,我已经跟小助理确认过了,你今天没有别的事。”

“今天啊,这么快。”安以然想想,凑近小赵儿问:“你看我要不要换身衣服去?毕竟对方可是大大老板,咱们虽然是小公司,但也不能太寒碜了对不?”

“随便吧,都一样。”小赵儿无所谓的说,大大大老板哪在乎她穿什么呀?如果可能,大概是什么都不穿大大大老板更喜欢吧。

“不能随便啊,碍,小赵儿我跟你说啊,你这态度不成,高级客户就该有高级礼遇,我们稍微不用心就显现不出我们的诚意,客户看不到我们的诚意,能跟我们合作嘛?换得你,你愿意跟我们合作?策划公司多的是,像我们这样的不上不下的公司就更多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遇啊……”巴拉巴拉。

小赵儿思想已经从绕着银河星系转了一圈回来了,点头:

“知道,谨记领导教诲!”

瞧瞧,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安姑娘要是在沈祭梵跟前巴拉巴拉没完没了,铁定早被打断了。小赵儿不会,说呗,她说她的,他听着照样还能想自己的。

安以然那心瞬间膨胀了,很满意小赵儿的这表现,怪不得沈祭梵老这么教训她,看着人被自己说得服服帖帖那就一种成就感啊。

拍着小赵儿肩膀,乐呵呵道:“小赵儿,可塑之才啊。”

“多谢领导夸奖,小的还得靠领导栽培提拔。”小赵儿看她心花怒放的样子也乐得配合,自己也乐,实在是安姑娘那眉眼弯弯的小模样看着太让人嗨皮了。

中午安以然又上网查了下KING集团的信息,跨国集团,据闻其拥有不可估量的雄厚财力,旗下囊括“金盛国际”、“亚飞珠宝”、“昌南汽车”等等国际型的大公司,比小赵儿解说有过之无不及。只是翻遍整个网页都找不到KING集团终极boss的半点消息,还真是神秘呀。

安以然撇撇嘴,这人都富成这样儿了,睡得踏实嘛?那么有钱,时时刻刻都得防着别人来抢钱吧,哈,或者怕人暗杀?不得不承认跟沈祭梵待过一段时间她有些暗黑了。以前可不会想到这些,不过这还是事实啊。KING的终极boss是谁他她并不关心,只要能合作就成了。她脑容量有限,无法想象这些企业遍布全世界是个什么概念,她只需要拿下KING集团在京城的合作案子就行。

下午安以然早早把公司的资料准备上了,检查资料都没问题后又进洗手间反复检查着自己的仪容,又洗了脸,认真仔细的画着妆容,不妖不媚,淡淡的精致妆容将一张本就无暇的小脸衬得越发出挑,眼睛的着墨令水润的双眼更加有神。

安以然退开几步看着全身,她总觉得今天的衣服不够正式,应该换一身,可看看时间,这要是回家换就来不及了,洽谈合作,尤其是第一次合作,不能迟到,这是礼貌和诚意。比起迟到给人差评,衣服够不够庄重就轻了许多。

“头儿你便秘啊,还不出来?”小赵儿已经在外头徘徊几圈了,终于喊出声。

安以然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整体,基本上满意后这才拿着包包走出去。

抬眼瞪着守在洗手间外面的小赵儿说:“我是在做最后的准备,你别那么粗俗行不行?你要再口无遮拦,我就不带你去了我带小助理。”

“是领导,我一定注意,绝不给组织丢脸。”小赵儿立马说道。

安以然满意的点头,说:“小赵儿,你就是马匹大王,我大哥就不待见你这样的。说好几次要我下你的职,怎么样,感谢我吧,托我的福你才能留下。”

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眉眼完全舒展,那是得逞的笑脸,小赵儿拨了下额头上方的为数不多的一撮长发说:“老板那是没看到我的本事,还是头儿你慧眼识珠。”

“也对。”安以然点头说。

两人直接往枫林会所去,到了会所时小赵儿指着面前气派的会说豪气道:

“头儿我跟你说,就这枫林也是KING旗下的产业,咱们要是跟KING合作成功,往后像会所这样儿的大型娱乐城举办什么活动、周年庆、年会什么的,那可都是咱们公司承接的事儿了,你想想,就这一家都够咱们赚的了,头儿,待会儿你可得使出浑身解数把合作的事敲定了。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能上市,就靠你了!”

安以然微微虚合眼,不住的点头,半响才神叨叨的说,“很好,我看到了。”

他们俩的对话向来异于常人,没怎么接触的人还真听不懂。小赵儿乐呵呵的点头:“是吧,我眼睛就被钱给掩盖了,一沓一沓的红钞堆成山一样。”

安以然抬眼飞了他一样,抓着他进会所边说:“我看到的是进会所的入口,钱钱,你下辈子投胎做只虫子钻钱眼儿里得了。”

小赵儿无奈,他跟她的思想怎么到不了一块儿去呢?公司要发展,肯定得向钱看呐,就她那么想当然能盈利才怪,不是有他这只钱虫她拼一辈子也别想上市。

房间是先定好的,小赵儿报了明儿就有人领着他们上楼。安以然斜眼儿打量着这家会所,装修很是高雅,看来不是普罗大众消费得起的地方。

安以然跟小赵儿进了雅间,里面供应的食物颇多,各色水果拼盘,各类可口点心,各种果汁饮料,看得令人垂涎欲滴。安以然暗暗咂舌,这不是在引诱她么?

“没走错吧?”安以然确认道。

这样的环境下谈正事,合适吗?令她有点无法控制碍,有种参加派对的错觉。

“没有,”小赵儿暗暗翻了下白眼,大爷您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点?这明显就是糖衣炮弹来着,“这足以见得那位大大老板跟别人不一样,听说那种地位和身份的人,兴趣爱好都不同于正常人,咱们只要合作成功,能配合的咱们就配合。”

安以然点头,扭头看小赵儿,出声道:“你干什么?”

“东西摆出来当然是吃的,趁人还没来咱们先吃点,别到时候不好意思拿。”小赵抓着一串提子三两下就往嘴里塞完了,挑了下眉:“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

安以然抬眼飞他,小赵掰了根香蕉扔给安以然说:“头儿,来一根儿。”

香蕉划空过来,安以然不得不伸手接住,抛了两下才接住,“小赵儿你能不能本分点?别漫不经心好不好,这个项目多重要啊,是能开玩笑的吗?”

“别紧张啊,合作成不成那都是头儿你说了算,哎呦放心啦,有我担着能有什么问题?”小赵儿一边豪气的说着一边插了块冰镇的西瓜大口大口的嚼。

“你别……”安以然刚出声,门却在这时候开了,安以然跟小赵儿同时回头。

进来的人,哈,魏峥?安以然瞪大了眼睛,吃惊不小。

魏峥只是推开门而已,站在门边微微垂立着,安以然看他那副恭敬的态度,大脑瞬愕然一片,不会是……沈祭梵,脑中蹦出这三字儿时候沈祭梵伟岸挺拔的身躯已经挤入室内,健稳有力的步子朝他们走来。

安以然下意识的抬眼望了下天花板,巧合?也太巧了不是?

小赵儿那给噎得,白眼儿连翻,愣是几大口把那块儿西瓜给哽了下去。安以然微微侧目就看到他那痛苦样儿,她不由自主的伸长了下脖子也顺着哽了下,不忍心看。都说他别那么随便了,瞧吧,不听领导的,吃亏在眼前了。

沈祭梵朝安以然走去,在她身前几步停住,顾问即刻上前接下他的外套挂在一边,几人立在沈祭梵身后,几人本来就生得牛高马大的,那么一站,气场颇大。

安以然领悟了,下次再出门谈合作就得把策划组的人全给叫上,气场不足气势在啊。伸手习惯性的拉头发,可头发已经盘上头了,抓了个空,觉得尴尬,又将耳旁的碎发拨到耳后,笑得有些干,却正儿八经的打着招呼:

“您好,我是三人行宣传策划公司的安以然,能见到KING集团的老板真是分外荣幸…呃,你是KING幕后的老板吗?”

“是我。”沈祭梵脸上表情很耐人寻味,完全猜不出他是怎么个意思。

安以然一边快速的判断着他说的“我是”是什么意思,确实猜不出啊,只能出声问:“我问的是,你是不是KING的终极boss,你是吗?”

沈祭梵点头,目光却触及她手上拿的香蕉,不怪他起了下流心思,实在也是后她勾起的,那香蕉跟他玩意实在太雷同。看着她握着香蕉的手,眸光微暗。

安以然吃惊不小,觉得太不可思议,上上下下看了沈祭梵好几遍,他就是KING幕后的终极boss?那个据说财富到目前无法预估的神秘boss?安以然那眼神由惊疑到意外,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这样的人存在,根本就是不合法嘛!

“真的是KING集团的终终终极大boss?那个神秘的大人物,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你是很有钱,可我觉得你还没那么有钱,不是小看你啊,我觉得天不可思议了。KING的终极boss可是非常非常神秘的,我中午翻遍了整个网页都没找到半张这个人的图片,沈祭梵,真的是你吗?还是你在唬我?”

那样的人存在就已经是逆天了,她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就人家就愿意跟见他们,能见到她就已经很难以自持,竟然还要她相信,那个全世界都不知道的神秘人物还曾经跟她生活过一段时间……天啦,给她来道闪电得了。

“证据……你去过帝王大厦不是吗?你以为随随便便的人就能把控中央位置?”沈祭梵双手插裤兜里,样子极为隘意自得,高大挺拔的身形如山一般立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睥睨她,俨然就是帝王莅临的架势。

安以然极其清晰的感觉到来自他的压迫,他气场太足,那么霸气凌然的站在她跟前只令她越发觉得自己弱小,卑微,她在他面前那就是一颗沙子。

“那能证明什么?帝王大厦有很多家大型企业的。”安以然低低的说。

沈祭梵身后三大暗卫集体白眼,好吧,原谅她的无知,毕竟她不是帝王的人,哪里知道内里乾坤。倒是沈祭梵颇为赞同她的疑问,点头,却并不解释:

“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是不是KING的神秘老板我想并不重要,你说呢?”

安以然摇头,“很重要,”还特严肃的解释说:“KING旗下有很多家大型企业,还有涉及多项服务行业,我做的就是宣传推广和策划呀,沈祭梵,你有什么好跟我合作的,好吧,你也很厉害我知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毕竟他也是入驻帝王大厦的企业之一嘛,这是事实。她并不嫌弃跟他合作,但她今天是奔着大头来的,如今大的没看到,退而求其次,落差肯定有的啊。

沈祭梵眼角青筋几不可见的跳了下,嫌弃?

除了沈祭梵,在场人都怪异的看着她,安以然摸摸额头掩饰她的尴尬。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用那样看她吧?会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啊?谁不想往更好的发展的啊:“我就说说而已,我没有嫌弃跟你合作呀。”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的好,小赵儿假意咳了两声,安以然回头看他,小赵儿抬眼看向安以然,目光绕过她看到了她身后沈祭梵的脸色,心底一“咯噔”:

“哎呦,头儿,我肚子有反应了,估计给坏了什么,我得出去安慰安慰……”

说着人已经溜了出去,安以然抬眼看出去,不高兴,好在今天面对的是沈祭梵,要是别的客户,小赵儿像这样提前开溜扔她一个人在这,她回头一准开了他。

安以然说:“沈祭梵,你让魏峥他们出去,我们两个人谈,这样才公平。”

他带着帮手,我可是单枪匹马,他们四张嘴呢,她明显占了弱势。

“好。”沈祭梵微微侧身,摆了下手,魏峥三人立马出了门。

安以然见他们出去了这就肆无忌惮了,往沈祭梵跟前凑,笑着说,“沈祭梵,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魏峥只说你有做很多事,但没具体说,你来,我们坐下说。”拉着他坐下,眼睛笑得弯弯的:“你都有些什么可以给我们公司做的?”

安以然把自己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一部分给他边介绍说:“我们公司虽然成立不久,可是你看,这些,我们已经有了这么多成功案例,而且好评如潮,回头客不少。只要是有关现场的活动,或者周年庆、或者公司开张,红白喜事我们都能做,你看你有哪些需要。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折的哦。”

沈祭梵抬眼看着她笑眼弯弯的小样儿,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伸手捏了下她脸说:“头发盘起来倒是精神了不少。”

“碍!”安以然吼他,瞪了他一眼立马又巧笑言兮道:“沈祭梵你认真一点碍,我们先谈公事,公事完了再叙旧好吧?”

沈祭梵不置可否,他来这可不是跟她谈公事的,他就是来谈情说爱来着。

“你有没有带你们公司的资料来啊?我看看你们家都做了什么,你或者对我们公司涉及的方面还不是那么清楚,没关系,我给你把关,我是专业的嘛。”安以然自得的笑道见他没出声,直接伸手去拿他身边的资料,边说:

“我们公司的资料你也看看,规模不能跟大公司比,可我们家是有实力的。”

沈祭梵倒全是为了讨她一句好才把大把的活动扔给她,多少也是查过他们之前的案子,不至于太离谱才给她这个机会。

当然这事儿不是他想到的,而是小赵儿找上门去的,沈祭梵觉得这是个可利用的好机会,也就答应了。既然她对这个事情这么热衷,他也乐得推波助澜。

“哇、哇……沈祭梵……”安以然拿着帝王的资料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结巴了半天没吐出一句整话来。良久扔了手里的资料朝他扑过去,好吧,她承认她也是趋炎附势一族:“沈祭梵,你真的是KING的老板啊,我刚没有不相信你哦……”

抱着他,巴拉巴拉一通解释,大概意思就是要他别在意她刚才藐视他那茬儿。

完了后又坐得端端正正的,心想放着这么大块金子不啃,她是傻的呢还是傻的呢?当然得讨好着,就凭他们俩曾经非比寻常的关系,他们的合作也应该成啊。

“沈祭梵,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越南的时候那么多人想杀你了,你这种人根本就是该杀啊,多少人恨不得你早点死了好,你活着就让人妒忌羡慕恨的。怪不得你走哪都带那么多人,我以前以为你就是摆谱儿给人看的,原来是真的有危险,你比国家领导人危险多了,你要出去,就是军队武装保护都是应该的。”

安以然觉得她这是特别理解他啊,可沈祭梵却没那么高兴,伸手不客气的掐了下她的脸冷哼:“小东西,埋汰我呢。”

“哪有,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特别特别理解你。”安以然停顿了下再继续道:“我觉得吧,沈祭梵,以后我们别见面了,你这么危险,跟你在一块的人也危险。泰国那次就是很好的证明,我不想被误杀,以后公司的合作你不用亲自来,你让你的助理来跟我谈就可以,或者,我们也可以电话联系,反正不要见面。”

太危险了,以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历史上被误杀的人太多了,电影儿里都是这么演的,主角是杀不死的,死的都是像她这样的无名小卒。

“然然!”沈祭梵脸色暗沉了几分,薄怒出声,“我今天是来跟你谈合作,你你现在这胆小怕事的态度合适吗?我认为你的诚意不够,至于合作就不……”

“沈祭梵!”安以然一急,立马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大概知道只要他一旦出口,想要再改可就难了:“我错了还不行?刚才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呀,我没那个意思的,我才不会像某人一样无情呢。”

眨着眉眼笑着看他,缓缓松手,又伸手顺顺他胸口说:

“别生气啦,在越南的时候我是真的快要吓死了,在飞机上我就吓得不行,你还让我跳,我恐高啊,我在那之后好久都做梦在跳,跳楼跳海跳飞机,反正就是各种跳,都要折磨死我了,还有蛇啊……”

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她最怕的,“还有那些要杀我们的人…哦,天啦,反正不跟你去越南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到那么惊险的事。我之前就一直没想通为什么会有人杀你呢,这些不都是电影儿里才会有的嘛?我现在是明白了,理解了,因为你不是普通人啊。可是我理解你,你也得理解理解我普通人的情况不行吗?我就是怕死啊,小黑屋那次之后,我到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出门。”

呶呶嘴,抬眼直愣愣的望着他,那意思是说:看吧看吧,你把我害得多惨?

“那些都过去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嗯?”沈祭梵是一股闷气堵在心口想发又发不出来,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那你跟我们公司合作呗。”安以然赶紧说,眉眼都笑弯了,抓着他衣服直勾勾的看着他,就让他狠不下心来拒绝。

“喜欢吃香蕉?”他忽然岔开话冷不伶仃问了句,伸手拿起被她搁在茶几面上的香蕉,拿在手上翻转着把玩。眼底满是戏谑,挑着丝精锐的目光看她。

安以然被他问得莫名,不高兴他岔开话题,按住他手腕说:“我们在谈正事啊,沈祭梵,你不能这样。我们先把正事说完行不?”

“不喜欢?”沈祭梵直接剥了皮,香蕉递她唇边,目光炙热的盯着着她的嘴看,往她唇上蹭了下,示意她咬一口。安以然无奈,“碍……”

还是张口咬了一口,沈祭梵却在她合上嘴时候瞬间将香蕉往她嘴里推进了一截,安以然瞪大眼呜呜的抗议,眼神一下一下的看向他。伸手要拉出来,沈祭梵另一手挡开她的手,深邃的瞳孔中有两簇清晰可见的火花在跳跃,低声道:

“别动,就这样含着。”沈祭梵直盯着她被香蕉撑大的嘴,眸光急速变化着。

安以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顶着她喉咙难受呀,伸手抓他手腕拉出去,冲他直嚷嚷道:“你自己试试那么大个儿,又那么长顶着喉咙会不会舒服?沈祭梵你怎么尽这么讨厌,让我做这么古里古怪的事?烦不烦呀你?”

沈祭梵将香蕉搁回去,欺近她伸手掌着她的肩背低声道:“习惯就不难受了。”

安以然手横在身前,不乐意道:“我为什么要习惯这个?沈祭梵,我觉得你变得奇奇怪怪的了,你是不是在西班牙的时候受了什么刺激呀?”

沈祭梵眸色微沉:“你怎么知道去西班牙了?”

“霍弋说的啊,碍,那个家伙也是烦死人了,你怎么会跟他成为好兄弟呀?”安以然撇撇嘴抱怨道,“不过,有时候又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

“霍弋?”沈祭梵语气冷了几分,好小子,敢打他身边人的主意,捏了下安以然的脸说:“乖宝,霍弋不是好人,以后少跟他接触,免得惹来麻烦。”

安以然推开他,自己坐远了些说:“沈祭梵,霍弋说你是黑社会的,说你不是好人,可你又说他不是好人,你们俩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我!”沈祭梵冷声道,目光已经冰冷。

安以然撇撇嘴,她信才怪,谁都不信。反正都跟她没关系,只要有生意做她就高兴,才管他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她又不是卫道士,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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