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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沈祭梵立在安以然身边,看着很快就走得差不多的人,再垂眼看她,问:“还要玩吗?他们走了,我还在,魏峥舒默也都还在,我们陪你玩?”

安以然刚想出口,可听到舒默的名字,下意识的摇头:“不要不要了,碍,那我们也回去吧,就我们几个人在,多没意思啊。”

安以然其实是嫌弃沈祭梵他们几个,都是些放不下身份的人,他们就算留下来陪她,那也只有她一个人傻不愣登插在藏民中间的跳舞,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沈祭梵底笑了声,揉着她的头发,她也闹得够久了,还病着呢。

一回酒店安以然就喊饿,她根本就还什么都吃就被沈祭梵拖回来,一路都在念他的不是,大块大块的烤羊肉都没多少,酒也才喝小杯,她觉得太不划算了。

沈祭梵低低听着,也不争辩,等她嚷嚷完了才问:“想吃点什么?”

“随便。”安以然扯着衣服嘟嚷着回应。

沈祭梵道:“让人送份伴好的羊肉上来,好吗?”

“不要,又不好吃。”安以然扑进沙发,身子整个在上面滚,头埋在沙发里,闷闷的说。沈祭梵顿了下再问:“那米线呢?昨晚吃的那个,可以吗?”

“不要,这里有那么吃的,你干嘛每天给我吃米线啊?”安以然抬起头来吼。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嗯?”沈祭梵脱了外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好脾气的问。

“随便,沈祭梵,不要问我要吃什么,想要吃什么是件很讨厌的事。我不知道,你做主吧。”安以然回头看他,双手趴在沙发上,在沙发沿上扣啊扣的。

沈祭梵觉得一开始就不该问,直接把东西叫上来,她再不乐意吃也得吃。

“沈祭梵,你快点打电话呀,我好饿。”安以然不高兴的推他,她都快饿死了他还不动,真的想饿死她吗?

沈祭梵抓着她推他的手,想了想,起身去打了个电话,低低交代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有折回去坐沙发上。安以然翻个身往他身边爬,抱着他的胳膊小声问:

“沈祭梵,你给我叫了什么吃的?我不要吃米线哦,昨晚已经吃过了嘛。我也不要吃羊肉,难吃死了。也不要吃米饭不要吃面条,那些在京城天天吃啊……”

巴拉巴拉数了一堆,沈祭梵微微按了下眉心,当即伸手把念叨个不停的小东西抓身上打横抱着,起手在她脸上揉掐了下,叹息道:

“你个小磨人精,我要是老了你还这样闹腾,我就让魏峥把你嘴给封起来!”

“哈?”安以然立马伸手捂住嘴,瞪大眼望着他,顿了下,又笑眯眯的说:“那时候你已经很老啦,魏峥也很老了,你要敢欺负我,我就不给你饭吃!”

安以然这么说的时候,脑中浮现出沈祭梵和魏峥饿得骨瘦嶙峋,双手端了只破碗在她面前乞讨的样子。正哈哈大笑时,沈祭梵当即伸手狠狠捏了她的脸怒道:

“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嗯?”

安以然连连摇头,伸手抱住他头往他怀里钻:“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两人打打闹闹,很快有人敲门。屋里的笑闹声停下来,沈祭梵把安以然按在沙发,起身去开门,餐桌停放在门口,沈祭梵让服务生回去,他自己推进屋。

餐桌推进屋时安以然立马欢腾了,从沙发上跳下地,朝沈祭梵扑过去,抱着他哈哈大笑说:“沈祭梵,我好爱你哦,我就想吃酸辣粉的,我就想喝椰奶了。”

沈祭梵看着她欢喜的脸,笑笑,他还挺了解这小东西的。

安以然抱着酸辣粉大口大口的吃,热气从汤水里升腾起来把她整颗黑漆漆圆乎乎的头罩进雾蒙蒙的水汽里,有些如梦如幻的感觉。沈祭梵看着她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忍不住笑意上脸,小东西闹归闹,却很容易哄,这点他还是颇感欣慰。

安以然欢快的把粉儿全部吃完,喝了几大口又酸又辣的汤,满足的叹息着,抱着肚子揉了下,然后拿着椰奶倒沙发上舒舒服服的怕咋,然后小口小口吸着椰奶,眯眯眼儿小声咕哝着说:“椰奶要是冰的就完美了,沈祭梵,我好久没吃粉了,虽然没有京大附中外那家的好吃,可我还是吃完了。”

不停的巴拉着,上下晃着一双白嫩嫩的腿,又抬眼望着沈祭梵慢搭斯里的问:“沈祭梵,我们明天去哪玩啊?今天没去普达措,是不是明天去啊?”

沈祭梵微微愣了下,下午哭着闹着要回家的不是她吗?直升机都已经安排好了,小东西这是又改变主意了?因为她说回去,他那边的行程也已经排下来了。

“然然,明天回京城。”沈祭梵良久才低声道。

“啊?”安以然拉着头失望的出声,“这么快就要回去呀?沈祭梵,不能多留几天嘛?我来香格里拉都没出去玩呢,我都不知道外面长什么样就这么走了,你不觉得我很划不来嘛?玩几天再走呗,好不好?”

沈祭梵抬眼看她,目光淡淡的,没出声。安以然没听到他的声音又扭头看他,对上他淡淡的目光时就知道这事没商量。低声叹气着:“沈祭梵,你是不是工作很忙呀?所以要赶回去,对吗?碍,你就直说嘛,我可以理解的。”

说完又回头继续吸着她的椰奶,沈祭梵笑笑,这小磨人精。让人把餐桌推走,再朝安以然走过去,拧着人起身进卧房:“睡觉了,再不睡明天该起不来了。”

“哦。”安以然晃着椰奶盒子,还有半盒。已经喝不下去了,可又不想扔掉。所以转手把吸管往沈祭梵嘴里插,说:“你喝,沈祭梵你喝了,别浪费。”

她喜欢的东西她当然也希望他会喜欢啊,沈祭梵倒是很给面子,真帮她给喝完了。安以然扔了盒子,抱着他脖子亲了下,说:“沈祭梵,我好爱你啊。”

“知道什么是爱吗?”沈祭梵笑问,安以然想了下,点头,得意道:“就是比喜欢更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就是爱啦,最喜欢的人,就是最爱的人。”

虽然不尽让他满意,可这回答也不算坏。兜着她进浴室,扒光了她的衣服说:

“今天不能拒绝我,好好感受,嗯?”

安以然戳戳他厚实的胸/膛说:“沈祭梵,你太坏了,我都病了,你还想那个。”

“今天就一次,我会注意的。”沈祭梵低声笑道,拆了她的头发轻轻顺着。

刚跳舞跳得那么欢腾,也没见出什么问题,这还能出什么事?沈祭梵捏捏她的脸,拧着她站花洒下快速冲了遍,又淋湿他自己,快速冲了个澡。

安以然伸手拿浴巾,可沈祭梵却兜着她让洗手台上坐,安以然被大理石台面的冰凉给刺了下,双手下意识抱住沈祭梵:“好冷啊,沈祭梵,我不要坐这上面。”

“很快就热了,忍忍,嗯?”沈祭梵咬着她的唇,粗粝指腹已经往她密林深处探去,在狭窄的缝隙中来回走动着,轻轻按压轻揉。唇吻着她的眉眼,一点一点的亲吻,再往她唇上轻轻擦过,再含上唇瓣轻咬。

“沈祭梵……”安以然有些颤栗,抓着他肩膀的手微微颤抖着,沈祭梵指节来回的速度越来越快,安以然脸色已经通红,眼底一片水润朦胧,呼吸变得又短又急,哼哼出声着求饶,双手紧紧抓住他胳膊不松,“沈祭梵,沈祭梵……”

不知道要干嘛,沈祭梵唇离开她的小嘴轻轻咬着她的脖子,安以然只能张着小口不断开开合合的呼吸。沈祭梵忽然将她提近了身边,加了跟指节强行挤进窄狭的径口,速度越来越快,安以然被激得哑声大叫,很快脑中白光一闪,身体瞬间绷直了,尖叫着紧跟着重重的颤了几颤,之后便只剩大口的吸气。

沈祭梵两根被她层层嫩,肉吞绞紧紧裹缚着的指节一动不能动,一下一下的被绞得铁紧。沈祭梵眸子赤红,猛地抽,出,紧跟着巨,大的火,龙往即刻紧闭的径口猛地的冲进去,瞬间被绞紧的感觉实在令人发狂。沈祭梵强压着射,精的冲动,好一会儿才开始有所动作。

安以然软软的趴在沈祭梵肩上,抱着他。他说一次来着,浴室被他逞凶了一次出时,滚床面上愣是又被压了一次。

安以然哭喊着控诉,“沈祭梵,你说了一次的,你说了一次又反悔。”

沈祭梵咬着她嘴巴,低低的出声道:“我说的是浴室和床上各一次。”

“沈祭梵你别来了,我有点不舒服。”安以然脸色涨红着,也是给憋的。不知道是刚才高/潮的窒息感还在延续还是她缺氧了,胸口闷闷的堵着,呼吸不顺。

沈祭梵咬她的耳朵,爷还没到呢,怎么能中途停下?沈祭梵撞得有些用力,开始有些兴奋了,然而安以然却在这关键的时候晕了过去。

人忽然安静了,毫无意识,沈祭梵心底一抖,当即猛撞了几下草草收场,抱着安以然,轻轻拍她的脸:“乖宝,乖宝,你醒醒,乖宝……”

安以然脸色被憋得通红,沈祭梵当即就反应了过来,小东西缺氧了,立马把氧气给她戴上。好大会儿,才见她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呼吸也平顺了不少。

她是好了,沈祭梵堵得慌,得发泄,刚才就差一点儿了。可小东西人还没醒,他总不能在这样的情况还撞上去。当即叹息,只能拉着她的手带着动,发泄出来。

早上安以然被沈祭梵从被窝里拖出来,安以然连眼睛都不想睁一下,有些头昏脑胀的。推他,“沈祭梵,你烦死了,别吵我睡觉好不好?”

“乖宝,穿上衣服,我们马上回家了,嗯?路上睡,先穿衣服。”沈祭梵低声道,已经把衣服往她身上套了。

安以然脑子晕乎乎的,有些重,可能因为生病也可能单纯是没睡够。她从昏迷到现在,也才三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身体整个处在一个不合作的状态。本来昨天一路上来的时候就极度痛苦着,睡也没睡好,今天这状况就更糟糕了。

安以然被沈祭梵上上下下倒腾着,很快就给拾掇好了,把人推进洗手间洗漱,这边给收拾行李。安以然刚洗漱完毕,魏峥等人就已经敲门进来了。

魏峥提着安以然的箱子先行离开,安以然耸拉着头靠在门边:“我不想走啊,沈祭梵我不想走,我要睡觉,头好晕啊,心里也好难受,我不要坐车,沈祭梵……”

“很快的,不会太久,忍忍,嗯?”沈祭梵把人拉进怀里,轻轻抱着,安抚着她的情绪,等她安静了后再揽着她走出房间。

离开的只有他们,三毛、一刀他们几个都是请假出来的,假期没结束当然不会这么快就回去,所以为避免刺激安以然的情绪,三毛几个都没出来送他们。

安以然一坐进车里各种不适应就来了,抱着头直嚷嚷:“我不舒服,我头晕,沈祭梵,我不要走,我不要坐车,沈祭梵,沈祭梵我不舒服!”

前面魏峥从后视镜看了眼一大早就闹腾的小姑奶奶直叹息,真是够为难爷的。沈祭梵这时候抬眼道:“关掉空调,把车窗打下去。”

“是。”魏峥应话,很快打下一半的车窗,车子开动,清冷的风肆无忌惮的灌进车里。安以然不吼了,因为她感觉似乎也没那么晕,把头往外面探,又把彻车窗全部打下去了,车子整个被风灌透,车里几个人头发都被吹得乱飞。

安以然把头发绑后面,戴上帽子。风真的挺冷,沈祭梵升了些车窗把安以然让怀里拉,安以然拍掉他的手说:“你别碰我,我会头晕,还有,不准关我的窗子,我就要这么大的风,被风吹着我才不会晕。”

沈祭梵微微皱眉,低声低声道:“然然,你还在生病,别被风严重了,不会坐很久,只是上山而已,忍忍就到了,听话,把窗子升起来些,嗯?”

“不要,一会儿也不行,你怎么能理解我的痛苦?沈祭梵,你可不可以不要管那么多啊?我是真的不舒服才这样。”安以然推开他的手,自己靠着窗户坐。

沈祭梵无奈,只能让魏峥停车,打开她的箱子拿了件外套出来,继续上路,把外套裹她身上,“已经病了还不小心,到时候难受了又嚷嚷我不管你。”

“才不会。”安以然撇撇嘴,轻哼,她很少生病的,这次是意外,要不是高原反应严重,她怎么可能会生病?

车子直接往山上开,直升飞机降落在宽阔的草地上,他们的车子到的时候那已经等了很多人了。沈祭梵拉着安以然下车,安以然还有些懵,飞机?

仰头望着沈祭梵,他的飞机都来了?脸色有些发白,她怕死得很,过来这边的时候坐飞机她都紧张死了,就怕意外啊什么的,现在回去又坐飞机吗?看见眼前的家伙她就更痛苦了,实在是之前有过很痛苦的经历,他总说没事没事,可明明就有事,问题大得很,她再也不想跳飞机,再也不想被水淹了。

“沈祭梵,我不要坐你的飞机,我怕死,我不要坐。”安以然抓着车子的耳朵不肯走,其实那么多人看着,她也觉得很丢脸,可跟命比起来,还是命更重要。

沈祭梵脸色有些黑,知道她是去泰国那次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伸手掰开她的手,强行押着走,边安慰道:“然然,这次我保证不会出任何事,你看,这次有这么人陪我们,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你相信我,嗯?”

“我不要,我就是怕,我不要坐飞机,沈祭梵,我不要!”安以然推着他,不肯走,双脚都被他带着腾空了,一下一下扑腾着。她自己知道很丢脸,这些人都是昨晚上一起玩过的人,她也要给自己留点面子,可到底是怕了,头脸往沈祭梵怀里钻,挡着脸大声嚷嚷着。

沈祭梵并不出声,直接拧着人上了飞机,后面人陆续上去。

安以然坐上去后不闹了,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完全处于戒备状态。以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凝神屏息着。起飞时安以然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衣服,小脸绷得紧紧的,僵硬的坐着。

沈祭梵侧目看她,无奈的笑笑,忽然眼底起了丝促狭,凑她耳朵旁出声大喊:

“然然!”

“啊!”安以然吓得身子一抖,脸色都白了。好大会儿还心有余悸,机械似地缓缓扭转头看他,目光僵直有些许空洞,顿了下,双手一松,当即抓住沈祭梵的衣服气怒的大吼:“沈祭梵,你怎么这么过分?你太可恶了,你明知道我害怕,你还吓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个坏蛋,没良心的老混蛋,混蛋!”

沈祭梵爽朗的笑声一声一声传出来,笑着阻挡她的手,握着,左右才把人控制住,拖进怀里,抱着气恼得厉害的人,埋头在她脸上亲着,低声笑道:

“好了好了,闹你一下,你看,不紧张了不是?”

“沈祭梵!”安以然眼泪就给激出来了,嚷着嘴怒气哼哼的瞪他,不断的抱怨:“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道我害怕,你还这样吓我,我心都跳出来了,你非要把我吓死嘛?烦死你了,你就是不安好心,你看你把我害得多惨?”

沈祭梵揉揉她的脸,小东西迁怒的本事不小,一声一声埋怨,喊得他心都软了,连跟着发紧。把人提他身上抱着,大爷这也不觉得挤得慌,就这么把人团在身上兜着,安全带把她栓到自己身上,时不时咬她嘴巴一下,捏她脸蛋一下。

沈祭梵是舒服了,可安以然不舒服,推他,又往地上滑:“我不舒服,腿都酸了沈祭梵,快点放开我,我要坐回去。”

沈祭梵抱着不放,安以然在他身上磨来磨去,自己开了安全带扣,爬回去坐好,再把自己绑得紧紧的。任凭沈祭梵怎么弄她,她都跟老僧坐定似地,不搭理。

飞机在机场降落,安以然一颗心总算踏实了,感觉又得到了新生。

回到京城安以然就跟落地了似地,千里外起伏的心情在回来这一刻重回安宁。继续的她原本的生活和工作,整整心情,换个好的心态重新生活。

大概因为疲累过度,这一刻放松下来,上车后不久,安以然就睡着了。

沈祭梵把人拉进怀里抱着,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总算,有种归家的感觉了。哪里有牵盼,哪里就是家。如今,哪里有她,哪里就是他的家。

沈祭梵把人送回浅水湾就回了公司,离开京城的时候走得太急,来不及安排接下来几天的事,错过的会议和洽谈都必须重新着手,事情都等着他即刻处理。

安以然从上午一觉睡到天色擦黑,醒来好久才知道自己在哪。翻了个身,爬起来,洗了脸下楼,跟云婶儿几个打招呼,吃了点东西拖着箱子就走了。

订婚了也没结婚呀,所以她才不住在沈祭梵这里。她得在结婚前好好享受她独立自由的生活。一个人住,日常生活都得自己打理,在学校的生活不算独立,因为食堂提供吃,宿舍卫生不用她一个人整理,还有宿管老师盯着,只有现在她才算是真正的独立,好难得有这个能力了,她当然要体验一把。

安以然到了租住的小屋,找出手机先给安父打了个电话,安父那边挺着急。因为一直打不通她电话,问她最近去哪了,安以然说旅游去了,又告诉安父说她从丽江给他们寄牛肉了,大概过两天就能到。安父那边让她放假回家吃饭,别一家人记恨些什么,安以然只能答应。

其实她哪里在记恨?她根本没有记恨,只是跟大家的习性不同,所以才觉得搬出来住会比较好。到现在搬出来一段时间了,再想想安以欣,也没之前那么深的隔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旁观者总是无法理解当事人的想法的,所以她早就释怀了。

安以然挂了电话去了趟公司,她现在住得离公司近,随时都可以过去。

公司亮着灯,她就猜到小赵儿还在公司,安以然拿着在丽江买的没吃完的牛肉推门进去,大声笑道:“赵副总,看看谁回来啦?”

小赵儿快速看着身前堆满的资料,头也没抬一下,出声说:“哦,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那边不想回来了呢。”

安以然笑着走进去,拖着椅子在小赵儿旁边坐下,探头瞄了下小赵儿手上的资料:“咦,度假村的案子还没做吗?不是很早之前就说他们那边很急来着,怎么拖到现在了?”

“不知道,对方事儿多呗。”小赵儿忙里偷闲回了她一句,顿了下说:“什么味儿,好香。头儿,你给我带吃的来了?”

直到现在小赵儿才真正抬头看她,一抬眼就看到她笑得灿烂的脸,微微愣了下,“看你笑得这么灿烂,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不会阴我来的吧?”

安以然立马拉下脸来瞪他,牛肉搁桌上哼道:“对,我里面放了两斤砒霜,怕死就别吃啊!”

小赵儿搁下手里的东西,高兴得不行:“头儿,我胡说来着。”拿着牛肉袋子拆开,“我以前也去过丽江,哪里的牛肉是一绝,我当时也买了不少,到现在还惦记着……艾玛,这么辣?”

小赵儿赶紧抓着水杯灌了几口水,吐着气,味道不错可太辣了,怕辣又想吃。

半小时后,小赵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安以然说:“头儿,那边三人行的事儿你知道不?世纪新城活动中心招标案子的事,你知不知道?”

“怎么会这么问?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事?”安以然觉得小赵儿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别说她不在京城了,她就算在京城安以欣也不会告诉她他们公司的事。

小赵儿醒了把鼻涕,喝了口水,说,“世纪新城新区开发,招标案子的权利已经交给三人行建筑了,就是说,新区里面的十个项目三人行有权利面向社会招标,也可以他们自己出方案。可是个项目,三人行是肯定做不过来的。所以,三人行是拿到招商权了。这件事在京城轰动可不小,我以为这事跟你有关呢。”

“哦,真厉害呀。可是,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安以然依然不明白,安以欣本来就是有实力,不会因为遭遇过什么实力就不在了。

小赵儿觉得这只兔子还是笨,啧了声儿,说:“我说你吧,头儿你可真是…你难道忘了世纪新城是沈爷集资投资的吗?我听说这事儿后第一反应就是你跟跟沈爷吹枕旁风了,要不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落到安总监那边去?安总监是有才华跟实力,可到底公司规模不大,而且,业界比安总监强的后背晚生大有人在。所以要单凭实力什么的拿到这项权利,不大可能。”

小赵儿这么一说安以然才恍然大悟,不过却不以为然:“我姐心性高着呢,不会做你想的那些勾当的。他们都没找过我,所以你可以打消疑念了,他们确实是靠实力争取的。”

“不应该啊。”小赵儿暗自想了想,怎么想都不大可能。投资商能把这么大的权利丢出去,明显接受方是自己人才会那么做,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顿了下又问:“头儿,这事情真跟你没关系?”

“嗯。”安以然忽然起身走出去:“我接个电话,你赶紧的下班吧,明天再做。”

魏峥的来电,电话一通魏峥就出声了:“小姑奶奶,你跑哪去了?爷回浅水湾没看到你发老大一通火,下人个个遭殃。小姑奶奶,你再这么任性,这是要害死人的啊。”

安以然有些懵,出声反驳;“碍,魏峥,我哪有任性?我只是回我住的地方了啊,沈祭梵为什么发火啊?我又弄坏他什么东西,也没带走他什么东西呀。”

安以然觉得沈祭梵有时候就是不可理喻,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安姑娘,你在哪,我过来接你。”魏峥不问了,安姑娘哪里理解他们的苦处?

“哈?我在公司,不过魏峥,你别过来啊,我不会去浅水湾的,我租了房子,我就在这边住,我有时间会去找他的。你让沈祭梵别乱发脾气,碍,还是算了,我给他打电话吧,先挂了啊。”安以然说完就挂断,然后直接拨给沈祭梵。

然而那边通了一下,即刻被挂了,安以然愣了下,是按错了吧?又拨,还是挂断,安以然不高兴了,干嘛老挂她电话啊?

自己我安慰了会儿,又拨过去,嘿,爷关机了。

“碍哟,是不是男人呀,怎么会这么小气?”安以然不高兴的嘟嚷着,就算她哪错了也该告诉她呀,太小气了。

☆、134,老混蛋,看你还不心疼

背叛别人的终被人背叛,兴盛内部高层接二连三离职,股价一跌再跌,破产是必然,可谢豪一直在咬牙撑着,拆了东墙补西墙,早已资不抵债。而此时屋漏偏逢连夜雨,瘫痪的谢母走了,谢豪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此断掉。

殡仪馆内,前来慰问的仅有几个兴盛的员工。谢豪跪在谢母骨灰前,深夜时候,冷萍还是来了。清冷的夜间,冷萍就穿了条薄纱的裙子,大红色,花了个极妖冶的浓妆,口红和裙子同色,像朵绽放的窑栗。

这样的妆容,出现在这样的时间场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冷萍跪在谢豪身边,良久出声说:“宣布破产吧,你难道还要固执下去吗?”

谢豪不言不语,冷萍冷笑出声,对着灵位说:“伯母,你看到没有?你的儿子还是执迷不悟,求你在天之灵让他醒醒吧,这个烂摊子只会越来越难收拾……”

“你胡说什么?是你告诉我妈这些事的?难怪医生说气怒攻心,你是想生生把我妈气死吗?”谢豪当即转身,猩红的目光带着怒火,吃人一般看着冷萍。

“气死伯母的是你,不是我!”冷萍吼回去,看着面前这个一手把她拉起来的却又亲手把她毁了的男人,眼泪止不住的淌下,爱了,可是更恨!

“阿豪,你晚上睡得着吗?我已经很久没睡着了,宣布破产吧,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有人故意在害你,你以为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安家的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安以欣会念及你们的感情,可你想过还有安以镍吗?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李经理他们辞职后就又回到安氏上班,摆明了是安以镍针对你,你为什么还冥顽不灵?不会有人帮我们的,放弃吧!”冷萍低声哭泣。

谢豪保持原来的姿势跪在地上,良久才说:“还有一次机会,我会争取。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不给有志者一条生路,我不相信我的努力和才华会只走到这里!还有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出身贫寒的人,照样能与别人比肩。”

冷萍泪流满面,绝望的摇头,“出人头地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你看不到事实吗?我们从新海岸线商务酒店的工程开始就一直在赔款,公司骨干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工程一个接一个的处事,阿豪,你还不明白是有人故意在害我们吗?”

“那是我们的工程出了问题,这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我既然有能力带兴盛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就有本事再翻身。你不相信我吗?我的能力是看到的。”谢豪血丝尽涌的眼眶里是近乎残忍的执着,他相信他会成功,之前公司运作得很好,什么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如今只是资金上出了一点问题,他相信能挺过去的。

冷萍自嘲的冷笑,谢豪这么偏执的男人,怎么可能听得进她的话?

“阿豪,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因为你的公司,我身上已经压了好几千万的债了,我真的快无法呼吸,求你放过我好吗?你买给我的房子,车子我都不要,你能帮我头上的债还了吗?我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高利贷的人追着我跑几条街的讨债,阿豪,我真的怕了,我只是个女人,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雄心壮志,我知道你买给伯母的房子没做任何抵押和贷款,你用那套房子借贷吧,我真的好累了,我真的不想再为你的事,你公司的事烦心,求你看着多年的感情放过我吧。”

冷萍哽咽出声,泪水湿了妆容,眼影已经晕开了一片,很是狼狈的扩散在脸上。再厚的妆容都遮掩不了疲惫惨白的面容,真的已经受够了。

谢豪公司的资金漏洞,全是以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填补的,贷款数额过大每期又没有及时还清数额,兴盛和谢豪的个人如今已经被拉进了各大银行的黑名单。连冷萍名下的房子,车子都被做了资产抵押贷款,同时还向高利贷做二次抵押。可钱拿到却没有真正扭转局面,反而让这个漏洞越来越大。

每个月的催债催得人崩溃,冷萍是真的快被逼疯了。

谢豪听冷萍的话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良久才道:“你不是很爱我吗?你不是说要用这一辈子来报答我吗?怎么,现在就要退缩了?我妈离开了,你现在完全不用有任何顾忌,等公司度过这次的难关,以后我们就能好好在一起了,你想结婚,我们就结,没人再管我们了,难道你现在要放弃吗?我也是在为我们的将来打拼,难道你还想过会以前买件衣服都要想好久的穷酸日子?”

冷萍泪流两行,连连摇头,“对不起,阿豪,就当我对不起你,我不奢望你兑现给我的这些承诺,如果你非要执迷不悟,我也不想再劝你,我不会留在你身边。今天我来,不是要你任何承诺,而是请你放过我,把我身上债还了吧。”

谢豪笑了声,“还不了,公司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从公司挪几千万,公司明天就倒闭。你说的我妈名下的房子,我早就卖了。”

冷萍猛地瞪大眼,“什么?你卖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竟然就这么断了,忽然发起疯来,抓着谢豪的衣服用力摇晃:“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唯一的不动产,你有没有为我想想?你想把我绑死在你身上吗?”

“我说还有希望,你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就因为公司这一次的问题,你就要否定我的能力?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你再抱怨也不能弥补什么,还不如多为公司多祈祷几次,希望这次能翻身。”谢豪一把推开冷萍大声道。

冷萍趴在地上哭得绝望,从一开始带工程队她就反对,他非要坚持兴盛要有自己的工程队,如今好了,每一个项目都有问题,赔得公司连一分钱都挤不出。

“最后希望是安以欣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世纪新城新区的招标权在三人行,你想通过安以欣拿到案子,想从这上面翻身,我说得对吗?”冷萍渐渐冷静下来,声音无尽悲凉,闭着眼睛,趴在地上不动,真想像他母亲一样,就这么离开。这么走了,或许还能得一个清静。

谢豪没出声,冷萍忽然冷笑,道:“阿豪,脚踩两只船一直是你的作风,以前的安氏两姐妹,后来的安大小姐和我,现在还是我们俩个,阿豪,你就没想过,你会有报应吗?一个被你背叛过的女人,你以为真的那么真心再盼着跟你好?阿豪,真正爱你的人,只有我。安以然爱你吗?安以欣爱你吗?没有,没有!”

谢豪没出声,谢豪这人从小就颇受女孩子青睐,在这点上他是真的很有自信。安以镍在背后弄事,他当然知道,可安以镍紧紧是拒绝他的投标方案而已,工程出问题跟三人行毫无关系。他本是专业工地扎实的工程师,每个工程的问题都一样,都是数据错误,而这错误是出在工程图上,负责工程图的是李经理。

也是他这段时间一时疏忽,在工程图送出去时没检查,所以才出现这样的问题。李经理辞职后去的是政府的规划局,并不是三人行,投奔三人行的都是以前安家的资深员工。卖主求荣的人有了一次,当然会有第二次,这个利益为上的社会,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能理解。

所以谢豪认为,公司的事跟安以欣兄妹没有关系,确实是公司运作出了问题。

谢豪没再管冷萍,直接开车离开了殡仪馆,拨通安以欣的电话:“睡了吗?”

“没有,阿豪有事吗?”安以欣温柔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过来,谢豪笑了下:“欣欣,我想见你,我在老地方等你。”

听到安以欣的回应后谢豪才挂电话,之所以他还这么自信,那是因为安以欣一直跟他还有联系。而且从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态度来看,他坚信安以欣能帮他这次。兴盛出事的一开始,安以欣就提出帮他,是他拒绝,这次,他不过是想通过安以欣拿到世纪新城新区的几个案子。世纪新城新区的工程都不小,只要公司能撑到工程结束他就能东山再起。他见安以欣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拿到案子,还想跟三人行合作工程项目,大头在项目上,并不是设计方案。

安以欣挂掉电话开始很认真的化妆,她爱谢豪,如果要问刻骨铭心是什么样的,她一定当仁不让。正因为这么爱,所以在一步一步报复的路上,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报仇血恨的快感交织着,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她的神经,痛得好彻底。

“要出去?”安以镍现在住的是安以然之前住的房间,书房现在回归书房的功能。在回推门进房间的时候安以镍看了眼安以欣房间,看她在化妆微微愣了下。

“嗯,见一个朋友。”安以欣低低的应着,对于每一次跟谢豪见面,她都会很隆重的出现,想让他看到她最美的一面,想让他开始未她着迷。

安以镍微微皱眉,这个妹妹,越来越难理解了。知道她的事他给不了什么意见,只能出声叮嘱:“早点回来,别了让爸妈担心。”

“嗯,好。”安以欣头也没抬,对着镜子仔细的描绘着脸。

大概是太疲惫了,皮肤不仅粗糙松弛了不少,脸眼角都有细纹了,安以欣有些恼怒的一遍一遍勾画着,用昂贵的化妆品仔细的遮盖着。

重新回到三人行后,所有项目工作全都是她一手在抓,不是高强度的工作,三人行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创新高。拿到世纪新城新区的招标权确实因为安以然的原因,在确认安以然跟沈爷还有联系后安以欣就盯准了这块肥缺。

酒店房间,地上凌乱的衣服满屋子扔着,床上两具哧裸的身躯交缠着,起起伏伏做着最原始的活塞运动。良久,室温渐渐冷却,男人沙哑的声音开口说话。

“欣欣,我需要你的帮助,世纪新城新区的方案,我已经在准备了。上次被你大哥推拒,这次我想做这个案子,兴盛的工程团队有这个实力,我希望能跟你们三人行合作,由我们合作完成这次的工程项目。”说话的男人是谢豪。

安以欣伸手在谢豪胸膛画圈圈,低垂的脸上挂着丝淡淡的嘲讽,当她是傻子?顿了下才出声道:“用你们公司的方案,再用你们的工程团队?”

“不好吗?我们又可以合作了,以后可以天天见面,你不开心吗?以前在安氏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合作的默契程度是没人能比的。”谢豪出声说,安以欣却在他提到安氏的时候手停顿了下,果然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有脸提到安氏?

“好。”安以欣觉得累,翻个身想睡了。

谢豪有些惊喜,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多问一句?忽然高兴起来,他就知道安以欣不会让他失望,也是,这女人爱他不顾一切,这么点要求怎么能不答应?

“欣欣,我爱你。”谢豪抱着安以欣,再度将她火化,安以欣闭上眼睛享受男人的服侍,在快乐攀升的时候说:“周六三人行跟政府规划局的人一起办了场庆功宴,到时候会邀请各界的名流,业内不少知名人士也会前来,你也来吧。我会在宴会上宣布三人行和兴盛合作的事,你可得,打扮帅气些啊。”

“好,我一定去。”谢豪满脸的笑意。

安以欣微微睁开眼,这个时候的谢豪,脸上的笑,才是发自内心的吧?她不懂,这么自私的男人,只要能上位,不惜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狗男人,她到底爱他什么?分明把他看得一清二楚,可还是在爱着,人怎么能这么犯贱?

安以然病得很严重,回来后就上了一天班,接下来就病了。高热不退,反反复复的,一星期都不见好转。这刚吃了药睡下,又被电话吵醒。

小助理把手机递给她,安以然看了眼,是安以欣打来的。

安以然接通电话,有气无力的出声:“姐,什么事啊?”

“生病了?”倒是还有心问了句,不过很快就说到正事上来了:“周六三人行会在新海岸线的户外会所办庆功宴,你也来吧,我们也很久没见了,一起聚聚。”

“我生病呢,姐,你来看看我吧,我可想你了。”生病的人啊,总想着别人能惦记着自己,害怕被人遗忘,躺床上这一个星期她几乎就是无人问津的状态,说到底挺委屈的,生病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小助理都还是她打电话硬叫来的,再不打电话,她就得饿死了,病情反复的原因大概也是没吃东西给饿的。而这样的时候就想家人朋友来看看自己,让人觉得还是被人关心着的。

“没空,周六记得过去,就这样,我挂了。”安以欣果断的挂了电话,她确实很忙,一般也不认为安以然能有个什么问题,安以然就是小题大做的人,一般大事是从不说出口,小事经常嘴上念那种,所以安以欣根本没放在心上。

安以然那个委屈,到底还当没当她是家人啊?好歹她也给家里寄吃的了啊。

想想又有些后悔,还是不应该搬出来,要么也该等生病之后再搬出来,在家多好,有人关心,还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悔死她了。可又不想给安父打电话,到底不想让他们担心,在外住的儿女,大抵都是报喜不报忧,她理解为这叫懂事。

小助理给安以然熬了白粥就走了,这小妞最近在谈恋爱,掉蜜饯罐子里去了。是公司新来的同事,还是她老乡。小助理老家是南方的,对方人一进公司,两人就火速对上眼了,主要他们俩还有个很强大的优势条件,那就是老乡。

小助理谈恋爱人人都送上了祝福,就小赵儿一个人在不高兴,能高兴得起来嘛?没人跟他斗嘴了,没人跟他抢位置了,连中午吃饭都不找他了。一背后就狠狠念着那对狗男女不得好死,面对小助理时恨不得都贴上去了。可人家小妞如今已经不鸟他了,这让小赵儿很失落,所以假公济私,每天大量的工作对给小助理,就让小助理忙得连饭都吃不上他才开心了。

安以然趴在床上唉声叹气,头晕沉沉的难受,嗓子都冒烟儿了,干得难受:

“小助理,小助理给我杯水……”

没声音,她忘了,人刚才就走了呀。安以然登时就委屈了,电话直接拨给沈祭梵,不管接通没接通,就开始一通大哭:

“沈祭梵老混蛋,老坏蛋,我恨死你了,我都病了这么久你还不来看我,我要喝水,我要喝水沈祭梵,我嗓子都冒烟了,眼睛都快瞎掉了,皮肤也干了,嘴巴也裂了,肚子都饿得贴后背了,都快饿死了,沈祭梵,我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快点过来,沈祭梵,我要喝水沈祭梵我要喝水,我要渴死了,声音都哑了……”

烧得糊里糊涂的,早忘了他们俩正在赌气来着,原因还不是因为安姑娘死不肯跟爷住浅水湾,两人正在冷战中。沈祭梵一星期前在她楼下等了一晚上,安姑娘愣是倔强的没下楼跟他走,窝被窝里睡大觉,第二天下楼时就看到沈祭梵怒红的眼睛冷眼看她,然后开着车子绝尘而去。之后,一星期没给她一个电话。

安以然觉得她的坚持是对的,还没结婚呢,她想在结婚前自己生活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可以?结婚后一辈子都住一起了,这么点时间都不给她,也太小气了点。

安以然最先还是大声儿的嚷嚷,渐渐的变小了,再到没有任何声音。

沈祭梵听着,一直等着她说话,直到听到她细细的呼吸声传过来。顿了下,挂断电话,小东西看来是真病得不轻,后面一长窜说的全是胡话,颠三倒四的说来说去还是同一句话。沈祭梵衡量着要不要过去,他这一过去,可就是向她低头了。他先低头,那就是同意她的胡闹,允许她在外面自己过。

坐了好大会儿还是起身,开车过去。沈祭梵想着,把老婆当女儿养,当女儿看,就会纵容她的一切毛病。想想,原来最包容的爱不是情人之间的,而是父爱。

沈祭梵很快到了安以然的单身公寓,门钥匙早就拿到的,开门进去,屋里乱糟糟一片,小东西在卧室睡得很沉,桌上有白粥,沈祭梵试了下温度,还有些余温。微微顿了下,还能熬粥,小东西并没有自己吼的那么惨嘛,沈祭梵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小磨人精竟然又用苦肉计让他先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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