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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那边人都愣了,许市长?这张脸可不陌生,重大新闻里这张脸可是经常出现在电视报纸上的。安父愣住,安母也有些愕然,张老太吃惊。倒是连两痴迷游戏的孩子稍稍抬了下头又继续新一轮厮杀。沈祭梵微微挑眉,并未起身。

许市长步下生风,很快已经到了眼前,手往沈祭梵面前伸去,是意识到刚才的自己太过高调了,就看门口那形式就知道,爷这是“微服私访”,没人知道的。所以这当下压低了声音,点头笑道:“沈先生,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幸会幸会!”

“幸会。”沈祭梵起身,手伸出去握了下低声道。完了后再度坐回去,显然,他现在没有任何攀谈的心思,所以许市长这是打扰到他了。

安以欣在许市长出声喊“沈先生”时就已经猜出安以然身边坐的男人是谁了,她没想到,安以然竟然能把那位爷请来这里,这是在跟她示威?

许市长敷衍的跟安父握了下手,对安母张老太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坐下。见爷没那攀谈的心,所以当下把注意力转向安以然身上,这小丫头,最初在帮爷出面时候就知道她福分不浅,那时候也只是多看了一眼,早知道她有这本事能“荣宠不衰”,之前那些事就应该多帮着点,要从女人身上下功夫,那可比跟爷谈事情容易多了。要知道,沈爷一个点头,几千万的投资项目就是拿下来了。

“这位就是二小姐了吧,真是可人啊。安小姐是京大的吧,我这丫头也是京大的,盈盈,快,这是你学姐,打个招呼。”许市长说了几句又侧头转向他女儿,手往里侧,拧了下女儿大腿。许盈吃痛,这才从手机上将目光抬起来。

“学姐好。”许盈打了声招呼很快又垂下头去了,现在的孩子基本上都这毛病,只要一空,无论站着坐着蹲着,眼睛都盯在手机上,反正手机上的内容就是精彩纷呈,比身边的生活有趣多了。没了手机,那就跟没了全世界一样。

安以然愣了下,抬眼看向跟她打招呼的许盈,“哦,你好……”

下意识想问学什么科系来着,可人家姑娘已经低下头去了。安以然脸上有些尴尬,顿了下又低下头去,看着张可桐,因为有人过来,所以也不好一直跟小孩子抢手机,就只是看着张可桐玩,偶尔说一两句。

许市长脸色有些沉,这没用的东西,手肘撞了下许夫人,许夫人转头看着许盈说:“盈盈啊,难道在这里遇到学姐,就跟学姐好好聊聊天,别一直玩手机。”

安以然听见许夫人的话又把头抬起来,这是礼貌,坐正了些。可许夫人身边的小姑娘却不大高兴被念,抬眼看了她妈一眼,嫌烦。许夫人警告的横着她,许盈收敛了,许市长年轻时候受过伤,没有生育能力,所以这个女儿是领养的。

许盈在许家,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她自己也看得开,反正念了最好的大学,有吃有穿,父母喜欢不喜欢她没什么重要,毕竟她不是亲生的。所以许夫人警告的扫了她一眼,许盈就收敛了。恋恋不舍的收了手机,看向安以然。

安以然冲她笑笑,许盈问:“你毕业了?”

安以然愣了下,点头:“是啊,都毕业三年了。”

“哦,我还以为你是中学生毕业呢。”许盈低低说了句,虽然她不是许市长亲生的,可外人面前就是市长千金,身份当然比别人要尊贵,看不上人是正常的。

安以然脸上有些僵,这可不是夸她,因为那语气令人听来实在不大高兴。

“哦,呵呵。”安以然勉强笑了下,想说话的心也没了,又垂眼看着张可桐的游戏。很显然对面姑娘看不上她,所以她没必要把把自己的笑脸往外搭。

许盈看安以然竟然不理她,当即不屑的移开眼神,继续玩自己的手机。许夫人脸上笑意挂不住了,面前跟安母说了几句话。安母是知道这位市长夫人的,上流交际圈有名的贵夫人,当初安家辉煌的那几年,她也曾在那些聚会上耀眼过。

许市长见自己夫人还算给自己争脸,当下那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晚上,张家书房。

里面鞭子抽打的声音一声一声传出来,张可桐趴在门口哭得很凄惨,安以欣回来张可桐就往她跟前跑,脸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拽着安以欣的裙子就往楼上拉,边大声哭嚎道:“阿姨,阿姨我爸爸要打死我哥哥,你帮我救救我哥哥吧,你救了我哥哥我就原谅你,别让爸爸打死哥哥,求求你了,让我爸爸别打了……”

安以欣愣了下,下意识跟着上楼,七姐在书房外急得不行,见安以欣回来立马面露喜色,赶紧上前说,“太太,太太请你让先生别打大少爷了,这再打下去会打出毛病来的,太太,先生就听您的话,让先生住手吧。”

“为什么打他?”安以欣敲门的同时侧脸看着七姐,目光依然冷漠。

“大少爷说不想上学了,想回来工作,先生就发火了,父子两人在里面吵得很大声,先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再打下去,肯定出事呀。”七姐急急的出声。

不想念书就不念了,至于打一顿?安以欣拍了两下门,门没开,不耐烦的出声:“张启华,赶紧的开门!”

里面安静了会儿,没多久书房门开了,七姐和张可桐从一边钻了进去。张秘书回头狠狠看了眼里面的人,安以欣冷着脸说:“下楼说吧。”

转身走了,张家如今无疑是安以欣说了算,她的话,张秘书是半句不会反驳。

“我打他是因为不争气,好好一个大学说不上就不上了,这个社会,没文凭能干什么?说出去我张启华的儿子连大学都没读完,我脸往哪里放?”张秘书一坐下就说话了,确实气人,希望全放在了这个儿子身上,说不上就不上,现在没有文凭能找到什么样的好工作?是去工地捡砖头还是去餐厅端盘子?

“一张文凭能说明得了什么?他不愿意上就不要逼着他去,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总按照父母的意愿去生活。书桐年纪也不小了,自己想要什么他自己清楚,你要在干涉他。”安以欣声音有些冷,“我们家爸妈就从来没管过我们,我们家兄妹三人如今不是照样好好的?”

“欣欣……”张秘书在安以欣面前是有话都说不出,安以欣在张秘书出声前继续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书桐去我公司实习,我会找个专业强的设计师带他,在公司里学到的,比学校里死记硬背强得多,早出来几年也不是不好。比别人更早适应这个社会的竞争,对男人来说会比窝在学校里苦读书强得多。”

张秘书彻底无话可接了,虽然还想说几句,却又不想看到她不高兴,顿了下,只能暂时这样:“那,好吧,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把他交给你,我放心。”

张秘书跟儿子谈了大半晚上,他知道儿子心里记恨他,虽然张书桐嘴上不说,可不代表心里没事。从回来到现在就一句不提母亲的事,这就显然是不愿意面对。张书桐性子打小就这样,有事全都放在心里。张秘书知道自己理亏,可又放不下当父亲的尊严,说了半晚上也没能解开父子之间的隔阂。

张秘书回房,安以欣还没睡,在检查策划方案,这案子是过她这最后一关,明天就要传出去,所以这最后一道关得把严了。

张秘书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安以欣,凑过去就亲她,手往安以欣衣服里摸:“睡了吧,已经很晚了,明天再看。”

“你先睡。”安以欣回了句,张秘书手握着她的丰满满足的揉着,边扯她的衣服边说:“欣欣,我们好几天没做了……”

“今晚不行,”安以欣点了下鼠标,翻到下一页,张秘书已经扯开了她的衣服,手往下面摸去,安以欣火了,冷声道,“我说了今天不行,你先睡吧。”

张秘书不敢再乱来,只能岔岔的收回手,转身上了床,说:“那好吧,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完了早点休息。”

安以欣系上衣服,继续看着屏幕,目光却凝固了,眼前出现了张书桐的脸来。

……

张书桐还真去了安以欣的公司,张书桐学校课程才念到大二,根本就是什么都还没学到,基本的作图软件一个不会,更别说什么设计手法,设计能力了,完完全全的新人一个,比起安以然当初更不如。安以然多少也是学过设计的,设计手法,元素运用方法基本上都知道。可张书桐就完全是白纸一张。

学建筑的,大学都是五年制,大一能学到什么?什么都不会教,就是绘画基本功的训练,结构,素描,色彩运用,根本就不能跟设计挂钩。做建筑的基本功要求比别的设计行业更严苛,所以张书桐是什么都还没学到。

安以欣本来是准备让设计总监带他,可后来设计总监给回了,让他带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案子都忙不完还有这功夫教学生?因为总监的回拒,所以安以欣自己接了过来,当自己的助理,亲自栽培。

好在张书桐基本功够扎实,上手快,可基本功再好,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节点详图,要做案子,还差得远。安以欣在张书桐身上是下足了功夫,手把手的教。

张书桐话很少,最多时候只是腼腆一笑。但不可否认这孩子有做这一行的天赋,还是因为热爱占了绝大部分的先机,总之进度很快。

张书桐下班后路过“半个甜品屋”时顿了下,目光看着这奇怪的名字,他不是喜欢甜品的人,但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了那天的酒宴后,安以然一直缠着她男朋友要吃香蕉船的情景。

那天他们是餐后就各自散了,他放弃学业回京城,只为了给母亲报仇。但放弃学业,他对不起高中用心栽培他的老师们。心中有愧,所以直接打车去了京大附中。意外的,看到了宴厅上的女孩子。漂亮女孩子总是很容易让人记住,连她的声音他都记得那么清楚。

他还记得当天她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沮丧样子,看着真令人心疼,不知道她男朋友心是什么做的,无论她说什么好话,始终没点头,真是冷血的人。

如果是他,宁愿自己不吃饭,也会买给他。

张书桐鬼使神差的,推门进了半个甜品屋,“有没有香蕉船?”

“有,要一份吗?”店员是个年轻姑娘,听他问立马笑着回应。

张书桐点头,等了近十分钟店员才把香蕉船交到他手里,张书桐说了声“谢谢”后提着就转身走,店员好心提醒说:“诶,先生,下次请女朋友吃香蕉船,还是来我们店里坐着吃吧,这样的天气,冰淇淋化得很快的,可就不漂亮了。”

张书桐想起那张俏生生的脸,脸上忽然一红,赶紧点头快步走出了店。

他很想给她送过去,请她吃这个应该算正常吧,可桐那么喜欢她,就当,感谢她让弟弟开心的小礼物好了。张书桐想了很多理由,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去找她时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哪里,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上班,再说,这要拿过去,该早化成一滩水了吧。

想想又觉得自己挺可笑,提着东西坐在广场上吹凉风。他这是在干什么?她有男朋友的,都准备要结婚了,他这是一厢情愿了吗?

就算,就算她身边没人,他也不能期待跟她怎么样,因为,她是杀他母亲的女人的亲妹妹,他们怎么可能有什么好结果。

张书桐摇摇头,苦笑了下,他的人生,在他母亲出事后就已经全部被改写了。

“书桐,”安以欣开着车过来,在外面路边停着喊他,“你怎么还没回去?”

虽然在一家公司,可张书桐上下班从没坐安以欣的车,都是自己的坐公车。

张书桐抬眼望去,安以欣已经下车朝他走来,张书桐顿了下,站起身,“我在等你,”手上僵了下,还是把盒子递给安以欣:“给你的。”

安以欣很意外,张书桐从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就算在公司,也都是她找他更多,让他做什么就做,练什么就练,从来不多一句话,对她从来没有任何讨好性的语言,更别说帮她倒杯咖啡,整理办公桌的事。

而现在,他竟然递了份礼物给她,这不免令安以欣有些意外。

“是什么?”还是开心的,安以欣接过,问了句。

接过手里就知道了,因为温度很凉:“冰淇淋?”

安以欣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年纪的人了,还是馋嘴吃这些的吗?这让公司同事看见该怎么说她?她这老板的威严得落一地。

“不喜欢可以扔掉,没有关系。”张书桐微微垂下眼睫说。

“不会,喜欢,谢谢。”安以欣扬了下手里的盒子,笑道,“闻到冰淇淋的甜味了,很香,真的很久没吃这些了。怎么忽然想起买冰淇淋给我了?你在学校经常买给陪女朋友吧?”

张书桐目光直直望着对面的半个甜品屋,低声道:“我没有女朋友。”话落拔腿就往对面跑去。

“书桐,你去哪?上车一起回去吧。”安以欣见他忽然朝对面跑,愣了下大声喊道。跟了几步,又转身上车,开车绕过路往对面开。

宋颖是忘了拿包了,所以回来取包的,接过包跟店员小妹打了声招呼又走了。

张书桐过从车流当中穿过马路走进半个甜品屋时已经没了人影,他很确定刚才看到安以然了,明明看到她走了进来却没有人,难道这么快就走了吗?

“先生,你在找人吗?”还是刚才的店员,看他在店里转来转去笑着问道。

张书桐有些泄气,转身问店员,“刚才有个穿短裙的女孩,白色衣服,头发绑这么高的,很漂亮的女孩,她往哪边走了?”

“你是问我们老板吗?”店员笑着反问。

“你们、老板?”张书桐忽然眼底起了一丝亮光,店员点头:“你说的绑头发,白衣服短裙子的漂亮女孩就是我们老板,刚才就只有她来过,回来取包的。”

“谢谢。”张书桐送了口气,竟然,误打误撞到了她的店。

“你是小颖的朋友?男朋友?”店员八卦的凑上前问道,张书桐面上红了红,摇头,转身又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安以欣的车停在外面,打下车窗抬眼看了眼眼前的甜品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正好张书桐从里面走了出来,安以欣朝他招手。张书桐微微迟疑了下,还是顺从的上车了。

安以欣打开轻缓的音乐,倒车,往外面开,无奈的笑道:“你跑那么急是又想买甜品给我?这都还没吃呢,你那点工资存起来吧,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张书桐没出声,目光清清冷冷的看着外面。没听到他的回应,这倒是在安以欣预料当中。车子转弯时,安以欣往张书桐那边看,却下意识看了下他的侧脸。他的侧脸一般掩藏在阴影里,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她只看到他小四分之一的脸。

忧郁的大男孩,总是容易激起大女人的保护欲望。安以欣在车子擦地的时候瞬间回过神来,车子稳稳转了弯,有些懊恼,她是不是魔怔了?他是她的继子。

安以然在日历上画着红叉叉,小小声嘟嚷着,在接下来的三天都画了红叉。然后抱着日历往沈祭梵跟前凑,日历直接挡在了沈祭梵眼前。

沈祭梵顿了下,头后撤了些许,抬手挡开日历,不动声色道:“乖宝,一边玩去,我在开会,有事等会儿说。”

安以然不高兴的低声嚷嚷道,“开会开会,整天都在开会,哪有那么多的会要开啊?我也是老板,我怎么没有这么忙?你一回来就开会,这都开多长时间了呀?谁愿意嫁给一个天天开会饭都不吃的人碍?沈祭梵,你多少也为我想想嘛。”

是的,快十一点了,他们还没吃饭,她说了要自己出去吃酸辣粉,他又不让她出门,饿死她了,冰箱就剩两条火腿肠,她自己储存的东西全被他以食物不合格的理由给扔了。就这一晚上,她都喝下三大杯白开水了,真心饿啊。

沈祭梵看她嘟嘟嚷嚷的小样儿忍不住又揉了下她的头,低声道:“听话,再等一会儿,嗯?”

安以然不高兴的咕哝了句,起身往房间跑,他的一会儿至少半小时以上。关上门,偷偷把自己藏好的薯片拿出来,日历扔床上,把草帽小子珍藏版拿出来趴床上边翻边塞着薯片。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吃完的袋子还得隐秘的藏着,不然被发现了有她好受的。

“乖宝,出来,我们去吃饭。”沈祭梵在外面喊她,安以然浑身一震,立马从床上翻起来,赶紧把薯片往被子下长,然后抱着漫画心不在焉的翻了两页才出声:

“好!”

沈祭梵推门进来,安以然抬眼笑眯眯的看着他,“沈祭梵,我不想吃粉了,我想吃大饼。”

“不出去了?”沈祭梵坐床边坐下,抬手擦掉她嘴边的碎渣,安以然猛地拍掉他的手,往后退,自己三两下擦着嘴,完了后又他跟前凑,放下书,伸手抱住他胳膊,头往他怀里拱,低声埋怨道:

“沈祭梵,你看看现在都多少点儿了?都快十二点了,我差点就要被你饿死了。”

“让魏峥马上送过来,嗯?还有椰奶。”沈祭梵出声道,他也没料到会议会延长到现在,轻轻揉着她的头,温和的出声。

☆、151,给我留一点吧,很贵的

“嗯,我要吃大饼,很多水果丁儿的那种,夏威夷风味的,你让魏峥别拿错了。椰奶哦,别忘了椰奶。”安以然立马又从他怀里退出来急急的说。

沈祭梵给魏峥去了电话,安以然抱着沈祭梵胳膊说:“沈祭梵,你让魏峥给多带几盒椰奶呗,你看我冰箱全空了,里面没有一点东西,多浪费电呀,是吧?”

沈祭梵垂眼看她,就知道小东西在打这主意。沈祭梵不让冰箱放饮料,就是因为他不在的时候她能一大罐无节制的喝完,喝到撑死都还不肯撒手那种。

“你说话碍,”安以然抬手去扳他的脸,沈祭梵张口咬了下她的手,安以然猛地缩了回来,当即直冲他嚷嚷道:“你又咬我,你看我身上全都是被你咬的牙印子,你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呀,沈祭梵,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属狗了。”

沈祭梵低笑出声,起手揉了下她的头顶。沈祭梵确实好这一口,办那事儿时哪次不是把安以然咬得直嚷嚷,还不是碾磨,是含着真咬。不过爷却对她这控诉不以为意,不是他过分,是她皮肤太嫩了,轻轻蹭一下都能起红印子。

安以然拉开沈祭梵的手,又往他怀里拱,抱着他脖子凑上唇去亲他下巴,撑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下,然后舒舒服服的窝在他怀里,伸手往床上扒拉着,摸到了日历,然后抓手里,一篇红叉递给沈祭梵看,不断的抱怨道:

“沈祭梵,你看,画叉的都是你不在的时候。你看看你这个月都出多少次差了,一整篇都是红叉叉,都到月底了,你留在京城的时间总共不到五天。沈祭梵,你觉得,有哪个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一个经常出差不在身边的男人碍?”

沈祭梵目光扫了眼满是红叉的日历,伸手接过往一边放,抱着她低声道:“这个月要忙一点,需要交接下一季度的工作,有些事情必须我亲自过去。下个月就好一点,到时候我多抽点时间陪你,嗯?”

“碍,随便啦。”他说话都是不作数的,她对他都不抱任何希望了。撇了下嘴,从他怀里爬出去,沈祭梵微微侧身就把她按住,然而一按下去,下面稀里哗啦的声音碎成一片。安以然眉头一皱,连连挥手,推开他大声吼道:

“讨厌,你干嘛呀?沈祭梵,你老是这么粗鲁,”翻过身赶紧把薯片从被子低下解救出来,无疑是全被她压碎了,安以然把薯片袋子扯开垂眼一看,两条眉毛瞬间倒挂,小眼神儿一下一下的朝沈祭梵夹过去,拉着脸怒声嚷嚷道:“你看看,全碎了,难道你想让我兑水喝下去嘛?真是的,我才吃几块就全成这样了。”

沈祭梵温和的面色渐渐沉下去,安以然撇了下嘴往床头爬,很快滑下地,沈祭梵臂膀一带,人就给拖了回来,阴测测的出声道:“东西都拿出来。”

安以然咬着唇,气鼓鼓的瞪着他,沈祭梵脸色越来越暗沉,安以然耍赖的嚎出声,大声嚷嚷道:“沈祭梵,没别的了,就只有这一袋儿,唯一的一袋儿,还被你给压碎了。我才吃了几块你就喊我了,真的,根本就没吃多少,你看这袋里还剩这么多碎粒就应该知道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等。”

顿了下见他脸色依旧,又往他身边靠去,小声哀怨道:“沈祭梵,你让我放一点吃的在家里吧,你看像今晚上这样你一直不吃饭,我也跟着什么都不吃,我好饿的,我今晚上都喝三大杯开水了,要再不吃点东西,饿死了真不是不可能的。”

沈祭梵脸色有些沉,出声道:“以后我开会的时候要饿了,就自己给魏峥打电话,他的电话你手机存着不是吗?我在忙的时候很多时候顾不到你,你要自己想办法,别像今晚一样,饿到这个点上了都不知道想办法。”

“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说我!”安以然冲他吼起来:“我有想办法呀,我早就说要出去吃粉的,你又不让我出去,就算真饿死了那还不都是你害的?”

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脸,沉声道:“大晚上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你个小磨人精,我是为你好,你倒怪我多管闲事了?”

“哪有什么危险呀?我会叫肖肖他们一起的。”安以然巴拉巴拉扯着别的事把这茬儿给唬弄过去了,一直到魏峥把外卖送过来。

沈祭梵打开披萨盒盖,安以然立马伸手去拿,然而却冷不伶仃被沈祭梵打了下手,安以然猛地抬眼瞪他,眸子瞪得溜圆,当下不高兴的嚷嚷出声:“你又打我!我都饿半天了你还不让我吃东西,沈祭梵,哪有你这么讨人厌的呀?”

沈祭梵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抬手捏了下她的脸沉声道:“去,把你藏的那些零食全都拿出来,少拿一样,这大饼,今晚就别想吃一口。”

安以然一听,火了,搁原地蹦跶,抓着他衣服又拉又扯大声嚷嚷道:“你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说了没藏东西,刚才的薯片是最后的一袋儿,你怎么不相信我呀?真的已经没有了,沈祭梵,沈祭梵你先让我吃点吧,要不,我先喝一半椰奶吧,我好饿,前胸贴后背了,多可怜呀,沈祭梵,你都不心疼我的嘛?”

安以然抓着沈祭梵的衣服,挨着他排排坐,双手抱住他胳膊,头脸贴过去,反复蹭着:“沈祭梵,好不好,好不好?”

沈祭梵声色不动的垂眼看她,安以然讨好似的冲他笑笑,立马放开抱他的手侧身去拿旁边的椰奶,沈祭梵上手又是一下重拍,安以然“嘶”地痛呼出声,眼眸子带水,扭头看他,苦拉着脸说:“沈祭梵,你到底什么意思嘛?吃又不让我吃,喝也不让我喝,我等了你这么久,都快十二点了,你是不是就是想饿死我啊?”

“不想饿死就去把藏在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紧着,过时不候。”沈祭梵挑了下眉,淡淡的出声道。一般爷是这种表情语气的时候,都是不容人拒绝的,甭管她乐意不乐意,最后都一个结果。他说过时不候,不用怀疑,她要是不在他耐心够的时候拿出来,这披萨就是扔了也不会给她吃一块,这男人就是有这么狠。

“沈祭梵!”安以然咬牙切齿的大声嚷嚷出声,“你太过分了,我说了没有,没有!”原地蹦跶了两下,看他依旧跟座大山似地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又软了几分道:“沈祭梵,我就吃一块,我真的好饿了,你看我肚子都扁成这样了。”

“站好了,别动。”沈祭梵抬手示意她别再靠过来,靠过来也没用。

“啊--”安以然当下抓着头发抓狂的怪叫了声,怒声吼道:“沈祭梵,你这个老混蛋,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吃,人都快饿扁了。我说自己出去吃东西,你不让,现在东西送过来了,你还不让,你是不是故意这样的啊?你就是想饿死我,饿死我你就好去找小老婆了是不是?沈祭梵你太坏了,太没良心了!”

沈祭梵脸色全黑,听不得她那些胡言乱语,当下使手把人给扯回身边来,抬手捂住她叫叫嚷嚷的嘴,低怒道:“你可以选择的,你自己处着不动,怪我?”

安以然顺势往他怀里钻,双手圈住他脖子撑起身,俏生生的脸往他眼前凑去,唇轻轻的亲在他脸上,又往他薄唇上压去。沈祭梵对她这样的献媚倒是享受得紧,也不推开她,就任她来来回回的轻磨。满意她这讨好的方式,却并不为所动。

“沈祭梵,真的没有了,不信你可以去看,我没骗你,刚才的薯片是最后一袋。沈祭梵,你要相信我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对吧?”安以然抱着沈祭梵的头边啃着边小小声的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直撩拔得爷心痒难耐。

“真没有了?”良久,沈祭梵反问出声。

安以然立马点头,煞有其事应声道,“嗯嗯,真没有了,咯,最后那袋儿薯片都在刚才扔了嘛,你也看到的是吧?真没有了。”

沈祭梵大掌往下,掐了下她后臀,在她吃痛微微抬起身时顺势道又拍了两下,安以然立马从他怀里弹起身来,往一边撤开,眼里水媚媚的瞪着他,手搭在后臀上揉着,为了讨好他刚才堆上脸的笑容里面消失不见,狠狠皱着眉怒道:“好痛!”

“痛就对了。”爷说,“不痛还打你干什么?”

安以然咬着唇,微微虚合眼睑看向沈祭梵,心里在无限编排着这个男人的坏,一边揉着闷痛的后臀。有时候吧,她是真的恨极了沈祭梵,就像现在一样,不让吃东西也太过分了吧?再怎样也不能拿不让吃东西来威胁她呀,她又不是小孩子,真是气死她了。可她生气又有什么用?他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不听呀。每到这样的时候,安以然心里就狠狠的想,她要悔婚!

沈祭梵站立起身,垂眼看了她一眼往屋里走,安以然一愣,当下大叫一声赶紧从后面冲上去,伸手紧紧抱住沈祭梵虎腰:“沈祭梵,沈祭梵我们谈谈,我们先谈谈呀,有话好好说嘛,你别进去,不准进去,沈祭梵……”

安以然拖不动人,只能从他腋下猫着腰过去,快步堵在门口不让他进。一张脸急得通红,眼眶里水媚媚的闪动着,眼眸子抬眼望着他滴溜溜的转动着。张开手,拦在沈祭梵面前。沈祭梵往前走一步,安以然又把他往外推一下,气吼吼道:

“不准进,说了不准。”

沈祭梵挑着眉眼,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脸上,莫测高深的看着她。安以然被他盯着得浑身不自在,撇了下嘴,又他身边凑。伸手,手指往他胳膊上戳,连着戳了几下,小声咕哝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沈祭梵你要进去干什么呀?你要什么东西我帮你拿呀,反正,你先别进去。”

沈祭梵依然挑着眉看她,气场太强,安以然不得不泄气了,抱着他身躯往外推了下说:“好吧好吧,我自己拿出来,你先出去吧,东西我自己放的我自己拿,你要动我的东西肯定会把别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的。”用力推着沈祭梵,不高兴道,“碍,你就先去坐着嘛,都说了我会自己拿的,真是,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嘛?”

沈祭梵顺着她又坐回了沙发,安以然跟只兔子一样往房间里钻。她怎么可能让沈祭梵知道她藏东西的地方?回头望了下门口,不放心,又把门关上,这才趴地上把塞进橱子底下的东西拖出来。她的东西藏了几个地儿,橱子里面用衣服盖着的,这是比较容易找到但是方便她拿的。另一个隐秘的地方就是橱子和床板下面,橱子下面仅有十公分左右的空间她竟然都给利用起来了,这地下党的工作做得实在够水准了,合计爷亲自来找,都不一定找得到。

安以然是把橱子里的东西匀了一部分出来,藏到下面去了,然后再挑来减去,拿了几袋蚕豆走出去,往沈祭梵跟前凑,东西堆桌上,瞟了漂亮的大饼,回头说:

“沈祭梵,就这些了,其他的,被我吃完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找。”

沈祭梵挑挑眉,隐晦不明的盯着她看,这小东西,他还真不知道她会把吃的东西塞床底下,那么厚的灰,拖出来她竟然还能吃得下去。暗暗叹息,伸手把小东西拉近身边,掌着她腰际出声道:“乖宝,这些东西都不干净,很不卫生,大把的关于这些东西制作过程的报道,你就没看到?料精都很重,很容易吃坏胃。”

拉着她的手握着,好好声的跟她讲道理,“不是我小气不让你吃零食,要是正餐,你想天南地北的东西我都给你送眼前来,这些不行,吃坏身体不说,还吃坏了味觉,你觉得划得来吗?那些舌头没有知觉的人就这么来的,经常吃到刺激性的食物,味觉就很容易麻木,知道吗?你要试着养成好的饮食习惯,正餐吃好了,再吃些新鲜水果,这些东西久了就渐渐没那么吸引你了。”

安以然翻着小白眼儿,不乐意听。关于她偷吃零食这个问题,都已经是老生常谈的事了,基本上已经被他说麻木了,反正他这些话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没一回当真的。她现在也是胆子大了,才不会像以前那样怕他。要换得以前吧,他说一句不行,她哪里敢这么反复的对着来?再想,也早远远躲开了。

沈祭梵撒气的揉了下她的手,看她那不高兴的小样儿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把东西都拿出来,听话,别让我生气。”沈祭梵松开她的手出声道,脸色也沉下了几分,语气冷冷的。那样子,就是耐心用完了征兆。

“没了呀,真的拿完了嘛。”安以然咬死了不松口。

“要我去拿?”挑了下眉冷声反问,再道“然然,你知道我不喜欢说谎精。”

安以然募地吸了口气,一张俏脸都皱成了苦瓜干儿了,当下懊恼异常的出声道:“沈祭梵,你真的是,真的让我很讨厌!”

转身进了房间,他没了耐心,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安以然现在是无法无天了,可潜意识里还是怕他的,知道他的最大底线在哪。

把东西都拖了出来,床底下的东西也都拖了出来,一小包一小包的十几个呢,全都推出来,往沈祭梵面前扔,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好啦,全在这了。”

安以然紧紧皱着眉,肉疼,花不少钱买的,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大口吐着气,顿了下,又说:“沈祭梵,你还是给我留一点吧,很贵的。”

“明天开始我让魏峥送水果过来,早上就送。想吃零食的时候就吃水果,嗯?坚持一段时间就会慢慢习惯了,听话,我是为你好。”他可不想他们将来的孩子生出来营养不良,她这习惯不改,往后养在身边的孩子都得跟她学。

“你明天又要走了,沈祭梵,总是不在,我晚上害怕。”安以然一听说明天,彻底泄了气,耸拉着头,今天才回来,就过一晚上明天又走了。

“让你去浅水湾住,你不愿意,害怕能有什么办法?要不,让别墅的下人过来陪你?”沈祭梵握着她的手低声道。

安以然摇头,云婶儿她们都是他的心腹好吧,她是不高兴他经常出差,可他不在京城的日子她过得还是挺快活的,说想他,其实吧也就晚上而已,因为一个人睡确实有点怕。不过问题不大,安姑娘开着灯呢。她说想他那话吧,说得好像就是没了他就不行似的,其实没有啊,他不在,她那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嗨皮呢。

“不要,我这里怎么住得下呀?来者是客啊,难道,要让她们来的人睡沙发嘛,多不礼貌呀。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我就那么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安以然赶紧摇头,她才不给自己招麻烦呢。

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脸,这话不是她自己挑起来的。松开她,三两下把退地上的零食收拾了,全部往垃圾袋里装,拧着几大包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安以然伸手捂着脸,心疼不行,又被扔了,又被扔了一次,下次买的时候一定不能再贪心,买一点吃点。老是那么贪心,看什么都想买,结果来不及吃,就又都给他扔了。浪费是件可耻的事,沈祭梵就是最最可恶的人。

沈祭梵转身回来的时候安以然已经干掉两块披萨了,椰奶她现在能一次喝两盒,可沈祭梵在的时候她通常都只能喝一盒,因为两盒喝下来她基本上不用吃任何东西,肚子全给奶装饱了。

沈祭梵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拿着搁一边的椰奶晃了下,果然只剩小半盒了。

一直在喊饿,可吃东西却又吃不了多少,大概是喝了一罐奶的原因,安以然吃了三块就不吃了。沈祭梵每拿一块都会让她咬去中间的部分,她要吃软的,说中间的地方味道最好。好不好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既然她喜欢就让她吃。

沈祭梵手拿着往她面前递,安以然摇头说:“我不吃了,我饱了。”

马上要睡觉了,吃多少长多少,到时候要长成个大胖子她那些裙子怎么穿得下呀?可摇头说不吃了吧,头还主动往前凑,张口咬了一大口。

没法子,她就觉得披萨每一块最前面的好吃,她喜欢软一点的。咬一口乳酪牵出老长的丝,安以然咬着往后扯,下意识伸手要拉,却在伸手的时候又被沈祭梵给拍了下手背,安以然吃痛立马缩回手。沈祭梵看了她一眼,用饼身将乳酪丝绞了两圈,断了,安以然大口嚼着,瞪着溜圆的眼眸子不该高兴的瞪他,哼声道:

“嫌弃什么呀,我洗手了的,沈祭梵你刚才那样子真是讨厌死了。”他还老用手往她嘴里塞东西呢,她也没说嫌弃他呀。她现在只是扯断乳酪丝而已,小气!

安以然自己跑洗手间洗澡去了,她出来,他进去。安以然本想贤惠一把来着,可屋里他已经收拾好了,安以然左右看看,好吧,沈祭梵隔几天回来一次,就是给她收拾屋子的,他就是她的超级男保姆。安以然自己大笑了三声,立马回头。

“你干嘛看我?”安以然眼睛本来就大颗,一鼓,就更大了。

沈祭梵给了她一眼,再度拉上洗手间的门。这小东西,就是时不时要发下疯。

安以然往床面滚,床还是那张宽不过九十公分的单人床,受床的限制,她没法儿滚得痛快,只能趴在床上翘着脚看漫画。已经过十二点了,确实该睡觉了。安以然刚翻身往被子里钻,沈祭梵就进来了,抱着她就开始扒衣服。

安以然推开他的手,不让动,她要睡觉了。沈祭梵咬她耳朵,低声道:

“不脱也行,就这样也能做。”

安以然扔了他一记小眼神儿,哼哼道:“不要,我明天要上班,说了的,过十二点就不做那个了,你自己说的要让我睡好。沈祭梵,你别想反悔。”

沈祭梵轻轻咬着她耳垂,低声道:“乖宝,半个月都没做了,我明天又要走,还不知道三天后能不能回来,你就不想我,嗯?”

安以然立马扭头看他:“啊?那怎么办?可我想睡觉了碍。”

“累了睡更好。”沈祭梵这话落已经扯开她的小裤子进去了,安以然疼得吸气,撑大了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小脸白生生的,皱紧了眉,眼底有一丝水雾翻起,咬着牙没出声,合计给疼着的,看起来令人很不忍心。

沈祭梵亲亲她的嘴,安以然渐渐的恢复了血气,张口咬在沈祭梵肩膀上,愤懑出声道:

“你干嘛突然就来了?你想让我也进医院吗?”

沈祭梵抱着她亲了亲,低声道:“不会,我有分寸。嗯?”

…和谐千字…

托沈祭梵的福,安以然第二天旷工了,被精力过分旺盛的男人压着断断续续做了大半夜,早上沈祭梵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安以然迷迷糊糊的睡着,昏天暗地的,上午似乎醒了一次,翻个身,又睡了过去。愣是睡了一天,下午一次也没醒。

魏峥上午就来过一次,见她没醒,直接走了,中午也来过一次,她还是没醒,等了大概半小时左右,把早餐带走,午餐留下,然后走了。这次过来是特意到六点才过来,然而进门看她,姑娘还在睡。

魏峥叹气,真服她了,睡了一天,怎么那么能睡?她这样睡,头都得睡晕了去,就不饿吗?魏峥思忖了下,还是退出房间,站在门口敲门。没反应,拿出手机给她拨电话,一般人对周围的声音都不是很那么敏感,电话铃声给力多了。

果然如魏峥所料,被子里的一团东西动了下,慢慢的,一直白白嫩嫩的小往里面伸了出来,在床上四处摸摸。魏峥忍不住笑,出声道:

“安小姐,该起床了吧,你这都睡一整天了。”

安以然还在摸索手机的手顿了下,好大会儿黑漆漆的头顶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抬眼望着魏峥,睡眼惺忪的问出声:“魏峥,你怎么来了?沈祭梵呢?”

觉得沈祭梵也过分了吧,她这屋子都成公共场所了,他们谁都可以进出。她也太没隐私了,沈祭梵那感觉就跟这里是他的别墅一样,自在得很。

“爷出差,让我过来给你送吃的。”魏峥笑道,下意识抬眼望了眼嵌在墙角隐蔽的针孔摄像,顿了下,出声道:“安小姐,我在在外面等你。”

安以然摇头晃脑的出声:“哦,好。”打着呵欠慢搭斯里的从被子里爬出来。

沈祭梵这人确实心思缜密,走时候竟然还给她把衣服穿得好好的,大抵是想着魏峥会过来给她送吃的,以魏峥跟小东西的熟悉度,推开门叫她起床是绝对有可能的,所以这衣服裤子都给穿好了的。

安以然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滑下床,直接走出去往洗手间走,头也没回的对魏峥说:“你给我带吃的了是吗?是什么呀?”

安以然挤了牙膏靠在洗手间门口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刷着牙,目光有些游离的看着魏峥。魏峥打开了套餐盒子,是京都大酒店的特色菜,味道肯定是不用说的。

安以然垫脚看了眼,忽然眼前一亮,牙刷从口里扯出来,咬着沫子咕哝着声说:“魏峥,我们去小吃街吧,我请你吃烧烤和粉,怎么样?”

魏峥没出声,并不是不行,要请示爷。安以然一看要拿电话立马跑过去,“你干什么?你要打电话?你要给沈祭梵打?魏峥,你怎么能这样,我当你是大哥,当你是好哥们,你怎么能出卖我?你自己稍微有点主见好不好?不准打不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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