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失踪的首饰,包包等个人财产,警局也只是给宋颖立了个案,暂时就没下文了。宋颖觉得不公平,她等一天就这结果?她的钱呢?包呢?首饰呢?守在警局不肯走,就非得让人去给她找。警察就该为人民办事,民工的事她可以不提,可她东西没了警察就有义务帮她找回来。
局子里当班的人对这女人也是大概有个了解,别看长得那么柔弱,可这撒疯的劲儿可真是很令人头疼:“宋小姐,请你先回去等消息,案件一有进展我们会马上联系你,失窃的财物找到后我们也会尽归还给你。”
宋颖不肯啊,觉得这些人就是在敷衍她,东西丢的不是他们的,他们当然不急啊,她丢了十几万的东西她能安心的回去等消息吗?
*
安以然醒来都上午过十点了,翻身推开被子,脖子还疼。睁开眼入眼的白色让她感觉很穿越,坐起身来好大会儿才缓冲过来。“医院?”安以然看看周围的东西,又晃着头,太痛了。难道是被人打了吗?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她是完全不知道,就这会儿明白男人这是哪里后,她依然还是糊里糊涂的。她是在商场吧,咖啡厅?怎么会糊里糊涂就到了医院?安以然四处找手机,手机又不在了。她想看看今天是几号,是她中间错过了什么事吗?或者,其实她这是在做梦?她人还在梦里。
张书桐出去打电话去了,宋颖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一晚上了都没有一个电话,张书桐多少开始担心了。可安以然这里又走不开,他没办法丢下一个她一个人在医院里离开。张书桐再进来时候拧着两份肠粉,是医院外卖的小吃。见安以然坐了起来,脸上当即出现了丝欣喜。不过没说话,提着粉走了过去。
安以然扭头看着张书桐,不是吧,做梦梦到的不是沈祭梵是张书桐?安以然对张书桐招招手:“过来过来,让姐姐摸摸。”
张书桐放东西的手停顿了下,募地耳朵红了,安以然觉得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跳正常,又往床边移去,直接去拉张书桐的手,有温度啊:“今天几号了?”
她怎么感觉忽然间到了另一个空间似地?她怎么会在医院里醒来,绝症?昏迷了很久很久?虽然这想法挺扯,可眼前一幕跟她记忆终结点完全对接不上啊。谁来告诉她怎么回事?电视上生离死别的戏码看多了,也想过女主角换成自己该怎么办,可现在,不会她真绝症了吧?不用当真啊,她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三十号。”张书桐出声说,眼神狐疑的看着安以然,脑子坏了?
“三十号,二十九号……我在这睡了一晚上是吗?”安以然反问,张书桐点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安以然当即再问:“那我怎么来的?”
“我送你来的,昨天在商场,你晕倒在XXX咖啡厅的洗手间,我把你送来的。”张书桐伸手扯开安以然的手,不急不躁的回应,试着问:“你不记得了?”
安以然双手撑着脸,飞了他一眼,小声嘟嚷:“你都说我晕倒了,我哪里还会记得?”安以然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都不知道伯爵夫人有没有发火:“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一位很漂亮的太太,很年轻很高贵,白色套装,脖子上围着条XXX品牌夏季新款的丝巾,很高,很瘦,跟我是一起的,有看到她吗?”
“没有。”确实没有,他还以为是宋颖晕倒了,结果进去才发现是她。
“哦。”安以然点头,安以然心里表示很抱歉,这真不是她故意的,等不到她应该会先走吧。想了想,觉得肯定会,这都一晚上了。还不知道伯爵夫人回去怎么跟她儿子说呢,肯定很生气。碍,沈祭梵又得说她了,“我怎么忽然晕倒了?”
张书桐给了她一眼,那得问你自己啊,“医生说身体太弱,忽然间休克,这种现象很正常,也常见。”张书桐顿了下,又补了句:“适当吃肉,别只顾着减肥。”
安以然抬眼看张书桐,欲言又止。减肥?她倒想,沈祭梵是把她当猪在养。
安以然也很奇怪,她身体哪里弱得随时就休克晕倒的地步了?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沈祭梵这两天不在京城,就算伯爵夫人要打小报告,沈祭梵再生气这中间都有个缓冲的时间。等他回来,气儿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再给认错呗。
端着肠粉,“你请我的吗?谢谢啦。”
确实饿了,大口的嚼着,吃饱了后这才慢搭斯里去公共间洗漱。张书桐看她活蹦乱跳的精神,完全没什么大碍了,就给把床收拾好了准备出院。
安以然很快发疯似的跑了回来,边跑边咋呼着大声喊着:“张书桐张书桐,现在几点了,快看看现在几点了?”
刷牙时候还哼歌儿呢,因为沈祭梵今天回来,可那瞬间就想起了沈祭梵说今天八点半飞南海的事。旅游啊,她的盼了多久的旅游?说好的是提前蜜月的休假,就为了安排出旅游的时间,所以沈祭梵这几天才那么忙,到处飞,在天上的时间比站在地上的时间多多了。舒变态不是说了会给她电话嘛,怎么一直都没有动静?害她迟到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赶去机场,飞机都不知道飞哪个地方去了。
“京城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二分三十八秒。”他带的是电子表,秒钟很清楚。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沈祭梵非杀了我不可!”安以然哭丧着一张脸,死灰一片。那男人本来就小气,肯定以为她故意放他鸽子,平时他的电话她都不敢不接,这次竟然还放他鸽子,不宰了她才怪。她几乎都已经看到沈祭梵暴跳如雷的样子了,“碍哟,怎么办啦?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我要赶八点的飞机啊!”
张书桐愣了下,脸上满是抱歉,久久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赶飞机,你一直没醒,我也不好叫醒你。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算了算了,我没怪你。不对,不应该这么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的错,怎么现在才起来啊?”闹钟早就设置好了,可它没响啊,又去找手机,还是没找到。一拍脑门儿,笨蛋,手机没了闹钟怎么会响?怎么接得到舒变态的电话?安以然瞬间连声的感叹,也太背运了吧,怎么每次说出去都会出事啊?
她的手机啊,她这一年都不知道换几多手机了,现在又不见了。手机没了,沈祭梵联系不上她肯定更火了,她现在要去找他,他还不把她挫骨扬灰?
“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吧。”安以然耸拉着头泄气的说,再怎么样,得先认错,这是沈祭梵给规定的,无论什么事,必须得第一时间认错,原不原谅的往后再说。安以然接过张书桐递的手机,按了个号码又立马抬眼看他,恶狠狠的说:
“别想偷听,出去出去。”安以然想了想,觉得赶人走又不太好,立马收起了恶脸笑着说:“算了算了,还是我出去说吧,你先坐会儿……碍,你别跟着我呀,我又不会抢了你的手机拿着就跑。”
张书桐愣了愣,脸上笑意明显,说:“我没那么想,那我进去等你。”
安以然看着张书桐去,这才把电话拨出去。
沈祭梵除了工作还真没别的事可做,气怒之下还是直杀去了帝王大厦。坐在办公室里一上午了,什么也没做。这次是气得不轻,对小东西来说,这不过是次可有可无的旅游,可对他来说不一样,他花了多少心思在里面?为这个婚礼熬了多少个晚上?场地这几天是魏峥是在跑,可整个流程,从宾客入住,接待,宴席,选什么样的花,火利岛上有什么可以利用,什么没有要考虑从哪个国家去购买,就连蛋糕都是请最著名的蛋糕师到岛上现场准备。再有观海的豪华游轮上,所有食物,酒水,事无巨细,全是沈祭梵亲自过手的。
也是把魏峥调走了,在大陆和火利岛之间来回飞,所以才让舒默接受魏峥之前的事。现场的布置,就连一个席位都是沈祭梵给过意见的,可见他有多在乎这场婚礼。可倒好,人直接不来,逃了。
别的任何时候,她都可以任性可以胡来,可这一次,沈祭梵是真气上头了。压根儿也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更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来。不管是她小脾气犯了还是任性故意放他鸽子,他都不想听。有苦衷也不想知道,因为结果都一样。
安以然这次是真伤到了这个男人了,别看这男人那心是钢铁铸成的,可他也是人啊,枪林弹雨都伤不了分毫,到头来被个小妖精伤得体无完肤。
沈祭梵来火了,谁都有脾气,还不能让他发泄一次?他这次就要小东西哭着跪着求他。不求,成,散了算了,他对她是彻底死心了,要不要都无所谓,往后离远点,不见就是。他就不信没了这个女人,他沈祭梵还活不了了。
“爷,可能是安小姐的电话,接吗?”电话响了好久,魏峥心里比爷还急,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祭梵有一部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从不离身。而知道这个手机号码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此刻拨打它的安以然。
沈祭梵寒冰利刃似地目光立马削了魏峥一眼,他还能不知道是谁的?
魏峥觉得自己僭越了,多管闲事。确实也是,安姑娘就算不知道是去结婚,那也是确确实实放了爷鸽子。别说爷了,哪个男人也不会欣然接受这事儿吧。她应该知道爷为了这次能出行而忙了近半个月,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就是为了能把时间挤出来陪她。叮嘱了那么多次,她能不知道爷有多重视?
竟然在这关键时候,她不出现?这不就是找打吗?不怪得爷对她苛刻严厉,安姑娘这样儿的,就得下死手给收拾,不下狠手她长不了记性。
沈祭梵没接,这是意料当中的事。安以然再拨,平时就算她没犯错的时候,他一生气她还得巴巴儿的先认错道歉。更别说这时候了,既然是过错方,那就得厚着脸皮去哄人啊。
重拨第二次,再拨第三次,心里把沈祭梵念了个遍,这男人太小气了,她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他非让她搬回别墅住,她现在能养成睡懒觉的毛病?以前十一点睡早上七点肯定能起来,而且是自然醒。现在吧,她是越睡越想睡,也搞不懂怎么会变得那么喜欢睡。而且这个炎热的气候里,清凉的早上多适合睡觉啊。
所以,归根究底,睡过时间不是她的错,手机丢了也不是她的错,莫名其妙晕倒更不是她的错了,她要知道昨天会晕倒,她就不出去了。
现在好,伯爵夫人那再打个小报告,今天这又被沈祭梵狠狠记上一笔,完了,看来她是活不成了,沈祭梵肯定会撕了她。先道个歉,再找个地儿躲起来,等他气消了再出现。此时此刻,她要珍爱生命,远离沈祭梵。
第五次拨通,安以然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反正她知道他是很少关机的,她自己就给安慰呢,兴许人家在开会呢,没听到啊,不接就是理所当然啦。为了表示她道歉的诚意,她得打到他接为止。
刚拨通,竟然接了,安以然把自己给哽了下,有没搞错,她还没准备好呢?
“沈祭梵……”安以然立马抱着电话哭,边用手去扯睫毛,疼得她直抽抽。
就她哭,沈祭梵都给总结了几种,以她目前这种,声势听够却伤心不足,显然是在干嚎,俗话说假哭。别的时候沈祭梵听到她这声儿,还挺享受,装可怜嘛,哭假的可是能哭软他的心啊。可今儿不成了,一听,爷就来火!
还有些可笑的把桌上的电话给拨远了些,扬声嘛,整个办公室都是安以然的声儿,还立体环绕,就是扔角落,那声儿也清清楚楚的。
“对不起,沈祭梵我知道你肯定生气了,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我没忘记今天要去海南,不是,南海,沈祭梵,沈祭梵我现在好伤心啊,怎么办?”不忘记问:“现在可不可以去啊?我还有没有机会?沈祭梵,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巴拉巴拉……”
魏峥抬眼望着洁净通透的天花板,安姑娘,这么大的事儿,你一句睡过头了就想把事儿给扳转回来,那我们爷在你眼里成什么了?就连魏峥都觉得安姑娘这回是过分了,这事就不能这么轻易过去。
上次里面关了那么久都没把这姑娘的脾气给收敛点,如今这次爷轻易给点头了,那安姑娘往后就成魔了,谁也治不了她。
沈祭梵火气挺盛,很想找个发泄口发泄,可到底是男人,不能对着电话一通吼,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压下翻卷滔天的怒火,竟然起身出去了,不听!
魏峥愣了下,爷这是?逃避?怕会心软?
沈祭梵出了办公室后,魏峥拿起电话,安以然还在说话呢,魏峥想了想,到底没出声,直接关机。
安以然就觉得不对嘛,拿下来一看,早就结束通话了:“啊--”气得她跺脚:“要不要这么小气啊?人家都已经道歉了,小气鬼!”
安以然跟张书桐借了钱回浅水湾,虽然她很不想回去,很不想面对伯爵夫人。心里有愧嘛,现在人家再挑她的理,她也没话说了,确实她错了。
可不回去不行啊,她总不能穿着这身儿衣服在外面晃吧,身上还没钱。
要躲沈祭梵是不现实的,回去好好认错呗。不接电话他总要回家的吧。
安以然回了浅水湾,可站在别墅大门前,人不给她开门。门口全是她的东西,堆得整整齐齐的。
☆、168,怎么能这么整我?爷,有失风度
安以然脸色都白了,沈祭梵这是什么意思?赶她走吗?
“喂,你们给我开门,不认识我了吗?赶紧开门!”安以然肺都要炸开了,沈祭梵怎么能这么过分?他不知道这样做很伤人心吗?
安以然是真想一怒之下抱着东西走了,可想想,又觉得不应该这样,因为是她有错在先,他就想故意气她也是可以理解。舒殢殩獍可是,可是有必要把她的东西全都扔出来吗?他难道就不怕她真的走了吗?太过分了。
站岗的人就跟雕塑似地,一动不动,完全无视,任人再怎么喊都不动。安以然气得抬脚去踹门,然而她一踹,警报就拉响了。
安以然被刺耳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了几步。不过片刻,别墅前站了黑压压一片端着枪的人,全副武装着,神情肃穆,端着枪对着安以然。那意思是再靠近一步,他们不惜开枪。
安以然给吓懵了,平时进进出出太平得很,住了这么久,她竟然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守着别墅,这些人平时都是藏在哪里的?安以然差点就双手平举投降了,欲哭无泪,沈祭梵,用得着这样对她吗?就算放他鸽子了,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啊,至于这样嘛?望着森严恐怖的武装队伍,不敢再上前,也不敢再出声了。
“小姐,小姐……”云婶儿的声音透过人墙传出来。
安以然一听云婶儿的声音脸上当即一喜,跳起来想看到里面的情况,可奈何身量受限,只能作罢:“云婶,云婶我在外面,他们不让我进去。”
“小姐,你走吧,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好了,在外面放着,你看到没有?没有落下的。魏先生说先生很生气,还说你以后都不用回这里了,让你拿着东西回你的地方去。还说让你也不要去找先生,先生不想再见你。”云婶儿这话是重复魏峥的,她也不想说,可谁让她只是佣人呢,这里做事,主人说什么就得是什么。
安以然有些崩溃:“沈祭梵怎么可能不想见我?云婶,这些是谁告诉你的?魏峥吗?魏峥不会说这些话的,沈祭梵更不可能。云婶儿,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夫人跟先生说了我的事,是不是夫人撺掇的?”
不是她要把人想得那么糟糕,伯爵夫人一直在针对她,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来没说而已。现在竟然这样挑拨她和沈祭梵,真的太过分了。
“不是的小姐,夫人昨晚上已经走了,魏先生赶回来送她们走的。早上是魏先生亲自过来吩咐的,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李婶儿的声音传出来,李婶儿话落,又传来不少附和声音,看来平时跟她关系比较亲近的人都在人墙后面。
“小姐,您是不是又惹先生生气了?先生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你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魏先生传话说,说先生的意思让别墅所有人你用过的东西全都扔了,重新换,今天别墅都大变了个样。先生这次是真的发火了,小姐啊,你别再任性了,要是做错了什么事,给先生认个错吧。”
这个话还没完,另一个又出声了:“不仅先生很生气,就连魏先生都很不高兴。小姐,如果先生不肯见你,就去找魏先生试试,事情肯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里面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安以然后面的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想知道伯爵夫人为什么忽然就走了,难道,沈祭梵这么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她把他母亲气走了?可是,她也不想的啊,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晕倒。她对夫人简直就跟对祖宗一样,她知道夫人不喜欢她,所以想更表现得好一点,企图挽回一点什么。
可是,谁知道会忽然发生这样的事?她不是故意的。
都不知道伯爵夫人走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夫人对她说话虽然是客客气气,可是他们那样的人,都是很会用语言当武器的,三言两语就能成功挑起一场战争。安以然就怕夫人在走之前还给她扔了一颗炸弹,就算是走了,那也是以退为进。
安以然想哭,气走了他母亲,今天又放了他鸽子,能不生气才怪。
安以然又打车往帝王大厦去,总得给她个解释的机会吧。虽然她的理由很牵强,他未必能信,可她总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不是吗?
安以然就做好了被他数落的准备,沈祭梵有时候说话特别狠,她就下了决心无论他今天说什么她都忍着,不去听,让她走肯定是气话,他哪次不是那样说?
到了帝王大厦,安以然直接上了顶楼,好在这里沈祭梵还没有下令禁止她的出入。安以然上去,沈祭梵的助理看到安以然立马搁下身边人迎上去:
“安小姐您来了,我带您去办公室。”助理殷切的笑着给领路。
安以然有些心慌慌的,勉强笑着,心里庆幸沈祭梵没让公司人知道,不然这里不让她进,她丢脸就丢大了。虽然这空间挺奇妙,可来了这么多次她也记实了。点点头,让助理领路,边小声问着:“沈爷今天看着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安小姐是指哪方面?”助理笑着反问,在他们看来,大老板每天都不对劲。哪有正常人时时刻刻绷着个脸的?简直就是活阎王嘛。
“哦,没有,随便问问而已。”安以然笑笑说,深呼吸,她不会挨打吧今天?
两人在办公室外站着,除了大老板和魏峥几人,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就算他们四个助理也不能。助理通了内线:“魏先生,安小姐来了,在办公室外。”
门很快开了,安以然心猛地一跳,出来的是魏峥,魏峥脸色有些不悦,没看安以然目光转向助理:“这里是什么人都能带进来的?”
助理心下一抖,魏先生这话的意思是……下意识的转头看看安以然,难道大BOSS跟安小姐掰了?不会吧,BOSS对安小姐的纵容他们可是亲眼见到的,怎么会……助理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们能问的,当下逃也似的离开:“我先去忙。”
安以然脸上表情岔岔的,助理一走,安以然就伸手去拉魏峥的衣服,小声咕哝道:“魏峥,你给我留点面子碍,你怎么能那么说?”
魏峥垂眼看了看安以然,没说话,转身走进去了。安以然在门合上之前立马钻了进去,她一进去里面就安静了,舒默也在,气氛很压抑。安以然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办公室中间,低低的喊了声:“沈祭梵,我来了。”
可人压根儿就不看她,安以然有些委屈,咬着唇,头低下去。有人在,她又不好说别的,就等着他们把正事谈完。
魏峥走了过去继续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安以然那心挺活跃的,在想他们到底会说多少种语言?他们要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她是绝对听不懂的。看吧,果然是不同世界的人,以为会说英文,学了西班牙文就能离他近一点。可当她会了这些后他们又不说西班牙语了,改说别的。忽然间有些悲从心来,她这一辈子是不是都要在追逐中度过?一辈子都在追逐他的脚步,语言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魏峥问:“爷,我们要不要先出去?安小姐……”
沈祭梵抬眼冷冷的扫了眼魏峥,舒默立马接话说:“爷,美国那边的人过几天就会来,我已经联系好了,合同内容也校订过了,待会儿把合同传过来您过目。”
舒默说完顺势瞟了眼安姑娘,也没说话,倒是觉得魏峥有些缺心眼儿,这不明摆着爷想让安姑娘吃个教训,可他竟然把人给领来了。这人都来了,难不成让爷说“你给我滚”呐?魏峥背对着安以然,被爷扫了眼脸色没那么好看了。
舒默和魏峥低低说着话,应该实在讨论着公事,沈祭梵偶尔应一句,三个人愣是没一个搭理安以然,眼神儿都没给一眼。
安以然脚都站酸了,被人无视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魏峥是从来不会对她说重话的,可连魏峥都不正眼看她了,这让一直在天堂胡作非为的安姑娘一时间怎么接受得了突然坠入地狱的痛苦?越想越委屈,觉得自己已经第一时间打电话道歉了,还亲自过来了,可沈祭梵怎么能这样对她呢?他生气,她就不生气了吗?
安以然没忍住,自己在那抹眼泪,没哭出声,吸着鼻子,一下一下擦着脸。
魏峥回头,低声说了句:“安小姐,你先坐会儿吧。”
安以然立马转身去了旁边的接待室,坐在沙发上小小声的哭,其实没想哭,她就是觉得自己挺委屈,被沈祭梵吃得死死的,别看她平时胡作非为闹腾得厉害,可他要脸子一沉,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是真的挺怕他的,他说去东,她敢往西吗?就是被他给吃的死死的,他不纵容她的时候她就只是条可怜虫,什么都不是。
魏峥话落立马埋头垂眼,不再说话。好吧,他并不想当着爷的面这么明着来,可这也是为了爷考虑,别看爷那脸子绷得僵尸似的,其实心里还是舍不得吧,气归气,但还是心疼的,火气再盛,心还在嘛,心里怎么想的管得住?
“心疼?舍不得?”沈祭梵总算正面回应了句,抬眼冷冷看着魏峥,他的女人,用得着别人来管?用得着别人来心疼?
魏峥脸色更难看了,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心里喊冤:爷,不是我心疼,是您老心疼啊,我这不是帮传达?心里喊冤吧,半个字儿也不敢说,恭恭敬敬站着。
沈祭梵冰冷的语气就跟刚从冰封里钻出来似地,一出口凉飕飕的直令人发寒:“这么舍不得,那就赏给你?”
“爷!”魏峥瞬间头大,惊慌失措的行着宫廷大礼:“魏峥越矩了。”
“知道就好,滚出去!”沈祭梵即刻薄怒出声。
魏峥立马从地上起身,弓着身回转:“是,是!”很快走了出去。
沈祭梵抬眼冷冷的扫向舒默,舒默立马爷欠了欠身,道:“爷,我马上出去。”
舒默二话没说,拧着一摞资料转身走了出去。爷今天是吃导弹了,盯谁谁倒霉。安姑娘,你自求多福吧。舒默忍不住惋惜,为什么跟去火利岛的人不是他而是顾问呢?那可纯粹就是度假啊,顾问今年是开运了还是怎么地,怎么什么事儿都给他捞了去,倒霉事儿全摊自己身上了?舒默走出办公室,很不雅的扯了下领带,西装革履本来就是他中意的装扮,可来公司就必须得这么穿。
一摞文件直接扔给了助理:“今天之内,整理出来!”
“是,舒先生。”助理手忙脚乱的接住,心里暗暗叫苦,BOSS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不好伺候,四个助理,为什么偏偏受伤的都是他?
安以然那边刚好把眼睛哭红了,看到舒默也走了出去,赶紧起身往办公室跑。沈祭梵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冰冷得像毒蛇,还透着幽幽的绿光,很是森冷的看着她。安以然本来想往他跟前去的,可看他那脸色,不敢去了,怕被他咬。被他的目光一锁,直接僵在原地,头皮都开始发麻,有些恐惧。
“沈祭梵,我,我是来跟你解释的。”语言都已经组织好了,低着头,小小心的又往前靠近了一步,贴着办公桌沿认真说道:“我要跟你解释两件事,第一件是,我不是故意气走你母亲的。昨天我忽然就晕倒了,可能,让她等了很久,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说我的,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故意使坏。我是真的晕倒了,我觉得,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严重到让她离开。沈祭梵,可能,可能我说这些话不太合适,也可能会让你更生气,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想,你母亲可能是为了赶走我,所以才故意这样的。”
沈祭梵越听脸色越沉,安以然心里没底,到底他妈跟他怎么说的啊?反正,无论怎么说,肯定都跟她说的有很大出入,他一定是被他母亲先说服了,所以才这样隐晦不明的看着她。安以然心里慌突突的,一咬牙,她也不管了,是他母亲先不仁,别怪她现在不义。她也要为自己争取,不能傻乎乎的一直被人利用。
提了口气,说:“沈祭梵,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我不说你肯定不会知道,而且还会一直怪我。你看,我的手,其实不是我自己压的,是雅拉压的,她明明有看到我的手还在门口,但是忽然就关门了,还用力压。要是我自己,怎么可能会压得这么严重。你知道的,我最怕痛了。你别不相信,也别觉得我小气,我本来没打算说,可是……还有,你母亲给我汤里放了东西,我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但是我不能怀孕了,所以你那么刻意,我都没有怀上……”
“够了!”沈祭梵大掌“嘭”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高大的身躯如山一般立了起来,安以然被他一声吼吓得身体一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抬眼望着他。
“沈祭梵……”
“安以然,你听听你都在胡说些什么?”沈祭梵连跟她说话都没了心思,说谎的女人,他甚至可以说厌恶,平时她胡言乱语就算了,无伤大雅,可现在,听听,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这都扯了些什么出来?
沈祭梵一步一步走出来,如凶猛从容的捷豹缓缓靠近她,安以然一瞬间有些慌,他不相信她?他竟然不信她说的?
安以然猛地后退一步,却照旧在下一刻被沈祭梵拧住,瞬间纤细的脖子落入他掌中,安以然脸上惊慌闪过,连连摇头:“不是,不是那样的,沈祭梵,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是你母亲在说谎,是她想要把我赶走,所以才说谎,昨晚她肯定说了很多我的谎话对不对?你信了她所以不信我,觉得我是在为自己开脱所以才故意针对你母亲,才冤枉她,是吗?沈祭梵,不是那样的,你不要相信她。”
“那你认为她会对我说什么?嗯?”沈祭梵冷声反问,目光阴沉的看着安以然,瞧瞧这张小嘴儿,谎话连篇,伯爵夫人离开,连通话都没有,能说什么?
他是还没发现,原来身边养的小东西竟然已经变成这样了,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的?他到底有多久没注意她,才让她一点一点磨灭了本性,变成现在这样?
“她,她会说……”她怎么伯爵夫人会怎么说她?他们那样的人,说话水平根本就是她这种小人物能比拟的,伯爵夫人一句话就能抵她百十句了,她又不在现场,她怎么知道?安以然委屈了,伸手抓着他袖口哽咽道:“你母亲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知道就不会这么急了。沈祭梵,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沈祭梵松了手,顺势将她拨开,他如今是恨死了她这副能令他崩溃的可怜模样。微微侧身,肌肉迸发的胳膊卡在虎腰处,目光透着森冷暗光,胸腔剧烈起伏着,强忍着暴走的冲动:为了这么个女人,沈祭梵你崩溃你他么就是孬种!
安以然被沈祭梵推了一把,差点没站稳,踉跄退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安以然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高大男人,他怎么会这么对她?
“沈祭梵……”安以然脸色都变了,急急又跟上去,伸手抱住他胳膊,脸贴着他的衣服,急急辩解说:“沈祭梵,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说你母亲的,我也没有要针对她的意思,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跟她有太多交集,我也没必要那么小气斤斤计较。沈祭梵,你就当没听过好不好,我不说你母亲了。”
她根本就无从解释,以为说了伯爵夫人的事他就会稍微体谅她一下,可她却把事情解释得乱七八糟。伯爵夫人对她做的事,她根本就没有证据,就单凭她说他怎么会相信呢?平时夫人和她的侍女对话他也没听到,她要说这个就更没底气了。也真是笨,都决定不说的事为什么一时间忍不住要说出来?他怎么会信?
他不会信她而不信自己的母亲的,就算换成是她,她也会考虑考虑不是吗?
可是,“沈祭梵,你母亲忽然回西班牙的事,我知道可能是真的跟我有关,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就算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也不是故意的,昨天我晕倒了。我不是故意使坏,气走你母亲。沈祭梵,你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
“说说今天为什么不去机场?”沈祭梵是半句都不想跟她废话,可还想听听今天的事她会用什么样的借口来搪塞。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他也真够……
“今天,睡过头了。”安以然一说这个就更没底气了,“我想道歉的,就是这两件事,一个就是你母亲的事,另一个就是今天没去到机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但是,是真的睡过头了,我没有放你鸽子的意思,就算有也不敢啊……”
安以然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她都乱七八糟在说些什么呀?
“沈祭梵,对不起,你能不能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很想出去玩。你一定以为我又胡闹任性了,可是,从那次之后,我就暗暗发誓绝对不再胡闹不再任性,要乖乖听话。沈祭梵,我一直都记得的。之前想搬出别墅也是因为夫人她……不不,不说她,我没有怪她的意思。你看我不是又回来了嘛,我真的没有胡来了,沈祭梵,你也应该看到我的变化了啊。”安以然紧紧抱着沈祭梵的胳膊,边哭边说,眼泪一滚出来就被他衣服给吸了。
安以然说着又往他跟前转,松了手又去抱他身体,脸往他怀里拱:
“沈祭梵,你说句话碍,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对不对?你看,我也没晚多久啊,我们现在去不行吗?错过一班飞机,我们订下一班的不可以吗?机票的钱我来出,好不好?沈祭梵,沈祭梵……”
“好,定飞机,你去机场吧。”沈祭梵语气冷冷的。一句睡过头了就能把整件事给抹平了吗?她现在是不是以为他什么都能听她的?
“真的?”安以然立马抬眼望着他,眼睛瞪得老大。情况急转直下,弄得她有些晕乎。以前他可没这么容易哄,今天真的就已经答应了?伸手轻轻的抱着他虎躯,低低的问:“沈祭梵,你不生气了吗?真的不生气了吗?”
沈祭梵垂眼,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脸上。安以然疑惑的表情瞬间不见,忽然眉眼一弯,脸上泪光还在闪,却笑意盈盈的望着他说:
“好,我马上去机场,让魏峥送我去机场吧,哦,不不,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沈祭梵,一定要快点来哦,我手机又掉了,联系不了你,所以你要快一点哦。要不,我们一起去吧,你放心,机票的钱一定不让你出,我来。沈祭梵,你什么时候才会空下来,我定最近一班的好不好?你可以吗?”
“你随意。”沈祭梵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出声。
安以然立马欢脱了,跳起来抱住他脖子,身子挂在他身上,双腿紧紧缠在他身上,本来想亲他一下来着,可没来得及亲人就又滑了下去。安以然抓着他衣服说:“沈祭梵,别不高兴了,亲一下吧,好不好?快点啦。”
沈祭梵不想搭理她,可鬼使神差的竟然顺从了她的话,微微俯身了。安以然立马欣喜,抱住他的脖子温软滑腻的唇就在他唇上亲了下,离开,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你要快点来哦,我会等你的。”早上他等了她嘛,这次她等他也没什么不对。知道他小气,她肯定要拿出诚意来才会让他消气。
话落后又在他唇上亲了亲,“沈祭梵,我好爱你哦,你也爱我吧。”
知道他不会回应,她都习惯了,放了手转身跑了出去。她身上已经没什么钱了还得回去拿钱,好在上次过后她特意放了把钥匙在小赵儿那儿。
安以然到了公司,里面人空了一大半,还纳闷儿呢,难道今天集体休假?竟然连小赵儿和小助理都不在,难道是秘密结婚去了?不会吧,应该叫她才对。
安以然进了小赵儿办公室后,找到自己家门的钥匙后就直接回去了。她的银行卡藏在这边,放在身边她怕沈祭梵会给她没收掉。他是不会觊觎她那点儿钱的,只是提防着她身上有多余的钱会经常溜出去,所以沈祭梵索性给她控制了。安以然平时其实真挺穷的,身上的现金绝对不超过买香蕉船的钱,因为加上车费什么的,就是不够买一个。她怕自己的钱被没收,都藏起来了。
安以然回到新华都的房子里,快速把自己打理了一番,还画了脸,换条淡蓝色的裙子,踩着高跟鞋美美的出门。因为要去旅游啊,她当然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是时间允许的话,她还想去做个头发的,可惜她得赶去机场订机票。
安以然打车到了机场,只记得是南海,但是南海哪里她并不知道。他们最终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岛上,安以然想了想,就订了去三亚的机票。想着三亚应该是最南部的城市了,那个岛应该是南沙群岛中的一个,所以去到三亚就能过去。
她这个想法差挺远,南太平洋上的岛和南海的岛,这距离可不是地图上那丁点儿位置。也是她自己不关心这些,其实定了日期后沈祭梵是有告诉她去哪的,可她记性不好,忘了,或者是沈祭梵那话,听听就过了,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安以然不忘把航班信息告诉沈祭梵,挂了公话,然后在外面大厅里等。两点的飞机,沈祭梵过来他们还能吃点东西。安以然这是花大钱了,以前哪有这么大方过?不过算了,钱没了再赚就是。
安以然在机场等啊等啊,时间嗖嗖嗖就那么过去了,趴在速食店里面睡了一觉,醒来已经过两点了,这给安以然急得。赶紧又去改签,事情办下来后一看,已经三点了,三点四十登机。安以然赶紧再给沈祭梵打电话,又把改签的时间反复说了一遍。然后说要是过来就给她电话,挂了后这傻妞就一直守着公话不走了,怕沈祭梵回电话过来她接不到。
所以啊,平时没觉得手机的重要,这眼下觉得了,简直太重要了。
安以然没领钱出来,只有银行卡,这里又刷不了卡,没钱就没东西吃,中午就吃饭,这眼下已经给饿得头晕眼花了。
去三亚的飞机已经提醒三遍了,让登机。安以然急得跳脚,又打电话去催,人直接关机了,安以然气得不行,这才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想原谅她,就是故意整她。安以然气得脸色通红,狠狠跺脚,鞋跟儿顶得脚很痛。转身坐在一边,有些不顾形象的脱鞋子揉脚。
至于这样嘛?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报复她,安以然肺都快气炸了。哪有这么小气的人啊,别家的男人不都是很大度的吗?他怎么能这么小气?
安以然很想算了,因为这时候她又发现他们有很多的不合适。结什么婚啊,他那个高得吓人的家族能接受她嘛?别异想天开了,他那么维护他母亲,她说几句他就发火。要是以后结婚了,他母亲再来京城,杀了她他也会为他母亲说话的。
安以然有些想哭,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呀?吸了下鼻子,又穿上磨脚的高跟鞋,不忘记去退票。机票一改一退,百花了一千多,什么也做成。安以然垂头丧气的打车回去,小包包跨在身上里面是机票钱,胀鼓鼓一包。直接先去买了手机和卡片,又心疼得不行,因为这都是月底了,这时候买卡片也太划不来了。
安以然再到帝王大厦已经是快六点了,可怜她还什么都吃,脚疼得要死,饿得发晕。结果上楼时候人家都下班儿了,等了好久里面才有人出来,是沈祭梵其中一个助理:“安小姐,沈爷用餐去了,您请明天再来吧。”
“嗷--”安以然抓乱了头发,气死她了!沈祭梵,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一通抓狂后又对着前面的反光把头发给理顺,调整呼吸。沈祭梵手机关机了,她只能给魏峥打。魏峥那边说话低低的,不过还是告诉了她沈爷在哪。
安以然挂了电话庆幸说:“还好,不远。”今天的钱,花得她冤死了。地上捡的钱还得弯腰呢,更何况她的钱都是她一笔一画赚来的,血汗钱啊!
安以然到了餐厅,帝王大厦这就近一条街的餐饮业都是KING集团内部开的,KING内部人员凭工作证可以享受六九折优惠。安以然特殊人物,当然也有这个殊荣。当然,安以然自己不知道,只觉得这边的消费还挺靠谱。
进了餐厅就去找沈祭梵,问了服务员,直接去了楼上。这家餐厅楼上都是半围合空间的卡座,虽然不同于包间,但也有一定的私密性和独立性。
安以然上楼就看到魏峥和舒默了,两人跟门神似地立在那边,实在打眼儿。安以然不忘看了眼上面,还好,没有别人,当即提着胆子走了过去。
魏峥和舒默见安姑娘走了过来,直接让开,坐在了另一边的卡座,这才开始点餐。安以然在沈祭梵桌子旁边站着,一靠近,心底那股委屈立马火急火燎的往上升,嘴唇一个颤抖,眼里就吧嗒吧嗒掉下来,忒伤心的哭诉道:
“你知不知道我在机场等了你多久?你要是没时间就先告诉我一声啊?我也问过你了,是你说可以的我才去买机票,沈祭梵,我觉得你是故意在整我。”
沈祭梵声色不动,刀叉使得利落得很,享受着他的食物,半点不受打扰。
大概她也是不知道,爷刚才还没胃口,她这一出现,立马有了。合计就是吃给她看来着,就他那样子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隔壁魏峥和舒默都忍不住抬了抬眉,不是吧,爷有那么无聊?故意整安姑娘?这也太失风度了,以牙还牙不是大男人作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