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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奕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6

“沈祭梵……”安以然趴在浴缸边沿哭得个稀里哗啦,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可以一下子变得这么狠心?她有多痛,他没看到吗?

安以然裹着浴巾出去,床上摆了套赶紧的运动服,不过是家居的。安以然在沈祭梵的更衣室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她的衣服,看来她就算换洗也得找他拿衣服。

扶着扶梯下楼,其实缓过打头那一阵痛后就还好,只是她自己觉得身体坏了,自己认为很痛,不敢大幅度动作,走得很小心,一步一步往楼下挨。

早餐已经送过来了,沈祭梵坐在餐桌边,面色严肃,他也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有些湿,正在用餐。安以然慢慢的移过去,看见桌上有她的,赶紧呲牙咧嘴的走快了两步,拉开椅子,埋头就吃。喜欢不喜欢,根本就没得挑。早餐很丰富,都是精心搭配的,早餐完了沈祭梵推了半杯呈乳白色的液体在她跟前:“喝了。”

“是什么?”安以然下意识的反问,抬眼小心的看他,而沈祭梵显然没有想说的意思,目光冷冷挑着她。安以然抿了下嘴,捧着杯子就喝。有些苦,还有种说不出的味儿,狠狠拧了下眉,什么东西啊?不过,就算他给的是毒药她也会喝。

那是约克研发出来的药,解药性的。沈祭梵就怕她因为苦不喝,所以守着她喝了才起身。安以然赶紧扭头看他:“沈祭梵,你今天会一直在家吗?”

沈祭梵没出声,也没回头看她,直接上楼了。

安以然望着沈祭梵的背影,眼眶又湿了,这是被无视得彻底。安以然很受不了这种冷暴力,骂她打她都好,就是不要这样不说话,明明就在身边,可非要装作没看见似的,她是透明的嘛?擦了下发红的眼睛,想着他就是想赶她走。

安以然想走,可一天拖一天,舍不得他,一天过了,就想明天就走,明天一定走。可新一天到来,有给自己找诸多理由,再一天,一天就好,反复如此。

从那天开始,沈祭梵每天都押着她进健身房,每天增加一项器具给她,一周星期下来她已经全部能用了。虽然每天被他从被窝里拽起来都要例行公事一般哭天抢地一番,可后面几天明显已经轻松很多。一小时的运动,给她准备的器材全部用过一遍不会在痛得哭,疼肯定还会有,但哭是不会了。

再一星期后,沈祭梵给规定了新花样儿,跑步半小时这是必修课,跑步完了后就是自己活动,也就是基本功,拉筋啊,下腰啊,在平衡木上走走跳跳啊,随着她来。十分钟后是游戏,沈祭梵给墙上挂了个靶牌,让她射飞镖玩。射中靶心有奖励,就是椰奶。前面运动的四十分钟是不允许她喝一口水,她要想喝水就必须射中靶心。沈祭梵头一天把动作要领都告诉她,羽毛飞镖都给她,让她自己玩。

安以然对这个倒是很有兴趣,她以前有个手机,上面就有个射飞镖的游戏,不过那都是模拟的,当然没有真的有意思。沈祭梵身躯谢谢靠在运动建材上,拉着生理盐水喝着,目光一直落在小东西身上,看着她的姿势,一刻不移的看着她兴高采烈的小模样。还是孩子心占了大部分,有新鲜东西玩就高兴。

沈祭梵喉结一个滚动,水从喉咙咽下,拧了瓶子,再度走近她,伸手抄过她手里的飞镖,出声道:“看好了,我再示范一次。你今天如果一次都投不中,那就在这里面等待一天,别想吃饭喝水,什么时候投中,什么时候出去。”

“沈祭梵……”安以然很有意见,玩游戏还这么严肃,就没见过他这样儿的。

这段时间大抵是沈祭梵对她最冷漠的一段时间,话也少,还经常板着一脸,说得最多的就是“受不了就滚”,才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她那心都被伤透了,可这么久了,听习惯了也没所谓了,他爱说就说呗,她听到也当没听到。

沈祭梵侧目不悦的扫了她一眼,安以然立马不说话了,认真的看。她觉得这么严肃根本没有必要,本来挺好玩的,被他这么一弄,严肃又紧张,哪还有乐趣可言?沈祭梵就这样,什么都能给他弄得死板板的。

“怎么站刚才已经跟你说了,姿势要正确,身体要平稳。用小臂带动手腕和手,透镖的瞬间手部动作保持平直,注意不能左右偏移,并以手肘为支撑点,出镖后自然下垂,投出小弧线……”沈祭梵话落,飞镖瞬间脱手而出,“叮”地一声扎进了红心,沈祭梵侧身看她,挑着目光询问,等着她的回应。

安以然咂巴了下唇,挠挠头发,要这样注意这么多,都不好玩了。敷衍的咕哝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试试看吧。”

沈祭梵让开位置,看着她投,安以然架子倒是摆得有模有样,可投出去就歪了,比刚才自己玩的还差,靶子都没中,钉墙上去了,直接墙面弹开掉在了地上。

安以然表情很沮丧,转头看着沈祭梵,还怨人呢,“看吧,不跟你学还好一点,照你那样来,我根本打不中,你是不是故意想关我一天啊,觉得我吵到你了,不想被我吵所以才想这个办法来整我,是不是?”

安以然话刚落,沈祭梵抬手就给她一下,打在嘴上,安以然吃痛,叫了一声赶紧后退,伸手捂住嘴,撑大了眼睛望着他:“我说对了你就打我!恼羞成怒吗?”

沈祭梵抬手手臂撑在半透明的隔断墙面,目光淡漠的看着她,出声道:

“说错一句,再打一次,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以前都告诫过你多遍,以后再胡说八道我照打不误,你最好现在就记实了,免得往后挨打还不知道原因。”

“沈祭梵!”安以然眼眶瞬间起了雾,“我开玩笑而已,开玩笑都不行吗?”

哪有这么小气的男人?她又不是故意那么说他,他自己整天绷着张脸不说话,还不让她说,难道要让她变成跟他一样吗?僵尸脸,难看死了。

“在我这里,不行!”沈祭梵冷声而出,他必须现在就给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毛病纠正过来,免得将来教坏孩子:“要么继续玩,要么收拾东西滚。”

这几乎都成了这个男人这段时间的口头语了,语气阴沉阴沉的,只要他说这话,安以然就知道他现在没耐心了。心里有些委屈,她这是何必呢,他根本就喜欢她了,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是这么想着,可还是继续射。

飞镖是一天比一天飞得娴熟,只要每天坚持做同一件事,不仅熟能生巧,还能养成习惯。经常说久了就习惯了,这是外力条件下压迫而成的,竟然也实用。一星期后安以然射飞镖的本事越来越高,因为沈祭梵每天都在上面增加难度,标靶转动,中间红心已经贴住了,在外围贴了橙色,让她在标靶转动的时候射中橙色贴纸。

安以然一开始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可后来找到规律了,就像芭蕾旋转一样,只需要找一个定点旋转就不会晕。聚精会神的看着橙色贴纸,只要眼睛的速度跟得上标靶转动,就能一直追踪橙色贴纸,这说起来不那么容易,可只要练熟了,那就是挺简单的事。转动时能射了,沈祭梵还让她走动着射,锻炼眼睛的抓力和手敏捷度。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出招,就能射下目标。

沈祭梵在演示这个的时候是在跟安以然辩解,安以然差点被气哭了,这么多天刻意的训练,她还看不出是他故意的?可就算是为她好,也不能用对他的要求来要求她啊,她哪里能跟他比?他知道他每给出一项指令时她都要偷偷练多久吗?他每天只会陪她练一小时,然后就上班,而她几乎就是一整天都在健身房里练着。她真的觉得好累,她又不去参加奥运会,她学这些技能干什么?

她在反抗,不想再练了,转身走出去时沈祭梵从她手里抄过飞镖,都没转身,只凭感觉就射了出去。安以然下意识的回头,飞镖正中标识色。表情满是错愕,不闹了,应该她没立场。跟一个神一样存在的男人说什么不可能呀?对他来说,他什么不可能都能成为可能。一切不可能都只是借口,他也不会体谅她的。

沈祭梵每天上班,作息稍微有些改动,就是早起会把小东西拽起来,锻炼一小时,上班,中午再没时间都会回别墅,他得亲眼看她把药喝了才放心。

安以然每天运动很大,瘦了好大一圈,可体重竟然没下去多少,细胳膊细腿儿的身体倒是长结实了不少。白天动得就没停过,晚上还得被沈祭梵压着运动,他才不管她哭还是求的,变着花样儿弄,总要尽兴了后才放过她。安以然都快被沈祭梵弄成女金刚了,才几天白天健身房练,晚上床上运动,第二天根本就下不了地。沈祭梵哪管她,愣是把人给拽起来,就是软成一滩泥照样给他跑步,锻炼,少一样儿都不行。久而久之,小东西耐力还真被磨出来了。

晚上,沈祭梵抱着安以然沉进她身体里,翻了身让她坐了上去,双手掌在她腰臀间带动着,安以然就受不了这样,没几下就忍不住了,哼哼唧唧的叫喊出声来,脸色通红通红的,咬着唇,细碎的申吟时大时小的传出来。下面结合处“啪嗒啪嗒”的撞响着,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拍打声,肚子被他顶得一鼓一鼓的,又胀又酸。可感觉却那么蚀骨,她是食髓知味,越来越享受跟他的性和爱。

这大概就是走过了磨合期,彼此身体越来越契合,这就是天造地设原本就该是一体的一样,不可分割,一开,就空虚,就难受,身体时刻结合着,灵魂相依。

沈祭梵脸上薄汗沁出,透出些许绯红来,微微撑起了身,大掌后撑着,另一手照样握在她腰峰处,大力带动着她,边在她身上揉着,又去揉她下面被密林覆盖的小珍珠。安以然忽然尖叫起来,兴奋了,浑身被电流一般阵阵激过,夹得越来越紧,动作也下意识的加快,沈祭梵不停的揉着,安以然喊叫着,脑中白光闪过,到了顶峰。她到了,可他这时候才开始。翻身连着压了几次才算完。

安以然趴在沈祭梵身上,低声问:“沈祭梵,男人是不是可以把身体和爱情分开的?你晚上这么热情,白天却又那么冷,是不是,你对谁都可以这样的?”

沈祭梵捏这她的脸,暗哑的声音还带着未退尽的情潮:“想说什么?”

安以然撑起身来看他,小声问:“沈祭梵,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沈祭梵抬手压下她的头,压进胸膛,沉声道:“睡吧。”

“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喊,沈祭梵没再出声,拍着她后背睡了。安以然低低的叹气,她想放弃了,真的好累。她不想每天都这样紧张的生活,她想平平静静的度日,既然,既然他心里已经没有她了,那就算了。她从他那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因为他,她经历了别人经历不到的事。

安以然往沈祭梵怀里拱了拱,抱着他身躯低低的说了句:“我其实很爱你。”

安以然睡了,沈祭梵却醒了,因为她睡前那句话。心脏跳得有些快,刚才的话跟平时挂在嘴边的话当然不一样。小东西知道什么是爱了?沈祭梵笑笑,又一下没一下的顺抚着她后背,睡过去。

安以然走了,她是人,跟沈祭梵他们那种不知道哪个星球来的生物不同,她吃不消,体质比一般人还不如,所以她逃了。并不是沈祭梵的强化训练把她给吓跑的,但不可否认这是直接因素。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沈祭梵的态度,这么久了,他就没给她一点点甜头。就算为她好的,他都是冷着再说。

大概就跟沈祭梵说的,她被宠坏了,一旦他态度转变,她就受不了,心里有落差。安以然觉得他是真不想再要她了,他要回心转意,早就跟她和好了,不会到现在还对她那么冷冰冰的。

走的时候挺伤心的,毕竟是放弃了一段真正的爱情。以前跟谢豪没有感受过爱的味道,跟孙烙就更没有。大概真正喜欢过的,就是沈祭梵一个,身和心都给他了,觉得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是尘埃落定的事,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时候不要她。越想越想伤心,边走边哭。出租一辆接着一辆从她身边开过,她没拦车,直接走出了浅水湾,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实在挪不开脚的时候这才拦车。

坐上车眼泪就跟水龙头开了阀似地,哗啦哗啦一直滚,不停的哭,到了地方,前面开车的师傅都不好意思收她的钱。

安以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上山了。京城这边挺出名的一座寺庙,守在寺里的是尼姑,不是和尚。据说这间寺庙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最初就是一间小小的尼姑庵,改革后政府开始又重视佛教文化,所以就把原来的尼姑庵彻底翻新,再扩大修建到如今的规模。

安以然想出家,觉得没有沈祭梵,世界都是灰色的。打包上了山,那么高的山,几百阶台阶,她竟然爬上去了,走走停停,晚上在庙里住了下来。

也是到了庙里住下来才知道,原来如今的姑子已经跟以前不同了,庙里的姑子全都是结了婚的,都有家庭。当姑子就跟上班一样,每个月领工资,有休假,有年终奖,工资是一般的工作的两三倍,福利待遇比国企待遇还好。

安以然泡着脚,听着尼姑们七嘴八舌的说话,这算是开了眼界了。她还真不知道如今已经变成这样了。那她现在出家还有什么意义?

不能出家,那就当上山来放松放松,调整好心情,回去上班。她还有朋友嘛,还有工作啊,还有家人,虽然家人……碍,反正她还有很多很多,她还这么年轻,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心动的人。分手的当下是很痛苦,但总有一个过程,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她会好起来的。想想,她也不是那么差的。

沈祭梵乍听魏峥说安以然上山剃光头的事儿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光头?

魏峥换了个说法:“修女。”

跟修女一样,虽然宗教不同,但据说都是不能结婚的,基督教的修女一辈子服务于天主,不能结婚,据说东方的尼姑也是不能结婚的,跟修女不同的是,似乎要剃光头,跟和尚一样。

沈祭梵拳头当下就攥紧了,这些天一直乖巧听话,而今天却忽然就跑去当什么尼姑,这该死的小东西,安静一段时间都不行?

“爷……”魏峥有些急,这事儿要不阻止,安姑娘那头发可就没了,请示着。

“让人守着。”沈祭梵冷声而出,这小东西,才消停多久?

“是!”魏峥出了办公室直接让人去了,那边联系上庙里主事的师太。

沈祭梵没有即刻赶过去,气定神闲的把事情处理了这才开车过去。上山有修公路,但只能到半山。要上去,还得走台阶,当然,也有缆车可以坐。

沈祭梵走得晚,开车走的是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到了山下都已经八点了。天都擦黑了,合计这次是爷唯一一次失算的,谁知道这公路竟然只到半山,爷那个郁闷。愣是纡尊降贵从车里出来,踩上台阶走上去。

庙里的尼姑们坐着说了会话,就走了,太阳早就下了山,天色已经挺晚了。安以然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家寺庙香火挺旺的,白天还有不少人来拜拜,可晚上人都下山了,借宿的就她一个。诺大的房间就她一个人,安以然有些怕。虽说佛门重地,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会来这种地方,可安以然就是怕啊。

她这是一间能容纳十个人睡的房间,就是为香客准备的。都是打地铺睡,安以然原本在屋子中间躺着,迷迷糊糊睡着。也没睡踏实,以为睡了挺久,其实也就几分钟而已。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瞬间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爬起来才知道,原本睡在屋子中间的,现在却到了屋子角落了,身上盖的薄被子却还留在中间。安以然眼睛直直盯着中间的被子,瞳孔渐渐扩大,她是不是看到被子下面在动?安以然吓得浑身发抖,不会有蛇吧?

沿着屋子边角往门边爬,想跑出去,可这夜深人静,四处都是黑洞洞的。下午姑子们领她过来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看,这是个独立的院落,像四合院式的,左右都有一排房间,据说所有来借宿的人住的都是这里,她住的是右边一排的中间那间。院里的树都已经很大了,枝干早已超过了房顶,枝繁叶茂的白天看来很是不错,挡去了不少毒辣的阳光。可一到晚上就不行了,风一过,带动纸条树叶,根本就像张牙舞爪的恶鬼。

安以然很想开门跑出去,可怕鬼,尼姑们住的地方在另一边,得跑出这个小院落,还得过佛堂。一想到那佛堂,她忍不住一个瑟缩,白天看那些目光炯炯的菩萨都有些心慌慌,更别说她一个人深更半夜跑过去了。

安以然进退两难,吓得没办法,抱着贴着门,瑟瑟发抖着。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怕鬼,明明知道那些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可一到晚上,她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怕得要死。就跟被人揪住了恐惧点,然后用放大镜无限量的放大再放大。

外面在敲门,安以然乍听之下,脸色都白了,身体猛地一僵。敲门声再想起时安以然吓得嗷嗷叫了两声,赶紧又捂住嘴,连滚带爬的滚到了中间,也往了被子下面被她怀疑的藏了什么东西,直接扯着被子披头整个懵了起来,身子全钻了进去,抖得都跟弹了起来一般。

师太开了门,沈祭梵道了声谢,然后走了进去,再带上门。目光落在趴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的小东西,很是无奈,就她这小样儿,当姑子?那还真是高看她了。胆子太小了,看来这也该给她练练。

沈祭梵走过去,半蹲在她身边,伸手拉了下安以然的被子。

安以然能听不到开门的声音吗?她真是悔得肚子肠子都青了,她干嘛好端端的脑子进水了跑山上来?别人都说山上晚上不干净不干净,可她偏不听,本来就怕,还要跑上来,现在被鬼吃了都没人发现。

嘴里乱七八糟念着从电视上看来的咒语,嘴唇吓得都变色了,浑身跟筛糠似地在抖。推门声听到了,脚步声也听到了。安以然那颗心被掉得老高,真的有鬼,真的有鬼……

“啊……”

被子一被拖动时候,安以然猛地厉声尖叫,掀开被子蒙着头就往外冲:“有鬼,有鬼啊,救命啊……”

沈祭梵那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把他成恶鬼了?

反手就把人给拽了回来 :“我是谁?嗯?”

安以然衣服被听着,脚下还跟烽火轮儿似地不停的在跑,一听这声音,愣了下,猛地回头,沈祭梵的暗沉的脸出现在面前。

“沈祭梵,沈祭梵,沈祭梵……”一句一个调儿,欣喜若狂的,劫后余生的,不可置信的,感情倒是很丰富。

安以然转身就扑进了沈祭梵怀里,脸用力的往他胸怀里撞,紧紧的贴着:“沈祭梵,我好害怕,沈祭梵……”

沈祭梵拍拍她后背,怕就对了,“活该你受罪!”

安以然哭得泣不成声,可这静悄悄的山上,大晚上这么个哭法儿,还真令人挺惊悚的。安以然哭了会儿把声儿压了下去。一个劲儿的抽泣,不停的抽。

“还乱跑吗?”沈祭梵把人抱着,坐地上,再打横抱在怀里,抬手擦着她满脸的泪,低声问。

安以然摇头,“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如果再给你次机会,还会任性胡来吗?”沈祭梵轻轻擦着她的脸,低声问。

安以然摇头,心里委屈得不行,“我不会在任性胡来,我一直很听话,你说的我都听。沈祭梵,你还要我吗?”

手紧紧抓着他衣襟,咬着唇看他,不停的吸着鼻子,眼睑一眨,又滚出一串眼泪珠子来。吸了下鼻子又说:

“我知道我以前太任性,太过分了,我也知道我的保证已经不值得相信了,所以,所以……如果,你不来找我,我是真的不会再去缠着你,我不是那么死皮赖脸的人。沈祭梵,我觉得很丢脸,我欠你那么多,可能一辈子都还不完……”

“欠我那么多,是不是应该努力再还一点?”沈祭梵低声回应。

安以然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咬了下唇,眼泪滚出来,又吸了下鼻子,小声道:

“可是,你已经不稀罕我给你暖床了……”

“稀罕。”沈祭梵低声应道。

安以然有几分愕然,望着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还要我给你暖床?”

沈祭梵笑了笑,“我要你戴上这个。”

把她中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从怀里掏出戒指盒,打开。安以然歪头看了眼,她记得,这是他当初求婚那枚。安以然忽然就哭了,“你还要我吗?”

沈祭梵抬眼看了她一眼,安以然立马闭嘴,小小声哭着。

沈祭梵把戒指戴上她左手无名指上,然后紧扣。其实早该戴上了的,只是一直没这个机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安以然看着沈祭梵另一手拿出来的红本本,一时间有懵。

沈祭梵笑笑,没说话。安以然看了下时间,两个月前,也就是在她从里面出来后就登记了。

“你跟我结婚了你都瞒着我?”安以然又有些委屈了。

☆、172,不不,还是疟待你儿子吧

沈祭梵没出声,对她吧,就不能问她意见,要等她点头,照她这反反复复的性子,真肯答应结婚指不定还得拖多长时间。对小东西直接给扔结果就行了,她照样会习惯性的接受。本想尊重她的意愿,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

沈祭梵就是太懂她,所以这事才没有直接点破。当初她签字按手印的白纸,在局子里他就再次给她确认过,她并没有否认。沈祭梵勉强就当她是同意了他的意思,出了局子后沈祭梵就在上面打上了结婚协议的内容,上面有公证处的章,还有小东西亲笔签名和手印,证儿就是那时候领的。

瞅瞅沈祭梵这男人那心思多沉?早就为她准备上了,谁能想到那时候他就在打安姑娘主意了?这男人做事都是深思熟虑过的,事情才开始他能看到几步后。

原本是计划给她一个婚礼,可她自己不合作,错过了就错过了吧,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人是他的,婚礼要不要没所谓。沈祭梵是想把婚礼弄得好一点,毕竟一辈子一次的事,要不然也不会在婚礼上花那么多的心思,可谁知道她无福消受。

抬手轻轻捏着她的脸,垂眼看她的瘦了一圈的下巴,粗粝拇指在下巴上轻轻磨蹭着。这一两个月来,确实给了她太大压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锻炼,对她来说,是到极限了。紧绷的神经已经疲惫之极,所以才想逃避。压力挺大的吧,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他去公司后,又进了健身房继续练?

他在的时候,她故意这里不合作哪里做不好,就是要吸引他的注意。再在他离开别墅的时候不停的练习,为的也是得他第二天的一句赞赏而已。

这么痛苦,能不委屈吗?

沈祭梵把人拉进怀里轻轻拍着,顺抚着她后背。不过心里还有些余怒未消,凉飕飕的出声:“想出家?想剃光头?”

爷这是秋后算账来了,安以然被他从怀里拉出来,自己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他对面,嘟哝了下嘴,抬眼看他,眼睑掀起来又合上,微微低下头去,还挺委屈: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一直都那么冷冰冰的,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

“所以就出家?”沈祭梵语气森冷森冷的,带着丝丝凉意。

“没出呀,也没想剃光头,光头多难看呀。”安以然别别扭扭的说,抬眼不高兴的看着沈祭梵,伸手抓着他袖口咕哝声道:“我知道你就是来笑话我的,可是我觉得我比那些因为分手要自杀的人坚强多了,至少我没想自杀呀,只是想清静几天而已……碍呀,好啦,我承认最开始是想出家,可人家都不收我呀。”

她也觉得挺丢脸的,她以为很容易,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嘛,想出家就可以出,头发剃了就行。可这寺庙的师太愣是不让,理由给得很充分,因为她学历不够,你以为尼姑好当的?人学历都是研究生毕业甚至更高的,对毕业学校还有挑剔的,比如是不是“211”国家重点大学之一的,或者带“中”字儿的。反正就学历一项,她就被拒之门外了,给安以然郁闷得,连这里都不要她,能不气人?

安以然抓着头发,没脸,伸手捂着微微发烫的脸不让他看。沈祭梵真是好气又好笑,抓着人抱着,这小磨人精啊,总有这么能折腾的事儿。出家?沈祭梵无奈的笑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粗茶淡饭她能吃几餐?就她这整天瞎折腾的热闹性子,这么清静的地方,她能呆得住几天?他就让她在别墅好好待着而已,几天就开始闹。真要在这种地方一辈子念经打坐,不是他小看她,她没那分能耐。

“往后还闹不闹了?”沈祭梵低声问,安以然摇头,她本来就没再闹了。

“还会不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沈祭梵再问,安以然抬眼望他,咬了下唇,才说:“不会了,我们不是,都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嘛,以后不会了。”

沈祭梵揉了下她的头,还算她有点良心,“你看到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是被法律保护的,如果你以后再任性,要离家出走,不要这个家,我就按协议书上说的办,你必须赔偿我巨额精神损失费以及悔婚的违约金,破坏家庭和睦,破坏美好婚姻,以及,扼杀孩子的杀人罪等,以上每条罪状赔偿费加起来折合人民币是三十亿五千六百万人民币。往后你想离家出走,我不拦着你,只要你想,我很乐意接受三十亿五千六百万进账。记清楚了吗,小东西,三十亿五千六百万人民币。”

安以然溜圆的眼珠子瞪得老大,黑漆漆的瞳孔里一片惧意,嘴唇都有些抖,被那个天文数字中的天文数字给砸晕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服:

“沈祭梵,你这是霸王条约,什么时候的协议,我根本就不知道。虽然我不会在离家出走,可你这样的条约列出来摆明了就是欺负我的啊。”

“就欺负你了,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这条约有也是形同虚设,怎么,心虚?心里还在合计往后怎么折腾?”沈祭梵挑着眉眼看她。

安以然哭,一张脸都皱烂了,狠狠咬了下唇:“沈祭梵,你这样真的很过分碍,我不是心虚,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以后的事那么长,一辈子呢,中间就不允许有什么意外发生嘛?如果是不小心怎么样了,你难道真要跟我要那么多钱啊?你也太过分了,你这都构成勒索了。还有,你那些条款列在哪里,我根本都不知道。我很冤碍,沈祭梵,你这个奸商,你可以对别人这样。而我已经是你老婆了,你不能对我也这样。”晃着他袖口:“沈祭梵,考虑下,改改呗?”

沈祭梵照旧不动声色,挑着眉看她,“白纸黑字,你签字,盖章了的。”

早料到这小东西不肯依,所以是早就准备好了。沈祭梵从西装外套里面的兜里拿出了张纸出来,摊开,给她看:“这张纸,记得吗?”

安以然凑过头去看,结婚协议书,她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了?沈祭梵把纸铺在地上,点着落款处,“手印儿,你按的,签名,你签的,这是公证处卡的章。”

抬眼看她的反应,安以然有些傻了。她当然记得这张纸了,两个月不就是他拿着张纸去看她,问她记不记得这张纸的事,然后才带她出去的。可是,当时还是会白纸一张,如今却已经打上了结婚协议书,怪不得他能把红本本都领了。

“沈祭梵,你太阴险了!”安以然给气得不行,又怕说别的话他生气,所以只能气鼓鼓的嚷嚷出这么一句来。那时候就已经结婚了,可他竟然还骗了她两个月,整整两个月都没好好对她说一句话,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还经常把“滚”挂在嘴边,经常那么嫌弃的看着她,心都被他伤透了。他们都是那样的关系了,他竟然还那么对她,那么对她,为什么呀?老变态,老混蛋!

沈祭梵不置可否,暂且承认了他阴险,“怎么地,不承认?来,乖乖,看看,这手印儿,是不是你按上去的?签名是你自己签的,我没逼你,是吗?公证处卡的印章,需要验证这是真是假吗?好好看看,今天给你看看这上面都有些什么条款,往后要是哪一条犯了,对应什么样的惩罚,你自己记好了,免得到时候喊冤。”

“沈祭梵……”安以然欲哭无泪,哪有这样的?

“你根本就是在欺诈我,我要知道你在这上面会写这些内容,我才会那么傻的签字打手印儿,沈祭梵,你这比卖了我还残忍,改改吧,好不好?”

“你自己看着办,毁约的后果,最后一条,看看。”沈祭梵挑着眉,样子很是隘意,似乎这事儿就跟他无关似的,隔岸观火呢,心情还特好。

安以然往密密麻麻的条约条款看下去,不是吧,毁约要被终身监禁?原因是抛夫弃子,安以然脸色跟只土鳖似地,有没有搞错?抛夫弃子?

“哪来的‘子’啊?儿子都还没生呢……”安以然叫屈,所以啊,经验告诉她,别跟生意人谈恋爱,一旦结婚,会把人气死的,唯利是图的老混蛋,他怎么不直接要她的命好了,终身监禁,都被监禁了,她还能做什么呀?

“你如果毁约,那就是不履行条约,不承认这个婚姻,不承认我这个老公按正常程序走,我们会没有儿子出生?可你却儿子提前扼杀在希望中,你觉得这罪不该由你来承担?”沈祭梵语气凉飕飕的,慢悠悠的出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安以然抱头,哼哼唧唧的一通瞎嚷嚷。顿了下,指着离家出走那条带着哭腔说:“所以,这里说的扼杀孩子就是这么来的?”

沈祭梵挑了眉,很显然嘛。安以然嗷嗷乱叫,“沈祭梵,沈祭梵你这个奸商,奸商!哪里能这么算的?都还没有的东西你怎么能提前带上?”

“如果不出意外,孩子自然就会有,怎么,我这未雨绸缪也算错?儿子马上就到,当父亲的把儿子的福利提前先写上,你认为有错?父爱是什么,你懂吗?”指望这时候沈祭梵讲理?她会胡说八道,他就不会?就是吃死了她这才是目的。

“什么嘛,你根本就是在胡扯,还没有发生的事都是未知的,未知的事你怎么能扯到现实里来,沈祭梵,这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安以然有些抓狂,伸手去抢那张纸,心里狠狠的想,撕了总没关系了吧。

安以然一把抓住白纸,沈祭梵凉飕飕慢悠悠的声音适时传出:“撕吧,这是复件,原件在家里保险箱。”挑眉看她,言下之意,他是要多少可以复印多少。

安以然哭,松了手,直接往沈祭梵怀里载去,伸手抱住他虎腰:“沈祭梵,沈祭梵不要这样吧,你改改咯,好不好?我觉得我太吃亏了,你那时候说,只要跟你结婚,我们地位平等呀,可是你看看,你这些不平等条约,我觉得都被你卖了,一点自由都没有。你看,就算离家出走这条不算,毁约不算,你还不许吃零食。还不许随意出门,一周只有两次出门的机会,沈祭梵,太严了,松一点点吧。”

合约是以她的口吻写的,她是甲方,沈祭梵是乙方,每一条都是她安以然承诺什么什么,后面是假设性条件的如有违规,接着就是真实性惩罚结果她自愿什么什么。所以每一条都是个如果性的真假命题,“我安以然承诺XXXX,如果违规,自愿接受老公惩罚如下XXXX”,所以,这才是安以然觉得吃亏的地方。根本她就完全不同意的条款,可这玩意弄得好像她很乐意这么做的,这上面的每一条,她都很有困难,困难很大。

比如最简单的一日三餐的问题,他给什么吃什么,可他吃的那些她压根儿就不喜欢。他看不上她喜欢的东西,她照样不中意他喜欢的。三餐必不可少,可这对她来说就是个大挑战。她吃什么,凭什么要他做主?

生活细节上,分条款还列出了诸如衣服要洗,被子要叠,上床前必须把自己洗干净,有除老公以外的任外人在不能穿小背心,短裤,裙子必须过膝盖,低胸不许穿。吃的列出的就多了,零食,冰淇淋不能碰,甜品要限量,小吃不准吃……

工作一周两次出勤,交际上,要出席什么晚会必须经过老公同意。同事聚餐除非周年庆,其他时候不准出现。结交朋友方面,霍弋是都一号必须断绝关系的…其他的诸如此类七啰八嗦的条款,看得安以然头晕眼花,一条一条的念下去,头都胀了,很多东西她根本就记不住。边念边哭,还不如出家算了,这都什么嘛。

“……我安以然承诺,有宝宝后一定严肃对待,小心呵护,如果宝宝有任何意外,我愿意接受老公沈祭梵的惩罚,惩罚如下……”安以然都跟条成焉茄子一样了,苦哈哈的看着沈祭梵:“沈祭梵,这个也要怪我吗?会有什么意外啊?我肯定不会故意怎么样的,可是,要是不小心……”

沈祭梵一巴掌拍在她乌鸦嘴上:“乖乖听话就不会不小心。”

“我说如果嘛,这不应该怪我……”安以然不服气,像这样的条约太多了,通篇念下来,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倒霉货。这哪里是在结婚啊,根本就是把自己给卖了,还卖给了蛮不讲理的霸王,什么都是她错,太过分。

念完了,记住的没几条。安以然嗷嗷叫了几声儿,撒气似地把纸揉成了一团,然后往他衣兜里塞:“拿去拿去,暴君,暴君!沈祭梵,你仅是个奸商,你还是冷血的独裁者,没人性的暴君,反正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就对了。”

沈祭梵把人捉着,按住她不让再闹腾,出声道:“还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说,我都听着,嗯?”

安以然两条眉毛皱得跟蚯蚓似地,往上一提一耸,出声,“哈?那你的意思是,今天过后你就不听了吗?沈祭梵,我们这样的关系,不是应该相敬如宾更好吗,你这样也太霸道了。你就不怕这样会产生家庭内部矛盾?”

沈祭梵依旧面色无常的看着她,家庭内部矛盾?语气有几分不悦,“比如?”

“比如我觉得压力大的时候离家出……没有,胡说的。”脱口而出的话在想起刚刚那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立马焉吧了,密密麻麻一片,她记得就离家出走那几条。她哪还敢离家出走啊,根本就什么都不能做,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祭梵低笑出声,安以然听见他笑心里就有些窝火,伸手去扯他的脸,就拉了一下,赶紧顺手摸摸,掩饰她刚才泄愤的动作。她现在哪还敢得罪这个暴君啊,她以前怕他打她,现在他压根儿都动用不到家暴,直接把她给灭了。

“沈祭梵,你真的好可恶啊,别人家的老公都没有你这样的,你骗我不算,还给我弄这么大一堆条条款款,你没觉得你有点过分吗?”小小声怨念着,不服。

“不是说会听话了,怎么,这么快就意见?”沈祭梵板着她的脸,在她脸上咬了两下,又去吸她的唇,他已经快两个月没吻过这张小嘴了。尽管晚上都会抱她,可要装得冷漠,就得克制着不去碰她的唇,不想被她诱惑。所以现在一吻上去,就有点无法自拔,不停的在上粉嫩的唇上啃啃咬咬,反复的吸吮着。

安以然推开他的头,摇头说:“没有,没有意见,我就是说说而已。”顿了下又说,“沈祭梵,其实,你是怕我说话不算话,所以才给我写协议对吗?你其实不相信我,因为我在你那已经没有信用度了对吗?你这样其实是故意的,你怕我再反悔,对不对?沈祭梵,我这次说会听话,是认真的,你不用写那些,我都不会再乱来。沈祭梵,你难道没有发现,其实我已经变了很多吗?没有再任性了。”

这话是在问他?沈祭梵挑挑眉,问他的意见吧,他还真没发现。

捏捏小东西的脸,出声道:“想不想反败为胜?”

安以然黑漆漆的瞳孔里忽然亮光一闪:“想……”似乎发现自己说得有些快了,顿了下怕他在试探她的诚意,赶紧又改口说:“没有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口是心非!”沈祭梵沉声道:“乖宝,不要对我隐瞒你任何的想法,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怕我生气,不要有任何顾忌。你要记住,没有任何事会比对我说谎更令我生气,我不喜欢说谎的女孩子。这点我不是随口说说,你要记实了。”

“那要是,真话会让你生气呢,像那次,我说你母亲的事,你就生气了,你这里也不公平,你还是有你要维护的人。所以,我不是不想说,我怕说了你会生气。”这是事实,他也不是那么公正的,涉及他母亲的事,他会下意识的拒绝。

沈祭梵拍了下她脑门:“那次是例外。”那次他以为她在说谎,所以才那么生气,这小东西平时虽然有胡说八道的毛病,可冤枉人的事她不会做,这点他很清楚。之所以当时忽然发怒,就因为她给了他反差,令他对她的信任感到深恶痛绝。

“才不是例外呢……”安以然撇嘴,毕竟是发生在她身上,她现在是挺小气,记得很清楚他当时的反应,她虽然不说,可没那么快容易释怀。抬眼看看他的脸色,看吧看吧,一说到他母亲,他就下脸子,还说让她有什么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嘛。又改口说:“算了,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呀。”

沈祭梵抬手拍了她的嘴巴,安以然紧跟着捂嘴,因为停痛的。瞪着眼睛看他:

“干嘛打我?我又没有说错话,沈祭梵你不给我弄那么条约,你还家暴!”

沈祭梵脸色微微沉下去,安以然立马闭嘴。沈祭梵反问:“我刚才说什么?”

“你说,不能骗你,你不喜欢说谎的女孩子。”安以然老老实实的回答。

沈祭梵微微点头,比较满意,再问,“做得到吗?”

“做得到。”不说谎嘛,她本来就没对他说过谎,这不难。

沈祭梵再问:“觉得自己受委屈了,觉得不公平?”

“没有……”安以然勉勉强强回应,顿了下,抬眼看他,又点头,“你让我说实话的,尽管你会生气我也要说话,这是你说的。我就会觉得有一点点不公平,我觉得我很吃亏呀,沈祭梵,你不是我爸爸,你其实没有那么多权利管我的。”

安以然说完就抬眼望着屋顶,看吧,就知道他会生气。

沈祭梵顿了下,好大会儿才出声,板正她的脸问:“想不想当皇太后,压在我头上,让我听你的?”

安以然眼珠子骨碌碌直转,特别认真的盯着沈祭梵在看,在猜想他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好大会儿,点头:“怎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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