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叔叔阿姨不在了，我作为兄长，自然要照顾好你。”Leo摇摇头，“这件事我不能让你搀和进去，我不能让你有事。”
蒋雅婕不肯放弃，她对Leo的了解一点也不少，这个人十分聪明，比同辈中很多人都聪明！所以她说：“Leo，我知道你有办法！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想到好办法的对不对？”
她眼里是全然的崇拜和信任，这个女孩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直觉和聪明大脑，Leo坐在沙发上沉思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蒋雅婕也不急，静静地等，她心里其实很忐忑，但是没有表露出来。
空气中沉默的因子让人不安，蒋雅婕攥紧了手指，才听到Leo松口：“我会帮你，但是你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横生枝节。”
蒋雅婕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107 牵扯1
蒋雅婕得到Leo消息的时候，她正窝在noisycity大厅的一张沙发上喝酒。她的朋友们听说了她家里的事，纷纷表示要喝酒来安慰她，希望能扫走她身上的霉运，带来转机。
虽然这群姐妹是些没头脑被家里宠坏的大小姐们，但是蒋雅婕丝毫不在意，她们或许看起来没心没肺，但至少没有因为蒋家没落就和她划分界限，老死不相往来。这些姑娘们也就是脾气不好，娇气了些，人还是不错的。
她们很笨拙地安慰着失去双亲的蒋雅婕，后者却微微笑着，既不会因为她们偶尔无心的冒犯而生气，也不会因为她们毫无逻辑的祝福而沮丧。她们像平常一样喝着酒，没有人主动去调戏帅哥了，蒋雅婕偶尔的沉默让她们有些小心翼翼。
蒋雅婕其实并不想打扰她们的兴致，她只是真的没办法高兴起来。
电话响起，她接起来，有气无力地问着：“喂？”
“雅婕，是我，Leo。”
蒋雅婕坐起身来，表情严肃，说话时甚至有些紧张：“有……有消息了吗？”
“嗯。”Leo没有多说，只是问她，“你跟赵衍之、楚月他们熟吗？”
蒋雅婕疑惑他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两个人，不过还是如实回答：“认识，之前打过一架，后来成了朋友，不过关系一般。怎么？”
“你知道赵衍之是赵家的独子吧？”
“赵家？”蒋雅婕皱了皱眉，她对赵衍之的了解其实并不多，那时候她在酒吧里见到赵衍之，只是经常看他，并没有刻意打听过他的家世。Leo此时提起，这赵家必然是大家族。她回想了一下，本市知名的姓赵的其实还挺多，但知名到成为第一反应的只有一个，“你是说……赵氏建筑？”
“对啊，你不知道？”Leo反而有些惊讶，不过他没有很在意，“赵氏建筑的董事长赵宏建也就是赵衍之的父亲，跟周云是世交，他们两家私底下过从甚密，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蒋雅婕听得有些心惊，她没有想到赵衍之竟然是赵氏的公子，这个人实在太低调。可是，她隐隐察觉到Leo接下来的话才是她真正震惊的。
Leo似乎感觉到她的紧张，没有再废话，直接说：“赵氏和周云的渊源很深，深到常人想不到的境地。他们之间的勾当如果暴露，会彻底毁了赵氏和周云。”
蒋雅婕喉咙干涩，咽了下口水，避开周围姐妹们好奇的目光，站到背阴处，问他：“什么勾当？”
“你不适合知道。”Leo放缓了语气，很是温柔的样子，“雅婕，你父母已经去了，我不能再让你也搭进去，你做不到的。所以别问，我会找到适合的人来完成这场复仇，时间可能会很长，需要好几年，你介意吗？”
介意吗？蒋雅婕失笑，她只想为父母报仇，只要结果是好的，她何必在乎时间。于是她抬起头，黑亮的眼睛注视着远处喧哗热闹纸醉金迷的人群，淡淡开口：“几年而已，我等得起。”
“好吧。”Leo似乎很无奈，语气却又充满了蛊惑，那种华丽的嗓音带着迷醉的浪漫，像是暗夜里盛开的*，像是引人堕落的陷阱，他终于微笑，带着某种神秘的、胸有成竹的得意与傲慢，隐约有点危险。蒋雅婕听到他极轻极浅的笑意，脊背上泛起战栗的疙瘩，她忽然有些无法确定，她是不是要真正参与到这场漫长的复仇里。
时间没有等她犹豫后悔，Leo的声音很快在手机里响起：“既然这样，蒋小姐，就由你亲自拉开这场盛大的复仇典礼的帷幕吧！”
蒋雅婕身体僵硬，却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我要怎么做？”
“看到你右前方的那对情侣了吗？”
蒋雅婕朝那里看过去，熟悉的背影：“赵衍之和……楚月？”
“没错，就是他们。”Leo说话缓慢，却极其清晰，“你现在的任务是，想办法把楚月脖子上的那串项链摘下来，不要让他们察觉。”
“项链？”蒋雅婕想起来，“那条有翡翠珠子的？”
“对。”
蒋雅婕咬了咬嘴唇，还是将心中的猜测问出口：“你……是不是打算让赵衍之去查周云？”
Leo没有否认，他只是很温和的问她：“怎么？你后悔了？那你可以停手。”
蒋雅婕觉得难堪，她心里过不去，赵衍之和楚月虽然和她并不亲近，却也是朋友。她无法想象利用他们后，自己会多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赵衍之？他如果真的卷进来，可是要对付……对付他亲生父亲的啊！他怎么可能背叛自己的父亲？”
“人的心是很多变的，谁也不知道他会选择什么，亲情，还是道义？”Leo忽然正经起来，“我唯一知道的是，赵衍之聪明、冷静、坚忍、敏锐、有耐心。和你比起来，他更加理性，也更适合长久地谋划和探寻真相。最重要的是，他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蒋雅婕握紧了手机，仍然犹豫：“可是……可是那是他父亲啊！这样对他……会不会……太残忍？”
☆、108 牵扯2
Leo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蒋雅婕过不了内心的道德关，她还是很善良，利用朋友时，她仍旧觉得愧疚难过。
半晌，Leo终于放弃，他低低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们以后再说。”
“不。”蒋雅婕打断他，眼神坚定起来，她狠狠地咬了咬嘴唇，闭上眼，狠绝道，“开始吧。”
她挂了电话，所以没有看到办公室里，面对着监控淡淡微笑的Leo，他看不出年纪的脸上是端丽俊美的五官，他很优雅地坐在那里，连微笑的弧度都显得神秘而充满了魔力。
蒋雅婕走到赵衍之和楚月桌子前，像平常一样用她特有的、高傲而略带嘲讽的语气打招呼：“哟，这不是甩了我的赵大公子和打了我的楚月小姐么？”
赵衍之和楚月难得来酒吧约会就碰上了她，脸上表情很是无奈。楚月率先不好意思，她那次发酒疯跟蒋雅婕打架，真是太丢脸了，即使后来两人成了好朋友，她面对蒋雅婕的时候还是会尴尬地摸着鼻子道歉：“那次对不起……”
“噗，逗你呢！”蒋雅婕笑了，“多大点儿事儿啊，你怎么次次都道歉啊？你看着罪魁祸首不还是坐得很端正吗？”
赵衍之知道她不会放过自己，只好无奈地站起来：“抱歉。”
“哼，你这个渣男，眼光这么差，我还不想要呢！”
楚月怒，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女人每次见到她都要贬低几句才高兴！赵衍之失笑，安抚着炸毛的女友，向她问候：“一个人么？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一杯怎么够？”蒋雅婕挑眉，朝自己那桌抬了抬下巴，“那边儿可候着一大堆姐妹呢！你还是祈祷你能站着回去吧！”
“这么多人？！”楚月瞪大眼，她可是见识过蒋雅婕那帮姐妹团的威力了，揪着赵衍之袖子就想溜，“赵衍之，我们还是走吧！太可怕了！”
赵衍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
三个人朝那边走过去，蒋雅婕侧着头，看向楚月脖子上那条项链，银色的链身正中央缀着一颗剔透碧绿的翡翠，在酒吧里绚烂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碧色，趁着楚月的锁骨很漂亮。
“怎么了？”楚月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看你究竟有什么好，赵衍之这么喜欢你。”蒋雅婕又笑着调侃一句，“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嘶……你这个家伙……少嘲笑我一句会死吗？”楚月胆子打起来，看了眼微笑的赵衍之，愤愤地掐了下他手心，“笑毛笑！”
赵衍之只是很宠溺地看着她，不说话。
蒋雅婕看着他低敛的眉目，这个男生英俊疏离，然而此刻温柔若水，脸上带着很明朗的笑容，他很是顽皮地看着楚月闹脾气，纵容着那个并不自信的女生偶尔的撒娇，看起来像每一个热恋中的男生，幸福得让人嫉妒。
她有有些不忍了。
如果真的利用了他，这个年轻有为的男生即将面对的，是他敬爱的父亲最黑暗的另一面，是他多年信仰的崩塌，是他享受了那么多年的美好亲情渐渐充满试探、质疑、欺骗和背叛的痛苦人生。此刻他笑容浅淡温暖，而此后的很多年，他却只能活在亲情与道义的矛盾痛苦中，挣扎，选择，悔恨，再选择……直到一切全部结束。
那么深的痛苦啊，他承受得来吗？
大家拼酒时，她偶尔看着那对互相嫌弃却又默契的小情侣，犹豫着，挣扎着，直到她喝醉了，扑倒在楚月身上，后者扶起她，一脸担忧地低头问她：“蒋雅婕……你醉了么？”
她看着晃到她眼前的通透青碧的翡翠珠子，闭上眼睛笑：“我没醉啊……我要是醉了就好了……”
楚月嫌弃地扶正她的身子，被她扑倒缠上去，很是气急败坏，扭着脖子对赵衍之喊：“喂喂喂！你酒品能不能好一点？赵衍之，快找人把这个死女人送回去！”
赵衍之的声音远远传来：“好，我去给王一冬他们打电话。”
蒋雅婕伸手，轻轻地扯掉了她脖子上的项链，轻轻地……丢到沙发下面。
楚月毫无察觉，还在掰她的胳膊，嘴里抱怨着：“沉死了……”
☆、109 福气1
蒋雅婕从回忆里醒来，Leo正专心看着电视，已经换了台，在演电影。
蒋雅婕有些微的不适应，从那次以后，她和Leo的联系就非常少，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在扯下楚月项链的那一刻起，就回不了头了。那天夜里王一冬送她回校，两人这才认识，后来接触多了，决定在一起，这么多年走过来，她的心终于可以从当年的悲痛中走出来。
“在想什么？”Leo懒洋洋地问她。
“在想王一冬。”蒋雅婕的指尖摩挲着酒杯，有些甜蜜，“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在后悔当初把赵衍之拉下水，但是能遇见他，是我一生的福气。”
Leo看着她，这个曾经叛逆高傲的女孩此刻安静娴雅地坐在这里，明媚动人，优雅温柔，这么多年没见，想不到会变这么多。
“你怎么就认定他了呢？”Leo有些不解，“要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人。”
“理想和现实当然有差距啊……”蒋雅婕倒是没有在意他话里掩藏很好的一点轻蔑，“我认定他是因为……他知道了一切，但是没有放弃我。”
“什……么？”Leo愕然。
“是啊，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蒋雅婕俏皮地朝他眨眨眼，对于被震惊的Leo的表情很是满意，“大四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我告诉他的。”
Leo端正了身体，表情有些严肃。他一直以为王一冬和赵衍之一样是不知情的：“怎么回事？”
蒋雅婕低下头：“我那时候从王一冬嘴里知道赵衍之为了保护楚月，跟她分了手，但其实私底下赵衍之一直拜托他们几个帮忙照顾楚月，有时候，赵衍之就站在离楚月不远的地方，远远地看着她，也不上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觉得很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或许还是很幸福地在一起。虽然我经常笑话楚月配不上赵衍之，但心底还是觉得她很好，很善良，又不做作，我很喜欢她。我没想过赵衍之会做得这么绝……我没想过要伤害她……”
Leo按了按眉心，有些烦躁：“所以你出于愧疚把这些告诉王一冬了？”
“嗯。”蒋雅婕点头，她看着Leo的表情，还是有点怵，却还是咬牙继续说，“他没有告诉别人，更没有告诉赵衍之，他答应帮我保密，那时候他甚至……甚至帮赵衍之挡了一刀。他说是我对不起赵衍之，他没有办法，只能这样替我还人情……甚至后来……”
“甚至后来还开了天远建材，帮赵衍之脱离赵氏是吗？”Leo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王一冬大四那年会被爆出疑似自杀的传闻，为什么他会放弃自己的事业转而帮助赵衍之调查赵氏甚至现在直接把赵衍之控股的天远建材出售……王一冬只是在为蒋雅婕赎罪。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失笑：“我一直觉得像他这样圆滑精明的人挺不靠谱的，没想到他对你、对朋友倒是真心。你好福气。”
“是啊，我也觉得。大概是我爸妈保佑的吧。”蒋雅婕微笑着，语调轻缓而郑重，“所以Leo，事已至此，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我也很谢谢你的帮助，真的。只是以后……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吧，那些事情……也请你保密。”
目的？什么目的？Leo没有傻到问出口，有些话彼此心里明白就好了。
他点点头：“从今以后，你只是蒋小姐，noisycity永远欢迎你来喝酒。”
蒋雅婕站起来，准备告辞：“多谢。”
Leo也站起来送客：“有缘再见。”
蒋雅婕没有回他，转过身走了。
Leo笑了笑：“人都是会变的啊……雅婕，你终于长大了。”
已经是凌晨3点，海上的风越来越强，雨越下越大。
轮船已经重新启动，朝着岸上急速行驶。周云踢开了地上昏迷的老三，扔掉了因为进水而失去作用的耳机，一个人驾驶着这艘旧轮船。他必须回去，现在海上风暴这么大，他会死在这里的！外面的那几个人，他根本顾不上了，如果他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忽然，海上出现了大片轰鸣，周围似乎都被包围了，有喇叭声划破雨幕，断断续续地传来：“船上的人听着……警察……被包围……放下武器……停下……”
声音不甚清晰，但足够船上的人明白，警察到了！
楚月被急速行驶又饱经风雨的船晃得跌倒在地，赵衍之还趔趄地站在那里，目光冷凝呆滞，手里紧紧握着枪，整个人失魂落魄，极其狼狈。
楚月爬过去，下意识地去抢他的枪。
“你干什么！”赵衍之甩开她，眼神混乱，也随之摔倒在地上。
作者的话：我知道最近这几章写蒋雅婕和LEO有点让人觉得无趣，但是没办法，毕竟所有的一切是从这里开始的，我需要交代清楚，才算是给整个故事一个圆满的结局。我很难写纯粹的言情，只有爱的故事写这么长太过于注水，我这个人也比较慢热，谢谢大家能够一路追来这么久，赵衍之和楚月的结局马上就要完结了，后天圆满大结局，你们不会等太久！再次鞠躬！
☆、110 福气2
“把枪给我！”楚月还在跟他抢，她已经听到了警方的喊话，那些警察马上就会赶到，现在这么乱……“你难道想让警察知道你杀了人吗？把枪给我！”
赵衍之愣愣的看着她，被楚月抢走了枪，抬手一扔，枪掉进了海里。
楚月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飞快，长发湿淋淋地贴着额头脖子，她抹了一把脸，不知道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
船似乎已经被完全包围，已经能听到有人喝止停下、迅速登船的声音了。
楚月蜷缩在地上，她好冷啊……身上全湿透了，冬天的严寒和海上的风暴对这个整天坐办公室极少运动的女子来说还是太可怕了，她终于也开始神志不清。
赵衍之却仿佛突然醒过来，他紧紧抱住楚月，双手捧着她的脸，那比雨水和海水还要冰冷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楚月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赵衍之的眼睛很亮，阳光下浅淡剔透的瞳孔此刻却深邃得像个黑洞，他贴着楚月的鼻尖嘴唇，十分冷静地警告：“小月，你听着……在没有见到律师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跟警察说，知道吗？”
楚月点头，她也觉得不能直接跟警察说，毕竟……毕竟赵衍之杀了两个人啊！
“乖。”赵衍之努力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安抚她，楚月今天受到了太多的惊吓，他不想这样的……
赵衍之贴着她的嘴唇吻过去，冰冷的唇让她有些吓到，只是他的吻急切又暴戾，努力汲取着她的呼吸，眼神狂乱，濒临崩溃。
楚月搂住他脖子，开始回应。她能感觉到，赵衍之现在已经有些烧得不正常了，经历了长时间的大起大落和精神压力，身体受到损害，已经处于身体和精神都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他很恐慌，父亲的欺骗和受伤已经刺激了他，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自己。
呼吸渐渐灼热，炽烈的亲吻让两个冷到极点的人感觉到了温暖，拥抱得更紧。
他只有她了啊！
想到这里，赵衍之已经流出泪来，眉眼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悲伤，泪水混着雨水淌下脸颊，楚月嘴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想要问他怎么了，却被赵衍之捂住眼睛，更加用力地吻下去。
他没有安全感。
楚月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只好放弃探究，专心地投入到这场漫长的亲吻中，她知道这样可以安抚他。
“找到了！人在……”*按着对讲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亲吻的男女，歪着头看了眼身边一身寒意的娄姜，默默地闭嘴了。
身后的队员们已经抓住了周云，重新掌舵。
娄姜脸色很难看，看到眼前这一幕，恨恨地闭上眼，朝身边的人吼：“看什么！没见那儿躺了两个人么？去看看是死是活！”
一帮人被他吓到，连忙跑过去，该干嘛干嘛。
楚月被这突然的声音惊醒，推开赵衍之，回头看他们，脸色翻着不正常的红晕，很是尴尬：“娄警官……”
娄姜脱掉身上的大衣和雨衣，走过去给她披上，扶她站起来，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月摇摇头，脸色很不好，“你们带医生来了吗？赵衍之现在状态很不好，他发着高烧，还受了伤！对了，还有赵叔叔……他……”
赵衍之在听到“赵叔叔”三个字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朝着赵宏建昏迷的地方跑过去，嘴里大喊：“爸！”
突然，一个大浪袭来，船身剧烈摇晃起来，在场的人都踉跄着，惊呼声此起彼伏。
楚月眼睁睁地看着赵宏建的身体因为这次摇晃，身体滚了两圈，被栏杆挡了一下飞起来，竟然直接掉入海里了！
“不--”她连忙跑过去，试图拉住他的手。
比她更快的是赵衍之，他竟然直接跳了下去！！！、
“赵衍之！”楚月尖叫，娄姜的大衣甩开，她扶着栏杆哭喊。
☆、111 垂危1
娄姜连忙搂着她的腰把她扯回来，嘴里大吼：“你会掉下去的！回来！”
然后转过身，对其他人继续吼：“快下去救人！医生呢？医生！通知岸上的救护车做准备！”
“是！”人群散开。
小猴子看楚月还是朝海里叫喊，娄姜搂着太吃力，连忙跑过去帮忙。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拉回来，小猴子帮楚月脱掉了她身上那件已经被水*的大衣，娄姜捡起地上自己的大衣，两个人一起帮楚月穿上，嘴里还在安慰她：“没事的，我们派人去救他们了，你不要担心！来，把衣服穿好，我们到岸上等他们的消息……楚月，你别哭，听话啊！”
楚月满脸是泪，身体毫无力气，任由他们摆布。
小猴子摸上她的额头，大惊：“老大，她在发高烧！”
娄姜探手去摸她的脸，果然烫得厉害。他抱着楚月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吼：“医生？医生？！”
小猴子在一旁护着，生怕再来个大浪再把楚月也飞出去。
楚月蜷在他怀里，头脑晕眩，脸上还不停地被雨水淋着，她只能看到娄姜的下巴，耳朵里是不真切的怒吼，不知道赵衍之有没有事？
“组长！人救上来了！”
听到这句，楚月终于昏了过去。
娄姜把人放在担架上，交给医生，对小猴子叮嘱：“你跟着她，别让她有事！”
“好，我会照顾好她的。”小猴子点点头，跟着医生一起换到另一艘快艇上，带着楚月去岸上坐救护车。
娄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安排事情去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拿着对讲器跑过来，喘着气跟他汇报：“绑匪两死一伤，周云没事，已经被带走了，现场发现三把枪，血迹太多，被海水冲了，现在暴风雨越来越强烈了，我们得回岸上，不然会出事。”
娄姜一边朝指挥室走一边问：“赵衍之和赵宏建呢？”
“人被救上来了，情况很糟糕。”*接过别人递给他的雨衣伸手给娄姜，“头儿，你还是穿上雨衣吧，别感冒了。”
娄姜挥挥手没要，脸色很阴沉：“怎么糟糕？”
“恐怕……”*咬了咬牙，还是说，“恐怕两个人都活不了。”
“什么？！”娄姜刹住脚步，揪着他衣领怒吼，“你说什么？！”
“冷静！冷静！头儿你冷静点儿！”*大吼，生怕娄姜一个不小心把他扔海里去，“这不是那边的汇报么？我们等下看看医生怎么说啊！”
“给我赶快送医院！人不能死！”娄姜丢开他，直接开跑。
妈的！破天气！要不是因为风暴！他们怎么会来晚那么多！妈的！娄姜在心里咒骂，心里乞求赵衍之可千万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了，这个案子就完蛋了！这个案子要是办砸了，他们都可以回家种地了！
艹！娄姜暴躁得要死！赵衍之和赵宏建快死了……这个消息敢汇报给局长，他就可以以死谢罪了！还有楚月……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轮船快艇分批回去，先遣部队带着伤员直奔码头，一秒不停地把伤患送上救护车，大雨倾盆中也开足了马力把人往医院送，路上救护车警车的鸣笛响彻城市上空。
医院提前得到消息，早早等着门口，直接把人送上急诊室，大门一关，随行的警察通通挡在门外。
小猴子靠着墙大喘气，楚月、赵衍之、赵宏建陆续进去，这三个本该是警方营救的人质居然全部出事，她都不敢想象局长知道消息后的脸色。
娄姜过了半个小时才赶到，身上已经披了一件雨衣，急匆匆地走过来，问她：“情况怎么样？”
小猴子摇摇头：“还不知道。”
走廊了满满站了一排警察，看到娄姜来了，都不敢说话。
娄姜叉着腰拍了拍脑袋，看着其他队员，挥挥手：“行了，留两三个人，其他人去帮忙，别在这儿干耗着！”
警察们听命散开，后续事情很多，他们顾不上休息，也没跟娄姜客气一下，拔腿就走。留下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开口：“我下去买点儿热饮料，板蓝根你们喝么？”
小猴子点点头：“就板蓝根吧，都喝点儿，大家都淋了雨，小心感冒。”
那人领命走了。
剩下的三个人都等在外面，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买药的警察上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暖壶，一叠一次性纸杯，还有一大袋板蓝根。他给所有人冲了板蓝根，一人一杯喝了，身体终于暖和一点了。
☆、112 垂危2
急救室的门打开，先出来的是楚月。医生跟他们说：“病人发了高烧，身体受凉，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烧还没退，我让护士给她输几瓶液，要是烧退了，就没事了。”
“好，麻烦您了。”娄姜让小猴子跟着护士到病房里看着，自己又继续问，“那其他两个人呢？”
“其他两个状况不太好，很严重。”医生摇摇头，“你们最好把家属叫来，恐怕……还是让他们见最后一面吧。”
娄姜感觉不妙，脸色难看：“已经严重到需要叫家属的地步了吗？两个都……”
“一个恐怕差不多了……另一个还不一定。”医生说到这里停下了，没再继续，转身进急救室继续抢救去了。
娄姜捂着脸：“把赵宏建的妻子叫来。”
“是。”小警察领命去打电话了。
一个小时后，赵母赶到医院，整个人脸色惨白，要靠警察扶着才不至于跌倒。
这几天赵氏内部危机重重，她已经很担心，儿子和丈夫昨晚都没有消息，把她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好不容易吃了点安眠药睡过去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一接通，居然是通知她来医院的消息！她的丈夫和儿子居然都在急救！
赵母死死地掐着小警察的手，形容憔悴，没有化妆，整个人虽然仍旧很干净，却凸显出苍老的气质来。她哭着问娄姜：“我丈夫和儿子到底怎么了？”
“赵衍之被人绑架，您丈夫去救他……”娄姜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现在赵氏和周云都还没曝光，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出来。
赵母直接打断他的话，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绑架？！为什么我儿子会被绑架？救人的不应该是你们警方吗？为什么会是我丈夫！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我丈夫和儿子要是出了事，我跟你们没完……”
娄姜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安抚着濒临崩溃的老人家。
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这次医生的步履很沉重，床上的人盖上了白布，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娄姜硬着头皮走上前，开口问：“医生……这……”
“病人先是受了枪伤，又淋了雨，后来又在水里呆的时间太久……”医生摇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赵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软下去，被小警察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上，她呆呆地问：“你……你说什么？医生……”
“病人抢救无效，死亡。”说完，医生叹口气，“请节哀。”
直到医生离开，娄姜才走上前去拉开白布，露出赵宏建闭着眼睛，已经泛青僵硬的脸。
“不--”赵母惨叫，扑过去摇晃赵宏建的肩膀，哭喊着，“不……不是这样的……老赵……老赵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你怎么能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呢……啊……老赵……”
娄姜不忍心看她悲痛欲绝的样子，丈夫亡故已经让她崩溃成这个样子，里面还有她的儿子啊……
娄姜攥紧了手指，帮着护士掰开赵母的手，紧紧搂着发狂踢打的女人，目送着护士重新盖好白布，推着送太平间。他朝那个小警察使了个眼色，后者跟上去，帮忙处理后续。
王一冬和蒋雅婕跑着上楼，正好在电梯门口看到那张床，两个人对视一眼，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跑过去，正看到赵母跪在地上大哭的情景。
王一冬连忙走过去扶起她，嘴里着急地问：“阿姨？阿姨你快起来……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赵母还在哭，蒋雅婕帮他把人扶好，接过来搂在怀里，摸着头安抚着：“阿姨，别哭啊……我们还在呢，没事的……”
王一冬看向娄姜，后者叹了口气：“赵宏建死了。”
“什……么？”王一冬想起刚才那张床，震惊地无法言语，只能呆呆地说话，“赵伯父……死了？”
娄姜点点头，很是愧疚：“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
王一冬还算冷静，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没有发狂地打人，而是问他：“那赵衍之呢？楚月呢？他们怎么样了？”
“楚月在发烧，正在输液，等烧退下就好了。至于赵衍之……”娄姜看了眼急救室的门，绷紧了嘴唇，“他还在抢救。”
☆、113 抢救1
“什么？！还在抢救？！”王一冬急了，“他怎么了？”
“他这几天被绑架，没吃没喝，遭到殴打，发了高烧。后来在船上受了枪伤，淋了雨，浑身湿透，现在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好。”娄姜越说越不忍心，赵衍之会变成这样，警方也不愿意看到。
王一冬低声咒骂了几句，他那边好不容易把天远搞定，赵衍之可以说是完全脱离赵氏，又有了足以让他东山再起的资金，现在却忽然得知他很可能享受不到？他捶了捶墙，被路过的护士骂了一顿。
赵母还在哭，蒋雅婕抱着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对王一冬说：“你要不去看看楚月吧，我有点不放心。阿姨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了。”
“那好吧，我先过去看看。”王一冬点点头，向他们询问了下楚月的病房，转身走了。
他知道赵衍之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楚月，他得去确定一下楚月的安危。
病房外面守着两个警察，王一冬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得到娄姜的确认后才进去。楚月还在昏迷，身上已经换了病号服，屋子里的暖气很足，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没有太过可怕。王一冬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些烧，但是好了很多。
护士进来帮忙换吊瓶，王一冬连忙问：“护士，我朋友怎么样？会不会有事儿？”
护士熟练地换着吊瓶，看他着急，安慰着：“还好，现在烧已经开始退了，再输两瓶应该就能退烧了，看她等会儿能不能醒过来吧。”
“那就好。”王一冬松了口气，又问，“那需不需要我们家属做什么啊？”
“买点儿粥吧，或者煲点儿汤，姜汤也行。病人受了凉，而且一两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着，体寒，你们带点儿清淡有营养的东西来，喂她少吃点儿，这样她会好受些。”
“哎好，谢谢您啊！”
“没事儿。”护士换完药，继续给下一个病人换药去了。
王一冬给陈嘉打电话：“现在有空么？”
陈嘉还在睡，在被子里蒙着头咒骂：“大清早的你叫魂啊！看看几点行不行？”
王一冬简直要被他气死，这家伙真是万事不操心：“快点儿起来！帮忙带点儿吃的过来！医院呢！”
“什么？医院？！”这下子陈嘉醒来了，“怎么跑医院了？你被人拿棍子抡了？”
这都什么朋友啊？王一冬无语：“不是我！是赵衍之和楚月！他们俩出事儿了！”
“啥？！这两人怎么了？”陈嘉这才惊了，“难不成殉情去了？”
“我说你脑子能正常点儿不？”王一冬气得肝疼，“现在没法跟你解释，赵衍之还在抢救，楚月现在昏迷着呢，你既然在家就帮忙煲点儿汤送过来，顺便来桶姜汤，他们昨晚上都淋了雨，再买点儿其他的粥啊小菜之类的，帮我也带点儿早饭。”
“你一直在医院陪着呢？”陈嘉已经下床开始换衣服了，“你媳妇儿不是刚回来么？”
“一起过来的。”王一冬顿了顿，“赵衍之他爸爸过世了，雅婕在陪他妈妈呢。现在人都在急救室门口等着呢，赵衍之情况也不太好。你快点儿过来吧。”
“怎么连赵叔叔也……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啦？跟上次你们说的那什么案子有关？”陈嘉一时间接受不了如此大的信息量。
“嗯，现在说不清楚，你快点儿啊，顺便买点儿洗漱用品之类的，估计这两人得住院一段时间。”
“行，知道了，等着。”陈嘉挂了电话，又去骚扰贺爵，两个人分工合作，他这边煲汤做菜，贺爵去买早饭，顺便到超市采购牙刷毛巾之类，还买了两套睡衣。两人两个小时后汇合，一起开车去了医院。没问前台，直接给王一冬打了电话，王一冬告诉他们地址，两个人直接上去了。
☆、114 抢救2
看见门口两个警察，两个人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搞这么大阵仗。两人进去了，王一冬还陪着楚月呢，楚月吊瓶已经输完了，人还没醒，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有些苍白。
陈嘉小声问：“还没醒？”
王一冬点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回答：“还昏迷着呢，护士说快醒了。”
“那赵衍之呢？”贺爵把早饭往外拿，知道楚月是昏迷不是睡着，声音也没刻意压低，“不会还在抢救室呢吧？”
“嗯。”王一冬接过包子，就着水咬了两口，“还没出来呢，等会儿一起上去看看吧。先等楚月醒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陈嘉搬了把椅子坐下来，问他。
王一冬看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隐瞒，就大概跟他们说了一下这几年发生的事儿，还有最近赵氏的变动和周云的情况也大概描述了一下，两个人听得不甚唏嘘，简直就是一场豪门高干商战悬疑大片啊！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人。
“我不得不说，楚月这丫头胆子真够大的。”贺爵感慨，“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敢上去，这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你丫的能不能不说这么煞风景的话？这种悲痛时刻停止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行不行？”陈嘉怒其不争。
贺爵干笑：“咳咳，写东西多了，脑子不正常，淡定，淡定！”
“水……”楚月发出微弱的呻吟。
三个人连忙扶她坐起来，一个放枕头一个倒水一个放桌子。
楚月眼睛还没睁开，王一冬用棉签沾着水给她润了润嘴唇，这才一点点地喂她喝水。半杯水下去，楚月才渐渐睁开眼睛：“王一……冬？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医院，你发烧昏迷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你。”王一冬扶着她坐正，关心地问，“现在感觉好点儿了吗？”
“嗯。”楚月点点头，嗓子还是有点儿干：“贺爵？陈嘉？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来看看你。”陈嘉笑了笑，招呼贺爵把煲好的汤和清粥小菜都端过来，“我给你炖了汤，喝点儿暖暖身子。你肚子饿不饿？”
楚月没有回答，而是问他：“赵衍之呢？”
陈嘉看着王一冬，后者帮他回答了：“他还没醒，在另一个病房，雅婕在照顾他，我等会儿过去看看，你先吃点儿东西，啊。”
楚月抿紧嘴唇，不知道该不该他的话。
王一冬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贺爵连忙应和：“对啊对啊，你看我还买了你们两个人的洗漱用品和睡衣呢？我跟你说，你们俩真是太能折腾了，住个院都得我们跑前跑后的！出院了可得请客啊！”
也许是他说话轻松的氛围让楚月放心了点儿，她点点头，拿起勺子准备吃饭。
贺爵连忙拦住：“哎你等等！你现在身体虚着呢！我来！”说着陈嘉已经把小桌子摆好，饭菜摆齐了，贺爵端着小碗，拿着勺子吹凉了喂她。
王一冬看她醒过来，应该没什么大碍，就说：“那我先去看看赵衍之，你等会儿吃完了困的话就先睡会儿啊，贺爵陪着你。”
“好。”楚月点点头，“赵衍之要是醒了你告诉我一声。”
“嗯。”王一冬朝陈嘉挥挥手，两个人出门去了。
贺爵那个活宝最会逗人笑，留着他陪楚月正好。
“急救室在哪儿啊？”陈嘉问。
王一冬没回答，直接带着他坐电梯过去了。出了电梯绕进走廊，就看到急救室门口两两对峙的几个人，赵母伏在蒋雅婕的肩膀上，眼泪都哭干了，只能默默地盯着急救室的门。
陈嘉被这气氛感染，小声问他：“进去多久了？”
王一冬看看手表：“快五个小时了吧。”
“这是多大的伤啊救这么长时间？”陈嘉咋舌，追了上去。两个人跟娄姜点了点头，靠着蒋雅婕站着，低声询问了几句，一起等着。
叮--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几个人连忙站起来，挤作一团围上去，一叠声地问怎么样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能看见脸上疲惫的汗水。他伸手擦了擦汗，才说：“病人刚脱离危险，还没醒，需要在重症监护室住院观察。身上其他的伤口虽然严重，但是好好养护就没事儿了；枪伤不严重，只是弹片擦过；比较麻烦的是病人之前遭到了殴打，肺腑收到冲击，有胃出血，最严重的是他持续高烧好几天，加上受了凉，引起了肺炎。”
“那严不严重？会不会……会不会死？”赵母已经快站不住了，她现在根本经受不住第二次打击。
“这个要等观察结果，这几天危险期如果过去的话，就不会有危险。”医生犹豫了片刻，还是说，“病人的意志力很坚强，他差不多在早该昏迷的状态下强制清醒了8个多小时，虽然这对身体损害很大，但是我相信，以这样的意志力撑过危险期不是难事。”
作者的话：明天大结局哦么么哒！
☆、115 苏醒1
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娄姜主动询问：“请问大夫，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身体上的后遗症要等观察结果出来再说，但是心理上恐怕……”医生看了眼娄姜身上的警服，隐约能够猜到赵衍之大概经历过什么，只好如实说，“病人心理和精神上都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会出现记忆混乱甚至性格大变的可能……我觉得找个心理专家陪着他可能比较好。”
“刺激？什么刺激？”赵母瞪着娄姜，怒气冲冲地质问：“我儿子为什么会受到刺激？你们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王一冬和蒋雅婕连忙拦住口不择言的赵母，劝道：“阿姨，您别这样……衍之会没事儿的……警察有警察的苦衷……”
“有什么苦衷？我丈夫都没了啊……”赵母又开始哭，悲痛难平，“要是……要是衍之再出什么事儿……我可怎么活呀……”
“没事的阿姨，衍之那么心疼您，怎么舍得您伤心呢？”蒋雅婕安慰着，跟陈嘉一起，扶着赵母跟着病床一起到重症监护室去了。王一冬留下来善后，跟警方沟通了一下，大概询问了一下后续处理。
娄姜又安排了两个人手守着赵衍之。他这才匆匆赶回警局去。一大堆事儿等着他呢，要不是放心不下赵衍之，他早就回去主持大局了。
回了警局果然是被局长指着鼻子骂了一通，整栋楼都听得见局长的怒吼，娄姜闭嘴听训，乖乖认错，掐准时机等局长消停了连忙溜出去盯着后续。
周云被捕、赵宏建死亡、绑匪二死一伤、犯罪现场被风暴破坏，杀人的武器丢了一把，找不到了，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根本没人清楚。那个昏迷的绑匪没交代出什么来，周云更是一进去就闭嘴不言，要求见律师。
还有两个能说清楚情况的都在医院躺着呢，一个昏迷，一个在重症监护室。
也不怪局长发飙，人没及时救下来也就算了，连个完整的口供现在都拿不出来！
娄姜也是一肚子火，但是没办法，只能继续跟进。
案子总体来说也算告一段落，就等着楚月和赵衍之的口供。其他物证已经差不多齐全了，就差人证这一环了。
*跟他汇报：“组长，楚月包里搜到一支手机，里面有录音--差不多记录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娄姜愕然，楚月居然会做这个准备？他接过来：“全部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