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之的手猛得收紧,脸上的担忧尽失,刷得一下变得惨白,眼神却忽然凌厉透亮。他咬着牙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忘了我?”
楚月捂着自己的眼,低低地开口:“这样……我就不会因为你的执着而心软了。”
“……”赵衍之猛得睁大了眼,双手都激动得发抖,害怕又忐忑地把楚月捂着眼睛的手剥开,仰着脸,声音都带了狠意,“楚月,你心软了是不是?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楚月没有说话,眼里泛着泪光。
赵衍之单腿跪在地上,揽着她的后颈轻轻地印上她的唇,只是贴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
楚月顺从地闭上了眼,赵衍之眼睛里泻出细软而欢喜的笑意,像春日晨曦中的微光,朦胧而充满希望。他轻轻地探出舌尖,挑开她的唇,给了她一记温柔缠绵的吻。
而赵衍之的电脑屏幕里,王一冬的消息显示在对话框里,简短而醒目:
再不抓紧,你就脱不了身了。
☆、22 旧楼01
安静的卧室里,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赵衍之撑着头用眼睛细细描摹着楚月的轮廓,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清浅笑意。
楚月侧躺着,面对着他,脸隐在长发里,露出半张泪痕未干的脸。赵衍之轻轻撩开她的头发,帮她夹到耳后,这个在无数电视剧里出现过的动作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编剧乐此不疲地选择这个动作。因为爱人在身旁安眠时,你能以这样轻柔的动作触碰她的头发眼睛,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仅仅是看着她,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赵衍之等待了太久才换来对方的回应,内心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他浓烈地亲吻着楚月,任由对方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眼神脆弱又爱恋。他安静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和脸颊,等她哭累了睡去,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回房间睡下。
楚月呼吸渐渐均匀,完全睡过去,靠着枕头静静地沉睡。
赵衍之把她的胳膊从腰间拿开,轻轻地下床,给她盖好被子,俯下身亲吻过她的额头,才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走到客厅,电脑早就变成待机状态,他打开看到王一冬的留言,着手打了几个字,又逐一删去,坐在电脑前沉吟。
不知道是不是警方的保护起作用了,这几天他出门的时候周围并没有感觉到可疑的人。娄姜说当初追杀他的人可能跟某高官有关,但现在警方无法锁定目标,只能让他多加小心。赵衍之仔细回想了一下彭毅给他看过的资料,这几年他确实跟一些官员接触过,但大多只是项目合作上吃过几次饭,并无其他联系。看来真的只可能因为赌场案的录音才来追杀自己吧?那为什么还要抢走何清江要的档案呢?难道那份档案里也有对方的把柄?
赵衍之按着眉角,一点点回忆那天浏览过的档案,似乎是何氏偷税、贿赂、投标作假和部分资金来源不明的资料?当时有没有涉及什么官员的名字?不过当时事情紧急,他只浏览了大概,并没有仔细看,现在根本想不起来多少。
赵衍之有点焦躁,何清江的案子目前看来似乎跟赌场案没多大关系,可是这新冒出来的某高官又让案子变得迷雾重重,居然还牵扯到何氏当初的投标案。
况且……他瞄了一眼王一冬的留言,叹了口气,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份档案……娄姜说他看过了,就一定能找到。赵衍之心烦意乱,失忆真是个要不得的病!喝了口水平心静气,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静下来,想着自己的习惯,如果是很重要并且不方便拿出来给人看,最终打算用来做威胁或证据的东西,自己会放在哪儿?保险柜?不,他不会,保险柜根本不安全……到底是哪里呢?
赵衍之轻轻敲击着大腿,闭着眼思考,沉静下来的侧脸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有种玻璃质的冷漠。
半晌后,他睁开眼睛,浅色的瞳仁隐隐有明亮的光。他把电脑和文件收拾好,从玄关拿出钥匙、钱包和手机,穿好大衣,开门出去了。从车库里把车取出来,开门进去,启动。黑色的轿车在深夜里闪过一道光,安静地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楚月之前租住的那个小区里,赵衍之找了个离屋子较远的地方把车子停好,看着远处偶尔来回走动的几个陌生男子,眼神寂寂,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娄姜发了个短信:“楚月家楼下除了警方还有人在监视?”
短信很快回复过来:“有,怎么,你现在在那里?”
赵衍之没有回他,把大衣收紧,脸埋在围巾里,静悄悄地返身钻入对面一幢楼里。
☆、23 旧楼2
娄姜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赵衍之一概不接,任由手机在兜里不停震动。最后娄姜无奈,发了个短信过来:“那里现在很危险,你一出现就会被发现,赶快离开!”
赵衍之站到一个陌生的门前,按照他的计算,这个屋子的对面,就是楚月之前租住的房子。
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从衣兜里摸出钥匙串,心里有一个声音似乎在说,这传钥匙里有一个可以打开这扇门。赵衍之有些古怪地看着这个紧闭的房门,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不知道这里住着谁,但是他就是有一种近乎笃定的自信,这里他能进去!
他把自己不知道是哪里的钥匙一一插进锁眼,一个个尝试。如果这里有人经过,一定会以为他是哪里来撬门的小偷。所幸夜深,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借着手机的光一个个尝试着,砰砰跳的心脏也没有听到里面传出脚步声,渐渐安定下来,紧紧盯着门锁。
咔哒。
赵衍之一顿,继续扭动钥匙,微微向后拉,门开了。
他摸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没想到竟然真的打开了这扇门。赵衍之的心里掠过无数想法,自己当初是不是在这里偷窥过楚月?这个屋子是谁的?里面有没有住人……纷乱的思绪走马观花一般在他脑海掠过,他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伸手去碰玄关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在头上亮起,照亮了玄关和半个客厅。
赵衍之停留在玄关,静静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摆设,心脏的跳跃声越来越大,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撞昏了他的大脑,他伸手扶住墙,眼神挣扎又迷乱,迷茫地走进客厅,双脚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径直走向里面的卧室。他整个人扑到阳台上,黑洞洞的一片居民楼,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低下头,看到对面楼下暗处徘徊的两组人,眼神沉下来。
他悄悄地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捂着脑袋头疼。
这里一定是他的房子,可是,他当初真的有变态到买了个房子在这里偷窥楚月的地步吗?赵衍之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暗沉沉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玄关处的灯光只渗透到客厅,卧室里只能窥得一点模糊的光晕。赵衍之的脑子很乱,神智却反常地清醒。他坐起来,走到卧室靠墙的那个书柜里,打开来细细摸索,都是一些书本。他开了手机,接着微弱的灯光晃过成排的书架,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牛皮纸装的档案袋。
把档案袋抽出来,打开,翻了翻里面的文件,果然是彭毅手上那份资料的原件。
☆、24 旧楼3
赵衍之把资料装回去,拿着档案袋出了卧室,环顾四周,那些物品的位置他有些印象,都带着年长日久的熟悉感。娄姜的短信又过来:“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赵衍之对娄姜这么敬业感到钦佩,毕竟不是每个人半夜被打扰还能如此尽责地赶过来的。
他莫名地就不想把这个地方暴露出来,似乎摊在阳光下自己的秘密就无所遁形了一样。2422草草打量了下周围的摆设,赵衍之关灯上锁,不敢重踩声控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悄悄走下去。
回到车上,赵衍之开车出去,在小区外的马路上停下来,打开车内的灯,翻看资料袋。
合同之类的并不是原件,也是复印的,原件在公司档案柜里,袋子里还有其他几份调查资料原件和一只录音笔。赵衍之拿起那只录音笔,鬼使神差地按下播放键……
嘟……嘟……嘟……手机在震动。
赵衍之关掉了录音笔,接起电话:“娄警官。”
“你在哪儿?”电话里传来娄姜压低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小区门口,你过来吧。”赵衍之低头盯着手里的录音笔,表情冷淡,“我找到原件了。”
挂了电话,他把录音笔藏在汽车靠椅的小枕头里,整理了枕头里填充的棉絮,重新放回去,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看起那些资料来。翻了几页,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怎么会……?”
笃笃。有人敲他的车门。赵衍之把玻璃放下来,看出是娄姜的脸,便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让他坐进来。
娄姜穿了件浅色的羽绒服,倒把他显得年轻很多。一钻进开着暖气的车厢,他便给双手哈了哈气,表情竟然不狰狞。
“你在哪儿找的原件的?”娄姜看到他手里拿的档案,也不介意他打开翻阅,自然地接过来自己翻。
赵衍之不想多说:“就回想了一下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儿,凭着感觉就找到了。”
“是吗。”娄姜可有可无的回了一句,他现在已经看清赵衍之的本性,即使记忆退化,智商反倒是没跟着退下,他不想说的,你怎么逼问都逼问不出来的。娄姜很少吃这种闷亏,心里不爽,总要刺他一刺,“那翡翠项链找着了吗?那个也挺重要的吧?”
赵衍之掀掀眼皮,心想要不是忙着躲你,说不定我就找着了呢?嘴里却黯然道:“还没。”
娄姜翻着资料,看得速度飞快,手指在某一页停下来,拧着眉:“周云?”
赵衍之不动声色的把脑袋靠在椅子的小枕头上,看着他问:“怎么?”
娄姜又翻了几页,有些严肃地靠在椅子上沉吟,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自己就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何氏去年的投标案是有了周云的帮忙才拿下的,这个周云……可是个大人物。”
☆、25 录音1
周云是谁?恐怕没有比赵衍之更熟悉的了。
套句古话,周家是官宦世家,世代从政。周云是这一代的当家人,也是本市政界冉冉而起的明星,大家世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从基层一路做到现在,已经是本市新闻上常见的人物。周云算比较低调会做人的,政界很吃得开,一路高升也算稳当,口碑好,有名望,如今正面临高升的关键考察期,不可谓不红。
赵衍之之所以对周云如此熟悉,还是多亏了赵父。
赵宏建跟周云认识,平日里两家也会偶尔走动走动,赵衍之也是在互相走动中认识了周云的女儿周颖。
周颖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温柔典雅,美貌淑女,当初赵衍之被这样的女孩吸引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两人以朋友身份认识多年,大学时期也保持着暧昧。只是周颖同样有着政客家大小姐都有的骄矜贵气,对商人家庭出身的赵衍之总是若即若离,不大亲密。赵衍之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告白,也因为对方的无视导致了一场乌龙闹剧,也多亏了那个乌龙,他才有幸遇见楚月。
他还记得周云是个风度翩翩的成熟男子,谦逊温和,亲切慈祥,有着所有成功政客都有的疏离但不失礼的气质。只是……赵衍之皱皱眉,他跟娄姜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震惊。
周云一直以清正廉洁的形象出现在人前,而现在手里的资料却表明……至少他曾经接受过何清江的行贿。
受贿不可能只有这一次的,傻子都知道,何清江这种层次的行贿,对周云来说,帮个忙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私底下肯定还有更多的不为人知的黑幕是他们不知道的。
娄姜合上资料,侧着脸看向赵衍之,表情玩味,眼神里有因为触及机密而得意的兴奋,与对复杂危险的事态隐隐的期待,他很享受这种发现重要案情的战栗感,那种在刀尖跳舞般的刺激感,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发抖。
“我们来猜一猜,派人追杀你的,是不是周云呢?”
跟他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衍之轻靠在椅背上冷淡疏离的模样,他甚至能理智而清晰地道出要害:“即使周云涉及受贿,也是个高官,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派人追杀我的那个人。我们没办法证明他涉赌。”
“涉赌?”娄姜又恢复了狡诈而腹黑的表情,悠游自在,表情莫辨,“就怕不只是涉赌而已啊!”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把档案袋收好,心情很好地要跟赵衍之握手:“谢谢赵先生的全力配合,真是帮了大忙,这样我们查案的速度也会快很多,领导也不会天天耳提面命,说我们一事无成了。”
赵衍之伸出手跟我握了握,心里知道重案组怎么可能一事无成?嘴里却客气道:“应该的,反而是我一直让警方费心了。”
寒暄了几句,娄姜忙着回局里分析档案,就跟赵衍之告辞。赵衍之看表已经快到平常起床时间,没跟他多废话就开车走了。
娄姜等他的车子远远消失在夜幕里,才掏出手机拨了电话,木着张脸对那头的人吩咐:“赵衍之几个小时前进过小区,拿了份档案原件出来,找人去查一下这个小区有没有哪个房子的屋主名字是他的?查到了告诉我。”
挂掉电话后,娄姜端详着手里的档案袋,勾起个冰凉的笑:“好个赵衍之……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而车里的赵衍之,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况,耳边却回荡着录音笔里传出的声音:“公司里的财务走账都要通过我,我说了是去做投资,没人会知道的……”
赵衍之将脑袋贴在小枕头上,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的青年冷漠的脸上透露出几分失望与无奈,让他的英俊都蒙上颓丧的阴影。
☆、26 录音2
楚月醒来,趿拉着拖鞋昏昏沉沉地去卫生间洗漱,刷着牙才发现自己居然自己按时早起了?都怪赵衍之,每天按时按点地叫她起床,把她生物钟都给调整过来了。楚月吐了口牙刷水,觉得自己真是要被赵衍之改造了。
洗漱完回房间换衣服,穿着棉质的瑜伽服出来吃早饭。
赵衍之正好从厨房里端出两碗香甜的玉米粥,碟子里是炸得金黄酥脆的奶油小馒头,和酸甜可口的萝卜条。
楚月跟他道了早安,摸着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大约是捅破暧昧的小羞涩?
“难得见你做中式早餐啊,终于不用喝牛奶了……唔,真香!”
赵衍之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萝卜条:“早上时间少,做西式的比较快。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做中式的给你吃?”
楚月咬着馒头,瞧着他含笑的眼睛没说话,以后这两个字……还真玄。
不过她有注意到赵衍之眼圈有点黑……昨晚没睡好么?喝着粥回想,似乎昨晚自己被亲着亲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睡了?囧……楚月恨不得把头埋进粥碗里……太丢人了!
赵衍之好笑得看着她脸上表情不停变换,忍不住伸手过去捏她的耳朵:“好好吃饭。”
楚月有点不适应这种亲昵,耳朵抖了一下,泛上一层粉色来。
赵衍之笑笑,没有再进一步。
上班出门的时候赵衍之非要楚月在门口送他,给他打领带送别吻,楚月翻了个白眼,死都不肯做那么小媳妇的动作:“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最后还是赵衍之捉着她的腰偷了个吻,被楚月一脚踹出门。
摸着被吻过的嘴唇,楚月略嫌弃地撇撇嘴:“一股酸萝卜味儿。”嘴角却勾起个甜蜜的笑。
简单收拾了下屋子,楚月换了身素雅俏皮的小套裙,披了件羊绒短外套,踩着高跟靴挎着包出门了。她今天跟李萌约了逛街,难得把自己打扮得青春靓丽。
李萌在商场一楼的化妆品专柜等着她,看她有别于平时的清新衣着,连连赞叹:“哟,美女,你终于开始跟随装嫩大军开始返老还童啦?这一身穿的嘿!啧啧,知道的说你是来逛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相亲呢。”
楚月白了她一眼:“你才装嫩呢!姐姐花样年华,还用装?”
☆、27 录音3
李萌扑哧一笑,挽着她的手开始抱怨:“你这辞职后的日子过得蛮逍遥的啊!人都年轻了不少……哎哟,不是说你老啦!你以前走的是*路线,现在是轻*,嗯,不错不错,有品位!就是没良心,要不是我约你,你是不是打算在家里宅死啊?”
“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下么。”楚月跟她一起看衣服,“上了几年班,每天朝九晚五,也很累啊。”
“你是轻松了,我可还在被压榨当中啊。”李萌挑了一件毛衣出来,比了比,“哎,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啊?继续找工作?”
“没想好呢,不过不太想打工啊,要是能自己开店就好了。”楚月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又懒又宅没追求的女人,天天上班,累死了,心情也不好。”
“自己开店?”李萌凑过来,“心里有什么想法啊?说出来听听。”
楚月抿着嘴微笑,不肯说。
李萌被她勾起了好奇心,磨了半天没磨出来,干脆街也不逛了,两人直接上了五楼的咖啡厅,面对面坐着逼问。
楚月实在拗不过她,就说了:“我一直比较做些创意设计,然后按照设计图做出手工艺品,像装饰品、布艺、饰品、包包、衣服、壁挂之类的,这几年在公司也一直负责创意策划这方面的工作,积累了一些经验,就想开一个店,专门卖创意设计精品。想法很多,但是暂时还没有形成系统……所以这段时间都在考虑。”
李萌才不信:“你肯定是想了很久的,要不然平时工作不会那么积极,敢情是来偷师的?说吧,现期有什么困难?”
楚月心思被揭穿也不尴尬,笑着说:“在考虑是开工作室还是单纯做一个小店,规模不一样,定位也就不一样,后续的经营模式也不太一样,投资和风险都要考虑在内,毕竟我不是很有钱的人。”
“当然是开工作室比较好咯!以后成立品牌口碑也会好得多。”李萌看白痴一样看着她,“问题出在哪儿?资金?”
楚月无奈地点头。李萌一想,也是,楚月不过是一个普通白领,虽然平时每个广告都有提成,工资会比别人高一些,但几年下来也攒不了多少钱,估计这次是要把全部身家都赌上了,开个小店都很勉强了,工作室?一个人根本供不起的。
李萌搅了搅咖啡,咬着唇问她:“还差多少啊?我这里有些钱,可以借你。”
楚月心中一暖,现在肯借钱给没经济来源的朋友的人真的很少了,但是她也知道李萌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手里也没多少存款,就嗔笑着白她一眼:“快算了,你那点钱,留着当嫁妆吧!我还没有考虑好,不急。”
李萌无趣地摸摸鼻子,问她:“前些日子一直在追你的赵大公子呢?你没问问他?”
楚月冷下脸:“关他什么事?”
李萌知道触了她的逆鳞,赶紧道歉:“我不是让你傍大款啦!就是说可以找他帮忙啊,毕竟不管开店还是工作室,总要找地方吧?赵氏搞建筑的,总能帮上大忙嘛……哎呀,别生气啦,我就是随口一说么……月月……不要生气啦!”
楚月知道她一向说话不过脑子,心地是很善良的,只好叹口气:“算啦,不跟你计较。”
李萌吐吐舌头,调皮地跟她眨眼。
☆、28 开店1
晚上赵衍之回来的时候,楚月正坐在沙发上划着一些标记,资料散了一地,茶几上沙发上到处都是纸。赵衍之蹲下身捡起几张来看,有几页是一些设计图,首饰和玩具都有,他又捡起一些,各种各样的设计图:婚纱、卡片、杯子、礼盒、玩偶……有些设计还不错,有些则略显平淡。赵衍之对这些设计图并不陌生,楚月一直喜欢设计些小玩意儿,当初每天宅寝室里不是玩电脑就是在画这些东西,纯属自娱自乐。
赵衍之当初一直以为楚月会往设计师的方向发展,毕竟她向往轻松自由又充满梦想的生活,没想到对方最后既没有跟着专业走搞金融,也没跟着兴趣走搞设计,而是做了广告公司的创意策划。
世事难料。
他帮忙整理了一些图纸,楚月才从忙碌中清醒过来:“你回来啦?哎呀!都这个点儿啦!我晚饭还没做呢!”
赵衍之拦住她,码了码手里的一叠图纸:“不用了,我去做吧,你继续忙你的。”
楚月讪讪地坐回原地,咬着笔杆子咕哝:“冰箱里有菜,你看着做吧。”
赵衍之笑了笑:“好。”
最后竟然做出来四菜一汤,楚月对赵衍之竖起了大拇指。不过赵衍之走的是视觉路线,每盘菜都精致小巧,量少色鲜,吃到嘴里一般般。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楚月觉得比之前做的好多了。
饭桌上楚月喜欢说话,跟赵衍之念叨着白天被李萌拖出去逛街最后差点累死,还说某商厦五楼的咖啡真难喝,赵衍之一直听着,觉得这种碎碎念才有真实的生活气息。
晚饭过后,两个人又各自占据沙发一端,不过这次换成了楚月在忙,赵衍之无聊坐着看电视。
电视这东西对赵衍之的吸引力明显没有楚月大,他看着看着就把目光移到楚月身上了。
楚月今天穿着早上那身瑜伽服,灰色的,料子柔软舒服,给楚月整个人都增添了一种舒服的感觉。赵衍之暗笑自己真是越来越魔障,一件衣服而已,就觉得楚月变得更漂亮了一点。楚月一直是长发,不烫不染,黑色的柔顺长发此时轻轻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地垂下来,也没挡住楚月带着无镜的黑框眼睛认真阅读的沉静侧脸。
赵衍之往那边挪了挪,伸手抱住她的腰,朝她耳朵吹了口气:“干嘛呢?这么认真?”
楚月被他吓了一跳,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想吓死我啊?”
赵衍之心情愉悦,慢慢笑开,收紧了胳膊,脸贴着她的脖子:“做什么呢这么认真?”
楚月还是有些不适应他的拥抱,却没有拒绝,按捺着内心莫名躁动的心跳,强自保持镇定,回答他说:“在考虑工作。”
赵衍之内心通透,结合之前看到的图纸和楚月现在手里的一些法律资料,马上想到了关键:“你打算自己开店?”
“嗯,在考虑。”楚月放下手里的资料,“不过我没有开店的经验,不太知道要怎么搞,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赵衍之把那些资料挪开,把人抱到大腿上,揽着腰出主意:“要不我帮你问问王一冬和彭毅吧,王一冬有自主创业的经验,彭毅对法律之类的比较精通,说不定可以帮忙。”
“那多麻烦啊,人家自己也有工作的。”楚月不是没想过这两个人,只是碍于交情不深,不敢说。
赵衍之捉着她的手,无奈道:“要是我还有记忆,我早就亲自帮你打理一切了,哪里还用得着别人献殷勤?你真要开店,现在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帮一点是一点嘛。”
楚月没再扭捏,答应下来。
☆、29 开店2
第二天彭毅就直接打电话把楚月约了出去,王一冬也一并过去,两个人还另外带了几个助理,几个人开了个包厢好像多方会谈一样严肃认真地讨论问题,那阵势把楚月吓得差点落荒而逃。
王一冬斜睨了她一眼:“衍之呢?”
“回总公司去了,好像他爸爸有事情找他。”楚月对着一大帮精英,心有余悸,心里又有点抱歉,“快过年了,你应该很忙吧?麻烦你亲自过来一趟了。”
王一冬端着咖啡笑了笑:“也还好,这几天人事部和财务部的人最忙,我这个老总出来躲两天清闲也没事。”
一旁的律师和助理已经把开店的资料整理出来,就抓着楚月问构想,几个人嘀嘀咕咕商量着哪种方式最好,七嘴八舌地讨论,也没见吵起来,楚月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才。
她这边风平浪静,赵衍之那里却是风雨欲来。
赵宏建关了办公室的门,跟赵衍之面对面坐着谈话,原本成熟稳重的脸此刻却愁云密布,扶着额头跟赵衍之讲道理:“现在局势不明朗,警察那边又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你268自己的安危也要上心,现在正值年关,各种总结大会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划中,你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
赵衍之老神在在:“爸,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最多只能帮忙签一些文件,太大的决定我也不敢做,还多亏了有彭毅,我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分公司的一切都进行得井井有条。”
“彭毅?哼。”赵宏建冷哼了声,“你那个特助可真是厉害,公司没了你照样运行,他这个特助未免也太成功了吧?”
赵衍之皱紧眉头:“爸,你别这么说彭毅,他帮我们很多忙。”
“怎么,嫌我说他啦?”赵宏建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绕出来,“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这么生气吗?啊?你说你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牵扯进什么赌博案,还自告奋勇去给警方当卧底,你真能耐啊!现在好了吧,失忆又失权,真出息!”
赵衍之知道父亲生气,不敢抱怨,只能从一旁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递过去:“爸,现在这种状况谁也没想到,再说现在公司也没出什么大事,你不要太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赵宏建接过水杯,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叹气,“何氏出了问题,我们赵氏也跟着受牵连,好几家媒体在报道何氏的案子时总不忘扯上赵氏几句,搞得现在外界对赵氏的信任感直接降低,怀疑我们跟何氏的案子有牵连,工程也停了,成了烂尾项目,财务部经理今天早上过来跟我诉苦,说再这样下去我们公司非破产了不可!”
“是受何清江绑架我的新闻影响的么?”赵衍之有点头疼,“怎么不冲着我来啊,拿赵氏开刀算什么意思!”
“你不是赵氏的一员么?”赵宏建目光威严,喝口水继续说,“媒体捕风捉影已经不是第一天,只不过这次以为挖到猛料,没完没了了,你没被围攻?那些记者可是无孔不入的。”
“哦,我不在家。”看到父亲疑惑的目光,赵衍之想起娄姜叮嘱的不能向家人透露受伤的事情,就微微露出个笑,“这几天我住楚月那里。”
“楚月?”赵宏建显然对儿子醒来唯一记住的人耿耿于怀,想起见过的那个沉静秀美的女孩子,“你真的跟她在一起了?”
“对啊。”赵衍之提起楚月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喜盈盈的笑意,“她很好的,改天我带她到家里拜访你们。”
“这个再说吧。”赵宏建对楚月感觉一般,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儿子那么喜欢她,大约是现在还没恢复记忆,对过去产生了错觉。
两人又聊了一些,临走的时候,赵衍之提议:“既然现在媒体都拿我做文章,要不我先辞职,等这段时间风波过去了,再回来述职?”
☆、30 开店3
“辞职?”赵宏建很是意外,“你在这么关键的时期辞职?公司这段时间事情那么多,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辞职?”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赵衍之安抚他,“之前我称病请假的时候,就发现公司里有能力的人还蛮多,足够应付那些日常事务了。而且我现在还没恢复记忆,对公司的业务和其他同僚都不是很熟,遇到熟人的话就尴尬了,也会被很多人发现端倪。还不如干脆辞职,这样公司里没有人会对我的去向关心了,股票和声誉都不会受到影响,同时,人心也会安定一些。”
“你走了人心才不会安定,那群人早就蠢蠢欲动了。”赵宏建揉着眉心,一想起公司那些难缠的董事就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赵衍之说的也没错,现在他在公司呆着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忆的事情就露了馅。因为赵衍之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分公司走动,其他人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了,恐怕会集体开会讨伐他。
“可是你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提出辞职吧?”
赵衍之明白提出这个建议让父亲很为难,就丢出一个昨晚想好的绝妙理由:“楚月准备开店,我想去给她帮忙。对外就声称我为了爱情放弃事业好了,反正我辞职的事情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还不如给出个浪漫的理由,管他们信不信。”
赵宏建警觉起来:“你不会真的是为了她才要辞职的吧?太胡闹了!”
“爸——”赵衍之无奈,“她是你将来的儿媳妇。”
“谁要她做儿媳妇?”赵宏建很不满,“你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我不是说楚月不好,只是……那毕竟只是你过去的一段感情,你记忆错乱,把错觉当真了而已。”
“爸,是不是错觉我比你清楚。”赵衍之不想因为楚月的事情跟他吵架,冷着脸站起来,“就算我失去了这几年的记忆,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的心都告诉我,这个人是我心里珍藏了太久的梦,连想一想,都会觉得疼。”
赵宏建觉得自己儿子真是不可理喻,也站起来瞪着他:“你就不怕她是为了你的钱?为了你的势?”
赵衍之轻笑一声,表情坦荡,而神情睥睨:“我从来不怕她有所求,我唯一害怕的,只是我身上没有她要的,钱也好势也好,只要她要,我就给。”
“即使她不爱你?”
赵衍之捡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自信而骄傲:“她怎么可能不爱我?”
赵父气结。
赵衍之转身走人:“辞职信我明天会让人送过来,再见了,爸。”
赵宏建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他这个儿子向来有想法有魄力,就连他这个父亲都摸不透他的想法。虽然现在赵衍之失忆了,记忆回到六年前,可是就连这个六年前的儿子,他都捉摸不透。
现在赵氏一片混乱,他得打起精神来处理这一切。
PS:这个月会一日三更哟,后期可能更多,亲爱的们不给个好评奖励一下吗?o(*////▽////*)q
伦家在努力码字中!写悬疑的果然好辛苦(┳_┳)...大家多多收藏多多好评,这样就可以被更多的人看到啦!这样……伦家就更有动力了!o( ̄ヘ ̄o*)[握拳!]
☆、31 老板1
赵衍之离开总公司,先是给彭毅打了个电话,说了下自己辞职的事情。
彭毅这几天看他交代事情就差不多猜到他要做什么,而且他认为赵衍之现在辞职是正确的选择。先撇开赵氏本身的混乱情况不提,单单是赵衍之的失忆,就已经无法胜任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了。所以他只是向往常一样冷静沉稳地表示知道了,还体贴地问询要不要帮忙写辞职信。
赵衍之对彭毅的专业素养真是佩服得没话说,握着手机笑得无奈又感动:“谢谢你彭毅,恐怕辞职信还真的要你帮忙写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写辞职理由。”
“好的,您什么时候需要?”
“明天交到董事长办公室去吧,我跟他提过了。”赵衍之换了欢快的语气,“彭毅,以后就不是上下级关系了,你不要这么拘谨,放松点,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彭毅愣了下,严肃的脸也变得柔和:“当然。”
“在新的总经理到任之前,我们还要在工作上相处一段时间,恐怕还要你为*心一阵子。”赵衍之顿了顿,认真地开口,“彭毅,你是个好人,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完全能理解以前把重要的事情都交代给你是多么正确的选择。前段时间因为我太莽撞可能给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给我发好人卡啦?”大概是因为赵衍之辞职的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彭毅说话的语气也轻快了许多,不再是平日工作中板正严肃的语调,“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容忍你这点小脾气还是可以的。”
“呵,我以前脾气很大?”赵衍之跟他开起了玩笑,“你一定积压了不少怨气。”
“其实还好,你脾气不大,就是挺难接近的。”彭毅终于有机会吐槽老板,忍不住话多了起来,“年纪轻轻,心事却很多,我天天跟在你身边,看你跟不同的人相处周旋,都觉得你身上罩着一层网,好像随时随地都无法卸下心房。”
赵衍之在失忆后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本人的评价,有点新鲜:“还有呢?”
听出赵衍之没有很介意,彭毅继续说:“你这几年除了工作就是应酬,我很少看你有私人娱乐,可你又不是个工作狂,作息时间也很规律,一日三餐,早睡早起,休息的时候就在家里学做甜点,收拾屋子,跟老人一样,还时不时地一个人跑到某个房子呆几天,也不出门,每天宅家里看看电视,扫地做饭……也只有那个时候,你才比较像个正常人。”
赵衍之好笑:“什么叫正常人?”
“就是……”彭毅想要怎么形容,“就是比较有烟火气吧,像个现实里会笑会累的人。”
“是吗……”赵衍之静默片刻,“那我真的挺无趣的。”
“彭毅,我去的那个房子,是不是在楚月房子对面?”
过了半晌,才传来彭毅淡淡的肯定:“是。”
赵衍之闭了闭眼睛,忽然没了说话的欲望,直接挂了电话。
他现在不太敢见楚月,从昨晚到现在,他的脑子都处于极度冷静与混乱的边缘,脑海里太多的猜想和现实让他整个人乱成一团,有点茫然。现在楚月应该还在跟那群人讨论开店的事情,他有点烦躁,不想回家,直接开车去了NOISYCITY。
☆、32 老板2
下午的NOISYCITY很冷清,几乎没人,赵衍之进去的时候门童还在打瞌睡。赵衍之跟经理打了个招呼,准备到楼上办公室喝点酒,就听到经理对他说:“赵先生,老板今天在店里,您要过去见一下吗?”
赵衍之回想了下NOISYCITY的老板,记忆里是叫Leo?
“Leo在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么?”
“老板一个人在。”经理问他,“要我送点酒上去么?”
赵衍之还记得老板的办公室,朝经理点了下头:“开瓶洋酒送上去。”
赵衍之在这里打了一个多月的工,跟老板也算熟悉,办公室还记得在哪里,从楼梯绕上去,直接敲门。
“进来。”门后响起醇厚磁性的嗓音,赵衍之推门进去,取笑他:“Leo,你不要每次叫人进门都用这么诱惑的声音吧?”
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个身材修长,宽肩窄腰,唇角带笑的英俊青年,在室内温暖的空调中,对方只穿了一件骚包的粉蓝色衬衣,看向他的目光揶揄又戏谑:“哟,赵先生总算想起这里还是您的产业了?您这十天半个月不光顾一次,来一次店里就排一次大场面,砸得那可真叫碎碎平安啊!”
赵衍之这才想起上次何清江过来,事情闹大,包厢和走廊貌似都被砸了不少东西。
“对不住,前段时间有点忙,把这边儿给忘了,东西我赔,我赔。”赵衍之赔着笑,在沙发上坐下来,“说我来得少,你这个大老板来得更少吧?我前几次过来,都没见到你。”
Leo盯着他,似笑非笑。
赵衍之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皱眉道:“你在看什么?”
Leo气定神闲地咧着嘴笑:“听说,你失忆了?”
……
赵衍之收敛了随意熟稔的笑,端坐着:“你听谁说的?”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Leo对他毫不畏惧,摸着下巴眨眼睛,“你这装得可真像啊,要不是看你跟我说话还不自觉有点儿紧张,我还真以为你没失忆呢。”
赵衍之对他的性格也熟知一二,此刻只能无奈地笑:“还以为能瞒过你呢。”
☆、33 老板3
Leo哈哈一笑,这才从老板椅上走出来:“你呀,就是凡事太逞强,肚子里都是坏水,脸上也一点表情都看不到,要不是我们认识好几年,我也会被你骗了去。”
赵衍之对Leo的熟悉程度还不错,说起话来也比较放得开。
赵衍之现在特别好奇自己当初怎么让Leo入股的,因为Leo曾公开说不会转让股权的。
提起这个,Leo就笑了:“你连这个都不记得啦?那真是可惜,我还指望着你记得自己当初怎么求我来着。”
赵衍之一脸问号。
Leo就慢悠悠跟他讲起过去。
差不多是四年半以前,也就是赵衍之大三的下半学期吧,那时候赵衍之不在NOISYCITY上班很久了,但是会作为客人经常过去喝几杯。有一次两人在酒吧遇见,赵衍之主动过来打招呼,Leo跟他寒暄了一阵,因为酒吧里有点吵,两人就移步Leo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赵衍之主动提起要入股酒吧的事情。Leo当时很诧异,毕竟自己很早就说过不会把酒吧的股权转让,作为曾经的酒吧一员,赵衍之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会明知故犯呢?
后来赵衍之也只是说出诸如投资酒吧很有前景啊他喜欢NOISYCITY的氛围啊各种场面话,Leo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拒绝,赵衍之却不死心,提出各种明显是经过充足准备的投资分析管理计划甚至连可以增加的酒吧活动都拿了好几份策划出来,Leo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只得再三表明自己还有足够的实力经营酒吧,并不需要投资入股。
赵衍之见他不为所动,终于说这里是前女友跟他告白的地方,很有纪念意义,原本想买下来的,后来又觉得这样对Leo太不敬了,只好提出入股的想法。
Leo对楚月的印象仅限于某天晚上在偌大的酒吧里跟个霸气的大小姐两两对峙,厮打对骂发酒疯的层面上,长相其实不大清楚,但是看得出赵衍之对她很纵容,那个小女生发起酒疯也很有趣的样子。他当时看他俩,也觉得两人长久不了,但从赵衍之嘴里得知两人已经分手,还是有些为他们可惜,毕竟当初赵衍之在酒吧里同时打好几份工,那份心意已经很珍贵。
他不知道为什么提出分手的是赵衍之,伤心怀念的也是他,问不出原因,他也只能叹气,卖了一部分股份给他,让他成了老板之一。
赵衍之虽然是酒吧的另一个老板,却很少参与酒吧的管理,只在一些重要的场合比如财务报告会、年度计划、年终总结等场合会出现,其他大部分时间都低调地做自己的事情,倒是经常来酒吧里喝酒应酬。酒吧里的办公室,基本上都是他用来处理一些事情,或者喝醉酒休息的。
听完Leo的解释,赵衍之更迷惑了。
他了解自己,绝不会因为什么“前女友的告白纪念”这种狗屁理由而花大价钱买一个酒吧的股份,依照Leo所说,他当时对酒吧势在必得,并且在刚当老板的一年多里,频繁出入于NOISYCITY,偶尔还会多次调动监控,或者邀请一些合作伙伴到店里消费。
他是酒吧另一个老板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所以他每次以客人身份来店里的时候,经理都把他当一般客人接待,不会表现出“这是我老板”的样子,其他同来的伙伴也不会怀疑。
来的次数多了,基本本市跟他谈合作的人,都知道他最喜欢的酒吧就是NOISYCITY,渐渐地就会主动在这里订包厢请客。
赵衍之忍不住想,是不是那个时候,秃子就察觉到自己是个绝好的棋子呢?
☆、34 准备1
赵衍之还没有蠢到跟Leo完全交底的地步,只是聊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他猜想自己这几年能在NOISYCITY来去自如,Leo不可能不知道当初赌场案的事情,言语间说出几句试探,Leo果然能搭上话,明显是对他这些猫腻有点心里清楚却视而不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