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彤定了定神:“秦亦凡,先让她上来!”
“可我们没有绳子啊!”小雪很焦急。顾安彤想了想,喊到:“秦亦凡,你撑得住吗?”
“我没事。”秦亦凡低声回答。听起来似乎正在使力。
“赵蕊蕊,踩着秦亦凡的肩膀!我们拉你!”顾安彤当机立断,秦亦凡觉得可行,双脚踩在斜坡间伸出的几根枝干,微微下蹲。赵蕊蕊惶恐的踩上去,秦亦凡慢慢站起来,顾安彤和小雪赶忙拉她上来了,赵蕊蕊哭的梨花带雨,一上来就抓着顾安彤叫道:“把秦师兄救上来吧,他的手受伤了!”
顾安彤皱着眉头探头看了看秦亦凡,他既然受了伤,自然使不了多大的力,枝干的承重能力和承重时间有限,加上这里离营地还是有些远,如果这时候回去找人,万一秦亦凡在这当中没有抓稳或者枝干断了,那就更危险了。
顾安彤想了想,立马顺着坡壁,将防水袋挂在手上,抓着野草树枝藤蔓十分矫健的下去了。
“顾安彤你干什么!”秦亦凡吼出来的时候,顾安彤已经稳稳的落在了树枝上,她死死抓着手中的枝干和野草,微微下蹲:“踩着我上去!快!”
“你这是干什么,马上上去!”秦亦凡说着就要把她往自己身上扯,顾安彤握住他的手:“你想清楚。我比你轻,也没有受伤,你先上去,回去找人来,也可以赶紧治伤!”
秦亦凡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她,顾安彤却恼了:“还犹豫什么,我留在这里绝对比你留在这里安全一百倍,快啊!”
上面,赵蕊蕊和小雪也在劝着他,秦亦凡沉默许久,对顾安彤说:“等我,我很快回来。”腿上和肩上依次承受了巨大的重量,由于枝干的受力面积忽然减少,顾安彤明显感觉到脚下的枝干有微微弯曲。好在秦亦凡很高,踩在她的身上,加上小雪赵蕊蕊的帮忙,他很快就爬上去了。秦亦凡几乎是立马就往回冲,赵蕊蕊和小雪对视一眼,跟了回去。
从这里回去,天色这么暗,最少要二十分钟,可事实上,几乎是他们离开五分钟以后,顾安彤感觉到了一阵阵不寻常的风。
雨!下雨了!
顾安彤心中大惊!她赶紧从防水袋中拿出手机,该死。没有信号,慌乱之中,她看见了不远处被野藤蔓勾住的两个防水袋,应该是他们的!
顾安彤就着小手电微弱的灯光,伸出一只手抓过两只袋子,里面果然有手机,可一看,居然都没有信号,就在顾安彤失望之际,一件让她濒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雷电暴雨来了。
☆、露营(5)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神马都木有。。。我自省。。。。。我唱独角戏、、、、
眼看着山雨越来越猛烈,顾安彤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她从防水袋里拿出手机查看,距离她被困在这里已经快要两个小时了,他们并没有回来,也没有其他人来找她。她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带了一个防水带,袋子里无非都是一些小东西,顾安彤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脚下的树枝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因为山雨的缘故,陡坡下的溪水发出急促的流水声,雨水不断的打在她的脸上,顾安彤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身子早已僵硬,冰冷的雨水划过肌肤,寒意却深入骨髓,她这才想到了自己出来的时候落在了帐篷里。
看着自己身上湿透的短袖,听着山间的倾盆大雨声,哪怕只是一个叫着她名字的幻听都没有。为什么还没有人?顾安彤想起秦亦凡离开时候认真严肃的脸,他说,等他回来……可是,要回来不是早就该回来了吗!刚才和小雪出来找他们,只是顺着路胡乱走,还是……他们没有找到路?
山雨愈发凶猛,夹杂着雷电,仿佛下一个电闪雷鸣,便能摧毁一切。
没来由的,忽然有些害怕,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
死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安彤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怎么能死?从她八岁在自己亲生父亲手下死里逃生,从十六岁她第一次反抗开始,她就告诉过自己,要她顾安彤死,没那么容易!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人一脆弱,神经都会变得敏感,那些曾经皮开肉绽过的地方忽然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她疼的忍不住闭上眼,忍不住想要松开手去抚摸身上的伤痕。
彤彤,未来是你自己的!你不能对不起自己!
身子摇摇欲坠之际,耳畔响起的竟然是陈宇凡多年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顾安彤猛然睁眼,一手紧紧抓住山坡面上的草根藤蔓,一边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顾安彤,你要清醒!你给我清醒一点!”
她抬起头,开始奋力的抓着所有可以抓住的东西,瞪着双腿想要爬上去,可是,雨已经下了许久,她每瞪一次,脚下就是一滑,又滑落到那一节树干上,顾安彤已经明显感觉到树干的松动,正临绝望之际,她终于想起口袋里的军刀,对,她现在有三把军刀!
仿佛是求生意识最强烈的爆发,顾安彤拿出三把刀,狠狠将刀□了泥土之中,又依次丈量,又插了一把,做出了两个塌脚,下了这么久的雨,用这两把刀做踏板并不怎么安全,所以她只能下定决心赌一把,只要她位子看得准,动作快,就能很快上去,好在踏上这一步,她便能够上另一块石头,三四米的距离,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来冲刺,闪电亮起的一刻,顾安彤死死抓住坡面上的野草和突出的石头,看准了刀柄,飞快的踩了上去,待她终于爬上来的时候早已是满身泥泞。
顾安彤凭着记忆慢慢朝大营走去,脑海中却不禁回想起从她去救他们到自己一点一点爬上来,好险,她真的差一点就死了!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山雨依旧猛烈,不远处出现火光之时,顾安彤眼中只剩下寒意。她不动声色的慢慢靠过去。
“秦师兄,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去找了!不然你也会有危险的!”赵蕊蕊的声音,仿佛还带上了哭腔。
“是啊老大,刚才我们也试过了,山路太滑,这么大的雨又是打雷又是闪电,如果大家去救人万一再出什么意外就更糟糕了!”是宋觅。
“对啊,顾安彤她会功夫,而且我们回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要不我们等雨停了……”
“我看算了吧,你们根本就是怕死,根本就是不敢去找!还有你们四个,照顾好这几个大小姐就好了,这么紧张,那寸步不离好了!你们不用去,我去!”笑笑愤怒道,拿起一个探照灯就要动身。
“我也去!”苏晞整装待发,一旁的唐笙也要动身,程择修和宋觅一脸严肃的拦住她们:“你们没听懂是不是,现在天黑了,顾安彤那么能打她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就算真的出了事,你们现在也于事无补!如果你们再出事,那不是更麻烦!”
“你也知道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认为很能打的顾安彤现在可能更危险!”笑笑怒吼,再不管其他,转身就走,可刚走两步,步子戛然而止,带着吃惊和欢喜道:“彤……彤彤!”
“你没事了!”苏晞冲过来,却发现了她的满身泥泞,不禁皱眉:“你怎么这么狼狈,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顾安彤面无表情地拂开了苏晞的手,苏晞有一瞬间发怔:“彤彤……你……”
顾安彤一步一步走向赵蕊蕊,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过来,从看见顾安彤的那一刻起,赵蕊蕊的脸就白了,顾安彤旁若无人的走近她,冷冷道:“怎么,看见我没死,是失望还是心虚?”
周围一片骚动,宋觅咕哝道:“你又发什么疯。”顾安彤冷冷的看一眼宋觅,宋觅不禁后退一步,她的目光瞟过一旁的秦亦凡,他和赵蕊蕊的手已经都被包好了,秦亦凡正皱着眉头看着她,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赵蕊蕊顿时一脸惧色,无助的望向秦亦凡几个人,宋觅小声咕哝:“我怎么觉得她怪怪的……”
就在气氛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时,所有人都没有想象到接下来的一幕,一向暴力却鲜少凶残的顾安彤一脸冰冷的冲到赵蕊蕊面前,单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凶狠,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愤怒,那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话语让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弄死她!怎么,你很想我死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你也活不了!”赵蕊蕊疯狂的反抗,几个金花花容失色,刚要上前拉开她,却被顾安彤狠狠甩了耳光,所有人都愣了,连唐笙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是那个白痴顾安彤!唐笙冲到她面前拉她的手:“顾安彤你在干什么!快放手!听见没有!”
顾安彤一手掐着赵蕊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拂开唐笙,唐笙没站稳,跌进了陈煜的怀里。
“笙笙!”苏晞和笑笑跑到她身边,三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安彤。
顾安彤看了看在自己手下挣扎的赵蕊蕊,正要抬手,却被另一个人抓住了手,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将她狠狠向外一跩,她不禁退后几步,连带着手中的赵蕊蕊也跟着移步,说时迟那时快,程择修和宋觅上前分别钳制住顾安彤的双手,那只拽开顾安彤的手顺道在她掐着赵蕊蕊脖子的胳膊上狠狠一劈,本就没有进食,又在雨中折腾了那么久,刚刚出手已经是她的极限,然后,她眼看着宋觅和程择修钳制住自己,赵蕊蕊则倒入了将她救下的秦亦凡怀中,秦亦凡拍着赵蕊蕊的背后,似乎是安慰了两句,顾安彤的记忆在一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医院的急救室外,陈宇凡就是这么安慰发狂的冤枉着自己的田婉的……
当秦亦凡望向自己时,顾安彤仿佛是看到了那一晚的陈宇凡,眼神中有惊愕,有不解,更多的,是责怪。
“你为什么不信我!不是我!不是我!”顾安彤忽然哭喊出来,一直在一边看着的赵子炎忽然冲出来,一把夺过她彼时的顾安彤早已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倒在了赵子炎怀里,秦亦凡刚一动,赵子炎便怒吼:“你们够了!别再刺激她了!”
“赵子炎你发什么疯啊!”小雪尖叫着:“她差点杀了蕊蕊!她都语无伦次了!”赵子炎忽然冷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小雪瞪大了眼睛:“赵子炎你说什么!你现在是要这个疯女人还是要我!”
赵子炎几乎是在抱起顾安彤的同时说出的那一句:“好。我们分手。”然后,再不理会身后的人如何哭闹。
顾安彤半睁着眼睛,却去失去意识一般没有了神采,只是喃喃的重复一句:“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可是,没有人有一丝睡意,之前发生的一幕实在是太惊心动魄,苏晞几个人从帐篷里面出来。赵子炎最先走上前:“她怎么样?”
苏晞摇摇头:“高烧,好像又做梦了。”刚说到这,笑笑惊魂未定地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都不像她了……”
赵子炎没说什么,转身进帐篷看顾安彤。
换了衣服擦了身子,顾安彤已经睡过去了,可是脸色还是十分苍白,他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知是对她说还是自言自语:“你真挺能干的,居然自己回来了……顾安彤,你老是这个样子,受罪的时候让人来不及去帮你,等能帮你的时候,你却自己挺过来了……”
“你干嘛一定要这样?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顾安彤,那些事情我都查过,其实,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走出帐篷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散了,据说几朵金花也战战兢兢回了自己的帐篷。苏晞她们三个人和宋觅他们四个围坐在火堆周围,见赵子炎出来,几个人都望了过来,赵子炎犹豫片刻,便坐了过去。
雨已经停了,生起的火烧着潮湿的柴枝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几个人沉默许久,秦亦凡沉沉道:“我有些事想问你。”
☆、原委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有亲人搭理我了。。。感动中。。。
我还要坚持不懈的继续码我这个不知道是嘛风格的文文。。。。
赵子炎家里在顾安彤她们市算是有权有势,是以他要查些什么并不困难,陈宇凡已经有保送名额,在学校许多人都知道他,他和田婉的事情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在枯燥无味的高三生活,这样一对情侣的生活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调剂品,而同样成绩优异的填完高考落榜,深情不移,却被陈宇凡的青梅竹马打伤入院更是轰动了整个学校,那段时间田婉的情绪很不稳定,许多老师同学都去医院看了她。
田家本是要起诉顾安彤,顾安彤的爸爸更实在医院将她狠狠毒打,可是后来事情居然不了了之,之后顾安彤彻底离开了家,到了临市的小姨妈家里住。赵子炎那时候根本不相信顾安彤会做这种事,他那么欺负她,她都会帮自己,一分一毫都算的清清楚楚,她绝不会做那种事情,所以,赵子炎继续追查,居然知晓了顾安彤八岁打死了爷爷的事情。当时他十分震惊,可这件事情在当时并没有被宣扬,似乎被人压了下来,唯一可怜的,还是顾安彤。
树枝已经快要被烧成灰,赵子炎拿着树枝挑了挑其中几枝,沉声道:“顾安彤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挨打,听说她八岁那年差点被她爸打死,被赶出家门,半年多了才回家,等到十六岁,又遇上了田婉的那件事……我就这么说吧,我不相信田婉那件事是顾安彤做的,说到他爷爷那件事,那更是好笑了,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打死自己的爷爷!”
笑笑和苏晞已经完全震惊,笑笑将手里的一截树枝狠狠扔进火堆:“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打孩子!难怪她身上那么多陈年旧伤,又是骨折又是疤痕的……感情都是她老子打的!这就不像你们这些混蛋了,打了还能报仇!”
“笑笑,别说了。”苏晞拦住了张牙舞爪的陆笑笑,冷眼看了看秦亦凡,淡淡道:“这确实不一样,我也相信彤彤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
宋觅不同意了:“我看不见得,你没看见她刚才整个人都变了,掐着赵蕊蕊好像真的要杀了她一样,我觉得顾安彤都疯了!”
“你疯了她都没疯!你给我闭嘴,你还没被打够是不是!”笑笑一跃而起,怒吼道。宋觅这一次并没有依着她,同样站了起来:“该闭嘴的是你们!我看,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帮亲不帮理,今晚老大不过和赵蕊蕊走近了一点,她就要杀人,要是老大真喜欢谁,那还得了!”
“都别说了!”唐笙冷冷的打断他们的争吵,将笑笑和苏晞拉到身后,与他们划清界限,一字一顿道:“我们相信彤彤,不只因为我们走得近,为什么不说你们一开始就和那些听到些风言风语就信以为真的人一样?”唐笙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秦亦凡,冷笑一声:“秦亦凡,刚才我们问你们彤彤去了哪里,你一声不吭的带着人朝外面走,结果有人摔跤受伤,你们就又折了回来,你们能去却不去,我们想去你们却不许,这是哪门子说法?秦亦凡,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以为所有事情你都能掌控好?顾安彤为什么会变成刚才那个样子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既然你们不信,那就没必要勉强着再在一起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头行事。”
自始至终,秦亦凡一只面无表情的一言不发。
唐笙要求赵子炎将顾安彤抱回了她们的帐篷,几个人轮流照顾。虽然随身带了药,可是她的高烧一直没有来得及退。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直昏睡的顾安彤忽然皱起眉头,神情十分的痛苦,正在一边守着的唐笙见状,立刻摇了摇顾安彤:“喂,醒醒!”
外面的苏晞她们闻声进来,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顾安彤:“她怎么了?”
唐笙镇定的稳住顾安彤,看了看她捂着的地方,有些不想的预感:“说不好是急性阑尾炎。”
笑笑惊呼:“急性阑尾炎!那是要开刀的!”
“去告诉随队的老师我们要先走了!”唐笙尽量稳着顾安彤,这一番动静已经引来不少人,秦亦凡剥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顾安彤,二话不说的走进去把人包了起来。
“你……”唐笙正要阻拦,秦亦凡已经发话:“宋觅,打电话给第一医院,请郑主任准备手术,我们两个小时之后到。”
“我马上去。”宋觅立刻拿出手机拨起来,程择修拉住有些六神无主的苏睎:“放心,交给他,一定不会有问题。”
因为活动是学校组织,最终只能算作一只队伍退出,顾安彤队伍的八个人走了个干净,还跟了一个赵子炎,剩下的队伍做何打算已经不重要,这厢,秦亦凡抱着顾安彤走在下山的路上,顾安彤的疼时而严重时而缓和,宋觅多嘴的咕哝了一句:“怎么跟生孩子一样还来阵痛的。”
秦亦凡撇过头瞪了他一眼,万年不爆粗口的他恶狠狠的说:“你他妈给我闭嘴,再让我听你多说她一句你就给我等着!”然后再也不发话,只是飞快的朝山下走。
看着秦亦凡这个样子,所有人都很惊讶,秦亦凡从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如今居然就这么大发雷霆,紧张之情可见一斑,所以连想要说两句的唐笙都没有再说什么。
顾安彤除了身上的疼痛,几乎没有了别的知觉,好像被谁抱着,一句颠簸,引得她疼痛更加剧烈。
忍不住哼唧了两声,就有人吼她:“给我忍着!听见没有!撑到医院!”
声音有些朦胧,甚至模糊的神智连男女都分不清,可她就真的闭着眼点头,努力的忍耐。
又颠簸了一阵子,她好像是被抱着上了车,稳稳的靠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有人帮她拭了额头上的冷汗,有人笨拙却有节奏的拍她的背,有人语气温和,不复刚才那样凶神恶煞,温声问道:“还疼吗?别怕,有我在,马上就到医院了。”
顾安彤一直闭着眼,却能被这个声音牵引着,似乎听到这个自己无法辨认的声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于是,在这种安全感的感召下,她沉沉的过睡过去了。
顾安彤长这么大,做两件事最为敬业,第一件就是打架,而第二件就是做梦,她做过形形□的梦,就像她打过各种各样的人一样,这一次,她很好的将生平做的最敬业的两件事结合了起来,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变回了八岁时候的模样,轻而易举的将一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小男孩打到在地,她骄傲的如同一只小母鸡,小男孩瘪着嘴委屈的看着她……
画面流转,变成了一个十分漂亮的房间,小男孩酷酷的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明明是看书的模样,却时不时的瞟一眼一旁上蹿下跳什么东西都要摸一摸玩一玩的一个小姑娘,男孩有些气愤:“你真像个乡巴佬!”
女孩一点也不生气,在看见一本书以后两眼放光:“你有这么多东西,送我一个吧!要不,两个也行!”
男孩气红了脸:“你,你是强盗吗!”
女孩眼珠子一转,露着一张巨大的笑脸扑了过去:“你就给我嘛给我嘛给我嘛……”
“顾安彤!你给我走开!啊啊……你别打我那里啊……”
梦境戛然而止。顾安彤猛的睁开眼睛,奈何呼吸过狠,牵动着身上的伤口,一阵疼痛过后,她的神智终于清醒过来。
病房中站了两个人,叫她醒来,皆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可顾安彤就显然没有这么淡定了:“小姨妈?小姨父!你们怎么来了?”
顾安彤的小姨妈谢思宁女士见人醒了,心疼的就要含泪冲上去抱她,好在小姨父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回去,对一脸惶恐的顾安彤笑了笑:“彤彤,你小姨妈没谱,别理她,醒了好好休息,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几天,你好好养病。”
养病?顾安彤疑惑的看看自己,她怎么就又卧床了?谢思宁女士立马就看出了顾安彤的疑惑,抢白道:“怎么,你别告诉我你连你怎么发烧怎么急性阑尾炎都不知道啊!”然后她冲身后那个英俊的男人说:“我觉得她比我更不靠谱!”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进来,顾安彤寻声望去,自然是他们。
笑笑惊喜的发现顾安彤已经醒了,跑到她身边像看稀有动物一般看着她。他们刚才似乎是出去吃饭了,回来还给小姨父和小姨妈带了饭。
然后,顾安彤看着秦亦凡将手里两个明显不是在食堂那种跟不上小康水平的地方买回的精致饭盒恭敬地递给小姨父,嘴上更加恭敬道:“小姨妈,小姨父,你们照看彤彤辛苦了,先吃饭吧。”
病房很安静,大家都在安静的思索……谢思宁第一个尖叫起来:“你叫我什么!?小姨妈?!”
秦亦凡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解释道:“抱歉,刚才情况危急,我没来得及介绍,小姨妈小姨夫你们好,我是彤彤的男朋友。”
☆、求婚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月啊考试月……发完这一章自动滚到教室自习……阿门……
秦亦凡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解释道:“抱歉,刚才情况危急,我没来得及介绍,小姨妈小姨夫你们好,我是彤彤的男朋友。”
谢女士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亦凡,又看一看顾安彤,讶异不已:“你是她男朋友?”又望向顾安彤:“你居然有了男朋友!?你居然有了男朋友还不让我知道!?顾安彤,你真是越来越……”
谢女士撸了袖子就要冲上去,好在小姨父又一次拉住了她,小姨父冲秦亦凡点点头:“你好,我是彤彤的姨父,钟扬。”
“您好。”秦亦凡再次握住钟扬的手,钟扬的神色有些微不可察的变化,秦亦凡却始终弯着嘴角。
就在这片不知道是尴尬还是诡异的气愤中,谢思宁女士再次打破沉默:“对了。她怎么变这样了,我侄女我可清楚着呢,比牛还强,你你……秦什么的,你说说。”
小姨妈大有问罪之意。顾安彤终于受不了了,扯了身边小姨妈的衣角:“你闹够没有!”
谢思宁乐了,终于得着机会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小姨妈我是为你好!胳膊肘竟往外拐!”
“你不是我小姨妈!”顾安彤伸手要打,却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秦亦凡两步上前,神色紧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顾安彤正想踹他一脚,秦亦凡已经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原来是累了。”然后他站起身,冲后面的两位长辈恭敬道:“彤彤身体还很虚弱,现在想要休息了,等她好一些,我再通知姨妈和姨父。”
谢思宁女士抓着病床的边垂死挣扎:“那怎么行。我的亲侄女都这样了!她壮的跟牛一样,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被你们欺负了!我不走,我要守着她!”
谢思宁女士夸张的真情流露,钟扬终于受不了,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腰,神色暧昧的在耳边低语几句,谢思宁忽然娇躯一震,立马松手,神情肃穆对顾安彤说:“你也这么大个人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那什么,你先歇歇,我下次再来看你。”然后便乖乖的和钟扬走了。
笑笑乐呵道:“他们还真是恩爱,彤彤,你小姨妈真有意思,也难怪你一直住她们家了不肯回家了。”话音刚落,已经有好几个人冲她使眼色,笑笑自知多嘴,脸色一僵。
比笑笑脸色更差的,是顾安彤。她几乎如白纸一般的脸上没有一丝光彩,抖着唇试探道:“你刚才说什么?”她忽然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病房中的人,心中一凉:“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顾安彤的目光落在了赵子炎身上,几乎要在他身上灼出一个洞来,赵子炎实在是受不了,坦白道:“对不起彤彤,因为你那时候太……大家都很关心你……我……”
顾安彤被他说的一头雾水,疑惑道:“你说什么时候?我怎么了?”
宋觅更是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上前一步:“顾安彤,你现在玩失忆还是怎么的,你不要以为失忆就不用负责,你那时候简直疯了……”
秦亦凡的目光扫射过去,宋觅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憋屈的闭上嘴退了回去。顾安彤看着所有人的脸色,心中有不详的预感,她只记得那时候被困在山上的斜坡中央,有点支持不住,后来……后来不是她们来救了她吗?
秦亦凡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都有所会意不再多说,可是顾安彤追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怎么了?”她再这么激动下去是不利于恢复的,秦亦凡走到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彤彤,其实……你向我求婚了……”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顾安彤瞪着眼睛张着嘴,已经石化了……
秦亦凡摸摸她的头:“你淋了雨,发烧,向我求了婚又马上得了急性阑尾炎,那时候你本人昏迷,需要亲属签字手术,所以我们把你的姨妈姨父请了过来,也是和小姨妈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你为了上学方便,一直寄住在她们家,你小姨妈说,你们感情亲如母女,现在看来,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好。”
这一番解释让刚刚醒来的顾安彤找不到错漏点,几句话在脑子里打转一回,落在了重点上:“我……我……我跟你……求婚了?”
秦亦凡轻笑两声:“非但如此……而且……”
而且?!顾安彤快要窒息了,她只记得那时候她刚刚确定了自己喜欢秦亦凡,却又看见秦亦凡和赵蕊蕊走的那么近,之后她去救他,等了很久,后来……应该是他们来了吧……她发烧了,难道真是那时候神志不清,冲动了?还不止?!
秦亦凡为她将头发别至耳后,笑得如沐春风:“而且……我答应了。”
“秦亦凡,你!”赵子炎冲出来,激动不已,顾安彤看他一眼,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激动道:“赵子炎同志,你是人民的好儿子,你绝对不能说谎!他……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赵子炎矢口否决,却发现了周围一圈人的怒视以及秦亦凡冰冷的目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像秦亦凡那样胡说八道都能有条有理,他思索片刻,慎重道:“当然不是真的,因为他说的不完整?”
不完整?一双双疑惑的眼睛望向面红耳赤的赵子炎。
赵子炎定定神,学着秦亦凡那般老神在在的样子说:“因为……我也向你求婚了……并且……你答应了!”
顾安彤的世界凌乱了……宋觅惊讶的望了望赵子炎,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顾安彤完全接受不了,只能望向她最最信任的好姐妹们,笑笑刚想说话,唐笙已经快人一步的把苏睎和笑笑拉到身边,淡淡道:“顾安彤,情分归情分,我们对你混乱的情感生活不发表任何意见。”
如果不是医生护士过来巡视,这死一般的寂静是非谢思宁女士无法驾驭的了,医生只是简单查看了一番,拿笔写了些什么,嘱咐道:“情绪有点激动,你伤口要是裂了,回头还是你自己受罪。”
顾安彤被吓得一身身冷汗,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秦亦凡礼貌的冲医生笑了笑:“郑伯伯,这次麻烦你了。”
姓郑的医生头都没抬,盯着病例笑道:“我这阵子一直在研究心脏手术,还真是好久没切过阑尾了。你小子倒好,招呼起郑伯伯来但是随心所欲啊。”
“郑伯伯哪里话,改天一定给您送大礼。”秦亦凡恭敬道。
郑医生摆摆手:“得了,我们吃公粮的,拿你的东西可是违反规定的,人呢已经没事了,后面的你们好好照顾就好了。”话毕,郑医生看了看石化掉的顾安彤,点点头:“小姑娘,不错。”
然后,在不错的小姑娘顾安彤还没来得及道一声谢的时候,秦亦凡口中的郑伯伯已经挥一挥白大褂,不带走一份大礼的离开了。
唐笙看了看脸色不佳的秦亦凡,说了一句:“我们也该回去了,看你生龙活虎的,应该是没问题了,我们明天再来看你。”然后就拉着笑笑和苏睎离开了。识实务的陈煜也很快反应过来,带着宋觅和程择修离开时,顺道架走了想留下来搞破坏的赵子炎。”
从前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现在秦亦凡就站在自己面前,病房中只有他们两人,顾安彤避无可避,只能不自在。
相比起来,秦亦凡但是坦然自在的多,拿起一只苹果开始削皮,可是刀法不精准,刀面深深挤入果肉中,大气的消掉一大块梨子肉,顾安彤看的心惊肉跳,赶忙阻止道:“我……我不想吃……你……你还是把刀放下吧……”
秦亦凡挑挑眉,从善如流的放下刀,然后咬了一口梨子。顾安彤看着那瘦小的可怜的梨子,心中颤了颤。
“那个……”顾安彤顺着手上的针头望向吊瓶,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求婚?她居然向别人求婚?那个人还是秦亦凡!?她居然被求婚?那个人还是赵子炎?是她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顾安彤看这秦亦凡似笑非笑的脸,总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好在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虽然来看她,却再没有提过求婚的事情,不过这个“大家”中并不包括秦亦凡。饶是如此,她还是发现了大家的一些不同寻常——好比有一天,宋觅居然给她端来一碗汤,像一个体贴的厨娘一般百般赞美着那汤有多么多么的补,顾安彤只是看着宋觅那副老妈子的嘴脸就已经足够瞠目结舌了,秦亦凡进来的时候,宋觅正咧着嘴冲傻笑着,看着秦亦凡来了,立马狗腿道:“老大,来来来,这是刚刚煲好的汤!要不你也来一碗?”
“不必了。”秦亦凡坐到顾安彤身边,看了看一边别人来探病送的东西:“胃口好像不太好啊。”
因为刚刚手术,只能吃流食,顾安彤已经吃的快要吐了,她十分想念食堂的酸辣藕丁!可恶的是秦亦凡明明知道她想吃别的却又不能吃,每天中午都带着山珍海味和她一起用餐,顾安彤在心里将秦亦凡千刀万剐,奈何面上却还要好言相向,彬彬有礼的说:“恩,你的饭真香……”
而秦亦凡在顾安彤醒来以后也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要堵回去,且每每都用一句话来堵。比如这一次,他便慢条斯理的盛一碗汤,悠悠道:“等我们结婚了,你吃的能比这个更香……”
每当秦亦凡说出这句话,顾安彤就要呈现假死状态……原本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是被秦亦凡一闹,总会忘记去纠结,时间久了,她也就忘了这回事,只是看见秦亦凡时,能避则避。
☆、酒会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中求生存,酷暑中码故事……有没有安慰奖啊……
顾安彤在医院躺了一周就出院了,虽然医生一再表示她之前淋雨受寒,除了急性阑尾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性的并发症,希望她能够做一个全身检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是她实在是不喜欢医院,仔细算一算,她今年似乎十分的火背,除开大大小小的受伤,都已经是第二次进医院了,想到自己寥寥无几的生活费,顾安彤顿时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让顾安彤颇感意外的是,小姨妈和小姨父这次来除了看她,该另有安排,她的姨父钟扬是一位律师,某建设集团的法律顾问,这次该集团要在本市办一个酒会,钟扬也在受邀范围内,其实顾安彤认识的小姨父是一个低调喜静的人,这一次居然破天荒来参加酒会,顾安彤只用看一看自己无一时刻不在活蹦乱跳的小姨妈就知道为什么了,八成是某人想来凑凑热闹。
谢思宁女士和钟扬下榻的酒店离顾安彤他们学校并不远,钟扬姨父似乎有些工作要忙。是以,她的小姨妈得了空就要来学校骚扰顾安彤,谢思宁最喜欢做的就是穿上顾安彤的衣裳在学校里装学生蹭课,谁让她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看起来和十八岁的姑娘无异呢。
自从上次在医院见到了秦亦凡,这个名字也开始频繁出现于谢思宁的口中:“顾安彤,怎么搞的。我来学校都三四天了,你男人怎么没都不接驾吗?”谢思宁除了冒充大学生这件事做的好,另一件事做的也不差,那就是短时间内和寝室其他三人成了忘年之交,均以姐妹相称,思宁姐甫一发话,陆笑笑立马狗腿:“思宁姐,您可不知道,秦亦凡在我们学校那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追他的女人能从学校的东门排到西门,多出来的还能绕学校三周呢!”
谢思宁吃惊,捏着下巴惊叹道:“不错啊,都快打破我家扬扬的记录了!”说到这里,她的神色又一紧,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顾安彤:“你居然没有危机意识!”
顾安彤连着几日下来早就领悟了小姨妈和几个死女人之间另类的革命友谊,在整日整日无情的经济压榨和精神压迫上悟出了一套求生之法,第一条就是”打得过也要躲,躲不过还得靠打。”笑笑十分熟悉顾安彤动手以前的动作,赶忙的见好就收。还不忘拉上小姨妈做挡箭牌:“思宁姐,您可要为我们做主!我们都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激发她的危机意识,你看,你不能让她动用暴力!”
“顾安彤,我以你小姨妈的名义命令你!马上换衣服跟我出门。”谢思宁叉腰拎住顾安彤,一字一顿道:“别跟我耍花样!”
半小时后,校园外。
“什么?酒会?!”顾安彤惊叫起来……她看着镜子里宛如棺材铺老板娘一样的自己,顿时很无语……
“你叫什么!要有格调!你这样谁敢找你搭讪!”谢思宁怒视她,然后陷入深深地沉思中……难道穿白色不应该显得清秀?为什么这身衣裳看着这么奇怪呢……
“思宁姐!”笑笑她们三个忽如神兵天降,窜进了学校外面的服装店。谢思宁似乎看到了救星:“怎么才来呀!你们三个……帮帮她……”她指了指做了很久木偶的顾安彤,三人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顿时瞠目结舌。苏睎颇为含蓄的评价:“彤彤……你这衣服……真特别。”
唐笙疑惑的走出店外,盯着服装店的牌子看了很久,嘴角抽了抽,沉默的走进来:“嗯……思宁姐,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知道这一家是大型活动演出服出租店么……”
谢思宁正专心的在一件又一件越来越夸张的长群中挑选,头也不抬道:“我知道啊。”然后,谢女士眉开眼笑的抓起一件在角落藏了很久的礼服,这件礼服估计只有九十年代的春晚唱开场曲的婶婶们才会穿的大绿晚礼服。
顾安彤抽了抽嘴角,转身就要往外走,谢女士当即脸色一黑:“敢跑!给我拿下!”刹那间,三个姑娘扑了上去。顾安彤垂死挣扎:“小姨妈,我死都不会穿那件!还有你们几个,要是再敢助纣为虐别怪我大义灭亲!”
唐笙望了望谢思宁的方向,彼时,谢女士手里又拎起了一件荷花边的舞裙,激动不已的说:“笙笙啊,我觉得这件挺适合你的!出淤泥而不染啊!”唐笙哆嗦了一下,稍稍放松了一丝对顾安彤的钳制。
“喂,你小姨妈干嘛把你打扮的这么惨白惨白的?”唐笙低声问道。
顾安彤看了看自己身上惨白惨白的白大褂,悲哀地说:“她说带我去什么酒会,笙笙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去啊啊啊啊 !”
“酒会?”唐笙挑眉:“你说的是本市名人季鼎昌在金胜煌酒店办的酒会?”
“金胜煌?你也知道?”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居然是笑笑。
“该不会,你们也去吧?”这一回反应的是苏晞。
顾安彤冷冷的左右看,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俱是愣了愣。
“是啊,我哥昨天告诉我的,让我这周末和他一块儿去,他说他缺一个女伴。”唐笙显然不怎么感兴趣。
“不会吧,我家那老先生专程让秘书告诉我一定要去的,我不想去的,不过笙笙你去我就去!”笑笑顿时乐了,都忘了抓住顾安彤。
唐笙和笑笑转头望向苏晞:“苏晞,你也去?”
苏晞白皙的脸上难得浮上两朵红晕,敷衍道:“恩,和一个朋友。”在苏晞回答时,顾安彤成功从三双魔掌中脱离出来,刚要开心的跑路,便掉入了另一只魔掌,谢思宁笑眯眯的抓住顾安彤,将她拉回来,看着其他三个人,惊喜道:“原来你们都去啊!那太好了!都得去啊,顺便带上她,这种名流交流会是钓凯子最好的时机了,我们家扬扬……”谢思宁忽然红了红脸,干咳几声,别扭的扯开话题:“总之,秦亦凡那小子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我最爱的小侄女,我作为小姨妈,一定要给她觅得一个好夫婿!”
“好主意!”三个人居然异口同声。顾安彤当场愣在原地:“你们别玩了……我跟秦亦凡根本没什么,我也不想去……钓凯子!”
“谁说的!”三个人继续异口同声。
唐笙一把捞过顾安彤:“思宁姐,你说的没错,顾安彤完全没必要在秦亦凡一棵树上吊死,这个酒会,放心把她交给我们……至于衣服……”唐笙十分为难的看了看这家店:“小姨妈,我有一个更有格调的建议……”
十分钟后,钟扬的白色卡宴就停在了学校门口,引人侧目。
车上,顾安彤挣扎着要下车,谢思宁发挥出了作为顾安彤多年来有且仅有的一位最为亲近的长辈的威严,喝令她老实做好,询问了笑笑路线,便豪放的拍着钟扬的肩膀:“小钟同志,冲啊!”
顾安彤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了解了关于酒会的缘分是怎样产生的。
说的通俗一点,这位本市名人季鼎昌之所以是个名人,原因有两点,第一,有钱;第二,有爱心。据说本市多项公共基础建设都是有季家友情赞助的,前几年哪里哪里大地震泥石流,季家更是倾力相助,在本市有着相当不错的口碑,季氏的股价也一直居高不下,而这一次季家出面办这么一个酒会,同为企业家中翘楚之一的唐济源先生自然要出席,由于唐济源先生桃花债过多,几经筛选,最终发现自己的妹妹才是最省心的,是以在达成不为人知的协议以后,鲜少以唐氏身份出席于大大小小公共场所的唐笙爽快答应;与此同时,市长陆昊更是携女出席,据说季先生和陆市长乃多年好友,季先生公益事业的开头还是由陆市长牵引的。比较匪夷所思的是,苏睎这一次出席的理由并不为别的,而是有程择修专程邀请,而她居然答应了,与其现场被抓尴尬至极不如提前坦白的苏睎低头不说话。
“你的问题我们容后再谈。”唐笙发话,苏晞整个人都荣了一口气。
“可是,程择修为什么会参加?”唐笙立马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个疑惑立马又变成其他几个人共同的疑惑。
笑笑诡异一笑:“听说他们四个关系不错,而且都不简单,连程择修这种低调的人都参加的酒会……我们理应怀疑……”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顾安彤:“你是说秦亦凡也会参加?”
谢思宁挑眉看了看顾安彤,阴阳怪气道:“你们两个不是没什么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顾安彤顿时哑口无言,羞愧的低下了头,就在几个人开始要轮番轰炸她的时候,一直沉默开车的小姨父缓缓开口:“到了。是前面那家店吧。赶快下车,这里不能停车。”
此话一出,大家赶紧打断话题,匆匆下车杀到了那家品牌旗舰店,顾安彤最后一个下车,感激的望了望自己的小姨父,钟扬从后视镜里对她笑了笑,无奈道:“你小姨妈最近闲的慌,等我空陪陪她的时候你就好过了,现在嘛,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