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谢思宁已近冲进了店门。又探了脑袋出来,冲着最后一个下车的顾安彤喊:“你敢再慢一点吗!”顾安彤的确会打架,可对待自己唯一的小姨妈,却是一半敬畏一半感激,多半时候听话的很,这不,那边发话,这边立马下车冲了进去。
在试穿了不下十套衣服以后,四个女人终于为顾安彤敲定了一件抹胸的紫色长裙,胸前还有一朵做工精细的小花,站在镜子前,竟然少了几分大大咧咧的张狂与粗鲁,多了几分恬静安然,灵气十足,虽然顾安彤一再表示自己是个习武之人,这套衣裳实在是太过束手束脚,可是她的呼声实在是太过微弱,被她们扔在了一边,看着她们挑选着自己的衣服。
顾安彤忍不住看了看镜子,这个动作很小,却撞上了导购小姐的微笑,条件反射的收回目光掰手指,可掰着掰着,又忍不住看看镜子。不的不承认,镜子里的人似乎已经是另外一个人,顾安彤有如身处梦境,连带着看镜子里的那个人的时候也开始觉得不真实。
秦亦凡啊……忽然想到他的时候,顾安彤才猛然惊觉,自从她康复出院以后,几乎就没有见过秦亦凡了,将近一个多星期,秦亦凡只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两件事情。第一,他最近很忙,要一直呆在实验室。第二,他们没什么时间见面了,更谈不上一起散步吃饭看星星什么的。
顾安彤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一个多星期以前的通话时间,默默地又将手机收好。
那边,谢思宁小姨妈的声音响便整个店:“小姐,麻烦你给那边坐着的那姑娘多弄几个胸垫!要大啊!”
☆、若离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了……考试是王道……文文就慢慢发了、、、、、
顾安彤长这么大以来,只对两个男人动过心,一个是青梅竹马的陈宇凡,另一个是冤家路窄不打不相识的秦亦凡。可惜,陈宇凡是一朵开败的初恋之花,还带上了些许污泥,成了并不美好的回忆,从离开家的那一刻起,她就踏上了逃避的漫漫征途,在小姨妈定论陈宇凡是一朵必须开败的爱情之花来符合“初恋就是用来夭折”的这一说法时,顾安彤索性连回忆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将陈宇凡重重抛在脑后。之前做噩梦,她似乎是说了些什么,让笑笑她们误以为自己是失恋难过,其实,她根本连恋都没有恋过。
然而,当秦亦凡出现以后,顾安彤对爱情的美好认知通通被破坏了。因为,她觉得他们之间被无数人羡慕的感情根本一点都不美好。
他们除了吃饭散步,没有任何情人间的亲昵,秦亦凡很忙,往往是阶段性的消失,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哪里哪里有事,她的确听过秦亦凡自己创业的事情,可仔细想来,他们之间的交流总是浮于表面,他从未讲过自己的私事,而她更不可能向秦亦凡提及自己的过去 。顾安彤以为,这根本就不是情人。
顾安彤尝试着把自己的想法倾诉给小姨妈来听,可是小姨妈听完以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吐着瓜子皮数落她:“顾安彤,你要我怎么说你好?你不是学武之人么!学武之人就是江湖儿女“江湖儿女就得快意恩仇,容不得拖沓,我就不明白了,你喜欢秦亦凡吧?喜欢吧?那就争取啊!我看他似乎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哪怕他现在还不是很认真,可你还有努力的空间啊!就说我和钟扬吧……”
“小姨妈……”在谢思宁女士第正无穷遍的说起她和钟扬的重重之前,她十分无力的打断她。
谢思宁蹙眉看了看顾安彤,难得严肃的坐到她身边,把她面前的果汁移开,凑到她面前,认真想了想,说:“顾安彤,我是你姨妈,我不会害你,遇到了一个对你不错你又喜欢的人,你需要尝试在他面前坦诚一些,许多爱情都是在交心的那一瞬间滋生出来的!”
顾安彤只有在提及过去的时候才会完全没有活力,没有精力,眼神中更是隐隐透着恐惧,她小声说:“我怎么说?说我亲手打死了自己的爷爷,差点被自己的爸爸打死?说我恶名昭璋,处处惹事?说我心狠手辣,打伤自己喜欢的男人最爱的女人?小姨妈,我怎么说呢?那时候我爸没有信过我,陈宇凡没有信过我,难道现在的秦亦凡就会相信我了?”
“为什么不?!”谢思宁挑眉不满道:“顾安彤你是怎么回事?当初你就是为了自己的清白宁可离家出走都不愿意承认的,就算别人不相信你,可是你自己相信自己,我也相信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语气,怎么连你自己都开始承认了?你觉得那就是你干的了?那就是你人生的误点了?你打死都不认的倔强到哪去了?”
顾安彤忽然红了眼睛,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拽住,一字一句哽咽道:“可是您知道吗,我已经受这种折磨太久了,我好希望能有人站出来,真正帮我把过去洗刷的干干净净,可是没有了……小姨妈你说的没错,我已经没有勇气再为自己辩白了,我好怕有一天连我自己都开始相信那些真的是我做的,我怕再过几年,当时的人早已离开,有了新的生活,我却还被困在这里,明明可以重新开始,却害怕一个疏漏,一个耿耿于怀让更多人知道那些过去,所以我就越陷越深……”
“你……”谢思宁别过脸,无声的把顾安彤拉到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傻姑娘,你有什么好怕的,你现在的生活就是新的,崭新崭新的!谁说没人帮你,当初你小姨父不就保你没事了吗?还有你妈,她更关心你!什么叫处处惹事?那叫惩奸除恶!你尽管去,有什么事你还有小姨妈!听见没有!”
良久,顾安彤点点头。
傍晚,她拿出手机,破天荒的主动打了电话给秦亦凡,她本来还想着这个点他是不是还在实验室忙着,可是电话接通,那没来得及掩住的喧嚣将顾安彤的第一句话——“我在实验楼楼下” 堵在喉咙口。
“彤彤?”那边传来的声音有着含糊,沉沉的男声让顾安彤回过神,她双手拿着电话,试探道:“你喝酒了?”
秦亦凡“嗯”了一声,似乎是极累,并不想说话,这一声以后便没了下文。顾安彤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住了。
就在这时,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女声:“凡哥哥,他们催我们受罚了,你再不来我就真的被欺负死了……”那个声音由远及近,十分清晰,秦亦凡似乎是轻笑了两声。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他竟然挂了电话!
凡哥哥……顾安彤犹如着了魔一般,喃喃咀嚼着这三个字,凡哥哥……凡哥哥……凡哥哥……
秦亦凡,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白?顾安彤捏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以至于回到寝室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力道,踢门的时候踢得震天响!
站在三个女人面前,顾安彤叉着腰恶狠狠道:“以下的话,我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从今天开始,我和秦亦凡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起哄闹腾……”顾安彤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捏手,骨骼间发出咔咔的响声。三个女人咽一咽口水,顺从的点点头。
手机再度想起,似乎撩拨起顾安彤心中最敏感的那一根弦,她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拿起手机,却在看见赵子炎名字时变得有些失落。
“顾安彤,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吧。”赵子炎愉悦的说,心情好像很不错,顾安彤无心和他多说,敷衍道:“不了,我明天有安排。”
“什么安排?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下,你要去哪?我陪你去吧!”赵子炎死缠烂打,顾安彤忽然觉得,赵子炎这个样子其实挺可爱的,语气也放软了些:“嗯,我要陪我小姨妈去什么酒会,就是城东的那个金胜煌。”
“是那里啊!就这么定了!明天等我啊!”说完,赵子炎就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顾安彤扔了手机,匆匆洗澡上床,从几个人还在寝室转悠到大家都进入梦乡,她连一点困意都没有,翻来覆去许久,连笑笑都起夜三次,她依旧双目圆睁。
失眠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顾安彤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黑黑的眼圈,哀叹道:“我能不能不去了?”
最后,顾安彤还是被三个女人架起来出了门,可刚刚下楼,就看见不远处赵子炎倚在一辆红色跑车边冲她十分得瑟的招手。
“怎么才下来,上车,到酒会之前我先带你去别的地方!”赵子炎兴高采烈地帮顾安彤开车,顾安彤目瞪口呆的看着赵子炎:“你哪里来的车?”
“说这么多干嘛,上车就好了!”赵子炎推着顾安彤上车,顺道和其他几个人打招呼:“我会带她去的,放心好了!”
顾安彤有些无力的扶额,看着赵子炎兴高采烈地踩油门,不显山不露水的死死抓住了车门上的扶手,镇定道:“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哦,高中毕业暑假就拿到了。”赵子炎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顾安彤看着车子七拐八拐的出了自己所熟知的地理范围,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要去哪里?”
“约会啊。”
“赵子炎,你多久没有被单方面殴打过了?”
赵子炎哈哈笑了两声,说:“看你那么紧张,我都要以为你是因为害羞了……啊女侠饶命……你赶紧放手,我开车呢!”赵子炎逃离了顾安彤的魔掌,没好气道:“我看今天有空,就租了一辆车带你出来玩玩儿啊,你说说你每天都呆在学校干嘛?打打杀杀?”
顾安彤倒回到自己的位子,好心指出:“你觉得我们穿成这样该去哪里?”
赵子炎看了看她,神色无异收回目光:“顾安彤,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顾安彤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了看赵子炎:“你发什么神经?”
赵子炎无奈的笑了笑:“快五年了吧。”前面遇到一个红灯,赵子炎停了车,随手点开车上的音乐,车里响起了钢琴曲“Romantic Nights”,曲乐悠扬,顾安彤听得很认真。
赵子炎默了默,难得的正经,她看着顾安彤,说:“顾安彤,秦亦凡不是你能爱的人,你们之间横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你不用多想,虽然我喜欢你,可没有到了要用卑鄙手段的地步,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和秦亦凡在一起,你要面对的,可能比和你不爱却爱你的人在一起的不幸要多得多……”
“我还记得那时候在高中,你在班上一直都那么乖巧,好像很好欺负,谁知道你向我挥拳头的时候那么凶猛,之后你能不计前嫌的救我,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呵,顾安彤,你信不信我人生的第一次真诚的自省,是你教给我的?”
“我更喜欢那时候的你,有些隐忍的张扬,却又不失乖巧和可爱,有些小心思,却无伤大雅。可你现在呢,倒是彻底的张扬了,谁都知道你是个不好惹的主,你把自己弄得像个神勇女金刚,可是你的内心却越发的脆弱,好像多一点的打击就溃不成军。最致命的是,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
“赵子炎。”顾安彤忽然打断他的话,赵子炎微怔。
“已经绿灯了。”顾安彤淡淡的说着,顺手关了音乐:“开车还是专心好,这个曲子听着就想睡觉。”
赵子炎吃瘪,不再说什么,沉默的发动车子。
顾安彤看着车窗外,景物飞快的向后倒退,就如那一去不复返的往日时光。
“赵子炎……”
“嗯?”
“你知道高中田婉那件事吧……”
“……嗯。”他想说的是,闹得那么大,几乎没有人是不知道的了。
顾安彤微微抬头,似乎在看天,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最薄弱的琉璃,轻轻一碰,便会碎成粉末:“我就知道。”
“还有……赵子炎,你今天说的,我都懂。”
☆、惊艳
作者有话要说: 码到深夜的文啊……一颗寂寞的心要用收藏来填补~~~~
酒会只是家常性质的鸡尾酒会,时间定在下午六点,顾安彤就这么跟着赵子炎兜了一整天的风,中途在江滩边坐了坐,所谓的赵子炎安排的节目也就差不多结束了,眼看着快要五点,顾安彤委婉的提示了一下身边的赵子炎该走了的时候,赵子炎笑了:“怎么,这还没有到时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他了?”
顾安彤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觉得你误会了……赵子炎,你一大早把我带出来就算了,为什么连顿饭都没有安排?”
赵子炎脸上有些尴尬,轻咳几声,道:“顾安彤,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穿的衣服!哎……我说……”赵子炎摸着下巴,细细打量起她:“你这身衣服穿着不错,可是好像还差了一点……”
“差哪一点?”顾安彤捂住胸口……还好她一大早把胸口的三个垫子拿掉了……
赵子炎嗤笑一声:“都说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就你这个条件,活该被薄情寡义了!”
顾安彤淡定的放下手看一眼赵子炎:“你是想试试我穿着这身衣裳方不方便动手吗?”
赵子炎警惕的退后一步,说:“我是为你好!”赵子炎撇撇顾安彤,漫不经心的靠在车边,酸酸道:“喂,想不想让你的男人大吃一惊?”
赵子炎看着顾安彤一脸的憋屈,心中觉得好笑,她好像只有在提到秦亦凡的时候才会表现出小女人的娇羞?他自嘲一笑,上前拉住她的手:“走吧。”
“去……去哪里?”事实证明,穿着这身衣裳顾安彤真的很不好发挥……
“赵子炎,你究竟带我去哪里啊,我们会迟到的!”顾安彤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
赵子炎将她推上车,说:“变公主。”
城东的金胜煌,是本市名人聚集之地,各类大大小小的宴会酒会通常都在这里举办。今天季鼎昌举办的酒会,更是有许多人来捧场。刚进会场,唐笙就看见了身穿白色雪纺长裙的苏晞挽着程择修的手臂站在不远处,程择修似乎正在和某位长辈交谈,神情恭敬,苏晞则含笑站在一边,唐笙“啧”了两声:“难怪一大早就走了,原来是见亲友来了。”
“你看什么呢。”唐济源看了看身边的妹妹,似乎很少见到她笑得这么小女人灿烂,不禁好奇道。唐笙收回目光,笑容渐散,转为了嘴角弯起的一丝弧度,玩味道:“与其八卦我在八卦什么,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说完,便拉着他走向会场中心。
“哇,这里不错啊,爸,你们就喜欢这样啊?”陆笑笑挽着自己父亲作淑女状的走进来。陆市长微微皱眉:“平常胡闹就算了,今天注意你的言行。”
“哎哟,老头,我是你一手□出来的礼仪小姐,你还对我没信心了。放心吧,我不会丢你的脸,哎哎,别皱眉了,季叔叔冲你笑呢!”笑笑乐呵的揶揄自己的父亲,陆市长清清嗓子,冲老友点点头,带着女儿走过去。
苏晞陪着程择修叙了许久的旧,脸都快要笑僵了。脚下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已经踩了很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站成一尊雕塑的时候,程择修握了握她的手:“走神了?”
“啊?”苏晞回过神来,身边刚才的长辈已经离开,她尴尬的笑了笑。程择修冲门口瞟了瞟,微微皱眉,苏晞顺着他的目光往过去,目光中闪过一丝讶然。
秦亦凡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服,将他高大的身影衬得越发玉树临风,而他的手中,挽了一个娇娆的女子,巧笑嫣然的冲着秦亦凡耳语一番,秦亦凡弯了弯嘴角,屈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两人并肩走近来,走向了季鼎昌。
“是他。”笑笑冷冷的看了看秦亦凡,可秦亦凡只是带着身边的女伴目不斜视的走到季鼎昌面前,微微俯首:“季伯伯,好久不见,爷爷听说您回来了,特地差我来问候您。”
季鼎昌大笑,拍拍秦亦凡的肩膀:“是我季某人有这个荣幸能让秦老爷子挂念,亦凡,季伯伯也很久没有见你了,早几年就听说你要出国,怎么演,准备好了吗?”
“凡哥哥可能还有些什么舍不得吧。”身边的女孩子忽然插话,似乎是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秦亦凡笑了笑:“季伯伯,她是崔佳颖,正东集团崔伯伯的幺女。”
季鼎昌似乎是想了想,随即一拍脑袋:“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崔颢的女儿,佳颖是吧,我倒是听说你一直在国外,难道……佳颖就是秦老爷子给你……”
秦亦凡笑了笑,季鼎昌也适时地打住,只是笑了笑,又拍了怕秦亦凡的肩膀:“替我问候秦老爷子。”
秦亦凡微微颔首:“一定。”
“装模作样!”笑笑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微微愣了愣,陆市长低低呵斥:“笑笑,不得无礼!”
季鼎昌笑了笑:“陆市长的千金倒是挺有性格的,哈哈,年轻人,就得有这份精神气。”陆市长就着季鼎昌的阶梯走了下来,大家都笑了笑。陆笑笑索性放了陆市长的手,再看见同样冷着脸站在一边的唐笙时,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笙笙!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明明……”唐笙不动声色的将笑笑拉到身边,用手肘拐了拐唐济源先生:“老哥,我先去处理一点私人问题,笑笑,跟我走。”说完,唐笙将笑笑拉走,朝不远处的苏晞走去。
笑笑回头看了看,秦亦凡依旧站在那边和身边的人打招呼,崔佳颖更是笑靥如花,笑笑哼了一声,跟着唐笙走到苏晞这边。一看到程择修,她就忍不住询问:“程择修,秦亦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不是喜欢彤彤的吗!不带他来赴宴就算了,为什么会带着另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又为什么这么亲热!?”
程择修淡淡的看了秦亦凡的方向一眼,沉默不语。
唐笙忽然两步上前,揪住程择修的衣领:“程择修,我知道你和秦亦凡是好兄弟,有些事情,无论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我都不会强迫你说出来,可是,麻烦你转告秦亦凡,如果他要做出这种不是人的事情,当初就不要对顾安彤特别对待!我说过,我不介意为顾安彤修理几个混蛋男人。”
苏晞拉着唐笙的手,急切道:“笙笙,这件事情和阿修没关系,先问清楚好吗?”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他们不好大动干戈,唐笙放开程择修,愤愤的望向一边,随即神色一惊!笑笑和苏晞看见她的异样,下意识的跟着望过去,而后神色俱是一惊。
唐笙望向的是大门口。
彼时,大门口正有两个人走进来。
赵子炎一身黑色西装,神情冷峻。而他的身边……女子身材高挑,着一身紫色抹胸长裙,胸前的手工花精致典雅,更衬其空灵之气,原本被牢牢扎在脑后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散成一头棕色长卷,细白的脖颈间,细细的链子挂着一颗闪烁的钻石,除此之外,女子身上再无其他装饰,可一颦一笑,配着淡淡的妆容,都让人觉得璀璨夺目,移不开眼。
“你……你是……顾安彤!”几乎与他们一同进门的宋觅惊叫起来,陈煜跟在后面,一贯波澜不惊的俊彦流露出同样的惊讶。
宋觅的声音引来不少注目,季鼎昌更是没有错过赵子炎的精彩出场:“哈,臭小子,现在才来!”
秦亦凡漫不经心的转过头,在看见那个宛如脱胎换骨的女人时怔住了,目光下移,原本淡淡的目光在看见挂在另外一个男人臂弯中的手时凌厉起来,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的收力,骨节渐渐泛白。
赵子炎微微偏向顾安彤,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说:“慢慢走,就像之前练习的一样。顾安彤,你要是在这里丢脸,我就诅咒你一辈子只能穿高跟鞋!”
顾安彤咬着牙装微笑:“赵子炎,我们结束了再慢慢算账!”
赵子炎笑出声:“顾安彤,斜视三十度角,看见没!哈哈!”顾安彤顺着他的话望过去,不期然的和秦亦凡的目光对上,脚上十厘米高的高跟鞋险些崴了脚。好在赵子炎眼疾手快,用被她挂着的手臂施力稳住了她:“叫你慢慢来你就不听,你快站好!你太重了!”
赵子炎看了一眼顾安彤,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她往会场内走去。
“季伯伯,好久不见。”赵子炎同样向季鼎昌打招呼,季鼎昌笑着点点头,目光望向他身边的女伴:“这位是……”
赵子炎碰了碰顾安彤,她这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笑道:“伯父……伯父好,我叫顾安彤……是……”
“是我女朋友。”赵子炎承认的坦然。
啪……秦亦凡手中的高脚杯忽然折断。众人皆惊,服务生立马上来为他擦拭手上的碎渣和溅出的酒液,之后又为他上了一杯酒。崔佳颖神色焦急的握着他的手:“亦凡,你还好吗,有没有搞错,你们的杯子质量这么差,你们这是什么酒店!”
季鼎昌混迹商场多年,阅人无数,这样一个明显的气场他如何看不出端倪,只是笑了笑打了打圆场:“算了,今天办这个酒会也是想见见你们几个小辈,回去了顺道替季伯伯向家里长辈问好。好了,自己去玩吧。年轻人,相互认识认识。”
赵子炎只是笑了笑,随后带着顾安彤向苏晞她们的方向走过去,其间,他终于忍不住说:“顾安彤,别掐了,我的肉都被你掐掉了,你没看见秦亦凡刚才那个样子……嘶……你还掐!”
“顾安彤!”一声剽悍的叫声她险些站不住,下一面,谢思宁已经提着裙子冲到她面前来,睁大了眼睛叫道:“你……你……你真没给我丢脸啊!”谢思宁激动地抓住顾安彤的肩膀一阵猛摇。顾安彤脚下一乱,果然崴了脚,看眼着就要跌倒,这一回,被谢思宁挤到一边的赵子炎没有来得及扶住她,危急时刻,顾安彤只觉得腰上一紧,眼前的景物一个转换,秦亦凡冷冰冰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
忽然被甩下这才追过来的崔佳颖有一丝丝的不开心:“凡哥哥……”
厅中忽然响起音乐,崔佳颖顿时笑逐颜开:“凡哥哥,我们去跳舞吧……”
秦亦凡看了看崔佳颖,弯弯嘴角,放开了顾安彤,牵起崔佳颖的手,崔佳颖脸上露出喜色,可她正准备走向舞池的身体被一个力道拉了回来。
秦亦凡将崔佳颖递给了赵子炎:“去吧,多跳几只。”
话毕,他拉起顾安彤的手便朝舞池走去。
顾安彤始料未及,被扯动的身子一个趔趄,秦亦凡索性单手箍住她的腰,半搂半抱的带着她走。
“你要干嘛!?”顾安彤奋力挣扎。
秦亦凡冷笑两声,凉凉道:“你看不出来吗,跳舞啊。”
☆、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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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中央一对对的人影旋转交错,原本应该是美轮美奂的舞姿被顾安彤跳的越发僵硬,秦亦凡原本只是搭在她腰上的手已经变成紧紧箍住,这样的动作不免让两人紧紧挨在一起,顾安彤已经龇牙咧嘴的忍着脚上的疼痛许久,可秦亦凡视若无睹,即便她穿着高跟,他依旧要比她高出一些,清冷的目光越过她望向了一边。
一曲终了,顾安彤咬着牙要离开,却没料到秦亦凡死死地拽着她,两人僵持着,下一首曲子便又响起。
顾安彤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秦亦凡,这已经是第三首了!你够了没有!”
秦亦凡终于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却越过了她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顾安彤发现了他的目光,身子猛地一僵,脚下狠狠一歪,秦亦凡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如果不想我一直抱着你就乖乖跟我走。”
顾安彤低着头不说话,秦亦凡松开对她的桎梏,伸出手臂,顾安彤犹豫片刻,伸手挽住了他。两人就这么缓缓走出舞池。
顾安彤不说话,秦亦凡也没有开口,两人默契的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直到走到了楼梯口,顾安彤才终于面露痛苦之色,挨着墙壁坐在楼梯阶梯上,奋力的甩掉自己的鞋子。秦亦凡沉默的坐到她身边,替她将鞋子拢好放在脚边。
顾安彤想了想,说:“秦亦凡,其实……我忽然想起来,在去救你们之前,赵蕊蕊跟我说的话。”
秦亦凡定定的看着她,顾安彤看着前方,没有与他对视:“赵蕊蕊告诉了我你的家庭你的背景,我也知道你有……所以,我们还这样假扮情侣,实在是在犯罪。所以……”
顾安彤的声音被淹没,秦亦凡轻而易举的束缚住顾安彤的双手,身体前倾将她压在墙上,以口封口。顾安彤坐在台阶上,身体无法伸展开,双脚被高跟鞋折磨的疼痛无比,惊讶之余,口中没有防备,秦亦凡的舌尖就这样探了进来,近乎蛮横的攻城略池!
“唔……秦……唔……”顾安彤丝丝挣扎,可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男人天性上的优势,被禁锢在秦亦凡的怀里,身后冰冷的墙和面前秦亦凡火热的怀抱让她仿佛置身于冰与火之间,直到她终于筋疲力尽,秦亦凡才舍得放开他。
顾安彤面色潮红,怔怔的看着秦亦凡,良久,两人的呼吸都渐渐缓和下来,顾安彤深吸一口气,轻声道:“秦亦凡,你能扶我站起来吗?”
秦亦凡看着她,眼中多了一丝宠溺,无声的点点头。
顾安彤冲他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脚,就着秦亦凡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顾安彤施施然站起身后,松开握着秦亦凡的手,优雅的将自己的裙子撩起一个角。
“怎么样,脚还痛……”他温柔的关切道……
“咚!”
秦亦凡狠狠撞到身后的墙上,滑倒在地,捂着肚子看着宛如女王般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女人。顾安彤收回脚,优雅的放下裙子,上前两步揪住秦亦凡的衣领,恨恨道:“秦亦凡,你真当我好欺负吗?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吗?明明有了未婚妻还要四处沾花惹草闹绯闻的感觉很好吗?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秦亦凡,我从现在开始跟你井水不犯河水!麻烦你别再来惹我,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着,她放开他的衣领,转身就要走。
“等等!”秦亦凡握住她的手,艰难的站起来,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不用了!”顾安彤想要甩掉身上的外套。手却被秦亦凡重重的按住:“穿好再出去。”
秦亦凡不再和顾安彤说什么。自己捂着伤处离开。顾安彤看着秦亦凡离开的方向,伸手脱下衣服,慢慢往会场中走,路过一个消防栓时,她无意从镜面瞥见了自己的左肩头,那一条遮瑕膏退去而显露出的伤疤……
刚刚踏进会场,赵子炎就走了过来,一脸的焦急:“喂,你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身上……”赵子炎刚刚伸手拿起外套的左肩,顾安彤就条件反射的缩到后面,赵子炎自然是看见了后肩的伤疤。
顾安彤的背后和肩头一直有一些深深浅浅的疤痕,她是用了遮瑕膏遮住才出门的,可能是转悠了一整天出了汗又和别人有了摩擦,身上的疤痕都渐渐显露。赵子炎的伸在半空的手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伸出去,一时间有些尴尬。
崔佳颖似乎在找秦亦凡,顾安彤忽然想到自己穿着秦亦凡的西装外套是一件十分不合理的事情:“赵子炎,把你的外套借给我。”
“啊?”赵子炎愣了愣,顾安彤耐心不太好:“我说外套!”
“哦哦!”赵子炎反应过来,赶忙给她披上外套。顾安彤将秦亦凡的外套给了赵子炎:“麻烦你,帮我这个转交给秦亦凡。”
恰好秦亦凡正从另外一个门走进来,顾安彤一眼就看见了,赵子炎深深地看了顾安彤一眼,默默地把外套拿给秦亦凡。
顾安彤远远地站着,看着秦亦凡彬彬有礼的与周围的人打招呼,叙旧,他果然十分有背景,但凡有些年纪的长者定要拉着他说上一番,甚至是十分客气,可秦亦凡一直是那么不亲不疏的表情,淡淡弯着嘴角。
他的手上已经换了许多杯酒,顾安彤忽然觉得,其实每一个人注定了改在怎样的环境下存活,又或者说,很多环境是专为一些人而生,好比秦亦凡就适合这样觥筹交错众星拱月的环境背景。同样适合的,还有笑笑,苏晞,笙笙,或者很多人,可是这些人中,唯独没有她顾安彤。
开始有不少人向顾安彤邀舞,可是顾安彤只是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笑着一一摇头拒绝。这样的场合,她愈发的待不下去。
“彤彤。”钟扬和谢思宁朝她走了过来,谢思宁脸色潮红,嘴里还嚷嚷着要喝酒,钟扬眉头一皱,低吼道:“谢思宁,你没被收拾好是吗?”谢思宁是典型的酒壮怂人胆,此刻,她一脸暧昧的冲着钟扬笑着,用手勾勾他的下巴:“扬扬,我爱你……”
“你……当着彤彤的面,你别丢人了!”钟扬虽然看似呵斥,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谢思宁十分的不老实,刚被往外拉着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头来:“我要喝酒!”钟扬没有反应过来,谢思宁转身幅度十分大,眼看着又要摇摇欲坠,顾安彤赶紧抚上去,可身上的外套却十分不凑巧的滑了下来,她心中一惊,正想去伸手抓外套,却已经有一双手比她还快,及时止住了下滑的外套,替她重新披好。
顾安彤看了看身后的秦亦凡,吓了一跳。然而,秦亦凡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上前帮钟扬架起谢思宁,出了会场直接到停车场。顾安彤无声的跟在后面,一时间,三个人看着谢思宁发酒疯。
“小姨妈的酒量似乎不是很好。”秦亦凡笑了笑。
“喂,小姨妈也是你叫的吗!”顾安彤立马回击。秦亦凡只是笑笑,钟扬也跟着笑了笑,回答着秦亦凡刚才的问题:“是啊,明明酒量浅还喜欢喝酒,真拿她没办法。”
秦亦凡看了看跟着的顾安彤,继续说:“小姨父,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希望您别见怪。”
张扬正认真地照顾着自己的娇妻,闹闹的架住她:“说吧,不用这么拘礼。”
“我觉得,小姨妈和小姨父不太像一个世界里的人,您怎么就认定了她呢。”秦亦凡问这话时,特意将“一个世界里”的咬字加重,顾安彤心下一惊,望向前面的人。
钟扬似乎并不意外秦亦凡所问的问题,他笑了笑,说:“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叫一个世界里的人?”
秦亦凡说:“共同话题,身份,背景,或许……还有过去。”
钟扬似乎是思索了片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顾安彤和秦亦凡,哼笑几声:“有共同的话题并不代表有共同的认知,多说无益。身份,背景,过去……那都是自己用来桎梏自己的东西,早些年,我活得太辛苦,如果没有思宁,我可能已经在美国的律师事务所工作,那也许是别人眼中求之不得的机会,可对我来说,只是依旧要靠着安眠药休息的噩梦。”
顾安彤有些吃惊,毕竟,她第一次知道强大的小姨父的过去是这样。
钟扬让秦亦凡放手,打横抱起了谢思宁,嘴角笑意渐浓:“所以,幸福不能靠表面来评判。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现在,只能庆幸当初的坚定。既然我认定了她,那就只能是她。”
几个人已经走到钟扬的白色卡宴边,钟扬单手锢着谢思宁,打开车门将她丢了进去:“回去再好好收拾你。”然后冲顾安彤和秦亦凡笑了笑:“亦凡,你得赶快回去。”然后他看了看顾安彤:“彤彤,你……”
“我还有些话要跟她说。”秦亦凡礼貌的打断。钟扬笑了笑,点点头上车了。
看着钟扬的扯离开,顾安彤只是定了定,就转身回去。
“顾安彤。”秦亦凡叫住了她。
顾安彤站定,却没有转过身,只是背对着他,秦亦凡踱了几步,站在她的身后,两人忽然陷入僵持,就在顾安彤怎么也等不到他开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终于开口——
“对不起。”
顾安彤疑惑的转身望向他:“对不起?你对不起什么?”
秦亦凡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有些没信心没把握。不过……我现在改变想法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顾安彤觉得和他没办法交流。
秦亦凡上前一步,顾安彤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顾安彤,你想跟我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
顾安彤眼神微动,慢慢抬起双手放在了秦亦凡的肩膀上。
“唔……”秦亦凡又是一声闷哼。然后,高大的男人捂着自己的命根子十分落魄的跌坐在地。顾安彤放下屈起的膝盖:“我小姨妈说,一段感情中受伤最多的就是废话最多的那个人,真是没说错。你,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么?”
一向淡定自若的秦亦凡此刻两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怒火,什么绅士礼仪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弃,秦亦凡恶狠狠道:“顾安彤,你他妈给我记住!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再让我见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别怪我不客气。”
顾安彤认真思索片刻,然后毫不犹豫的上去补了一脚:“不客气?你不客气看看啊!秦亦凡,笙笙说的没错,你就是这么自以为是!你刚才没听清楚是不是,那好,我再说一遍——从今天开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再来招惹我,带着你的小娇妻好好过日子!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顾安彤理理头发,帅气的转身离开,留下身后狼狈的秦亦凡独自忍受蛋碎的痛苦。
☆、守候
作者有话要说: 必须复习了……必须复习了……断更几天没有办法了……抛弃我也木有办法了……鸡蛋白菜招呼起吧……可偶还是想说一句~~o(>_<)o ~~表抛弃我……
苏睎和程择修竟然产生了□!!
傍晚,当某两个女人从难得的一起从图书馆回到寝室时,看见了牵着手走到楼下的苏睎和程择修。
“哦哦哦哦哦!!!!你们!!!”笑笑就如一个捉奸成功的家长一般叉着腰柳眉倒竖,气势汹汹。
程择修占有式的搂住苏睎,苏睎没有矫揉造作,反倒大大方方的靠着程择修,冲两人甜甜的笑着。
唐笙抱臂走过来,调侃道:“看不出来啊,进展挺快的,不行,我得来好好关心关心我的好姐妹,说,什么时候请吃饭!”
程择修全然不吃这一套,冷冷说:“你有空在这里八卦,不如抽空关心关心你另一个好姐妹。”
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顾安彤?”
体育馆中,穿着白色跆拳道服的男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最后一个男人倒地的时候,差点吐血,挣扎道:“老大,你是要我们过招还是谋杀啊!师姐这不是跆拳道啊……”身边系着黑色腰带的人擦了擦汗,恭敬地走到坐回椅子上喝水的顾安彤,搓着手笑道:“那个……师妹,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顾安彤扫一眼倒在地上控诉的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地上的人显然恐惧的向后拱。
顾安彤索性蹲下身,一把抓过他的领子:“难道你和敌人过招,还要事先约定好一起使跆拳道?你在搞笑吗?”说完,她放开地上的男人,冲自己的师兄挥挥手,算作打招呼,然后拎着手袋离开。
“老大,这位师姐什么来头啊,你怎么会找她当陪练……真的好能打!”有被打到在地的小师弟冒爱心眼。
去他妈的陪练,根本是她自己申请来的好不好!
黑带师兄摸一把额头的汗:“你进来学校这么久连顾安彤都不认识?”
顾安彤!地上传来一片唏嘘。
小师弟好奇:“老大,顾师姐是你的小师妹,你得一举拿下啊,多般配啊!”
“不会吧,老大,我怎么觉着你驾驭不了呢。”开始有小师弟不怀好意的笑。
“我看不见得,老大,顾师姐那根本是纯正的中国拳术啊!我看跆拳道学的再好都没用。”
“瞎说什么!跆拳道的精髓你们懂个屁?!如果是秦师兄在这里顾安彤连跟手指都碰不了!我这里,还有一宗猛料!”黑带师兄为了维护跆拳道的尊严与地位,面露狰狞!
“什么什么?!”小师弟们兴致高昂的围过来。”黑带师兄哼笑两声:“之前顾安彤勇擒变态的事情你们是知道的吧!可是顾安彤根本没有揍到变态,她挂彩住院了!可是后来传来变态遭到了变态级别的殴打!你们知道是谁干的?就是秦亦凡!如果不是秦师兄现在比较忙没时间来跆拳道社,我们还用怕顾安彤……”
“嘘……”周围忽然变得安静,原本一脸八卦的小师弟们此时此刻只剩下满脸的恐惧,还拼命的冲黑带师兄使眼色!
黑带师兄咽了咽口水,机械般的转过头,练习室门口,顾安彤慵懒的倚着门沿,冲转过头来的黑带师兄弯了弯嘴角。
扑通……黑带师兄……脚软了……
顾安彤慢慢走进来,拿了原先坐过的椅子上的毛巾,叠好了放到手袋里。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顾安彤慢慢离开,就在众人要松一口气时,她又转过头来,所有人再次警惕起来,她愣了愣,说:“对了,刘师兄,明天开始我就不给师弟们当陪练了……
”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所有师弟们都热泪盈眶!秦师兄果然厉害,只需要报一个名字就可以活命!
顾安彤笑了笑,继续道:“因为我听说你要参加全国跆拳道大赛,从明天开始,我就帮陪你练练。”说完,顾安彤施施然离开练习室。
“师兄……师兄!”小师弟用力的摇晃地上的黑带师兄:“师兄晕倒了!”
所有人一哄而上。好不容易救醒了黑带师兄,可师兄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秦亦凡的手机号码,哀嚎道:“老大!有人踢馆!”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十月的天气已经渐渐褪去了夏日的燥热。时间过得真快,距离上一次酒会,已经过了好几个月。暑假回家,照旧是在小姨妈家里呆了两个月。期间,妈妈打过电话来问了问她的近况,可是鲜少交流的两母女可以交流的话题实在是少的可怜。
苏睎和程择修在一起了,意料之中。其实,顾安彤很羡慕苏晞,因为她和程择修就是别人眼中的天作之合,一个是书香世家。一个是年少有为的良家男子,这样都还不能在一起,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酒会以后,顾安彤几乎没有再见过秦亦凡。算一算,秦亦凡今年已经大四了,程择修告诉她,他们合伙的公司因为之前一段时间疏于管理,只是将公司大小事都交给了另一个管理人员,谁知道几笔抽出的资金都没有及时收回,公司一时间陷入了资金周转不良的困境中,秦亦凡这段时间便是忙着力挽狂澜。其实,国内的公司只是程择修和秦亦凡合伙试手的玩票手笔,秦亦凡最终还是要出国,进修几年,接手秦氏的所有。而现在,应该距离他出国的时间不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