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身材苗条,臀部总体上并不大,但它却是那么的圆,那么的鼓,那么的翘,在短小的牛仔裙的包裹下,更有欲盖弥彰的效果。她的腰部是那么的活,那么的软,走起路来,臀部就扭来扭去的。对男人来说,这是一种无法抵御的诱惑。
梁梦一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姐”那诱人的臀部,心里面早已垂涎三尺。一想到马上就可以亲手抚摸她那高而又翅的臀部了,梁梦一真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服务员打开房门,把梁梦一的手牌号记好,转身就走了。梁梦一把房门在里面一插,房间里就只有“小姐”他们两个人了。
梁梦一担心这个“小姐”也会像上次的那个一样,一进屋就急三火四地脱衣服。所以,这一回,在“小姐”还立足未稳的时候,他就未雨绸缪地先说了一句:“先别急着脱,咱们先呆一会儿。”
说着就和“小姐”并肩坐在床沿儿上,一只手轻轻地揽着她的臀背,另一只手就轻轻地抚摸着她那飘柔的秀发和那白皙细腻的脸蛋儿……
“你叫什么名字?”
“文静。”
“文静?这个名字好,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梁梦一知道,这未必就是她的真名。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名字本身就是一个代号,只要此时此地能代表她就够了,管它真的假的呢!
也许是这个“小姐”初入这一行不久,精神还没有完全堕落下去;也许是她天性就不容易堕落,虽然干了这一行,却没有沾染上这一行中的种种恶习。一句话,她还没有完全成为挣钱的机器,还保留着一点正常人的情感。她从梁梦一的眼神里,言谈里,从他抚摸她的感觉当中,她感到梁梦一对她是那么的喜欢,那么的疼爱。不像别的客人,一进房间,就猴急地脱衣服,脱光之后,就饿虎扑食般地扑到她的身上,完全不顾她的感受,那种野劲儿,蛮劲儿,真让人受不了。为此,她对梁梦一有了几分好感。这在“小姐”这一行是很少有的一种感觉。
梁梦一知道,这是钟点服务,时间有限。他不能把序幕拉得太长,他要给正剧留下更充裕的时间。
“来,我给你脱衣服。”梁梦一一面说着,一面便来给“小姐”解衣服的扣子。
梁梦一这个举动是“文静小姐”没有想到的,她有点不大好意思地说道:“哪能让客人给脱衣服呢。”
说着,就要自己脱。梁梦一拦住她,坚持地说:“还是让我来吧,我愿意这样做。”
“小姐”只好由着梁梦一。
这“文静小姐”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第一次享受被人侍候的感觉,她既高兴,又有点过意不去,甚至还有几分羞涩。
梁梦一是个细腻的人,他不喜欢匆匆忙忙地做什么,不愿囫囵吞枣。他愿意看到“小姐”美丽的胴体,更喜欢让这美丽的胴体一点点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像登山,他愿意一步步地攀登,一步步地接近峰巅,那才有意思,若是坐着缆车刷地一下子就到了山顶,就享受不到攀登的乐趣。
当最后一件衣服脱掉的时候,“小姐”赤条条地展现在他的面前了。梁梦一像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那样,小心翼翼地抚摸,仔仔细细地瞧看,生怕一不小心会弄坏了什么,漏看了什么。
“小姐”躺在床上了,就像美酒佳肴摆在了餐桌上一样。至此,人们尽可以想象,梁梦一正当又饥又渴的时候,他会怎样地狼吞虎咽,饱餐一顿哪!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他身下的那个东西就是不争气,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就像败下阵来的斗鸡,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他不甘心失败,他要做最后努力,他要硬拿鸭子上架。结果不过是虚张声势,走走形式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像本来就不具备开工条件的工程却硬要上马,折腾一阵子之后,还是不得不停工一样。
又是一个遗憾的结局。
梁梦一非常遗憾地摇摇头,羞惭地说道:“不行,我在这里总是有点紧张,总是做不成。”
“小姐”安慰道:“也有像你这样的。”
“也有像我这样的?”
“有。”
听“小姐”这么一说,梁梦一的心里找到了安慰,脸上的表情由羞惭而转为微笑。
“小姐”又接着说道:“就是前天,有一个老头儿,也是不行。末了说,‘岁数大了,不行了,看看,摸摸,稀罕稀罕,也就满足了。’”
“你说的老头儿有多大岁数?”
“看样子能有七十左右,走路腿脚都不太灵便了。”
“那么大岁数还上这种地方来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这年头,有点钱的,有几个没上这种地方来过,还管岁数大小?”
梁梦一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怎么能把我和老头子比呢!我有那么老吗?”
“你当然没有那么老。你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心理上的问题,是精神作用。”
“小姐”一面说,一面就开始穿衣服了。
梁梦一知道,按照这种地方的规矩,“事儿”办完了,“小姐”就可以走人了。可梁梦一还意犹未尽,还想和“小姐”再多呆一会儿。正经事没办成,在一起唠唠嗑儿,多看她一会儿,心里面多少也能得到一点满足。于是就用请求的口吻说道:“先别急着走,再陪我呆一会儿,说说话,行不行?”
这个“小姐”还有点同情心,答应了他的请求。两个人就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说话。
梁梦一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得对,主要是精神作用。更恰当的说法,除了害怕之外,应该说还有点心理障碍,对这种行为,自己在心理上就通不过。主要是自己受传统文化和传统道德观念的影响太深了,根深蒂固,一时很难摆脱这种精神上的束缚。唉……”
“小姐”说道:“我一瞅你就是个文化人,文化人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胆小,活得累。”
“唉,真让你笑话了。也许换个环境就好了,——你能到外边陪客人吗?”梁梦一问道。
“嗯……”“小姐”沉吟一下。
一般来说,“小姐”们是不敢跟客人到外面去的——用她们的行话说,就是所谓的“出台”。因为这要冒很大的危险:有的可能会白白献身而得不到报酬;有的可能会被关在一个地方,多少天都回不来;有的可能同时被几个人所蹂躏……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对此种种危险,这个“小姐”也有所耳闻。但看到梁梦一如此善良,如此真诚,断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略一思索,就答应道:“可以。”
梁梦一原以为“小姐”不会答应的,听她说可以,喜出望外。
“什么时间能行呢?”梁梦一急切地追问道。
“晚上十二点钟以后,白天九点钟以前。”
梁梦一一听,完!
“别的时间不行吗?”
“别的时间老板不让出去。”
其实,究竟什么时间行,什么时间不行,他自己也没来得及细想的,他只是下意识地认为,后半夜应该是在家里睡觉的时间,九点钟左右应该是在单位上班的时间。但不管怎样,还是先问清楚她的情况再说。就像逛市场上商店一样,先问问价,做到心中有数,买不买,什么时候买,以后再说。
“那么,怎么和你联系呢?”
“我把手机号给你。”
在要分手的时候,“小姐”在吧台上找了一张纸,写下她的手机号,偷偷地塞到了梁梦一的手里。
·21·
于兴亚 著
二十一
“走哇,到点儿了,开会了。”
八点半开会,提前十分钟就有人开始相互招呼了。于是,各科室的人们就陆陆续续地走出各自的办公室,在走廊里汇聚成一股人流,拍背搭肩,说说笑笑,兴高采烈地奔顶层楼的大会议室而去。
人们所以如此积极主动,提前到场,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和想法的。
那些性格活泼,爱说爱笑的人们,想趁着开会前的几分钟和大家扯上一会儿。在嘻嘻哈哈当中,既愉悦了自己,又联络了感情,可谓一举两得。那些自以为有点姿色,又爱表现自己的女人们,会把职工大会作为展示自我形象的一次机会。因为是全体职工大会,一般都提前一天就通知了。她们会在前一天晚上就挑选好第二天要穿的漂亮衣服,会在早晨花掉许多时间精心打扮一番。提前一会儿到场,为的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一下自己,给别人一个好印象。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早到一会儿的目的,不过是想找到一个好座位。
大会议室里桌椅的布置是学校教室里面的那种格局。所不同的是,普通学校教室的桌椅没有这么有档次,台上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讲桌,而是好几个并列在一起的。墙上当然没有黑板的,而是写着什么什么会议的横额。台上自然是几位局长坐着的地方,谁坐在哪儿是基本固定的,比如顾局长就理所当然地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但台下的人们就没有固定座位了,都是随到随坐,愿意坐哪儿就坐哪儿。
大概是人们都看重植物学上的边缘优势,可以获得更大的自由,也许是人们都不愿意近距离地与领导大眼儿瞪小眼儿地面面相觑。总而言之,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人们都不愿意坐到最前面的座位。但坐得太靠后面,又有脱离领导,疏远领导之嫌。所以中层干部一般都不便坐得太靠后,理想的地方是坐在中间,或者稍靠前一些;普通群众自知离领导本来就远,也就不用有什么脱离领导,疏远领导的顾虑了,一般都愿意坐在后面,或者中间。人们愿意坐在后面,但并不愿意坐在最后面,因为领导都不愿意看到被群众疏远的场面,在前一排坐不满的情况下,往往就把最后面的叫到最前面去填补空缺。
由于这种种缘故,人们都愿意早到一会儿,以便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老侯和梁梦一并肩而行。他拍着梁梦一的肩膀说道:“祝贺你呀,梁科长。”
梁梦一马上阻止道:“净瞎扯,还不知道怎样呢,竞聘演讲之后还有考核呢。”
“什么竞聘演讲,什么考核,那都是糊弄人,走过场,事先都安排好了的。别说像咱们局里中层这一级的,就是局一级的又怎样?说是考试择优录用,看着像是那么回事,其实都是表面文章,最终结果还是领导说得算……”
梁梦一不便再争论什么,只是很轻地拍了一下老侯的背部。不知这个亲昵的动作是承认了老侯说的是事实,还是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抑或是这两者都兼而有之了。
庄正看着自己手下的人,很快就要和自己一个级别了,心里总有点不大舒服,可表面上还要装出很友好的样子,关切地说道:“上台以后别紧张。”
梁梦一像要进入考场前的学生听到了老师的叮嘱,庄重而感激地点着头。
艾侃嘻嘻哈哈地笑道:“完事得请大家喝喜酒啊。”
“净扯……”梁梦一说了这么一句没有什么真正内容的话,又同样在艾侃的背上轻拍了一下。
听到别人的一番对话,言异群忽然好像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心想,难道说梁梦一也要参加竞聘吗?为了证实这一点,他悄声问老侯道:“怎么,参加竞聘还有老梁呢?”
老侯笑道:“你还不知道呢?你是尽关心国家大事了,对身边的小事知道得太少了。”
看到和自己在一个屋里的人就要成为科长了,在言异群的心里面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言异群不光说话与别人格格不入,心理状态也与众不同。别人或多或少地都有点趋炎附势的天性,看谁有权有势,就巴结谁,靠近谁;见谁有出息,像个人儿似的,就愿意与之交往。而言异群却恰恰相反。见着有权有势的人躲得远远的,总是有点别别扭扭的;看谁有出息了,心理上就拉开了距离。清高吗?淡泊名利吗?也都很难说。没有多少文人的才气,但文人的种种弱点却占全了。自己不求进取,见别人好了又受不了。这种性格决定他所交往的只能是地位差不多的,或者比他低的。这种人注定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和别人的关系也注定不会太好。
这是局里第一次公开竞聘中层干部。像对待一切新鲜事物一样,人们的心里充满了好奇、观望和想象。
一走进会议室,主席台上方一条竞聘演讲大会的横幅使会场的气氛变得不同以往。因为会议的内容主要是竞聘演讲,领导们都坐到台下去了,台上只设了一套桌椅。人们怀着各种不同的心态在底下窃窃私语,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梁梦一仍然和老侯、艾侃坐在后面,言异群没再挨着梁梦一,而是躲到别处去了。
会议开始的时候,首先是顾局长在台上讲话,讲话的内容自然是关于竞聘干部的目的意义等一些大道理。顾局长讲完之后,也坐到台下去了。接着就是竞聘人员一个接一个地走到台上,宣读自己的竞聘演讲稿。
听了几个之后,人们就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了。有的开始小声说话,有的开始上厕所,有的开始闭目养神,很少有人把精力集中在台上。
“下面由梁梦一上台演讲。”
听到主持人点到名字,梁梦一就信步朝台上走去。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中国的民主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限的。在好多地方,好多部门,好多事情上,民主仍然是流于形式,有时甚至是装点门面的。所谓竞聘并不是西方意义上的竞眩没有领导私底下的认同,谁也不会贸然地参与的。真若是不识好歹地参与进去了,也只是做个陪衬而已,谁愿意做这种不光彩的事呢!因为这个缘故,局里的竞聘就变成了等额的,实质上就是无竞而聘了。为此,在参加竞聘演讲的人员当中,除了现有中层干部之外,就只有梁梦一一个新人。
因为是新人,人们自然就特别地关注,会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人们都把目光向梁梦一投射过来。
在此之前,梁梦一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现在突然成了全局的焦点。梁梦一顿时精神就亢奋起来,天性当中的表现欲终于有了发挥的机会。此时,他非常激动,但并不感到怎样紧张,因为他的衣兜里揣着一个精心准备好的演讲稿,只要照着念下来就可以了。
梁梦一明白,正如老侯说得那样,竞聘演讲只是个形式而已。
中国的好多事情向来说的和做的就相差甚远,说得冠冕堂皇,天花乱坠,而实际却是另外一码事。渐渐地,人们对一个人说什么,怎么说,就不怎么在意了。类似这种竞聘演讲,真正的文章往往都是在私底下做的,都是非常隐蔽和机密的,而台上的文章不过是一种形式。也就是说,决定成败的,不是你在台上讲得怎样,而是你在台下幕后的工作做得如何。
尽管这样,梁梦一还是要在演讲稿上用些心思,表现得精彩一些。他自信他是很有演讲天赋的,只可惜这么些年来,他一直都没有表现的机会。现在好了,这机会终于来了,他一定要抓住机遇,好好表现一下。
梁梦一是想要表现一下的,但又不能不掌握分寸。因为中国人听惯了,也说惯了假话、大话、空话、套话,久而久之,这种假话、大话、空话、套话,也就成了一种时尚,一种衡量标准。在正式会议上,或者在有些正式场合,会不会说这种假话、大话、空话、套话,说的怎么样,往往以此来衡量和判断一个人是否有水平,是否成熟。
人们往往可以接受枯燥乏味的假话、大话、空话、套话,却不能接受有文采、动真情的心里话。当然,人们也欣赏文采飞扬,情真意切的语言,但那仅仅是欣赏而已,它只能博得一笑,因为这种语言往往是出自文人之口,而文人的语言和文人自身一样,往往会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印象,不但得不到什么好处,弄不好还会惹是生非。而那些假话、大话、空话、套话,听起来虽然枯燥乏味,但那种官样语言却很实用,谁也不敢说它不对,谁也不敢说它不好。最重要的是它能给人带来实惠。梁梦一不大会说,也不大愿意说那种假大空套的话,却又不大敢说那种文采太浓的话,他只能在这两者之间折中一下。
在走到台前的时候,他不像有的人站在那里讲,也不像有的人一到那儿就坐下来。他把凳子正了正,把凳子上面的垫子挪了挪,然后才坐下来。他故意以这种姿态来显示自己的从容不迫。
在展开演讲稿的一瞬间,他学着在影视里面看到的政界要员们的样子,眼睛往台下扫视了一眼。然后舌头在嘴里卷动一下,咽了一口唾液,滋润一下嗓子。他认为自己的嗓音是很好的,现在又经过唾液的充分滋润,音色极佳;音量控制的高低适中,基本是男中音的那种,然后抑扬顿挫地说道: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女士们,先生们:
我现在要竞聘的是法规宣导暨行政复议科科长一职……”
梁梦一是从毛泽东时代过来的人,在中学课本里就学过毛泽东《反对党八股》的文章,他很欣赏并努力实践着那种开门见山的文风。讲完这一句,他往下面扫视了一眼。他的目光显得很平和,但平和之中又有着一种沉稳和自信。
“我为什么要竞聘这个岗位呢?”
在这个设问句的下面,他简明扼要地讲了法规宣导暨行政复议的目的和意义。接着他又继续讲道:“我何以胜任此职呢?第一,我对我所要选择的这项工作的意义有着比较深刻的认识,这在前面已经讲过了,在这里就不再赘言。第二,我这个人天生就有一颗公正之心,又有点爱‘较真儿’,爱咬文嚼字的习惯。做别的工作,这也许不是什么优点,但做行政复议这项工作,这可能是最基本的素质。第三个最重要,也是我想在这里特别要多说几句的地方。在场的各位都是与我朝夕相处的领导和同事,我愿意把我的心里话袒露给大家。人们常把老来得子看得弥足珍贵。为什么呢?因为人到老年就失去了或者正在失去这种得子的可能,在这种时候再能得子那当然特别值得珍贵了。”
梁梦一以老来得子做比喻,把好多人都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睁大眼睛急切地想听听梁梦一到底要说什么。这时,梁梦一话锋一转,“大家知道,我已经是一个年届四十的人了。对一个普通干部来说,到了这个年龄就很难再有提拔的机会了。如果这次能够竞聘成功的话,在我的人生当中,也如同老来得子一样,是特别应该值得珍惜的一件事情。”
讲到这里,人们才知道梁梦一是打个比方,觉得挺有趣儿的。
梁梦一继续讲到:“我会十分珍惜组织和领导给我的这个机会,十分珍惜同事们对我的信任,我会全心全意,兢兢业业地做好这份工作,不辜负在场的各位领导和同事们对我的期望……”
接着,他又讲了如果竞聘成功,他将怎样履行自己的职责,分几条作了说明。
整个演讲,条理清楚,简明扼要,形象生动,再加上他抑扬顿挫的音调,偶尔做出的手势,给人一种耳目一新,不同凡响的印象。从人们那热烈的掌声当中,可以看出,梁梦一的演讲是受到好评的。
·22·
于兴亚 著
二十二
非洲猎豹总是喜欢把猎物拖到安全的地方慢慢享用。
在“龙仙居”经历了两次失败之后,梁梦一又羞惭又窝火,甚至还有点自卑。那么年轻漂亮的“小姐”赤条条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可自己却屡试不成。就像一个牙口不好的老人眼看着好吃的东西摆在面前,却咬不动嚼不烂一样,怎不叫人懊丧呢!难道自己真的岁数大了,不中用了吗?还是生理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呢?不会吧,平时在家里的时候还是可以的呀,有时甚至还挺能耐的呢!怎么一到“龙仙居”这种地方就不行了呢?他承认或许多少有一点年龄上的原因,但更主要的恐怕还是环境问题,心理问题。就像条件反射似的,只要一到那种地方,他就会感到紧张,一紧张那玩意就不好使。不错,他在心里面也曾多次提醒自己:现在自己有钱了,万一被抓住,罚点钱到头呗!也承受得了的,怕什么呢!但不管他怎样给自己打气,怎样鼓励自己,一到那种地方,总还是紧张,总还是不行。这有点像人们经过乱坟岗子的时候,不管你怎样在心里面告诉自己:里面都是些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呢?但一到了那种地方,头发还是有些发炸,心里总还是有点害怕。
总结两次失败的原因,梁梦一对自己开始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和评价。往好的方面说,他认为自己本质上是个守规矩的人,想要犯规破戒很难。让好人做坏事和让坏人做好事同样都是不容易的。往不好的方面说呢,他认为自己的心理素质不好,精神承受能力差。总而言之,他认为自己是不适合在那种地方做那种事的。
梁梦一虽有这种自知之明,却并不因为这种自知之明而死心。他又在想,要么换个环境,换个有安全感的地方,或许就能做得成了?也许吧!
那么,什么地方才能有安全感呢?他首先本能地想到了家里,因为家里是属于私人领地,应该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但这种想法刚一出现就立刻被否定了。原因很简单,尽管“小姐”们年轻漂亮,有些姿色,看起来也都收拾得挺干净的,但她们终归是不洁之物。他怎么能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里,玷污家庭的纯洁呢?这种事情总是可耻的,在家里做这种事,那可真是可耻到家了。再说,要想把“小姐”带回家,就必须趁妻子上班孩子上学的时候。大白天领个“小姐”回家,让邻居们看见,背地里一定会有议论的。万一被妻子知道了怎么办?不错,他的妻子是贤惠的,但再贤惠的妻子也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她们可以容忍丈夫在外面鬼混,但绝不能容忍丈夫在自己的床上和别的女人乱搞。他的妻子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贤惠,他非常地爱她,他怎么也不能忍心把妻子的这最后一点尊严也给剥夺了。这种偷得片刻欢悦,满足男人的好奇心,以求在平淡的生活中增添一点色彩的事情,只能是在保证家庭安定的前提下才能做的。
总而言之,做别的事家里是最安全的,只有这件事,在家里是最不安全的,也是最不应该的。
家里肯定是不行了。那么还有别的什么安全的地方呢?
想来想去,一个新的念头又在他的头脑中闪现出来了——要么租个房子?
这个想法一出现,如同星星之火,很快就在他的心里燎原开来。——对,就租个房子!
他进一步想,房子的位置要偏远一点,面积要小一点,租金要便宜一点,只要能安下一张床就行。
一想到要租房子,梁梦一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些信息服务之类的地方。
几年前,在这类信息服务行业刚刚兴起的时候,无兹市只有寥寥的那么几家。像许多新生事物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往往并不被人们所认识和接受。梁梦一对那种写着“信息服务”字样的地方就有些不屑一顾。他曾经抱着好奇的心理到里面看过。看过之后他就觉得有些好笑,就那么一张桌子,一个记载着所谓信息的账本,一个电话,就堂而皇之地做起了生意。他在心里暗想,谁若是真的需要租房买房,可以到开发部门去了解,可以和同事朋友们打听,谁会把钱花在他们那儿呢?他觉得这些人真是异想天开。
但不管梁梦一怎么看,只几年光景,这类信息服务行业就兴盛起来了。仿佛一夜之间,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在无兹市的大街小巷显眼的地方冒出许多诸如“信息服务部”、“信息服务中心”、“万帮公司”一类的场所。它们常把写满出租出售房屋和招工打工等各类信息的小黑板立在紧靠马路边上,旁边插上鲜艳醒目的旗帜,把信息的触角伸向过路行人的身边,以便引起更多的人们驻足观看,捕获那些需要从中得到某种信息的顾客。
到这时,梁梦一猜想,这种行业可能的确是有利可图的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做起这种生意呢?看来,目前真是到了信息时代了,正像媒体所宣传的那样,信息就是资源,信息就是金钱。
即使是这样,但梁梦一觉得,这类信息与他是毫无关系的,他既不往出租房子,又不求租什么;既不招工,也不应招。事不关己,没有任何干系。因此,每当看到立在街边的那些信息板的时候,他总是显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哪曾想,现在自己竟然也要租房子了。真要想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信息,尤其是租房的条件又这么窄,不到那种地方去,一时还真就不好了解到这方面的信息。于是,他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走向了信息服务那一类地方。
他先到一个离家不远的信息服务中心。说是中心,其实不过是租用一家临街房子的阳台开设的一个服务部而已,面积不过两三平方米。小经营,大招牌,大帽子底下开小差儿,这是中国人惯用的伎俩。
梁梦一先到摆在外面的小黑板上看了看,见没有合适的,就进到屋里,以为能得到更多的信息。里面唯一的一个人递给梁梦一一个登记簿,不得不实话相告:“这上面的和外面黑板上的差不多”。梁梦一随手翻了翻,果然和外面的如出一辙,便扫兴地离开了。
又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巷口处,见一个低矮的小平房上写着“信息服务部”的字样,就走了进去。里面阴暗狭小,有几个老太太正在里面闲聊。
在梁梦一的印象当中,这种老太太集中的小屋里,要么是看自行车的人呆着的地方,要么就是居委会的办公地点。梁梦一诧异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用怀疑的口气问道:“这里是信息服务部?”
几个老太太听了梁梦一的话,有的显出不大高兴的样子,有的用毫不含糊的口气说:“你想了解哪方面的事吧?”
梁梦一说是租房子方面的。一个戴着花镜正在织着一件毛衣的老太太,就放下手里的活儿,从一个很破旧的要散了架子的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个登记簿,扔在梁梦一面前。
梁梦一随手翻了翻,里面并没有多少内容,更没有符合他所要求的那种标准的。他轻轻地放下登记簿,叹了口气,失望地走了出来。
虽说走了两个地方没有什么收获,但梁梦一并没有因此而灰心气馁。租个小屋,找个“小姐”在里面尽情地寻欢作乐,这种诱惑力太大了。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多走点路又算得了什么呢?
来到一条繁华的大街上,在路边几面鲜艳的彩旗下面,梁梦一又看到了那种熟悉的信息板。在一块醒目的指示牌的指引下,在临街的一栋楼房的后面找到了一个叫做“万帮公司”的地方。
显然,这个地方要比前面看到的两个地方的档次高了许多。走进屋里,环顾四周,靠墙有一套沙发,靠窗相对并放两张写字台。屋里面有好几个人。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女人正坐在写字台后面的转椅里打电话。不知她是这个所谓“万帮公司”的老板还是雇员,但梁梦一更愿意把她看成老板,因为她的谈吐,她的气质更像是一个老板。
梁梦一见女老板对面的转椅空着,便从容地坐了进去。
方才走路多了点,他感到有点累,这工夫正好可以歇歇脚。他把两个胳膊放在转椅的扶手上,身子尽可能地伸展着,尽可能地向后面仰着,甚至还无谓地左右转动,他感到这样舒适极了。
在女老板打电话之际,梁梦一有闲暇和闲情,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对屋子里的几个人逐一打量一番。
沙发里坐着三个女孩儿。梁梦一一眼就看出,她们十有八九就是那种厌倦了乡村的平淡生活,跑到城里,混迹于带有色情服务的地方,专在男人身上挣钱的所谓“三陪小姐”们。尽管她们的神情里还流露着乡下人初来乍到城里的畏怯和拘束,但她们那太多的涂脂抹粉和过分暴露的丰腴大腿,都显示着她们那不安分的本性和放荡倾向。
屋地当中站着一个男人,年龄至少也有五十开外的光景,但他那笑容却如同孩童一般的纯真和幼稚。他那顾盼寻求的眼神儿里,像是有什么话要急于对别人诉说。
那男人瞅瞅女老板,女老板正忙着打电话。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一会儿伸直手指看看手背,一会儿蜷曲手指看看指甲。她显然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一边打电话,一边还在观察和欣赏着自己的纤手。
那男人转身看看那三个女孩儿,她们像热天气里的绵羊一样把头聚在一起,揽腰搭背,扭臀动腿,嘁嘁喳喳不知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儿呢!
那男人一看只有梁梦一在那里闲着,于是就把目光投到梁梦一这边来了。他以那种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纯真而幼稚的笑容看着梁梦一,喃喃地说:“转回来不到两年,工厂就开不出支来了。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从外地回来了……工作了这些年,倒成了打工的了……”
说这种伤心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伤心的表情,仍旧是那种纯真幼稚的笑容。
梁梦一第一次看到有了一大把年龄的男人,会有如此纯真幼稚的笑容。笑容的幼稚说明头脑的简单。在如此纷繁复杂的社会里,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注定弄不明白事理,吃亏上当是必然的,抱怨诉苦不但不能博得别人的同情,反而会更加让人瞧不起。
见梁梦一目光冷冷的,没有一点同情的表情,那男人这才不无遗憾地住了口。
女老板放下电话,对那三个女孩儿说:“联系好了,你们先把信息费交了吧!”
说罢,其中的一个女孩儿拿出一张五十元的大票递给女老板。梁梦一以为女老板会给她们找回一些,不料她把钱抻着抖了抖,认定不是假币之后,随手就放进了抽屉里,并没有要给她们找回点的意思。梁梦一这时才在心里惊讶:原来这信息费是这么贵的呢!到这时梁梦一才不得不对这种信息服务行业刮目相看。
把三个女孩儿送走之后,女老板转过脸来,有点不耐烦地对那个男人说道:“你怎的,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显然,在梁梦一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谈了一回了。看样子是什么事没谈妥,这会儿又来问他。
那男人的脸上又绽出一个纯真幼稚的笑容,说道:“太少了,就二百块钱……”又转过脸看着梁梦一,无奈而又感慨地说,“我的身价就值二百块?钱少不说,让单位的人知道了,多让人笑话呀!”
对这种本来没什么能耐却又死要面子,本来啥也不是却又放不下架子的人,梁梦一感慨颇多。这种人最可悲的地方就是他们太不明智了。现实社会是强者的天下,没有能耐哪来的尊严,没有实力哪来的面子。
梁梦一不愿再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把脸转到一边去。
女老板更加不耐烦地说:“你别在这儿唠叨了,不同意就拉倒”。
那男人也真是贱种,见女老板发火了,他也没话可说了,连连道“行行行”。边说边递过去五十块钱的信息费。
女老板收了钱,这才告知他:“你自己去吧,到人民影剧院找他们的张经理,和他一说就行了……两个人打更,一替半宿,还不耽误睡觉,不挺好嘛”。
“原来是影剧院哪!你和他们说说,我一个人整宿得了,那不还能多挣点嘛”。
“你这个人太啰嗦了,人家就那么要求的,我能说什么呢,要说你自己说去”。
那男人被人家呵斥一顿,又没话可说了,灰溜溜地走了。
“真是烦死人啦”。女老板骂了一句,叹了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微笑着问梁梦一,“你有什么事?”
梁梦一觉得方才的那个家伙真把男人的脸面给丢尽了,他要在这个女老板面前为男人们挽回点面子。所以当女老板问他的时候,他就以一种庄重得近乎庄严的神情,把自己的来意和租房标准用最简洁的语言,一字一板地陈述了一遍。
女老板高兴地说:“恰好前天上来一个,条件和你说的标准基本吻合。”
拿出登记簿一看,房子的位置、大小,正合意。梁梦一当下就拍板同意看看。交了信息费,女老板马上就打电话联络房主。不一会儿,梁梦一就在约定地点和房主见了面。
这是酒厂南面的一栋住宅楼。
位置果然偏僻,东面隔一道沟渠就是一望无际的稻田。房子是六层楼的顶楼,一梯三户,是正对楼梯的那一户。一进门,正对着的是一个小过道,右边是一个大居室,左边往南依次是卫生间,小居室和厨房。房子是很旧的那种,好在屋里墙面是新刮的大白,还算干净亮堂。
当天,写了租据,交了租金,房子就算租妥了。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很迅速。
看着手里的房门钥匙,环顾屋中四壁,梁梦一的心中油然而产生一种如愿以偿的满足感。是的,他终于有了一个秘密的藏身之处了。在这里,他可以随心所欲,而又不会被别人所知晓。小说《废都》里庄之蝶的求缺屋还是几个文人共同的地方,私密程度远不及自己的这个小屋。想到这一点,他就更加得意了。
·23·
于兴亚 著
二十三
到“乡情村菜馆”这种小饭店来的,都是那种只想消消停停喝点酒,唠唠嗑儿的顾客。但偶尔也有酒足饭饱之后嗓子发痒,想要唱上两首歌的人。影碟一开,电视屏幕上伴舞的往往都是那种露胳膊露腿儿,摆臀扭腰的泳装女郎形象。老林进进出出的时候总能看到两眼。
在老林的感觉里,墙上的美女虽然好看,但那是死的,不会动的,电视里的女人才更具有真实感。遗憾的是,电视里的画面虽然诱人,但他只能远远地偶尔瞥一眼,他怎好站在客人跟前看电视呢。他虽是粗人,但这点礼貌还是有的。他想,若是自己知道怎么开放影碟机,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消消停停地坐在跟前仔细观看,那该有多好呀!
于是,在没有客人的时候,老林就向服务员小红请教。
小红笑道:“告诉你容易,可你得天天帮我收拾桌子刷碗。”
老林就说:“你就是不告诉我,哪天我不帮你呢。”
小红没话可说了,走到影碟机前,耐心地告诉他先按哪个键,后按哪个键,边说边给他做演示,末了又让老林自己亲手操作几遍。
老林操刀掌勺的粗手难免笨拙一些,但在小红的耐心指导下,总算学会了。
晚上没有别人的时候,老林就坐在电视机前,跷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电视里的美女,悠然自得。
29寸的大彩电,再加上VCD的清晰效果,连美女大腿上的茸毛都看得真真的。看着美女那高翘的臀部,老林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哧拉一下,屏幕上的静电吓得他赶紧缩回手来。
看了几回泳装女郎之后,老林又不满足了,又到街上去租黄碟。看来看去,就不安分了。
这天早晨,老林照常去早市买了菜,回来后照常在阳台上做他自己简单的早餐。
电饭锅插上之后,暂时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一个人站在北面的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透过窗户往对面楼上观望。
对面是一栋厢楼,楼头正对着老林所在的阳台,离得很近。因为楼头这面朝阳,设计者充分利用朝阳这一优势,在楼头这面加开了窗户和阳台。这样一来,楼头这一侧的住户,就有了一种和住正楼差不多的感觉。
时间大约是七点钟左右,太阳早出来了。阳光从东面楼群的楼空儿里穿过来,给对面的厢楼涂了一层金黄的色彩。在略显清凉的早晨,这金黄色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老林往对面楼的楼上楼下,一家挨一家地看着。
最顶层那家的窗帘正徐徐地拉开,看样子是刚刚起床。挨着顶层下面的那家,夫妻俩正在阳台上做早餐,女的操勺执铲在灶前忙着,男的在后面拿这个递那个,打着下手。再下面那家,一个男人在阳台上以手抱头,扭腰转颈,在锻炼身体,身边灶上的锅里正冒着热气……楼前楼后,远远近近,开窗户声,开门声,锅碗瓢盆声,构成一首清晨交响乐。
看着看着,老林的眼前忽然一亮。只见对面二楼的阳台上出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这女人来到阳台前,双手推开阳台的窗户,身体向外斜着,一头披肩秀发就刷地一下子垂了下来,然后一手轻轻地拢着,一手拿着木梳顺势梳了起来。
老林有点纳闷儿,这女的为什么要开着窗户梳头呢?是要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还是为了把梳掉的头发掉落在外面,省得掉在屋里还得收拾呢?
老林在欣赏这女人梳头的姿态。她扬着脸扭着头,这姿势越发显出她长长的脖颈和尖尖的下颏儿。迎着太阳光一看,好一个美丽的剪影!她两手在头发上上下轻轻地抚着,慢慢地梳着,越发显出头发的柔顺和手的白皙。
老林一双贪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女人,看得他如醉如痴。
老林惊奇这女人怎么长得这般漂亮呢,电影明星也不过如此而已呗!心想,这城里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漂亮呢?是漂亮的女人都跑到城里来了,还是城里细米细面的好生活把她们养得漂亮了呢?
同时他也为城里女人的大胆感到震惊。这女人上身只穿了一件只能遮挡胸部的小衣,那白皙圆润的肩部、胳膊,还有肚皮,全就那么裸露着。在她梳着头发,胳膊向上一抬一抬的时候,她那遮胸的小衣就往上一提一提的。这当儿,站在斜下方的老林,就见那白白的两乳的底部就往出一露一露的。
老林进一步想象,若是她的胳膊再往高抬一点,遮胸的小衣再往上提一点,两乳的底部再多露出一点,那该有多好哇!
在“乡情村菜馆”的墙上,他看见过画上的美女,在电视屏幕上他看过VCD影碟里的美女,但那都是死的、虚的,而眼前的这个美女,虽然不如画上和影碟里的那么裸露,但她却是一个活生生的真人。唯其是活生生的真人,对老林才更有无法抗拒的魅力。
老林两眼直直地看着,心里胡思乱想着。
看着看着,老林终于受不了啦。他一面往对面的楼上楼下观察着,一边往屋里面退步,退到由屋里上阳台的门里面的时候停下了。这个角度能看到那个女的,又不会被她家楼上楼下的人们所发现,对面的一楼恰好没有人,外面的行人有平台的墙挡着看不见。
选好这个恰到好处的地方之后,老林就对着那个女的做起了下流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