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啊,得盯着皇上,
其实皇上,
还是个半大的娃娃!
长在深宫之中,
世间的事他哪儿懂啊?
也不能够只照着
书本上读的去做嘛!
老身只怕,皇上身边用不着好人哪!
去告诉皇上:
老身国事可以不管,
这家事可得由我管。
他得跟阿娇完婚。
我看这婚典,
就由你和田蚡去操办!
窦婴:臣领旨!
窦婴: 诸侯各王都要早做通知,
大典所需用的礼品,
要提前专车入京。
官员:诺!
窦婴:等等!
宗室贵戚要晚两天通知,
消息不能提前泄露出去。
官员:诺!
窦婴:少府处你们联络。
大典所需物器,缺什么补什么。
唱报:太常窦彭祖到!
窦彭祖:侯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皇上大婚是大事儿。
可我这个负责祭祀礼仪的太常,
却一点都不知道啊?
窦婴:不知道,不奇怪!
窦彭祖:您这位当朝丞相,
居然具体代理
朝廷太常署的职责。
这,这,这,这不是越俎代疱吗?
窦婴:窦彭祖!
是太皇太后命我亲自 操办此事的!
来人!
窦彭祖:是太皇太后啊!
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冒犯!
窦婴:皇上自己也不知道?
窦彭祖: 怎么连皇上都不知道?
这未免太奇怪了
窦婴:闭嘴!
这是你该发议论的?
窦彭祖:死罪!死罪!
田蚡:这么急啊!
怎么事先也不早说呢?
王美人:我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刚把我叫去跟我说,
我这不就把你叫来了。
田蚡:可皇上的心事没在这上头啊!
这么匆匆忙忙成婚,
他愿意吗?
王美人:不急,不急,我能叫你来嘛?
听老太太那口气,
哪还有商量的余地啊!
田蚡:以弟弟的直觉,
老太太用心,
怕不光是让皇上成婚吧。
王美人:她不就是 想用婚事做个套子,
把皇上套起来吗!
田蚡:不会这么简单吧?
坏就坏在
这小皇上,太想奋发有为了!
玲儿:陛下万福,东宫太皇太后
叫奴婢给陛下送水果来了。
陛下万福!东宫太皇太后
叫奴婢给陛下送水果来了。
东宫太皇太后,
叫奴婢给陛下送水果来了!
刘彻:往哪儿放呢?
跑!
玲儿:皇上,皇上,皇上,皇上!
刘彻:嘘!
宽衣,朕要召幸你!
韩嫣:陛下!
陛下!
快走,快走!
走,走,走,走,走呀!走!
刘彻:为什么母后不亲自来和朕说?
田蚡:因为太后知道,
陛下并不想马上结婚。
刘彻:既然知道?
为什么还要逼朕立刻完婚呢?
不是说天下事
无大小,皆决于皇帝?
怎么做皇上的,
连自己的婚姻也决定不了?
田蚡:是!天下事当由天子当家。
第十八集(3)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不过陛下出于孝敬,
难道就不能让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当一回家吗?
刘彻:只怕她们不是想当一回家,
是想当一辈子家!
不行,朕现在还不想考虑婚姻的事!
田蚡:陛下,
陛下可知婚姻是何物?
刘彻:这个朕当然知道啊,
还不就是男女之间,
一阵子手忙脚乱吗?
跟别人谁都行,
就是跟那个傻丫头,
朕 不愿意!
田蚡:陛下说的那不是婚姻,
婚姻不仅是床笫之事,
刘彻:那呀,朕就更不愿意了!
现在百废待兴,
朕还有很多大事要做呢!
田蚡:臣做为太尉,做为舅舅,
对陛下就说白了吧。
依据古之礼法《周礼》,
陛下的嫔妃
将来又何止上百上千呢?
但阿娇则完全不同。
陛下金屋藏娇的故事,
早已流传到宫廷民间。
没有人不知道啊!
陛下,这个承诺若不兑现的话,
则失信于天下百姓!
王者的威信,
陛下你应该知道——
一则威,二则信。
失信则损威!
再说陛下,如果你不娶阿娇的话,
则长公主她不高兴。
长公主不高兴,则皇太后她不高兴。
皇太后不高兴,
则太皇太后也不高兴。
一群人不高兴啊!
陛下,
太皇太后不高兴的话,
这分量陛下您应该知道的吧?
记住陛下!
历来帝王的政治,
不止是在朝廷社稷,
皇上您的婚姻,也是宫中的政治啊。
刘彻:难道朕 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田蚡:陛下以后可以有千种选择,
这一次只能有一种选择!
陛下!
刘彻:那朕问你——
当初选择朕继承皇位的,
是长公主,还是先帝?
田蚡:当然是先帝!
刘彻:那朕再问你,
朕能够继承皇位,
是因为靠长公主呢?
还是因为朕的贤能?
田蚡:当然是陛下的贤能!
刘彻:那不就得了。
既然朕是因为贤能而继承了皇位,
那为什么处处
还要看长公主的眼色呢?
朕就不能独立决断吗!
田蚡:陛下,
具备贤能,并不一定
就能够继承皇位!
先帝有十四个皇子,
河间王刘德,贤能就差了吗?
先帝就曾评价他,
身端行治,温仁恭俭。
笃敬爱下,好学不倦,
惠及鳏寡。这么多贤德,
可是,为什么先帝没有选择刘德呢?
刘彻:舅舅,难道朕真的必须接受
这场愚蠢的婚姻吗?
田蚡:陛下,皇太后不希望自己
重蹈栗妃的覆辙 陛下!
刘彻:好,好,好!
好啊,
舅舅!
你今儿给朕的印象,颇为深刻啊!
也罢,朕呀就全当那个傻丫头
为花草之流,朕就另图春花吧!
田蚡:陛下,答应了!
刘彻:你替朕去转告母后和长公主,
告诉她们,
朕谢谢她们,替朕选了一个好皇后。
田蚡:谢陛下!
小青:太后,太后,不好了!
皇上动怒,一个人走了!
王美人:怎么,他走了?
兄弟,皇上——
皇上,他上哪儿去了?
田蚡:皇上,
皇上高兴地答应了,
下个月就举行大婚大典!
馆陶公主:哎呀!
妹妹,妹妹!
那我们应该去喝一杯去!
王美人:不,不!姐姐咱们得去,
卜吉择个好日子。
弟弟,走,走!走,走!
窦太后:皇上同意婚期了?
这可是大喜呀。
喜事就要喜办哪!
窦婴:皇上 已经颁布了诏命,
他还关照臣说,
一切安排要让老太太高兴,
让太皇太后高兴!
窦太后:是吗?
这孩子还是懂得孝敬的,
这朝里的事儿啊,
一定得有好人教导。
窦婴:其实,皇上一直是把
朝政看得比家事重要!
窦太后:皇上的婚典就是朝政。
自古以来君王的婚典,也都是政治!
窦婴:那倒也是,那倒也是!
窦太后: 你去问问田蚡,
第十八集(4)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看看她们王家有什么安排?
窦婴:诺!
刘彻:拿着!
韩嫣、张骞,
还不快给朕滚出来,
朕今儿又有乐子了!
人呢?
春陀:二位公子啊,都叫汲黯叫去训话了。
刘彻:这个老夫子!
看来啊,
朕 还是得给他安排个公职。
省得他呀,在朕的身边管东管西的。
他不是爱管闲事吗,
去,朕任命他为谒者令,
薪付五千石,
让他替朕去各郡巡视管事,
你快去拟诏吧。
春陀:奴才领旨!
刘彻:谁啊?
春陀:陛下,她叫玲儿。
是太皇太后特地送来侍候您的。
刘彻:太皇太后?
你都跟老太太说了?
玲儿:玲儿哪敢多嘴!
那件事是太皇太后自己知道的。
刘彻:奇怪!
太皇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那你莫非是派过来看着朕的?
玲儿:奴婢哪儿有那么大的胆子!
实在是——
刘彻:行了!
春陀,把人给老太太送过去,
朕的身边,不留这种人。
春陀:陛下,陛下,
陛下你听我说嘛——
我侍候了先帝这么些年,
可从没见过谁敢把太皇太后。
送来的礼物,给退回去的!
如果陛下实在不喜欢的话,
那也好办哪!
奴才让她少露面,不就完了嘛。
刘彻:其实朕也没什么可瞒太皇太后的。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吧!
你呀!你就替太皇太后
好好的照顾着朕!
让朕一看到你啊,
就能想起老太太来。
去吧,给朕拿一件宽松点的衣服来!
玲儿:诺!
春陀:还不快谢恩!
玲儿:谢陛下!
刘彻:你说太皇太后都这么大年纪了,
为什么还总替朕操这么多心呢。
春陀:太皇太后那双眼睛虽然闭着,
可比睁着还亮呢!
刘彻:太皇太后,居然舍得把你做陪嫁,
先送到朕身边来。
老太太是怎么说的?
玲儿:太皇太后只是说——
刘彻:说什么呀?
玲儿:太皇太后说:
男人没有不爱女人的。
皇上既然喜欢你,
你就随阿娇去伺候他。
免得他像馋猫儿似的,偷嘴吃!
刘彻:朕告诉你:
朕可不是老太太养的猫!
玲儿:陛下,奴婢说错了!
刘彻:滚,快滚!
竟敢说朕是猫!
好,好,
写得透彻!
春陀:陛下,您没事儿吧!
刘彻:“高祖皇帝开天辟地!
惠、文、景三代皆英明之主也。
然则,当变之法不变,
遂 不能更化鼎新以臻大治。”
此人竟敢如此议论,好大的胆子!
春陀:陛下,这什么叫做更化鼎新?
刘彻:更化就是要更文化!
鼎新就是说,要鼎立新制度!
这四个字好。
顺从天意,体察民心,审时度势,
革除弊政!
开拓新局面!
我汉室立国,已上历四代六十年,
虽然国力渐强盛,但积弊则渐深。
更化改制,就应该在这个时候,
这正是朕的使命!
春陀:这什么人哪?
居然让陛下连觉都不想睡了。
刘彻:广川董仲舒 取第一名。
朕明日要亲召其入殿策问,钦此!
明日把这个交给卫绾,
尽快安排!
春陀:奴才遵旨!
“臣今年二十二岁,身长九尺三寸,
双目如电,贝牙如雪。
勇如孟贲,捷如庆忌。
廉如鲍叔,信如尾生。
少失父母,长养兄嫂。
十二学书,满腹经纶。
十五学击剑……”
刘彻:拿来,拿来,这是什么人物啊?
拿来,给朕看看,快拿来,拿来!
拿来给朕先看看!
春陀:了不得了,这整个是一个
无所不知的妖精了吗!
这,这,什么人哪?
刘彻:真行啊,这人!
这牛皮都敢吹到天子这儿来了!
这还真得有点胆力呢。
不过朕现在在求贤,
就算是来个卖狗皮膏药的,
朕现在也都收下。
既然此人如此善吹,
朕也跟他开个玩笑。
平原东方朔,策试取倒数第一。
第十八集(5)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令其待诏宫门。
春陀:这是什么叫做待诏宫门呢?
刘彻:待诏宫门哪,
就是守着宫门候着,
随时等朕的召唤!
行了,替朕收拾一下。
朕呀,要睡觉了。
刘彻:这次招贤良,
看来还真的发现了几个人才!
朕看那严助,就是个能办事的人。
笔头子也快,
可以安排在朕的身边,做个中大夫。
至于公孙弘嘛,
学问可以,
人也本分,
就在太学做个博士吧。
卫绾:这个董仲舒,怎么用才好!
刘彻:朕细看了他的策论。
此人能 纵览古今之变,
参通天人之际,
你先派人把他好生养起来。
但是,你去传朕的话——
这次所选贤良之中,
凡是 主张黄老无为之道的,
还有专搞那种莠言乱政,
不务实用的 诡辩的;
文词再漂亮,朕也一个不用!
众臣:叩见太皇太后!
窦太后:这皇上收留了
一百多名的儒生,都把他们放到
公车署里养起来了?
庄青翟:听说多数是一些,
身份来历不明的人。
好像朝廷里的金子花不出去了,
养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听说特别重用了几个人。
这只是初征,
听说还要搞再征,三征,形成常制。
将来朝廷会不会落到
这帮无赖手里呢?:
窦太后:他们有给皇上写的对策嘛,
你们去找几份来,念给我听一听,
我倒很想知道知道
皇上新的治国之策。
庄青翟:太皇太后,
要说皇上诏举贤良,并没有错。
但真正在其间操作的,
并不是皇上,
其实就是卫绾、王臧、赵绾
这三个儒门师兄弟。
他们利用皇上。
年轻急于求功的心思,
精心地布置了这次对策殿试。
他们的目的,
无非是想以儒家学派
来划一道线。
把我们这些习百家之学
和传习黄老道术的人,
从朝廷当中排斥出去啊!
如果这样下去,
只怕用不了多久,
朝廷上下就独宗儒教了。
那样一来,我汉家四代以来
以黄老术治国的方针,
必然遭到颠覆啊!
馆陶公主:行了,行了!
你们是来给老太太请安的,
还是煽着,让老太太生气的?
韩嫣、张骞:陛下威武!
刘彻:韩嫣!
韩嫣:臣在!
刘彻:拿着!
韩嫣:陛下,臣输了!
刘彻:你还未曾放箭,
怎么知道输赢啊?
韩嫣:臣不敢在天子面前使用兵器。
刘彻:朕特许你了,
引弓放箭!
韩嫣:诺!
刘彻:你小子
不愧是喝过匈奴羊奶长大的!
不过你竟敢在宣室之内,
压过朕一头 你知罪吗?
韩嫣:陛下,臣知罪!
但是臣是得了陛下的旨意……
刘彻:拿弓箭来!
张骞、韩嫣,你俩过来!
韩嫣,
你输了!
知道朕,为什么要你们习武?
为什么要更化鼎新吗?
朕的目的,就是要图强!
当今海内已富庶,
匈奴年年犯边。
朕记得,
有一年朕和先帝去 甘泉宫避暑,
匈奴右贤王突袭云阳,
兵锋逼进长安。入夜后,
先帝领着朕登骊山,
观望远方的点点烽火,
那烽火夜照甘泉的景象,
可真是令朕永生难忘!
可边境的百姓就遭殃了,
每年被杀掠的人口,
动以十万计。
而国家是有法令的,
边民不得内迁。
长城太长,防不胜防!
所以朕,再不想做一个
墨守成规的太平天子!
朕决心反击匈奴!
是可忍 孰不可忍!
朕不在乎是哪种学派,
只要是能够富国强兵,
只要能够有利于 尊王攘夷,
朕必行之!
程不识:末将程不识参见太傅!
卫绾:程大将军来了,坐!
有什么事,要老夫效力啊?
程不识:适逢皇上大婚大典之前,
太皇太后传命:
要我加强两宫的警卫。
末将特来向皇上报领
第十八集(6)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宫禁所需的新军械。
卫绾:需要什么,说吧?
程不识:现在禁军装备的秦制木弩,
均为老化淘汰之械。
末将上任之后才知道
禁军的装备如此陈旧,
一旦有变 就派不上用场。
所以 特请造办杀伤力更强的
三棱式箭镞五千支,
还有蛇形承弓器五百具。
卫绾:还有吗?
程不识:先报这些吧。
卫绾:好,等禀报皇上后,
再回复将军!
程不识:好!
卫绾:东宫为何 突然要增补这些兵器呢?
程不识:这是太皇太后的诏命。
太傅,我可有句心里话想跟你说啊:
太傅,您老也这么大年纪了!
您又是个带过兵的老军人,
如今怎么弄起了刀笔文案?
依我看,这些文牍差事啊,
还是让那些书生们去做吧。
以您的学问哪,
当知“激流勇退”四个字。
该罢手时,就放手了嘛。
您干嘛放着舒舒坦坦的
万户侯之福不享?
还要和那几个
成不了大事的书呆子 一起搅和吗?
一旦有变,
首先摔倒的怕就是你呀!
不说了,不说了!
倩儿:太皇太后,
这金老虎是作什么的?
窦太后:这你就不懂了吧——
它叫做虎符,威力可大了。
它代表着军队呢。
倩儿:您怎么只有一半呢?
窦太后:另一半呢在北营的中尉手上。
倩儿:那干嘛要分开?
窦太后:这是高皇帝立的祖制。
大汉的北营主力军队,
任何人都不能够轻易调动。
连太尉 和领兵的北营中尉,
也只能管兵,而不能调兵啊。
所以啊,就制造了一只金虎,
一剖两半。
一半呢,在北营中尉手上,
另一半在皇帝手上。
两半合而为一,方能调动军队。
先帝把这一半 交给老身来保管。
就是怕皇上轻易用兵啊!
(第十八集完)
第十九集(1)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刘彻:太傅,近来身体可安好啊?
卫绾:陛下!
刘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卫绾:出了点事!
刘彻:出什么事了?
卫绾:陛下,上午程不识将军过来,
对臣说了些话。
刘彻:朕并没听奶奶 说起过这事儿呀!
卫绾:陛下,老臣是做过中尉的人。
现在北营许多将领,
都曾是老臣的部下。
未央宫卫尉 李广将军、
长乐宫卫尉 程不识将军,
都是老臣奉先帝之诏 调回就任的。
平素 程将军对老夫毕恭毕敬的,
此次他来却出言不逊。
这后面有文章啊!
陛下,最近老臣反复考虑,
陛下 正富春秋,来日方长。
许多事,目光要放远;
不宜太促、太急。
天时分四季,日月有早晚。
音律分高低,弓弦有张弛。
陛下更化改制,必须注意节奏。
不能操之过急,急则生变哪!
刘彻:老师是不是有些畏惧了?
卫绾:老夫是有所畏惧!
最近太皇太后,
好像把矛头 对准了老夫啊。
韩嫣:臣最近在朝廷上,
也听到一些人议论。
说陛下太年轻,
而陛下的两位师傅,
卫老和王臧 都是儒门出身。
他们说,皇上的新政策,
都是由他们煽动的。
卫绾:太皇太后 一向信奉黄老,
对儒家之学 极为反感。
如今陛下的新政,
以尊崇儒学为主。
用人也多用儒士。
当然反感是一回事,
翻脸是又一回事。
太皇太后是您的祖母,
她总当陛下是自家孩子,
是绝不会跟陛下翻脸的。
对老夫则不同了。
近来太皇太后,
已派人去查老夫的家产了。
刘彻:查你?
谁不知道你卫绾 一世清白!
虽然封了万户侯,可从不到封邑。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卫绾:他们说,那正是老夫的伪装和狡猾。
这人呢,就怕查,
一查起来啊,就说不清了。
所以,想请皇上准老臣告老还乡。
刘彻:那好吧 既然老师要辞职了,
那朕也不干了。
这样吧,朕也退位了!
卫绾:陛下此言差矣!
老夫之退是出于不得已。
陛下来日方长,前途远大!
只要老夫一退,
太皇太后就放一半心。
陛下,当今朝廷,
最高职衔就是三公——
太尉、御史、丞相。
太尉掌兵权,
御史大夫掌人事权,
丞相是皇上的首辅。
若老臣在,三公形同虚设。
没有实权,朝中的大事,
总是先由老夫奏报皇上,
然后再派给三公去办。
三位大人也不服气。
若老夫一走开,
窦丞相是太皇太后家里的人,
田太尉后面有王太后,
赵御史 有皇上。
这样 三位大人就好办事了!
刘彻:那朕,如何向太皇太后去说呢?
卫绾:就说老夫年事已高,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如站到 有点距离的地方,
帮助皇上,
暗中影响一些人。
说话也更方便!
刘彻:且容朕 考虑考虑再说吧。
直不疑:庄大人,你这是受谁之命,
竟敢让我调查卫太傅、
郎中令和御史大夫?
这几个,
可都是 当今皇上的红人呢。
庄青翟: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难道我来举报,你就可以不查?
你要想想你的职责是什么?
任何官员违法都应劾查。
你是廷尉,
你的责任 就是纠察违法!
直不疑:本官清楚自己的责任。
不是不能查,
而是要按章程办事,
不能想查谁就查谁。
仅凭那些市井间的闲言碎语,
就立案查究内阁大臣,
这不是想造反吗?
庄青翟:直不疑呀直不疑——
你这个名姓倒还不错!
可是你呢,该疑的你不疑,
不该疑的,你却乱疑!
我劝你还是谨慎去办。
你不办也罢,
但若此事泄露出去,
你现在坐的这个位子,
立马就得让出来了。
大人从学时,也是宗黄老之学的吧?
当今皇上崇儒,
第十九集(2)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你该站在哪一边呢?
想清楚!
告辞!
刘彻:孙儿 给奶奶请安。
窦太后:彘儿啊,
这个“安”字有多好啊?
上面一个房子,里面一个女人。
必有女人,方能叫安哪。
刘彻:谢奶奶教导!
其实,奶奶,
孙儿宫边 本也不缺女人。
而且前阵子,
奶奶又送来一个玲儿。
听奶奶这么说文解字,
那孙儿身边,早就有女可安了!
奶奶,孙儿来是想要
报请一件朝中大事。
孙儿 不知该如何处理,
特来向奶奶请示!
窦太后:大事?我看陛下的大事,
还是你那个革故鼎新吧!
怎么这些个读书人,
都爱给自己的主张前面,
加一个“新”字儿呢?
当初贾谊给文皇帝进策,
也是冠以《新书》!
刘彻:卫绾 向朕提出辞职了。
朕已准他 告老还乡。
窦太后:这个老家伙,已经干了三朝,
门生故吏遍天下。
他要是不退呀,
我还真不知道这个皇位,
是你在坐,还是他在坐?
他自动请退,
还算有自知之明。
他倒是个聪明人!
难怪两位先帝
赐给他七把宝剑。
让他还乡吧,好好养老!
春陀:圣旨到:
传建陵侯卫绾接诏!
(画外)刘彻:“恩师大人,朕于先帝前元七年
师从先生,至今八年有余。
先生接诏时,朕正站在昔日的
太子学舍之前,为先生送别!
多少往事涌上心头——
宦海浮沉,世事难测,
唯讲堂犹在,青松翠然……”
卫绾:“陛下!”
刘彻:“朝中熙熙,多为利来。
宫中攘攘,多为利往……”
[旁白:“武帝建元元年,
刘彻的老师,
建元革新的实际推动者卫绾 被迫辞职告老还乡。
同时被免职的还有 御史大夫直不疑。
刘彻筹划中的改革 刚刚开始,
就遭遇了重大的挫折!
但同时长安城中,正在张灯结彩。
准备欢庆 年轻皇帝的新婚大典!”]
阿娇:娘,我是不是就穿这一身进皇宫啊?
馆陶公主:对呀!
阿娇:那皇上到哪儿接我?
馆陶公主:按惯例,皇上需在司马门内迎亲。
阿娇:可我怎么听别人说,
都是男方到女方家迎亲呀!
馆陶公主:因为他是皇上啊!
阿娇:那我还是皇后呢,不行。
必须让他亲自到咱家门口迎亲。
干么我非要送上门去,
就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馆陶公主:阿娇,你说什么疯话呀!
阿娇:我怎么说疯话了?
本来就是嘛!
馆陶公主:这是宫中历来的规矩呀。
阿娇:宫中的规矩不好也能改嘛。
对啊,他不是皇上嘛?
娘,到底是规矩大呢,
还是皇上大?
馆陶公主:阿娇,你别胡搅蛮缠行不行啊!
阿娇:我,我要脱了,脱了。
馆陶公主:把衣服穿上!
阿娇:他要是不来接我呀,
我就不嫁他了。
我要脱了,脱了!
馆陶公主:阿娇,你别脱呀,阿娇!
阿娇:那是不是到司马门来接我啊?
馆陶公主:阿娇,阿娇,要懂事啊!
阿娇:那也行,
那你们必须给我准备红绸。
要从咱们家,一直铺到司马门!
要不然 到那天,
我死也不出咱家的门!
馆陶公主:阿娇,你穿上衣服,
你给我穿上衣服。
窦彭祖:这是胶东王刘瑞 送来的珍珠项链。
这是常山王上贡的,
宝石金钗步摇,
这是胶东深海所产之夜明珠,
夜间发光幽蓝,
外形也好,色泽更好。
窦太后:这夜明珠的个头挺大呀?
怎么 我怎么摸着它,
它像座房子啊?
窦彭祖:太皇太后您说对了。
它是座房子,
整体啊,鎏金打造。
外形为房,金碧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