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平乱,幸亏他出任大将军,
镇守洛阳,联络朝廷上下,军内军外……
景帝:禀告母后,
皇儿已经免去了他的大将军职务。
窦太后:这未免太急了点儿吧。
你不怕人家说你,过河拆桥吗?
景帝:不,不,不,不!
皇儿对他
另委以了重任。
窦太后:那娘倒是想 听一听,
你给他安排了什么新差事啊?
景帝:太子太傅。
窦太后:太子太傅——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嘛?
景帝:娘,您听我说。您,您听我说!
今天接到太尉周亚夫、
大将军窦婴,他们的联名上奏。
奏请早立太子。按古制,立长,
所以拟定 栗贵妃的长子,
刘荣为太子。
窦太后:周亚夫与窦婴联名?
他、他们凭什么谈这个?
景帝: 他们都是平定七国之乱的功臣啊,
而且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意思。
窦太后:没有你做皇上的首肯?
他们有这么大胆子吗?
景帝:娘,这七国之乱 之所以发生,
正是因为 皇家的传承规制不明。
窦太后:行了!
我还不知道你吗?
你心里就是没有你那个弟弟。
吴楚之乱,围梁城这么久,
周亚夫大军 只离他不到一百里,
他就是见死不救。
没有你的默许,他敢吗?
景帝:娘,您、您听我说!
窦太后:我不要听,玲儿!
玲儿:在!
窦太后:玲儿!
什么周亚夫、窦婴!
我告诉你,
真正立大功的,
在战场上拼命流血的,
只有你的弟弟 梁王。
你眼睛也瞎了!
景帝:娘,
皇儿在您眼里,
永远是个小孩子。
您也从来不愿意 多听皇儿说什么话。
可皇儿毕竟不是小时候了,
已经是 顶天立地的 大汉皇帝了。
七国之乱,风云乍起,
张牙舞爪,铺天盖地。
那天廷议后 到您身边,
像小时候一样。
可您说的那些话,
恰恰是 压垮皇儿脊梁的
最后一根稻草。
趴在地上,杀了自己的恩师。
趴在地上,
可这地,也容不得你趴下!
他把你震起来,再摔下去!
摔惨了!娘,也摔醒了!
这才唤起了高祖的雄风,
重新摆定了天下。
可这、这一切又是从哪儿开始的呢?
是从晁错大夫
被腰斩于市的惨剧中,开始的!
朕活了几十年,
非得双手,
沾满恩师的鲜血,
方才能 担当起大任;
非要在良心上,重重负债;
才能守住 祖宗的基业!
娘,您就听皇儿一次话吧。
为了避免,日后再有觊觎王位的动乱,
必须确立 汉室的传承规制。
皇儿为告慰高祖先帝的遗愿,
也为了 您慈心眷爱的梁王,
拜求您老人家了!
今天
朕已准了 周亚夫、窦婴的上疏:
立皇长子 刘荣为太子。
已经下谕颁诏了。
[旁白:前元四年,汉景帝正式颁布诏令 立皇子刘荣 为皇太子。
同时册封 皇十子刘彻为胶东王,
以魏其侯窦婴 为太子太傅。
这一诏令,恰好在梁王入朝的那一天,颁布天下。]
詹事:我等受圣上之命,
带领銮驾在此恭迎梁王入朝。
请梁王登舆!
梁王:起吧!
第八集(3)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詹事:起驾!
窦婴:话说楚国的太子生了病。
太医用尽了天下的良药,
都没什么效果。
后来吴国来了一位客人,
给太子看病。
他观察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 太子的病,
就是贪图享乐、日夜无极,
纵耳目之欲,恣肢体之安者,
他伤了血脉之和,这是病的根源。
刘荣:老师,什么是
纵耳目之欲,恣肢体之安者呢?
窦婴:就是,
就是吃好的、穿好的、不干正经事。
刘荣:那不是人人都想要的吗?
窦婴:人人都想要,你不能要。
刘荣:为什么?
窦婴:因为你是太子。
刘彻:要是好东西都不能要,
那当太子还有什么意思呢?
窦婴:你这个小王爷也来了啊,
来,来,来,阿娇!
来,来,来!过来!过来,过来!过来!
来,来,来!坐,坐,坐!坐这儿!
刘荣:老师,
吴国客人 治好了太子的病没有啊?
窦婴:当然治好了。
刘彻:用什么治好的?
不是说,太医都治不好了吗?
窦婴:这位客人 给他讲了七件事,
就治好了他的病。
刘彻:哪七件事 会有这么大的神力?
窦婴:这七件事都在这书里面,
这是当今大文豪枚乘 所作的《七发》。
刘彻:你认识枚乘吗?
窦婴:当然认识。
他现在
正在梁王大人的府上,做门客呢。
梁王,也就是你们的叔叔。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儿。
明天,老夫再接着讲。
陶青:皇上昨晚什么时候回宫的?
周亚夫:说吧,将军问话,但说无妨。
宫谒:皇上整夜都在馆陶公主府上,
凌晨才回宫的。
画外:皇上驾到!
周亚夫 陶青:臣叩见皇上!
景帝:起来吧!起来,免礼了。
你们二位,
拣要紧的说吧。
朕这几天,累了。
说吧!
陶青:陛下,臣要奏之事,
恐怕 不能使陛下高兴。
如若不奏,又唯恐辜负了……
景帝:说吧!
陶青:下臣近期接连得到奏报,
都是有关梁王的。
景帝:梁王又怎么了?
陶青:近来梁王 不惜民力,
圈占土地,大兴土木。
广治宫庭院落、楼台亭阁。
其诸宫相连,绵延数十里,极尽奢华。
他还专门派大匠作潜入宫中,
摹拟图纸,回去描仿打造,
尺寸原样,一寸不减。
其堂皇程度,比陛下这儿的——
这么说吧,
凡是陛下这儿使铜的,
他一律换成了纯金的。
梁王参与平定吴楚七国之乱,
有大功而受重赏,
这是应该的。
但是也不应 违制逾禁!
他还时常打出,
陛下赐给的天子旌旗,
巡行时 驾天子车乘。
前呼后拥,千乘万骑。
车仗执事,皆按天子同等规格。
景帝:行了,别说了!
陶青:是,陛下!
景帝:周太尉还有什么,也说说?
周亚夫:臣要禀报的 是边关的军事。
景帝:边境?
周亚夫:陛下,鸿翎急使近日急报京师,
说匈奴的左大都尉,
率五万精骑入侵渔阳。
掠走人口二十万,
财物 牛羊无数。
边境数郡,深受其害。
景帝:可恶!这隆庆公主和亲还没有多久,
怎么又卷土重来了?
周亚夫:陛下!
那些匈奴还妄言无耻说,
我汉朝以前嫁过去的,
好歹也是皇室宗亲。
所以可以给予两三年的平静、安宁。
可此番,
我汉廷嫁过去的 只是一个宫女。
他们说,这次的和亲不能算数。
景帝:恶贼,强盗!
春陀:陛下,陛下!
周亚夫 陶青:陛下!叫太医!
拿毛巾,快!快点!
陛下!
快呀,
陶青:参见皇太后!
窦太后:皇上怎么样了?
陶青:回禀太后,皇上已经醒了。
窦太后:要紧吗?
陶青:太医说:皇上肺痨咳血,
恐不是一两日 能够恢复。
先吃点药,待皇上体力稍强,
该去骊山汤泉宫疗养。
那里的温汤气候 利于治疗。
第八集(4)
窦太后:老身早就料到了!
说过多少次,听不进去啊?
也好 你们早点准备,
銮驾一旦移往汤泉宫,
政事先得安排好喽。
国不能一日无主啊!
周亚夫 陶青:臣等明白!
窦太后:起驾,我们过去看看。
[旁白:前元六年,汉景帝病重。
銮驾移往 骊山汤泉宫。
此事在朝野上下引起不安,
流言四起。
朝廷中的各种势力,
都在静观时局之变。]
窦婴:古话说 大智者若愚。
这鲁钝,也并非是坏事。
为君者,反应慢一些,
将来遇到大事,方能沉得住气。
反过来,为君者太聪明了,
那未必 能善纳众言。
栗妃:太傅一口一个为君者,
好像荣儿离继位 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臣妾,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窦婴:娘娘,这什么意思啊?
臣不甚明了,请娘娘明示。
刘彻 阿娇:球,球,球,球给我们!
栗妃:荣儿,别吵。
窦婴:来,来,来,来!都过来!都过来!
过来,过来!过来,来!
你们到前面的空场去踢,
过一个时辰 再回来念书。
刘荣 孩子们:好, 走了!走了!给我,给我嘛!
栗妃:太傅请坐。
春儿,你们都退下。
我与太子太傅有话说。
春儿:诺!
栗妃:这是前日家宴 皇上赐的江南米酒。
太傅辛苦,尝尝。
窦婴:臣谢娘娘!
栗妃:太傅,您是皇太后,皇上的家里人。
所以,臣妾就直说了吧。
你想,如果此时 皇上龙归西去,
那朝中,究竟谁说了算呢?
十几岁的荣儿,他能说了算吗?
且不说 东宫有窦太后,
后宫还有薄皇后,
荣儿身单力弱;就是继了位,
那梁王刘武 能容得了他吗?
窦太后一心想搞兄终弟及,
这已是尽人皆知了。
太后,可不喜欢荣儿。
如果此时皇上不在了,
太后随时随地可以让梁王,
取而代之。
再说了,薄皇后没有子嗣,
皇上已经冷落她那么多年。
万一,她将对皇上旧日积下的怨恨,
一古脑地 都撒在荣儿头上呢?
窦婴:薄娘娘是个淡泊之人。
栗妃:就算她淡泊。
那也不能 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您说呢,太傅?
既然皇后之名,早已形同虚设,
不如劝她,干脆让出来好了。
窦婴:废皇后这事儿,太大了!
而且这种事儿,
必须要皇上自己来作决定!
栗妃:那也得有个人 起个头呀。
设法给皇上 递个话。
窦婴:皇上的脾气!如果
这事儿由下臣提起的话,
只怕皇上 龙颜大怒啊!
栗妃:倒也是。
窦婴:不过娘娘说的这事儿,
倒也是个事儿。
可是做出来,
要自然。
栗妃:臣妾就是不知道
如何才能自然!
窦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于汤泉宫,
各宫的娘娘 都要依序前往伺候。
娘娘何不借用 这个见面机会呢?
栗妃:就是不知 从何说起呀!
窦婴:娘娘必须记着一句话,
解铃还需系铃人。
栗妃:你是说!
窦婴:这事儿 必须由皇后娘娘
亲自向皇上提出来。
栗妃:太傅高明!
宫谒:薄皇后到。
薄皇后:陛下圣安!
景帝:你怎么来了?
这大老远的,
你这是何苦呢。
不是说叫你不要来了吗?
没人跟你说啊?
春陀:回陛下,栗妃娘娘说,
说陛下龙体欠安。
皇后娘娘悲伤不已,不思茶饭。
栗娘娘说,怕她过分伤心,
所以让把皇后接来。
景帝:起来吧!起来吧!
薄皇后:栗娘娘倒是好意!
妾也是有话要说,
倒惹得陛下,不高兴了。
景帝:行,来,来了就来了吧!
这水挺好的,你洗洗。
别误了这、好地方。
这么多年在京城里没什么话,
好像什么话都说完了。
今天非得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
要说什么呢,说什么?
臣妾一直不能让陛下开心。
妾心里非常难过,
第八集(5)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臣妾想辞去皇后之位,
让皇上选个好人儿。
臣妾情愿。
景帝:怎么好端端的 说这个?
是别人让你来说的?
来!跟朕说,说谁让你来说的?
栗娘娘?
你走吧,走吧!
薄皇后:皇上,臣妾也是前思后想,
为了能让皇上高兴。
臣妾无能,挂个虚名皇后。
又一直不能生育,
皇上!皇上!
景帝:别说了,别说了。
这话说了十年了,
朕不怪你,不怪你!
别哭了,回去吧,回去吧!
宫谒:请,
请!
吴婆: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唤奴婢来有何吩咐。
馆陶公主:是呀,我要赏你啊!
吴婆:赏我?
馆陶公主:我赏你两个大耳瓜子!
我还赏你呢,赏,你就知道赏!
你也真行啊!
让你给皇上找两个淑女,
你倒好,找来两个小荡妇。
一天到晚,缠着皇上。
你看她们,把皇上弄的迷三倒四的!
这下好了,让皇上病了不是,
这皇上万一有个 三长两短,
我看你长了几个脑袋!
吴婆:奴婢可是按照长公主的吩咐,
要什么绝色,还什么体香什么的。
馆陶公主:我看你还敢嘴硬!
都推到老娘身上来了啊?
你能把这死马说成活马,
把那河里的鱼呀,都说到岸上来了。
吴婆:长公主取笑奴婢了!
馆陶公主:不是取笑,我今天呢,
可还是要借着你这张嘴,
去帮我办一件大事。
吴婆:那长公主 只管吩咐!
馆陶公主:你认不认识栗娘娘啊?
吴婆:栗娘娘做太子妃时,我们就认识。
她的珠宝、首饰、胭脂香粉,
都是由奴婢代为置办。
只是娘娘近来地位高了见得少了。
馆陶公主:那就差你去做这个媒,
成了我再赏你。
吴婆:那可是美事啊!
馆陶公主:阿娇你是认识,
你觉得我们家,
这丫头出落得怎么样啊?
吴婆:龙生龙,凤生凤!
长公主的千金,
当然是名门闺秀。
馆陶公主:那你觉得,
把她许配给太子怎么样?
吴婆:那可是天下第一姻缘啊。
馆陶公主:说得是,
这事要是办成了,
老娘我真要重重赏你。
吴婆:奴婢一定尽力!
馆陶公主:按说呢,我们家阿娇啊,
从小就跟太子好。
可是呢,就缺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是栗妃这个人呢,
仗着皇上宠她,就好使个小性儿。
事事都要争个强,我寻思着,
不如这事儿,你先去听听她的口气。
春儿:你是不是 又来兜售珠宝啊?
告诉你,娘娘今天可没空见你。
吴婆:怎么了,春儿?
不认识你大娘了?
都是老熟人了,别不给面子。
知道你家王爷要登天了。
大娘想着哪天,专门来贺喜呢!
春儿小姐,你知道吗?
今个儿大娘来啊,
是受人之托,
给栗娘娘送一份大礼来了。
你不知道,这礼物可金贵着呢,
别人还收受不起呢!
你就给我面子,让我进去吧。
春儿:难道您怀里 还揣着金镶玉?
吴婆:差不离!
春儿:不行。
吴婆:真不行?
我说小妹妹啊,
你说这长公主 派我上门来提亲,
要跟你家荣荣,亲上加亲呀!
春儿:真的?
吴婆:来,来,我跟你说!
春儿:早说呀,
瞎贫半天嘴皮。
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
栗妃:真臭不要脸!
她做的什么梦啊?
堂堂一个公主,
财迷心窍,不守妇道,
哪有便宜,就往哪儿钻。
还往宫里送女人!
不知安的什么心?
就她那丫头,想配我们家刘荣?
疯疯颠颠的,像个假小子!
你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去告诉那吴婆,
让她别瞎点鸳鸯谱。
让她回禀公主,
就说 我们家太子还小,
谈婚论嫁,未免还早了点。
馆陶公主:她真这么骂的!
吴婆:长公主,
奴婢隔窗,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你说,她只不过是个贵妃娘娘,
第八集(6)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就这么大脾气。
要真做了皇后娘娘,
那还不得生吃活人?
长公主,得了!
算奴婢没本事,没吃着鲜鱼,弄一身腥!
馆陶公主:行了,你这脓包!
老娘心里有数,她还想当皇后?
做梦去吧。
你走吧,
往后这件事儿,
不许跟任何人再提!
吴婆:我跟你说啊,小青!
长公主 让我给阿娇说媒呢,
要把阿娇 许配给太子。
王娡:小青!
吴婆:快去吧!
王娡:吴婆又来兜售 她的珠宝来了?
小青:是呀。
可听说,
栗娘娘 把她臭骂了一顿。
王娡:那为什么?嫌她的东西不好?
小青:倒不是。
长公主让她给阿娇说媒,
把阿娇许配给太子爷。
王娡:是吗?
这可是件好事啊!
(第八集完)
第九集(1)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田蚡:这么说,栗妃娘娘母以子贵,
也是早晚的事。
王娡:姐姐没别的想法,
就怕栗娘娘气量小,
难以母仪天下。
田蚡:姐姐这个时候,
凡事固然以谨慎为好。
但是,世事难料。
弟弟就不相信,
刘荣母子 那一家子,
能坐得稳、守得住天下?
长公主这事儿,正是机会。
何不让阿彘与阿娇 结个娃娃亲?
王娡:老太太、长公主、皇上,
倒是都喜欢阿彘。
只是阿彘比阿娇小啊,
不过这也倒是个 不错的主意。
这样,咱王家与窦家就连在一起了。
其实,姐姐也不图别的,
只求皇上,多长寿些年。
等彘儿长大了,
随他去胶东国,
过几年清闲的日子。
什么事啊?
宫谒:皇上宣您,带着刘彘,
明日去汤泉宫伺候。
王娡: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宫谒:诺!
王娡:奇怪!
按次序,明天该是栗娘娘去呀?
田蚡:好事儿啊,是皇上想你了。
皇上可能是想阿彘了。
王娡:我总在琢磨着,皇上是有心人,
他那天说的 那一些话,
什么 立长,立贤,占位置,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得跟栗妃打个招呼。
免得她,又生误会。
给——
田蚡:谢谢姐啊!
栗妃:以后有空啊,就常到我这儿来坐坐。
嫔妃:好!
娘娘请留步!
栗妃:慢走啊!
春儿:娘娘,娘娘!
您看这是中丞夫人给您送来的护腿,
她说 这是亲手给您缝制的呢,
您看,这针脚儿又细又密,
她还差人来说,要过来看望您呢。
栗妃:知道了!
这人哪,都那么势利。
那边皇后刚废,
我这边的门槛都踏破了。
我累了,
再来人都给我拦住,
一个也不见。
春儿:王娘娘!
王娡:栗娘娘,她休息了?
春儿:诺!娘娘她累了,
着奴婢,谢过王娘娘。
王娡:你跟娘娘说,皇上要看刘彘,
让我送过去。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搅了。
春儿:这王娘娘,也真是够多事儿,
屁大事儿,都过来说说。
只怕得罪 咱娘娘。
刘彻:娘!阿娇姐姐还没来呀,阿娇!
阿娇:弟弟。
刘彻:阿娇!
馆陶公主:阿娇,你这孩子。
刘彻:阿娇姐姐!
馆陶公主:妹妹来了。
王娡:姐姐,几天不见真惦记你。
没想到,你还过来了。
馆陶公主:这两天心烦,
正想着去汤泉宫,看看皇上呢。
王娡:啥事能让咱大公主烦心?
馆陶公主:别提了!
王娡:田蚡从东夷 弄了几颗大东珠,
回头送给姐姐开心。
窦婴:皇上近日可有所好转?
栗妃:听汤泉宫回来的人说,
吐血已经停止了。
窦婴:依老夫之见,
这场重病,已经让皇上
开始考虑 身后之事了。
前日派人 视察阳陵,
接着 又废了皇后。
来日,再册封娘娘为皇后,
那朝廷新的格局,就已见端倪了。
栗妃:皇上选您做太子太傅,
不也是为了荣荣的将来,
选一个托孤大臣吗?
您是太后的侄儿,
若你做主持内阁的丞相,
太后那边 自然好协调。
窦婴:宫闱之事,变化莫测。
娘娘,
以后做事,
还需谨慎为好啊。
栗妃:太傅,有件小事,
臣妾感觉不太好。
长公主 前日差人来提亲,
想让阿娇 嫁给太子,
臣妾觉得不合适,
把来人 打发回去了。
窦婴:娘娘这——
娘娘这是为何?
栗妃:是那长公主 实在太可气了。
窦婴:娘娘!
娘娘错矣!
两宫之内,谁都可以得罪,
唯有这长公主,是断乎不能得罪的。
娘娘想想,今汉室天下,
一者皇上,二者太后,三者梁王,
只有这长公主 能穿梭其间,
游刃有余。
皇上那儿她视为亲情,但说无妨。
太后那儿,她也可以视为体贴,
第九集(2)
陈宝国饰演汉武帝
母女情深。那更别说梁王那儿,
梁王可以与皇上有些隔阂,
但是在长公主那儿,
他压根儿就是个小弟弟。
娘娘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栗妃:那她也不能,只想占尽天下便宜呀?
刚立了太子,就给太子送个太子妃。
窦婴:娘娘,此时你什么都不能想,
你只需想着 太子的前程。
栗妃:就算她高人一等,
咱也不能沾着她的光!
窦婴:娘娘,可以不沾她的光,
但是娘娘千万 不能得罪她!
栗妃:她还能怎么样?
窦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宫闱之事,不到最后一刻,
什么都可能发生的!
栗妃:那,现在怎么办呢?
窦婴:皇上重病,按照情理,
娘娘应该全力伺候身边,
这是一。
二,废了皇后,
如果立刻册封则罢,
如果没封您,
就会有许多人争位。
虽然,娘娘母以子贵,
可只要皇上 还没有颁诏册封,
娘娘 就要力戒张扬。
凡是你想要的,
娘娘反而要作出
不感兴趣的姿态。
另外,长公主那儿
娘娘要想方设法 打点沟通。
栗妃:前两项都能办到,
唯太子的婚事,
我呢,绝不违心迁就。
我不能 为了巴结那女人,
葬送荣儿的幸福 和母亲的自尊。
窦婴:娘娘!
栗妃:不要再说了拼着不做皇后,
我也不去巴结那个女人。
我就不信,
若是我做不了,还有谁能做!
要是有人想争,那么就试试吧!
窦婴:娘娘!
馆陶公主:还是山野里空气清新。
宫里人气太浊,
害得我都喘不过气来。
王娡:就是啊,您该常出来转转。
您是长公主,您怕谁呀!
馆陶公主:也别这么说,
我不过比人家
多了一个当皇上的兄弟。
这不,皇上刚一生病
就有人显出 世态炎凉了。
王娡:连您这长公主,都这麽惆怅。
其实,我也常想,
我们臣妾的一切,
还不都是皇上给的?
皇上在则都在。
皇上不在,一切也都不在了。
馆陶公主:就是说呀,
所以咱们好姐妹得抱着团啊!
刘彻:娘!
王娡:怎么了?
刘彻:姐姐掐我屁股。
阿娇:活该,活该,
我就掐,我就掐你!
馆陶公主:彘儿,来,来,来!
姑姑问你一句话。
来,姑姑给你找一个媳妇,好不好啊?
刘彻:好!
馆陶公主:你喜欢哪个姑娘?
告诉姑姑,姑姑给你作媒。
不喜欢呀?
阿娇呢?要是姑姑让阿娇嫁你,
让阿娇做你媳妇,你愿意吗?
刘彻:要是阿娇姐姐肯嫁我,
我就造一个大大的金屋子,
让阿娇住在里面。
馆陶公主:你这么大方啊,好啊!
妹妹 可是阿彘比阿娇小啊。
王娡:姐姐,俗话说:女大三 抱金砖。
馆陶公主:妹妹,你真这么想?
那干脆,让他们俩定个亲算了!
王娡:只要姐姐不嫌弃的话,
那敢情好了。
但是,不知皇上 他会不会同意啊?
馆陶公主:这是亲上加亲的事儿。
皇上那儿,由我去说。
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王娡:好!
窦婴:你看的这是什么?
春宫图!
你,你!
你怎么能看这个?
阿娇:娘,快过来!
我把彘儿打的大败而逃。
馆陶公主:来了!
阿娇:娘,你快过来呀!
快过来,快过来!
馆陶公主:阿娇别疯了!
王娡:他们俩可真淘气。
馆陶公主:这小王爷,将来怕也是惧内的主儿。
王娡:没想到,这俩孩子还挺有福气的。
皇上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馆陶公主:那得看呀,由谁说,怎么说的!
王娡:姐姐,你是怎么跟皇上说的?
馆陶公主:现在呀,还不能告诉你。
王娡:姐姐,这还需要保密呀。
馆陶公主:这宫里啊,家事就是国事。
既是国事,
那只有到该说的时候,才能说呢!
对不对?
阿娇:娘,你看!
第九集(3)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馆陶公主:阿娇,你看她玩的!
王娡:去吧,去吧,慢点。
景帝:捣蛋!
小东西!
你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上来了?
刘彻:阿娇老欺侮我。
馆陶公主:妹妹,我跟你说啊,
那年我跟着娘到汤泉宫来——
景帝:你这个小家伙,
你不是说,要给人家盖一间
大大的金屋子吗?
小小年纪,金屋藏娇!
将来你怎么得了?
刘彻:父皇的病,好了吧?
景帝:你们来了,就好多了。
刘彻:父皇的病如果不好,
不如请枚乘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