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谁?
刘彻:枚乘?
景帝:枚乘——
你还知道枚乘?
你怎么知道的?
刘彻:枚乘只要给你讲七件事,
就能治好父皇的病。
景帝:哪七件,你说说?
刘彻:父皇难道没有读过《七发》?
七件事都写在上面呢,
听窦婴老师说,
那书比太医还灵。
父皇,你笑什么呀?
景帝:听你的,听你的!
把那些太医,都撵走啊!
什么针药、汤药,都见鬼去吧!
找枚乘啊,来治病啊!好不好?
馆陶公主:皇上,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景帝:这,这,这孩子不得了。
他呀,
他知道枚乘,知道《七发》!
他要给朕治病!
馆陶公主:看我怎么说?
这孩子呀,比那太子伶俐得多。
老太太最喜欢他了。
老太太最疼爱的,也就是他了。
景帝:这个嘛,可不能比着说。
馆陶公主:这有什么不能比的?
这老太太,
就常拿我们姐弟三人 相比不是?
比来比去,
咱俩都不如阿武合她的意啊。
王娡:陛下!
景帝:起来吧,起来!
王娡:蛮合身的嘛。
景帝:你给朕做的鞋垫,也挺合适。
软绵绵的,挺好。
你知道,
朕为什么要叫你到汤泉宫来吗?
王娡:这个,臣妾没想过。
臣妾只知道来伺候皇上,
能见到皇上就好。
皇上最近可是瘦多了。
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景帝:不要紧的,朕有事和你商量。
王娡:臣妾武不能跨马平乱,
文不能下笔千言,我——
景帝:上一次和亲,
那个隆庆公主,人家认出是假的了。
王娡:难道说 让他们知道了?
景帝:来,来!
眼下匈奴的骚扰、侵犯、掠抢,
遍及 从辽东到云中的 一大块地方,
有时候还要直逼京城。
这是真正的心头大患,必须消除之!
可咱们现在的力量,
还没有办法和他们 大规模作战。
这需要长时期的 各种准备。
这个朕,现在是知道了。
眼下,是不能战 只能和。
对匈奴,还是要行和亲之策。
咱们南宫已经十五了吧?
王娡:陛下!
景帝:你先别着急,但国书得先发出去,
一年半载的。
等事情都妥当了,
就让南宫去吧。
王娡:她还是个孩子啊!
景帝:朕和你一样,
将自己的亲骨肉,
送去那蛮荒之域,
踏上那 迢迢不归之路;
朕也是
忍痛而为之!
自高祖以来,
还没有一位真正的公主 下嫁匈奴。
朕要破这个先例了。
为的是 要让匈奴相信大汉的
君臣子民,愿意和他们 和睦相处!
王娡:陛下放心 臣妾知道了。
栗妃:这一车大大小小的,还真够热闹。
王娘娘,你怎么偷偷摸摸的就走了呢?
也不打声招呼。
是不是 有什么事 要瞒着妹妹吧?
怎么眼圈都红了?
你说,你哪儿哭不好啊?
偏偏跑到汤泉宫去哭。
敢情这宫里头,
只有你一个人 牵挂皇上?
馆陶公主:够了!栗娘娘,你能少说几句吗?
栗妃:长公主,你看看!
妹妹我呀,就是没有王娘娘面子大。
能请来长公主 参乘同车。
长公主,什么时候也给妹妹这个面子,
妹妹呀,就三生有幸了。
馆陶公主:栗娘娘,我哪有这个面子啊!
敢跟 你太子娘娘同车呀?
常言道:夜犬晨鸡,各司其职。
第九集(4)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咱俩 原本走得就不是一条路,
乘得也不是一辆车!
你走你的光明大道去吧,
走!
别理她。
栗妃:快,汤泉宫!
你说 他们安的是什么心啊?
臣妾 整日在宫中待旨,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老是担心 陛下的身体。
结果您不见 太子和妾,
倒让那乖巧之人 捷足先登了。
景帝:是朕让王美人来的。
你把朕当榻席,谁先来了谁坐?
是不是?
说!
栗妃:那,那陛下就太偏心了。
臣妾 莫非还不如王娘娘?
倒让她
压到臣妾的头上了。
景帝:干嘛不学学 王美人的长处呢?
识大体,顾大局,
你身在福中啊。
因为朕疼你,你要惜福啊!
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栗妃:我不顾大局?我不识大体?
那么,皇上倒是说说看,
臣妾为陛下生下个太子,
不是功劳吗?
干嘛? 陛下 虽有雄才……
景帝:站着别动!
栗妃:臣妾日思夜想,都是大体大局。
怎么就不惜福了呢?
依臣妾看,
只有臣妾,是真心为陛下的基业着想。
不像有些人,看着臣妾眼热,
满世界散布着 臣妾的不是。
还跟我说什么,
夜犬晨鸡 各司其职!
竟然把臣妾 比作了鸡犬。
景帝:胡说八道!
朕问你,要是有一天 朕千秋万岁了,
那十几个皇儿,
你会怎么对待他们呢?
栗妃:陛下,您知道不知道
长公主把臣妾比作狗?
景帝:朕问你,你说 你会怎麽对待他们?
栗妃:既然是 夜犬晨鸡,各司其职,
难道他们自己不会照顾自己?
臣妾也不是他们的奶妈。
陛下! 陛下! 陛下!
景帝:你走吧!
栗妃:你说真的,那好?走就走!
不过,走了以后,
您可别叫我再回来。
景帝:滚!
栗妃:都是那王娘娘 挑唆着皇上对臣妾不满。
她儿子才几岁,就认阿娇做媳妇?
还不是要巴结大姐,
让大姐 对臣妾也生出误会。
其实 这一切,
都是王娘娘 事先设计好的。
她看见皇后的位子腾空了,
她呀,就拼命的巴结皇上。
她还越过臣妾,
早早的跑到汤泉宫去。
窦太后:行了,宫里都是自家人!
不要成天疑神疑鬼的,
生出那些没出处的话来。
你难道不知道吗?
皇上召王娘娘去汤泉宫,
是为了谈和亲的事儿。
栗妃:和亲?什么和亲?
窦太后:皇上 要把南宫公主嫁到匈奴去,
怕王娘娘想不开。
是啊,别说他这个做娘的,
就是我这做奶奶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汉室朝廷从未拿真公主和亲。
这是什么事儿啊?那么大一个国家,
只能靠送女人 去换取和平。还搭上财宝,
还美其名曰什么“和亲”。
回去吧,栗丫头!
天下的道理,就那么一点点。
还望栗娘娘能够领会。
得宠尚需思辱,居安仍要思危。
国家如此,个人何尝不是如此啊?
烫着了!下去,下去!
府役:太傅大人,宫里通知:
皇上明日恢复午朝。
请大人届时廷议。
窦婴:有什么议题?
府役:宫里没说。
窦婴:好,知道了!
府役:诺!
袁盎:皇上此时,想做什么呢?
窦婴:你刚刚说 梁王派人来京城活动。
袁盎:是的!
窦婴:不对呀,依我对皇上的了解,
皇上虽对梁王 的骄横有警觉,
但还不至于 拿到大臣间公议。
太后那儿 也不会答应的。
再说,梁王的使者 在公卿大臣间活动,
这就更不对了。
袁盎:是不是 要议皇后人选?
窦婴:朝廷上 会议这个事儿?
南宫公主:娘!你弄疼我了。
你还是让 侍女来梳吧。
王娡:不,虽然娘梳的 不如侍女娴熟。
可娘想着多为你梳两次。
疼,娘就轻着点。
娘还能为你梳几次啊?
南宫公主:娘,父皇一定要送女儿去匈奴吗!
王娡:这么大的事,谁做得了主啊?
第九集(5)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南宫公主:那,那父皇有那么多女儿,
为什么就偏偏不珍惜,不疼我呢?
王娡:南宫,要记住!
父皇是旷古罕见的 一代明主。
他让你为国家 担这么大的责任,
那不是疼你吗?
南宫公主:我不要他这么疼我!
我只想每天能看到他,
看到母亲,看到姐姐,
弟弟、妹妹,我不要他这么……
王娡:孩子!
想哭,
你就痛痛快快地哭吧。
南宫公主:娘,我只想永远和弟弟、妹妹们在一起!
娘!
林虑:姐姐。
南宫公主:姑姑,
娘!
王娡:女儿!
南宫公主:娘,娘,娘!
王娡:女儿,女儿!
这个 是娘进宫的时侯父皇赐的。
让它替母亲,守护你吧。
南宫公主:娘!
王娡:孩子!
(画外车仗启程)
南宫公主:娘
[旁白:自汉初以来,匈奴连年攻扰边境、杀掠人畜。
自文帝后期 至景帝初年,匈奴多次进犯上郡、云中、辽东,烽火一度逼进 长安附近的甘泉宫。
为了维护 北部边境的安宁,汉景帝不得不忍痛 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南宫公主出嫁匈奴大单于。以此换来了汉匈边境近十年的和平局面。]
刘彻:父皇,父皇南宫姐姐走了!
父皇南宫姐姐走了!
父皇!
别让南宫姐姐走了!
景帝:朕不是个好父亲。
春陀:陛下,这是南宫公主临行前
为陛下编织的风铃。
她说了 她不能就近侍候您了,
让这风铃 陪伴着父皇。
她说,这铃声就是她的歌声。
景帝:啊!
栗贲:下臣拜见公主千岁。
馆陶公主:大行令免礼。
来,屋里请吧。
坐呀!
栗大人,
知道今天叫你来 是什么事儿吗?
栗贲:只要下臣 可以效力的,
长公主 只管吩咐就是。
馆陶公主:瞧你紧张的!
今天叫你来,不是为我办事。
是你们家的事儿,你就放轻松点。
其实,这也是栗大人职责之内的事。
大人在朝廷掌管礼仪,
宫里呢,已是多年有君无后,
皇后一位,已空缺多时了。
后宫无主,这也不合礼仪不是?
现在皇上有立后之意,
大人何不在朝上奏请皇上;
早立皇后!
栗贲:是这件事儿啊?
这莫非是皇上的意思吗?
卑臣向皇上 奏请立谁呢?
馆陶公主:当然是你们栗家的娘娘——栗贵妃了。
她身为太子之母,母以子贵,
只是个时间问题。
依我看,宜速不宜迟。
其实这事儿 大家心里都明白,
就差这么个人,去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大人,你在朝廷是司礼官。
皇上的起居,也都是你张罗着。
所以,我才想请大人出面。
当然得行公正之选了。
如果你们栗家真能
出一名当朝皇后的话,
这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儿啊!
栗贲:那长公主,
您为什么不亲自跟皇上说?
馆陶公主:我是怕老太太不高兴。
如果皇上问起来,
你可以说 是我请你出面奏请的。
我们已经商议过了。
栗贲:卑臣明白!
臣作为司礼大臣,此事责无旁贷!
长公主放心,明日一定当朝奏请!
栗妃:栗青,你把这个送给太尉。
他看了,就明白了!
(第九集完)
第十集(1)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府役:栗大人快请,太尉正等着您呢!
众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都平身吧。
众臣:谢陛下圣恩!
景帝:你们都知道,朕病了一场。
好些事儿,都给耽搁了。
今天开始,恢复朝议。
这阵子有什么要奏的?报上来吧!
那个 将作大臣来了吗?
将作大臣:臣在!
景帝:朕问你啊:
朕的那个陵,造得怎麽样了?
将作大臣:禀陛下,阳陵工程顺利。
地宫已造完,内外城也接近完工。
迁至阳陵的人口一万户,
每户发放十万钱的补贴。
也能安居乐业了,只是……
景帝:有什么难处啊?
将作大臣:按照旧制,
天子与皇后的坟地相邻,合茔不合穴。
只是由于后宫人事未定,
微臣不知,是否也要设计,皇后的寝宫?
景帝:这个事儿啊?
朕看,就按原来的礼制。
目前先不动了。
将作大臣:臣遵旨。
景帝:还有什么要奏的?
栗贲:下臣有一事要奏。
景帝:栗贲,你说吧。
栗贲:陛下立太子已多时,
薄皇后被废之后,
皇后之位 一直空着。
下臣以为,后宫无主,则礼仪荒疏。
陛下 应尽快册立一位皇后,
上慰列祖列宗,皇太后,
下安黎民百姓。
景帝:你们怎么都这么 看着朕?
他说的,也是你们的意思?
周亚夫:陛下 朝廷多时有君无后,
臣等 也为此不安。
景帝:那么栗贲你说,
你的意思是要立谁呢?
栗贲:陛下,所谓子以母贵,母以子贵。
当今太子生母,尚未入正位。
甚不当!
臣请速立栗贵妃为皇后!
景帝:这是你该说的吗?
栗贲:臣此言,代表百官意愿,
奏请陛下。
景帝:百官?你们还有一党!
栗贲:不,不,不!
卑臣曾与馆陶公主商议过此事。
她的意见 也和臣的一样啊!
陛下,陛下!
景帝:朕最恨 外臣干预朕的家事!来人——
栗贲:陛下!
景帝:将栗贲 交廷尉,以“大不敬”问罪。
栗贲:陛下!陛下!陛下!
这是馆陶公主 让臣说的呀。
陛下!陛下!
陛下!
景帝:退朝!
众臣:皇上万岁,万万岁!
窦太后:送南宫去匈奴的使节 回来了吗?
王娡:现在已到雁门。
他们说, 军臣单于
隆重地 举行了大婚之典,
南宫 被封立为阏氏。
先前的隆庆公主 列为妃妾。
窦太后:好歹也有个伴儿啊,
可怜的南宫啊!
这孩子也是为国家尽责。
王娡:太后,您不必过于挂念。
窦太后:是啊,国家多难。
这宫里头,
若个个 都能像你这样识大体,
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烦心的事儿啊。
倩儿:启禀太后,
梁国内史韩安国 在宫外求见。
窦太后:让他在那儿候着!
阿武,
阿武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们这些做左右的,难逃责任。
王娡:你去 就说太后申斥他们了。
有些事 身为内史的韩安国,
应该提醒小叔叔,
不要让梁王 因为小节,
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落下话柄。
太后 您 是这个意思吧?
窦太后:是啊,阿武虽立了大功,
但也不能够 居功自恃啊!
哪能这么炫耀?你看看,
我老太太 这个垫子都坐了十年了。
他呢?什么都是用金线缝的,
皇上也不能这样啊!
他可好,听说连夜壶都是金的,
不知惜福啊!
王娡:你去 把太后这些话转给韩大夫。
快去吧!
倩儿:诺!
王娡:太后,您平生清廉简朴……
窦太后:行了。
王娡:一举一动,都是臣妾的楷模。
窦太后:我真担心刘武啊!
栗妃: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宫女: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呢。
栗妃:他怎么能如此对我?
他怎么能如此对我哥哥?
快,快去找太傅,快去呀!
宫女:娘娘!
栗妃:太傅 !傅!太傅! 我——
窦婴:娘娘, 是你让大行向皇上
第十集(2)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奏请册立皇后的事吗?
栗妃:我已三年没见过栗贲。
窦婴:他事前没跟你商量过?
栗妃:从来没有!
皇上他,他……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本来也是哥哥该做的事情,
太傅,你,你要帮他说说话。
你是太子的师傅,
又是皇上的亲戚,太傅!
窦婴:娘娘要沉住气,
我看目前皇上,
根本就没有 册立皇后的意思,
连周太尉 都猜错了。
这事儿,现在最好别提为妙。
栗妃:皇上是杀鸡给猴看,
你说他 他究竟安的什么心啊?
窦婴:娘娘,娘娘千万别着急!
还是要先 看看皇上的真意何在。
不管怎么说,
您的儿子现在 已经是太子了。
母以子贵, 您急什么呢?
栗妃:那,
你能不能和太后说说?
窦婴:该说的时候 臣会去说。
不过目前,还不是时机。
窦婴:丞相估计,这个事儿会如何收场呢?
陶青:近来皇上 天天都在找人谈话。
窦婴:找人,找什么人。
陶青:都是不在 漩涡中心的人。
卫尉直不疑、中郎将郅都,
刚刚又召见了 中尉卫绾。
窦婴:皇上在这个时候, 找这些人密谈,
绝不是无关紧要哦!
那个郅都,是一个有名的酷吏。
他在济南任过太守,
他整治的那些皇亲贵戚们,
见了他 腿都打颤!
陶青:这个郅都,是傲慢得很啊!
窦婴:皇上 是在故意的回避我们。
景帝:卫绾,几年没有见你,你大变样了。
卫绾:我修了修须发。
景帝:朕要重用你!
七国之乱中,你出了好主意。
朕欣赏你,能文又能武啊!
这段时间里,北军的训练怎么样?
卫绾:陛下 不在京城期间,
北军按照太尉的指令,
重点 维护京师的治安。
训练 比往常少一些。
景帝:你知道,朕今天为什么邀你 同乘一车吗?
卫绾:回陛下,臣原是江南一介寒儒。
陛下擢选为中尉,
臣下 实在不知 其中原由!
景帝:先帝跟朕 提起过你,
当年朕没和你 说过什么话。
有一件事情,朕一直弄不明白。
当年朕做太子的时候,
有一次宴请大臣,
人人都来了,唯独你不到。
你这么大架子啊?
卫绾:臣当时只是个小吏,
待诏侍候的 也是先帝。
景帝:停车!
把朕 给卫绾备下那个东西,拿上来。
这把剑 赐予你了!
卫绾:陛下有所不知,
先帝已曾赏赐给臣 六把剑!
因此臣,不敢再接受陛下的赏赐。
景帝:现在朝中大臣们,
都喜欢把皇帝赐予的 剑什么的,
拿去换房子、换地。
先帝赐给你的六把剑,
你都还保存着?
卫绾:臣都敬存着!
景帝:去卫绾家!
卫绾:先帝赏赐的六把宝剑,
臣视作 镇宅之宝。
除了定期擦拭,
从未敢示人!
景帝:卫绾,
你让朕 大为感慨,大为感慨!
你是忠心不贰!
虽然七国之乱 算是平定了。
但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卫绾:陛下!
景帝:这也是 众人皆知的事儿。
正因为如此。
有些人 暗地里忙着串联结党。找靠山/
所以朕
总觉得背有芒,
不得不防。
朕今天的这把剑,得收下。
你是北军的统领、京师的禁卫,
现在是 非常时期。
今天,朕
特意邀你 同乘一车。
朕给你的这把剑,
你要握在手里,不要挂在墙上!
韩安国:参见长公主。
馆陶公主:按规矩,诸侯的礼我不能收,
可是 这是弟弟送的。
做姐姐的,我就收下了!
早听说,韩内史是梁国的大将,
立过战功。
可是,像您这样睿智之人,
怎么就不知道 劝劝我弟弟?
不要总惹 太后和皇上生气!
韩安国:公主,您和梁王是姐弟。
当知梁王是个 忠孝之人。
太后怎么能听信 小人之言?
怀疑梁王的忠孝?
这次吴楚七国叛乱,
函谷关以东 都是诸侯的叛军。
第十集(3)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梁王对臣说,
粉身碎骨,也要为太后皇上分忧。
日日亲临前线。
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箭伤!
叛军不能长驱函谷关,最后灭亡,
梁王是有大功的。
太后 岂能听信小人之言,
以小节来苛责梁王/
但也难怪,
梁王的父亲和哥哥都是皇帝。
他已经习惯了讲排场,
再说车马仪仗都是皇上赐的。
他在外面炫耀,
无外是告诉别人 太后和皇上爱他,
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次,我以梁王内史的身份来京,
皇上 太后竟然不见我。
梁王知道后,成天掉泪,饮食俱废。
馆陶公主:你说的有道理!
景帝:春陀!
春陀:奴才在!
景帝:今天廷议改在宣室。
除三公九卿 宗室之外,
其他人不要来。
春陀:奴才领旨。
景帝:好!将士们辛苦了。
士兵们:陛下圣安!
景帝:你们都是北军调来的吧?
士兵们:回陛下,我们都是从北军奉调入宫,
来加强宫中的警卫。
景帝:好!那你们都是 参加过平乱的啰?
士兵们:回陛下,这次奉调入宫的军士,
是中尉大人亲自选拔。
曾跟随卫绾大人
在下邑之战中,立过军功。
景帝:好!好!好!
好!
卫绾:给陛下请安!
景帝:卫大人,你是胄甲在身,军礼从事。
卫绾:回陛下,臣下夜来 一直在此值守。
所以……
景帝:你这身胄甲,
借给朕穿穿,怎么样?
卫绾:陛下!
景帝:怎么不够格?
卫绾:不 !不! 不! 陛下当然可穿!
只是臣怕 污染龙体。
景帝:不怕,很好,很好!
脱下来,脱下来!
这帽子小了,不在乎。
窦太后:我要去见皇上,我要告诉他,
梁王对他 还是一片忠心啊。
韩大夫, 你回去转告梁王,
你说:
我见他是爱他。
我不见他,也是爱他!
你告诉他:得富贵易 ,居富贵难!
你看看我老太太,
每天也不过是三两小米粥,
几碟咸菜。
馆陶公主:母后,这哪跟哪啊?
这和咸菜有什么关系?
韩大夫,母后的话,
你记住大意思,就行了!
韩安国:下臣句句谨记在心!
回到梁国后,立即禀告。
馆陶公主:好!我和母后还有私话说,
您,先请回吧!
韩安国:谢长公主、皇太后,微臣告辞!
馆陶公主:母后,这栗贲 为了让他妹妹当上皇后,
竟血口喷人,说是我让他讲的!
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您老人家眼里,可得分清好赖人哪!
窦太后:哪些人呢?
馆陶公主:您想,我哪能让栗妃当皇后啊?
皇上怒斥栗贲的时候,
就指出来了,
她们栗家周围,是有一党的。
窦太后:这话,未免也太过分了。
她只是小聪明在外罢了。
馆陶公主:照我看,这当然不是
因为栗妃有多大本事。
反倒是因为她的 浅薄,无能。
您看她长了个聪明样?
其实啊 笨得厉害1
可就是 因为这样,
那些朝廷外臣们,
才觉得
这傻瓜 好被操纵控制。
所以啊,他们都希望拥戴栗妃为后。
皇上 之所以当廷问罪大行,
恐怕 就是察觉出这后头有阴谋!
母后,这回咱们可千万、千万 不能糊涂。
您无论如何,
这回,您得站在皇上的一边儿!
娘!您可得记住了。
窦太后:这什么时候,才能过个清静日子?
宫谒:皇上驾到。
众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朕今天 也是胄甲之士。
起来吧!
众臣:谢陛下!
景帝:今天,
朕有几个决定,要跟你们说一说,
议一下。
在坐的,有些人恐怕至今还在想
朕册立皇后一事。
朕今天再说一遍,
这个事儿,以后不要再提了。
还有,朕今天决定
废黜太子刘荣。
周亚夫:陛下,您要废除太子?
臣以为要慎重!
景帝:说,说!
周亚夫:陛下暂不立皇后,臣等能理解。
第十集(4)
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连载:汉武大帝 出版社: 作者:导演:胡玫 编剧:江奇涛
因为立谁为后,
祖制中,没有明确的规定。
立太子则不然。
我汉家 一向立长子。
刘荣,正是陛下的长子。
他本人 又没有什么过错,
即使他母亲栗妃有错,
惩办他母亲即可,
不宜牵扯到 太子身上。
景帝:太尉说完了吗?
周亚夫:臣说完了!
景帝:还有谁要说的?
太傅!
也是要为他的学生说话?
窦婴:立储,
乃 国家大政。
愚臣讲话,是为国不为私!
景帝:继续说吧。
窦婴:谢陛下!
高祖皇帝,当年 也想废太子改立储君。
后来考虑 也权衡利害,收回了成命。
愚臣想 高祖皇帝思虑万全,
那也正是陛下 所当思虑的。
太子刘荣 聪明、仁孝,
愚臣对他深为相知,感同身受。
陛下 无缘无故,忽然废黜太子,
天下难服!
景帝:那么究竟是 天下不服?
还是,太傅不服?
是的,
当年高祖 也曾想废黜太子。
但是由于 吕氏一门的势力,
无可奈何 收回了成命。
结果弄得汉室天下,
差一点 换成了吕姓。
这是不太远的事,
太傅怎么忘了?
周亚夫:陛下!
当年高祖刑白马,天下盟誓,
储君,必须立长立嫡。
臣的父亲当年正是依祖制,而讨伐吕氏叛党!
景帝:是的,是的!
你的父亲周勃,
曾为大汉朝廷 立过大功,
你不说 朕也不会忘记。
但朕今天要问的是:
这个天下,还是不是朕的天下?
周亚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当然是您的天下!
景帝:好,好!既然朕说话算数,
那么这件事情,
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决定呢?
要是朕说话不算数,
那么天底下,又是谁说话能够算数呢?
周亚夫:臣万死不敢。怀疑陛下的权力!
陛下圣明!
景帝:好!
既然朕说话还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