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利益的驱使之下,人心总是易变的。
陈喜云的大舅舅去年在某个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个大老板,本来他还在想法子去搭上人家的,没想到对方身子有些不大不小的老毛病,虽然不会影响寿命,却让人挺难受的,那老板看过无数医生,花了不少的钱,都没有好转。
她大舅舅灵机一动,想起了他手里某些神奇的药物。
本来他还因为老父的嘱咐而有点犹豫的,但是在富贵名利的诱惑之下,他最后还是拿出了一颗药去抛砖引玉。
陈喜云对家里人的感情很深,给她大舅舅的药当然都是不是一般的大路货,除了前期的那些药是根据他们个人体质来调养身子的,后面给的都是固本培元的好东西!
那老板服用了那药物之后,很快就发现了那药的神奇之处。只是,那药毕竟是不对症的,并不能根治那老板的老毛病。
不过,这毕竟也让那老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了,他哪能放过这次好机会?
于是,陈喜云的大舅舅就被那老板追问了那药的来源。他倒是想应下这事,可他从来都是从老父那里拿到这些药物的,根本没机会见过那个神医,连人家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怎么给大老板引荐啊?
本来陈喜云大舅舅只是想偷偷拿自己手上的药去求富贵的,他虽然爱财,却不至于灭绝人性、六亲不认,他也知道自己老父是个怎么样的人,根本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做下这事。
可是大老板的船不好上,更难下!
被迫无奈之下,陈喜云大舅舅只好把大老板带回家去求老父引荐个一二。
陈喜云外公之前对此事是一无所知的,突然间被打个措手不及!
先不提他对这个迷了心窍的大儿子是怎么痛心失望,他却是不乐意让自己那千好万好的外孙女年纪小小就被这些糟心事纠缠的。
好在早些年的时候,为了避免陈喜云的身份提前曝光,老人家早就做好了一些布置。
这次,他就是利用这些提前埋下的人事来把那老板给忽悠走了,甚至连陈喜云的大舅舅都以为因着他把那位神秘的老中医的行踪给暴露了,所以人家跟他老父断交了,从此他们一家子再没有机会拿到那些保命强身健体的好东西了。
就因为发生了这事,陈喜云的外公又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怕有一天自己有个什么万一,日后陈喜云因为顾及自己以及对长辈们的敬爱而陷入什么糟心事,就干脆自己做恶人,停了所有人的药,想彻底瞒住陈喜云的秘密。
而且他还留下这封信,让陈喜云日后无需再给大家提供药物,除非真的是生死关头或者恶疾缠身,否则不要随便出手,免得被人发现了她的秘密,日后仗着长辈的身份来弄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来。
在信件的最后,老人家表现出非常阔绰的胸襟,让陈喜云无需为他的生死思虑太多,言明他唯一的遗愿是希望陈喜云这个外孙女可以一辈子平安喜乐!
看了这封信,陈喜云才想明白为什么去年年底的时候,外公让自己不要再送药过去了。
若是以往,她也许还会因为此事而对大舅舅不满,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连愤怒的心情都没有了。
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她终究只是一个凡人,顺着自己的心意,力所能及地帮扶曾经给自己帮助的人,那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还是别太强求,反正如今她身边也有足够多不会因为利益而放弃她的人了!
这辈子她的世界可是比上辈子广阔多了,她有很多的抱负尚未实现,为了她心中的目标,她可是忙得很的。那些不值得她浪费时间的人就放一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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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之前在各地工作干活的舅舅们都带着孩子们回到了家。陈喜云外公的丧事也必须得办起来了。
作为外孙女,其实很多事都跟陈喜云不相干,她自己也没有想要横插一手的意思,她只想好好送她最为敬爱的长辈最后一程罢了。
耳边尽是唢呐那悲切的撕裂声,陈喜云静静地跪在灵堂里回忆着跟外公往日相处的片段。
可惜,这是一个注定不平静的日子,陈喜云连安静送别先人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顺顺利利的,突然间,一个中年大妈哭哭啼啼地闯进了灵堂,不断地给所有人磕头,嘴里说着求大家原谅云云,却把丧礼都给搞得乱七八糟的!
这让包括陈喜云在内的所有人都非常生气,不管你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老人家都过世了,而且还是被害死的,临走前还不让人家清清静静地上路,如此过分地跑出来闹,实在是不可原谅!
因着陈喜云的外公是被撞成重伤最后不治而亡的,肇事者还逍遥法外,所以,之前方云修在过来D市这边的时候,就联系了他在这边公-安-局-高-层的一位战友,让对方帮忙尽快破案追缉凶手。
大概是看在方云修的份上,那位战友今天也出现在葬礼的现场。
看到有人闹事,马上就让人把那还在乱嚎的大妈给抓到了一边!
原来,今天案件已经有进展了,凶手已经被抓到了。只是公-安那边一些程序上面的问题,还没来得及通知受害者家属这边,加上这几天陈喜云舅舅他们都在为丧礼的事情在忙碌,也一时间没顾得上时时跟进案件的进度,这才没得到消息。
而这位来搞破坏的大妈就是那个凶手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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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儿子在他们村子里就是个刺头,大概也是个陈浩南和山鸡哥的他们的信徒,很小就出来混了,因为逃学、打架还有成绩问题,即使他家里花了好多钱拉了不少关系,最后还是辍学了。
这中二时期的孩子本来就神憎鬼厌的,加上身边还围拢了一般所谓的兄弟,谁都无法阻止他往古惑仔的道路上进发!
他跟他的一般兄弟平日游手好闲的,大概是年纪不大,大奸大恶倒是不至于的,但是小偷小摸不可避免,加上年少气盛,平日没少骑着摩托车到处飞奔的。
说起来,陈喜云的外公还真不是这人轮下的第一个受害者!
就在前一年的年中,那人就开着摩托车狂奔,把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给撞飞了,不过那个女孩子比较幸运,她落地的地方是水田,伤虽然不算很轻,但是送医及时,最后保住了小命!
当时那小女孩的父亲就报了警,然后抓到了那人,不过毕竟是未成年人,本来就不怎么可能重判的,加上那人的家里给了一把笔钱让那位父亲消了气,又托人打通了关节,才在里面关了几天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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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并没有接受到教训,这才一年不到,竟然又故态复萌,还闯下如此大祸,却还是极度不负责任地逃之夭夭了。
不过,这次方云修亲自托了人要把他扒拉出来,上门抓人的干-警里面就有他家亲戚,却没有在那个妈妈的哀求之下放人,而是明白地告诉他们家这事闹大了,受害者家属跟上头联系很大,上头下了死命令,不能他们这些下面的小虾米可不敢动手脚的。
不过,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那个干-警还是泄露了陈喜云外公家的地址,让那家人自己去找受害者求求情,看能不能私了!
于是,那位妈妈就不管不顾地上门了。
一上门就闹个翻天覆地的,她只想着这样子求爷爷告姥姥地,希望人家放过她的儿子,仿若她受了天大的冤屈的样子!
她却没想到她儿子把人家家里最是敬爱的老人给撞没了,人家还都没来得及找上门去讨公道呢,你就来把老人家的丧礼给毁了,你儿子撞死了人,你还不让人家安安静静地走,这都什么道理啊?
听着方云修在一边给大家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陈喜云很是怒火中烧!
“你现在在哭什么?”陈喜云沉着脸问那个女人。
“我···对不起···我···”那女人显然是跟不上陈喜云的思维,非常错愕对方突然间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我问你在现在在哭什么啊~”陈喜云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一时间把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去!
“我···”那女人还是支支吾吾的,她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陈喜云,要不是今天的场合实在是特殊,人家还以为陈喜云怎么了她呢!
“你现在在哭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陈喜云继续问道。
“看清楚了,这是被你儿子撞死的人的丧礼啊!”这次,她也不等对方的回答,而是直接把对方拉着往灵堂上的那张遗像看去,然后大声说道!
“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在哭什么吗?我们在哭我们的亲人被人害死了,我们在哭我们的亲人离开了,可是来这里哭什么啊?”陈喜云强忍着泪意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那女人却只是一直在哭。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在哭什么啊?你有什么立场在这里哭啊?你儿子还好好的,你哭什么丧啊?我们这里有什么人对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吗?你来这里哭什么啊?”
“我···”
“我外公已经因为你儿子去世了,你还要来这里闹,难道让他老人家安安静静地走你都做不到吗?”
陈喜云这算是问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了!本来这几天大家就很不好过,在这种日子,竟然还出这种幺蛾子,大家心中还真不是一般的膈应!
大家不是不愤怒的,但是对于大人们来说,这场合实在不是适合闹起来的地方,陈喜云这个孩子倒是能说几句的。
“不是~对不起,我···”大概是终于感受到来自周围那些密集的带着谴责性质的视线和目光,又或者是被陈喜云尖刻的话给刺激到了,那女人极力想否认这个指责,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辩解,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我··我来是想···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吧~他还很小,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这样子的···”
那女人最后还是顶着大家愤怒的目光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不过,其中某些话真的不怎么能听就是了。
陈喜云一听到年纪小这几个字,心头火就烧得更旺了!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用这个借口来搪塞他们。
“他还小?可是他却不是第一次撞到人了吧?你怎么就不好好地管好他?上一次撞到人之后,他也是这样子逃之夭夭的吧!这种人渣那时候就应该关起来的!”陈喜云恨恨地说道!
“可是你却还让他出来晃荡,晃荡就算了,你们竟然还敢让这种人骑车,让他出来害人?”
“对不起~”也许是真的无法面对陈喜云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那女人又哭了起来。
“你现在哭什么啊?早干嘛去了啊···”陈喜云一看到对方又哭了,忍无可忍地就要咆哮起来了。
“阿云!别生气,不要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的!”方云修如今是对陈喜云的情绪最为清楚的人,他一发现陈喜云进入了一个临界点,马上就上去抱住她,让她冷静下来,可别把自己给气出个好歹才是!
眼前这人根本就是有理说不清的,要是真是个讲道理的,就不可能在人家灵堂上大闹的,方云修对着这种刁民向来是不太感冒的。
“这位大婶,要是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先回去吧!你儿子那事自有法律的规定,你如今在这里纠缠也无补于事!
而且,人在做天在看,你抬头看看这地方,要是再闹下去,你确定你良心过得去吗?还是让老人家安安静静地走吧,否则,你就不怕孽债缠身吗?”
把陈喜云交给回过神来的陈妈妈和她外婆,让她们去抚慰一下她的悲伤愤怒的心,方云修这才有心情理会这个自以为得理的女人。
当然,他也是不耐烦跟这种人多说的,刚刚要不是想借着这个人让陈喜云下一下火气,他早就让人把这女人丢出去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既然现在已经物尽其所用了,当然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啦!他们现在忙得很呢!
于是,某人就这样子被‘请’了出去,世界终于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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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的后续,陈喜云并没有过问太多,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那人必须得到该有的教训。
为了让陈喜云安心送走老人,方云修亲自跑了几趟,最后成功地把人给送进了他该去的地方,短期内都不可能再出来为祸人间了。
而且,就是不用方云修的‘关照’,那人在里面的日子也会过得非常精彩。至于那个打断了丧礼的女人,大家都没再提起,只是她从此再没有机会出现过大家面前,这事也算是揭过了。
本来丧礼之后,陈喜云就打算马上回去G市的,一来是这个地方的回忆太多,总是触景伤情,对陈喜云的情绪不怎么好;二来是陈喜云和方云修都不是什么闲人,两人都有好多事要忙呢!
可是,就在陈喜云离开之前,她的几个舅舅因着外公丧礼的礼金和外公留下了的那点子存款的归属问题产生了争执。
大舅舅觉得自己是长子,自己又出了办丧礼的钱,现在这些钱都应该归他,三舅舅和小舅舅则认为这些钱该留给陈喜云的外婆过日子。
一想到外公尸骨未寒,他的儿子就做出这些让人寒心的事,加上外婆心力交瘁的样子,陈喜云再次大动肝火。
只是她毕竟是晚辈,总要顾忌着陈妈妈和外婆的想法,所以她就拿了笔钱给陈妈妈,让她把丧礼出的钱都还给大舅舅,然后这次丧礼的礼金和外公留下的东西全都交给外婆,这才平息了这次的争吵。
经过了这些糟心事,陈喜云本来就不怎么晴朗的心情就变得更是乌云密布了,在回G市的路上,一直都是沉默着。
方云修倒不是不想哄陈喜云高兴,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旁人是真的无能为力的,只能靠本人想通了,才过得去的。
因此,他这次并没有做什么多余,只是一直默默地坐在陈喜云的身边,留个她一个安静的空间,同时又一直坚定地守护在一边!
等陈喜云发现的还是,虽然不至于说马上就感动到泪流满面,但是却还是会觉得心里好受了好多,而且这份温暖的画面也留在她的记忆里,后来每每翻出来的时候,总觉得很美好。
陈喜云回到G市没多久,之前在出任务的崔宁远就回来了。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陈喜云外公意外过世这事,他很清楚陈喜云对这位长者是非常敬爱的,发生了这种不幸的意外,他不用想都知道陈喜云会怎么样难过。
对于自己竟然在如此一个艰难的时刻不能陪在陈喜云身边,崔宁远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一回到家,崔宁远马上就跑去确认了陈喜云的情况。
陈喜云这个时候已经渐渐走出了那些困扰她最深的阴霾,但是陈妈妈的寿数问题却还是她心中无法迈过的一道坎。
一看到崔宁远这个她最能信赖并且知道她所有过往的人,她心中的恐惧终于有了倾泻的对象。
其实陈喜云也是惊弓之鸟,加上当局者迷,她这段时间才如此患得患失的!
但是崔宁远就不一样了。
他上辈子作为贾赦的时候,就已经亲手把自己乃至整个家族的命运都给改了个遍,又怎么还会觉得命运定下的命数难以更改呢?
在他看来,这次陈喜云的外公不过是太过倒霉罢了,至于陈妈妈,只要他们注意着点,必定可以改变她早逝的命数的!
崔宁远马上就实事求是地把自己的想法跟陈喜云说了,并且承诺会派人过去保护陈妈妈的安全,让陈喜云不必为此而忧心忡忡的。
得了崔宁远的承诺,陈喜云总算是暂时放下了心头的大石,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距离陈喜云外公出事大概四个月左右,王园寺等佛门的僧人再次上门了。
有一位陈喜云是曾经见过,不过是小半年的时间,对方的修为就突飞猛进了,陈喜云知道那必定了得了传承的关系。
陈喜云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些僧人今天上门也是为了了解佛门跟她的因果。
那位僧人跟上次一样,重新把他们想报恩的说辞表达了一次,本来陈喜云还想拒绝的,但是话还没有出口,她就突然间想到了陈妈妈的寿数问题。
于是,她就开门见山地说自己偶然得知家里的某位长辈在三年后有一死劫要经历,想借问佛门是否有能破解的办法。
那位僧人听了这事之后,倒是没有一口否决了这事,而是问了陈妈妈的生辰八字,说要带回去寺里跟其他的高僧们探讨探讨,让陈喜云在三天后到王园寺去一趟。
陈喜云一听那僧人如此一说,就知道这事有指望,连连答应,还亲自把三位大师给送到了大门口。
三天后,崔宁远和方云修都放下手边的工作,陪着陈喜云跑了一趟王园寺。
随着领路的僧人,陈喜云三人走到了寺中最为幽静的一处院子,然后进了一个非常安静的禅房。
没想到大门一开,里面却不是空无一人才如此寂静,而是坐了两排似乎在入定的僧人,这才显得如此寂然无声的。
三人才刚刚踏入禅房,坐在禅房最里面的一位大师就睁开了双眼,幽深不已却又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神倒是让陈喜云吃了一惊。
双方寒暄一番之后,陈喜云不耐烦跟他兜圈子,就马上进入主题了。
“大师,不知道家母的劫数是否有破解的方法呢?”
“我佛慈悲!不瞒施主,方法是有的,但是实施起来并不容易。”
“大师但说无妨!只要有方法,我们会想法子的。”
“其实这事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会很难,但是对施主来说却还有一搏的机会!施主自己就曾经有过不同寻常的经历,想必比之一般人都明白‘因果’二字的内涵。
施主的母亲今生的寿数和劫数都是有着因果循环在里头起作用的。要是施主能把令堂身上的因果给提前了结了,那令堂的劫数自然就能消弭于无形之中了。”
“请大师赐教!”
“老衲观施主仙缘颇重,而且施主心好,一直走来总是行善积德,之前的一段日子还挽救了好多人的性命,身上积聚了一层不算薄的功德金光!
只要施主愿意以身上的功德金光作为抵消令堂身上因果带来的劫数,那么令堂的劫数并不难破。”
“信女愿意!请大师指点迷津!”
“施主一片孝心,老衲非常敬佩!但是老衲还是要事先提醒施主,施主身上的功德金光来之不易,而且一旦失去了,施主今时今日的顺境很可能会受到影响,日后可能还会厄运不断,老衲劝施主三思!”
陈喜云一听,马上愣住了。
“这不行!”还没等陈喜云反应过来,一直在她身边静默不语的崔宁远和方云修异口同声地反对道。
“大师,我···”听了崔宁远和方云修的话,陈喜云回过神来,一时间难以抉择。
陈喜云是很希望能够挽救妈妈的生命的,母亲这个存在真的非常重要!
上辈子在她妈妈过世之后,虽然家里还有爸爸、哥哥和弟弟在,但是陈喜云却总觉得家不再是她的家了,爸爸有了另外想共度一生的人,哥哥结婚生子了,弟弟有自己的生活,那个曾经很温暖的家在妈妈过世的时候就已经在渐渐消失了。
当然,陈喜云对陈妈妈的感情也是很深的,那些年里,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伤感总是缠绕着她!
只是,陈喜云从来就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圣母,她也会有害怕和恐惧的情绪,所以,心中有点子挣扎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阿云,这事可大可小,你先别冲动,不是还有三年吗?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吧!天朝那么大,奇人异事不少的,肯定能有别的法子的·····”陈喜云还没有纠结完,崔宁远和方云修就各站一边,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陈喜云别那么冲动什么的。
看到平常镇定自若、淡定自如的两人焦急的神情,听着耳边那些窝心的话语,陈喜云好像突然间明白了那句方云修之前说的‘你不是一个人的’那句话的意思,觉得日后即便是厄运不断,身边有着这些如此关爱自己的人,更有妈妈在前边一起陪着她过日子,那些所谓的厄运也就显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帮我的,所以我不怕!但是今天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厄运虽然可怕,但是妈妈真的很重要,所以···”陈喜云最后还是决定要用自己的运数来扭转陈妈妈的命数!
“阿云~”崔宁远和方云修发现自己的劝说起反效果,急了!
“施主果然是赤诚之人、孝心可嘉!另外两位施主也别急,老衲观两位身上的功德金光可是比之这位女施主还要厚上许多,要是两位愿意···”
“我愿意!”那位大师还没有说完,崔宁远和方云修就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行!”这回陈喜云却不能赞同了。
在陈喜云心里,崔宁远和方云修这些人可是高危职业的从业人员,本来依着他们本身的本事以及各种优势,她倒是不担心他们的性命的!
可是一旦这代表运势的功德金光没了,便是对这些不怎么懂的普通人,都能想象到其中的后果,陈喜云是绝对不允许他们那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的。
对陈喜云来说,这两个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人其实是跟陈妈妈一样重要的!
她可以用自己的运势去换取陈妈妈的渡劫,但是却不能让他们以自己性命为代价去换取陈妈妈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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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施主别急!先听老衲一言!”看到眼前的三人似乎就要因为对彼此的关心而吵起来了,那位大师马上出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大师请说!”陈喜云对于眼前这个能给陈妈妈一条生路的得到高僧非常尊重!
“老衲刚刚是想说,三位可以各自奉献出一部分的功德金光,那样子的话,对三位日后的运势也不至于有很大的伤害,但是这位女施主的母亲却可以平安渡劫了!”那位大师也不再卖什么关子,马上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此计大善!”崔宁远闻言马上表示了赞赏!
“那就这样子吧!”方云修一听自己能帮上忙,而且还无需影响到陈喜云日后的运程,哪里会不答应的?
倒是陈喜云对此有点犹豫,她并不太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身边这两个一直守护着自己的人付出那样子的代价!
“而且,三位也无须太过担心!功德金光并不是说散了就不能再聚的,三位平日都是注意行善积德的人,日后若是机缘到了,何愁功德不能重聚?”那位大师显然是看出了陈喜云的犹豫,马上再补了一刀!
听到这一番话,崔宁远和方云修这两个原本就对功德金光不怎么在乎的人就更是对此无所谓了!
他们虽然不能说自己是好人,但是除了要坚决守护自己心中的人这点子私心之外,他们平日出任务或者另一个身份的所作所为,几乎都是为了天朝的发展以及百姓的福祉,虽然他们本意并没有多伟大,但是这个国家和百姓们也确实因为他们的一些动作而实实在在地受益的!
而他们的贡献,作为普通老百姓是不知道的,但是天道却是一直有所感应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身上的功德金光会如此雄厚的原因!
而原本想拒绝的陈喜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感激地看了崔宁远和方云修几眼,默认了此事!
“谢谢大师的指点!”陈喜云感激地说道。
“既然三位都没有异议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老衲今天请来了岭南各寺的二十位僧人一起来协助老衲施法,我们佛门必定竭尽所能为施主达成所愿,以报答施主对佛门的大恩!”
其实这个法术还真不好弄,先不说那个法术原本是失传许久,他们也是在这次的传承中重新发现的,单单是那施法条件就高的很,不仅对陈喜云几个被施法的人要求高,而且对他们这些做法的人的修为也很严苛,要不是陈喜云对佛门的大恩,让他们岭南各大寺都得了传承,修为上去了,还真没法摆出这样子一个阵势呢。
“那就麻烦各位大师们了!”
双方都是不喜欢兜弯子的利落人,达成协议之后,自然是马上就开工了。
对于佛门的秘法,陈喜云三人都不怎么了解,只是配合着对方的要求做到了刚刚跟他们对话的那位高僧对面,平心静气地等待着。
那高僧一声令下之后,一直在两边安静地充当布景板的二十个僧人同时开始诵经,因着陈喜云三人皆是不懂梵文的,自然是听不懂其中的内容。
刚刚开始的时候,陈喜云三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只是觉得身边的那些僧人果然是岭南的得到高僧,从他们口中出来的经文,非常明显地具有让人心平气和的效用,让身在其中的他们都因此而进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境界。
当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天之后了,整个仪式也已经完全结束了,耳边那些绕梁三日的梵音此时似乎已经走远,整个静室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一个面生的小僧人在一边等待着。
“三位施主终于醒来了!”那僧人看到陈喜云他们睁开眼睛,马上开口说道。
“这位小师傅,我们这是···”崔宁远这时候也回过神来,看到室内的情况,马上开口问道。
“诶,已经结束了吗?大师们呢?”陈喜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才过了那么一刹那,怎么闭目养神一下,身边的人就悄然无声地走光了呢?
“三位施主已经入定超过六个时辰了!长老们施完法就各自回去闭关感悟佛法的高深了!清长老让小僧转告三位,这位女施主的所求已经达成,这块金佛就是之前施法所得的,女施主拿回去给令堂戴上即可让她安然渡劫,从此再无灾厄!”
“多谢大师的指点!也谢谢小师傅的转达!”陈喜云一听困扰自己许久的大老难问题如今终于被攻克了,心里那个欢喜啊!
亲手接过那金佛,陈喜云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非常精致的荷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装进里面,然后再细心地放好。
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陈喜云三人也没再在王园寺多呆,跟那位小僧人寒暄了几句,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回到家之后,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然后就互相检查了一下彼此的情况,看□上是否有异常的地方。
陈喜云甚至还把上辈子那位陆仙子留给她的一块辟邪镇宅的灵石从空间里淘了出来,让三人都试验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安下心来!
一切搞定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了,陈喜云虽然很想尽快吧身上的那个金佛挂到陈妈妈的脖子上,但是也知道不可能马上就飞天遁地地回到陈妈妈身边的。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自己不能飞天遁地地立马跑回家,却在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陈妈妈竟然坐在大厅里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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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天他们三人在去王园寺之前,方云修就未雨绸缪地让人跑了一趟D市,找了个借口把陈妈妈给接来了。
自从陈弟弟去年九月份开始上中学之后,陈妈妈的日子就愈发地寂寥了,加上前阵子生父骤逝,她这阵子在家里的日子也是难以开怀!
因此,当方云修派过去的车子一到了那边,才说了陈喜云想陈妈妈了,陈妈妈就马上安排了一下陈弟弟的吃饭问题,然后就连夜坐上车到G市来了。
陈妈妈到达陈喜云的屋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方云修得了那开车的人的报告,知道陈妈妈连夜赶来,就一直等着,还真让他等到了未来的丈母娘。
鉴于陈喜云才刚刚睡下,陈妈妈和方云修都默契地不想去把她闹醒,倒是已经入睡,却突然间收到消息的崔宁远,大半夜跑过来了,三人就泡了一壶茶,聊了个通宵。
鉴于崔宁远和方云修对陈喜云的了解,他们是知道她肯定是不愿意把自己那些挣扎和辛酸都告诉陈妈妈的,她肯定不想让陈妈妈担心她!
但是崔宁远和方云修却希望陈妈妈能适当知道一些陈喜云对她的爱以及她暗中为她所做的事。
他们希望陈妈妈能在了解这些事之后,日后都能铭记陈喜云的好,好好地继续爱护陈喜云,别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伤了她的心。
这次开口的是方云修,他也没多说,就说之前陈喜云在梦中‘看’到陈妈妈出事了,就找了G市的一位很有名的命理老师给看了一下,发现陈妈妈在三年后会有一个关乎生死的大劫。
为了解开陈妈妈的劫难,陈喜云这阵子想方设法找了好多门路,最后终于在一位得道高僧那里找到了破解的法子,但是其中的代价不轻。
当然,方云修最后并没有明确告诉陈妈妈其中的代价,只是提出让她日后要好好对待陈喜云的要求。
突然间被告知自己在三年后很可能会死于非命,陈妈妈很是震撼,但是随即得到女儿为了自己而牺牲良多的消息,陈妈妈却无法再对自己如今已经性命无忧这事欢喜起来。
即使方云修并没有告诉她女儿为自己所付出的代价,陈妈妈却明白‘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这个道理的。
要是她真的在三年后死于非命,她肯定是不甘心和很遗憾的,毕竟她还不到五十,在现代社会这个普遍高寿的时代里,这还是壮年范围呢!
而且,她两个儿子都尚未娶妻、她女儿还没有成年出嫁,她怎么可能甘心就此赴黄泉呢?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虽然是一直对女儿的孝顺非常受用,却从没有想过有天要让自己女儿为自己的寿命而付出任何代价的,毕竟那不是出门买个菜这种稀松平常的事,要是女儿因此有个什么好歹,她就是再长命百岁,心里存着这样子的事,还不如早早闭眼去了。
因此,当她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她其实是很不好过的。
好在崔宁远和方云修及时发现了她的异样,并且保证了陈喜云所付出的代价虽然大,日后还很有弥补的空间,她才渐渐地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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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得到解决,陈喜云这一觉睡得可香了,第二天是破天荒的睡过头,连晨练都直接睡过去了。
等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都已经接近十点了。
在客厅了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妈妈,陈喜云是惊喜的,但是陈妈妈的心情就太过复杂了,直抱着陈喜云流眼泪,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跟女儿说些什么才好。
陈喜云别陈妈妈这眼泪一下子打得猝不及防的,手忙脚乱了半天,才搞清楚事情是起末,她心里也很纠结。
她当然明白崔宁远和方云修是真心为了自己抱委屈,这才把这事透露给妈妈知道的。虽然这事不在她预期之中,但是她也感激他们的用心良苦。
既然陈妈妈都已经知道了这回事,陈喜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佛,边亲手个陈妈妈带上,边叮嘱她绝对不能离身什么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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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两年多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这两年期间,陈喜云身边发生了很多事。
在结束高一的课程即将踏入高二的时候,陈喜云前世今生的唯一挚友张芸也考进了省一中,当然,因为陈喜云之前跳了一级,如今张芸是她的学妹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没有影响这两个姑娘之间的感情,重聚之后的他们感情更甚以往了。
其实,陈喜云在转学到G市之后,也从没有断过跟张芸的联系。
这辈子陈喜云非常幸运地拥有了好多好多东西,但是她毕竟已经历经两世,她不可能真正像个小女孩似的,跟同龄的女孩子们在课后做一样的事情,她甚至没法勉强自己跟她们玩在一起!
要知道那个年纪的小女生有时候做出的事情确实也太幼稚了,当然,那是因为她们有着一颗年轻的心,那叫青春!可是,陈喜云可不年轻了,她那颗苍老的心还真的无法青春起来。因此,她跟身边的同龄人还真的没法深交乃至成为知己!
不过,张芸在陈喜云的心里面,是不一样的!
她跟她上辈子就是从初一开始认识的朋友,她们一起长大,彼此间喜欢的东西很接近,总有说不尽的话题,后来即使她们考了不同的大学,到了不同的城市工作,也丝毫无损她们彼此间的交情。
这辈子她们再次相遇的时候,虽然张芸并没有陈喜云脑中那些温馨的记忆,但是她的性格还是跟上辈子陈喜云认识的张芸一样,再加上陈喜云有意维持两人的关系,她们本来就有了好开头的友情自然是愈发升温不断了。
后来,即便是陈喜云突然间转学到了G市,还跳了一级,两人联系相对少了些,但是感情还是维系得不错的。
而且张芸是个心思很简单的孩子,而且她性格非常有包容性,就是在上辈子的时候,对于青春期比较任性暴躁的陈喜云都很能包容,因此,对于好友能跳级一事,她是真心替好友高兴的,羡慕之心有之,却不会因此而生出嫉妒的情绪来。
再加上张芸对于那些待她好的人,那是很上心的,这辈子陈喜云跟她重遇之后,两人可谓蜜里调油地过了将近两年,常常不藏私地在学习上指点了她很多,让她少走了很多的弯路,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分开之后,陈喜云虽然人在G市,却常常让人给她带来G市那边最新习题,又鼓励她把成绩提上去,然后报考省一中这种她从来不敢奢想的学校。
后来,陈喜云甚至给找了关系,让她得了参加省一中的招生考试的一个名额,甚至把她提前找去了G市,还给她找了省一中的老师补课,让她最后能以那么好的成绩光明正大地踏入省一中。
这一切一切,张芸其实都知道,而且她还顾及到自己的心情,她都只是暗中牵桥搭线的,然后让自己做选择,张芸一直记在心里,感激不尽。
虽然这大概于陈喜云而言是举手之劳,可是却给了张芸一个机会,让她走上了一条更具有无限可能未来的路!
对于两个姑娘的交情,两家人都是非常赞同的。
于是陈喜云这边的亲友团而言,自己家的孩子好是好啊,但是就是太孤单了,能交上一个真心相待的好友,那可是一件好事!毕竟小姑娘的心事有时候大人们或者大老粗的爷们总是不可能搞懂的。
每每看到两姑娘相约去逛逛街或者窝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说笑,大家都觉得平日总是在做着大人的事情的陈喜云活泼多了,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嘛!总算是没有枉费他们对那小姑娘的点拨!
而张芸的家人虽然没有跟陈喜云相处过,但是对于张芸这些年在学业上的顺利发展,他们倒是知道陈喜云这个小姑娘在其中的巨大作用的,他们当然是非常欢迎家里的孩子能多交几个这样子的好友!
特别是张芸考上了省一中之后,她是必须单独前往G市生活了,虽然说家里在那边也有几门亲戚,但是能有个早就进入省一中的优秀学姐在一边看着,怎么也是件天大的好事的!
自从张芸也来了G市之后,陈喜云的生活就丰富多了。
那时候医疗小组的针灸课也暂时告一段落,该教的她都教了,剩下的就是个人自己的灵活运用了,那些都是需要经验和自己的领悟的,旁人是没法塞给他们的,于是,陈喜云就暂时停了课程,让他们各自找地方积累经验去了。
因此,陈喜云一下子就闲了好多,多出来的时间倒是刚好可以拿出来跟久别重逢的好友黏糊黏糊一下。
于是,之前搁置的那份G市游览计划又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陈喜云和张芸两小姑娘那些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不过,省一中作为GD省魁首的学府,很多地方都跟D中有所不同,张芸初来乍到,也很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里的坏境氛围的,陈喜云作为带路人,陪她走一趟是可以,但是两人毕竟不同年级,张芸大部分时间还是要跟自己同班同学们混在一起的。
好在陈喜云如今已经很懂自己打发时间了,加上一直在一边虎视眈眈的方云修等着要占据她的空闲时间,她对于好友的忙碌状态也没有什么感觉。
等张芸习惯了省一中的环境之后,因着陈喜云当时已经面临着文理分科的问题了,两个小姑娘就讨论了一下自己未来想走的路子。
按照陈喜云的计划,她日后肯定是要从事中医行业的。
不过,她前世今生都在物理、化学上面吃了不少苦头,虽然说这辈子因为她有先见之明,很早就开始笨鸟先飞,为这两科打基础了,这才能让自己的成绩保持在一定的水平,但是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事倍功半的感觉,所以她最后选了文科。
当然,她对于高考倒是不怎么担心,有了‘记忆片’君这个还算可以的作弊器,她可是省了好多功夫的说,因此,虽然她虽然一直忙碌,成绩却还是维持的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