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虽然不太懂哭包的意思,可狗蛋语气里边的嘲讽那样的明显,她就是完全不懂那话的意思,也能听出来狗蛋是在笑她的,眼眶里边的眼泪顿时又更满了,硬憋着就要掉下来的。
兰花儿完全没有想要劝的意思,反而是给了狗蛋一个端正的表情。
狗蛋偷偷看了眼兰花儿,见阿姐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就更加的得意了起来,也跟着“哼”了一声,讲:
“你们家里边穷啊没肉吃啊连嫁妆都不给你备,你要像个小乞丐一样出来自己乞东西啊?啧啧,这就是可怜你把东西给你了,你不还是个可怜鬼啊。”
“呜……呜呜……”
丫头被狗蛋用话刺了几句,整个人都已经开始抽泣起来了。她年纪和狗蛋差不多,可又不像狗蛋那样在外边私塾念书的,平日就是在家里边,听着家里边长辈念念叨叨的。那些长辈说混话的功夫再厉害,也没有教她这个的,她自己学不来多少,说不过狗蛋,早就已经忘记了之前是要跟兰花儿要东西的,现在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狗蛋这么个仇人,抽抽搭搭的扑过去就想要打狗蛋。
而且这还不是那种闹着玩儿的打闹,是真下了死力气去打的。
狗蛋“啊哟”了一声。
他嘴巴是厉害,可到底是私塾里边出来的,学的都是些“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教育,那丫头扑上去打了他两拳,他也只能往兰花儿身后躲。
兰花儿一看她这样,赶紧就拦了拦,又将人推到了一边去。想要说道理吧,小丫头不要听的;要想哄吧——兰花儿可是完全不想哄这么个熊孩子的。
这样想了想,兰花儿只能跟臧狼讲:
“给你看着了。她要哭的随她哭去,不要让她打人就是了。她要是再打人,你直接拿绳子把她捆起来踩到地上去。”
小丫头一听,又看了看臧狼阴沉沉的脸色,被吓了一吓,这才慢慢将哭给收了回去。
兰花儿这才松了口气,又扭头去看屋里边其他人。
这一看,她就想要哭出来了。
ps: >///<、哎嘿嘿,作者今天生日哦。求、求祝福……
一百五十六吓唬【二更】
以前,兰花儿总觉得自己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
可自从赵春玲带着阿虎到赵家来以后,她就已经觉悟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可爱的小天使。也有像阿虎这样被宠得无法无天的,让人完全喜欢不起来的家伙。
小娃子这种生物,原本倒的确是可爱得很,可如果家里边人宠得太厉害,让它们无法无天起来的,那就不是那么让人觉得愉快了。
兰花儿原本还以为只有赵春玲家的阿虎才能让她暴躁起来咧,可现在一看,赵家本家的那些娃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尽管说这屋里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被好几个娃子胡乱翻一通的,屋里边也都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而且这群娃子还真是会玩,还互相拎起凳子互相敲着打架玩的。有两个娃子还将炕上放着的被子给扯了下来,一人拉着一边地,在上边跳着玩。
四阿公这会可真是坐得端端正正的,目不斜视的样子,一点儿都不管旁边的娃子到底在做什么,只是拉着二伢在和改花讲话。
二伢脸上带着一副十分不耐烦的神情,一边看着旁边互相追打玩闹的娃子。瞧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要不是被四阿公拉住,他肯定已经到旁边加入一块玩儿去了。
改花一边跟四阿公讲话,眼神就一直往旁边飘。看他的样子,倒是很想要阻拦那些娃子的,可因为四阿公一副完全不管的样子,还笑眯眯地在旁边讲:
“小娃子么,可不是淘气的么。就是淘气才显得可爱的咧。”
改花只能在旁边跟着干笑。
兰花儿都有点忍不住想要吐槽了。这哪里是调皮啊,这完全就是没教养。跟改花还有狗蛋这样的娃子比起来,本家的这么些才是真正的没有父母教导的熊孩子。可惜本家的人看来是一点自觉也没有,还笑着觉得这是“可爱”。
她倒是真觉得有点儿可惜了。
可惜自己现在年纪大了好几岁的。不能直接上去扇耳光啊。到时候就说是娃子打架嘛,难道这娃子打架的,难道大人还能插上过来管不成了。
这么一想,兰花儿就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狗蛋,悄声讲:
“阿弟,你去把那群熊娃子给揍一顿呗。”
狗蛋愣了愣。他听不懂熊娃子这个词,不过还是听明白了兰花儿的意思,就缩着脖子,讲:
“我才不要和这些打架咧。先生讲,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又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和这么群小娃子打架,哼,不端不正的。”
兰花儿看他小小一副豆丁样。就端着副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可回头一看屋子里边那群大吵大闹的,又跟着头疼了起来,哪里还笑得出来。
这两姐弟挣发着愁,臧狼伸手拉了拉兰花儿的衣袖。不声不响地就走到前边去。他也不做什么,走到那些娃子身边,安安静静的,就那么沉着脸盯着那些娃子看。
他原本脸上的伤就挺可怕的,这会儿又故意沉下了脸色,一伸手拎着娃子的衣领往后一扯。都不用做什么,那些娃子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整个人就已经呆住了。眼眶红了红。好像含了点儿眼泪的,可已经呆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兰花儿和狗蛋在旁边看着臧狼一手一个的,一下子就将那几个大吵大闹娃子给拎到一边,制服住了。兰花儿顿时连眼睛里边都冒出了崇敬的光芒来。
她发现臧狼这实在是太好用了。还什么都不用做的,光是用脸就可以把娃子给镇住了的。
虽然臧狼自己十分在意。总觉得自己的脸可怕,可兰花儿倒觉得。他这样挺好的。该凶的时候可以凶起来,温厚的时候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暖洋洋的,直接就能让人忽略了他脸上的伤疤。
四阿公看着那几个娃子被臧狼一个一个拎到墙角去,脸色顿时就变了,冲臧狼十分凶地喊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娃子才多大的一点儿,你这么凶他们做什么!就是娃子做得不对,你们就能用这种方式?你们这做的是什么?!”
兰花儿一愣,差点儿就被四阿公的气势汹汹给吓着了。她刚才还在后悔没有趁机把这些瓜娃子给揍一顿的,现在倒觉得幸亏刚才没有真的动手。
这臧狼还什么都还没做呢,旁边就直接凶起来了。要真把人给揍了,这四阿公估摸着都好伸手要医药费了的。
兰花儿赶紧将臧狼拖回到自己身边去,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啊哟,四阿公,阿狼可什么都没做咧。这不是看着屋里边太乱了,怕他们给绊倒了,将他们拉到一边去的嘛。你用不着这样凶的呀,可不都是为了他们好的呀。”
四阿公一呆,估计也是看到臧狼只是将娃子给拖到一边去的。
那群娃子原本被臧狼给吓了个呛,连哭都不敢哭的,这会儿看到臧狼被拖到兰花儿旁边去了,忍不住就又想要往外跑。
可臧狼在旁边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顿时就又老实了下来,一副乖巧得很的模样,重新到屋子墙角那边排排站住了。
四阿公估计也是看到了,脸色又更沉了一些,一扭头,就开始教训起兰花儿来:
“我说你们家到底是怎么着的,好端端的要跟一群娃子计较?这娃子是做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吓唬他们。你家里边那个是个什么东西,吓着娃子了,以后怎么办?”
兰花儿听四阿公这么一说,脸色也跟着不好了。
她最不高兴听到外边人讲改花狗蛋,还有臧狼。特别是臧狼脸上的伤。因为她知道臧狼自己十分在意这个,她就格外听不得外边人随便拿臧狼的伤口说事,让臧狼难过的。她跟着就哼了一声,伸手拉住臧狼的衣袖,讲:
“我家的怎么了,我日日对着,好看得很。怎么,上我家来撒泼打诨的,被子都要撕烂了,你们给我赔么?这时候搬出来说娃子小了,我不小么,我阿弟不小么,怎么不见这样没教养。你要是到我家来撒泼,老的不尊小的不教,那还来我家做什么。你还要往我家送人?就你们这眼神,不怕天天对着阿狼吓得日夜尿床的。是呵,我都忘记了咧,阿狼算得什么呀,到时候我阿母一个不高兴,觉得这是哪里来的瓜娃子,好天天在他面前垂着舌头舔他脸了。送来呀,送来给我阿母做伴儿啊。”
兰花儿这话讲得十分的不客气,已经直接是咒上了。
“我可不是乱讲话。我阿母早说过了,她不欢喜你们本家的人。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四阿公要是知道的话……要么跟我讲讲故事么?可我阿母都不欢喜你们了,我这也不欢迎你们。说我不孝,哼,我要真让你们进门了,让我阿母不高兴,这才是真不孝咧。阿狼去拉他们……当然要拉的嘛。方才我娘好好地坐在那儿呢,他们又跑又跳的,没看到我阿母满脸不高兴的。”
她讲得好像十分委屈的样子,咬着下唇,眼眶都憋得有点儿红红的。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就算是真哭出来,也是因为憋笑憋得太辛苦。
四阿公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颤抖着手指指着兰花儿,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狗蛋在旁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阿姐,改花却必须出来打圆场。于是这缓了缓的,改花就在旁边开口讲:
“四阿公,我们五房家里边没有长辈,也学不来堂弟妹这样的。不过我阿妹讲得是,既然又怕臧家阿狼又怕我阿娘的,这屋子还是不要住了。”
四阿公方才就在跟改花拉拉扯扯地讲要将二伢一直留下的事儿,听到改花这样讲,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换了。刚才还一片白的,这会儿就换成了一片红。也不看墙角站着的那些娃子了,也不看兰花儿了,直接拉着二伢的胳膊就往改花身边推。一边推一边说:
“哎哟,你这说的什么话。二伢要留着,也不是常常住这屋里边的。不是要带到镇上私塾去。这屋里边住几天,肯定是不打紧的咧。到时候到了镇上,休沐了家去,跟着我们吃饭,也不打扰你们五房嘛。这哪里能不行嘛。”
兰花儿在旁边瞥瞥嘴。
要不是怕臧狼不高兴,她都想要叫臧狼过去瞪几眼那个二伢了。最好让他自己哭着喊着要离开这屋的。
不过改花显然也不想把二伢这样的给接家来,就面无表情地讲:
“到私塾要束脩,家里边哪里有。”
四阿公好像并不知道赵家又酿酒卖了的事情,并没有拿这个来说事,只是说:
“那就先住家里边,或者是带到镇上去见见世面嘛。”
说到底还是想要上门白吃白喝的。
兰花儿一边在心里边吐槽凭什么,一边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头。
她知道这些娃子都怕臧狼,至于鬼神什么的,可能是大人要更怕一些。这些小娃子都不大明白“鬼”是个什么玩意儿,用来吓唬他们,显然是不大合适的。
不过,这个话用来吓唬四阿公,倒是很合适的。
ps: 谢谢琤然而鸣打赏的平安符,谢谢季风天送的蛋糕~!哎嘿嘿~ 生日收到蛋糕好开心……=www=~
一百五十七让你闹【三更】
二伢有些茫然地抬头望了望四阿公,又望了望改花和兰花儿,从脸上的表情上看来,显然是没有听懂大家在吵些什么。不过他在张望的时候,很刻意地避开了臧狼,一副害怕的样子。
兰花儿趁着四阿公不注意,伸手捅了捅狗蛋的腰眼,朝他使了个眼色。
狗蛋愣了愣,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也跟着拉着兰花儿的手臂,在旁边小声地讲:
“刚才阿母好不高兴呢。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阿母那么不高兴的样子。阿母好像真生气了……我看到她都伸手想要掐大家脖子了。阿、阿母脸色好可怕。”
四阿公听了,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
兰花儿甚至觉得,柳燕燕要是真在场,刚才的脸色估计和四阿公现在的脸色差不多。青白青白的,又气得泛红。
改花自然也是不同意二伢留在家里边的。他疼极兰花儿,巴不得兰花儿在家里边像个小姐一样好好养着,怎么会给兰花儿又招个猴儿,这又不是看大戏的。就是光看大戏,这也十分的麻烦啊,还要给养着给喂饭呢。
不过他不像兰花儿和狗蛋这么百无禁忌,不好意思拿自己阿母来说事儿,只能低下头含含糊糊地讲:
“四阿公,这要是……这屋子住得也不舒坦,你把堂弟送过来,不是害了他。我们家里边也不是什么好的,他过来了就得帮着干活儿,要是不干活儿……到时候怎么着?要想送私塾,你们就直接送过去吧。狗蛋和我能在镇上帮着看一眼,养在身边是不可能的。”
四阿公抬头望了臧狼一眼,又看了看改花,嘴里边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讲个什么。
这时候,二伢自己突然开口,说:
“是不是住在这,天天就能吃到肉啊?”
兰花儿一听就觉得完了。
如果说她刚才还因为二伢乖乖喊人乖乖站住而对他还有那么一丝好感的话,那么二伢这话一开口,她就直接把二伢打到了“吃货熊孩子”的行列去了。
她其实可以理解娃子贪吃的。别说是小娃子,就是她,也是爱吃肉的。以前家里边穷的时候,整年不见一丁点儿油性,过年的时候好不容易吃点猪肉渣子。她和狗蛋能把盘子举起来舔一遍,舔得干干净净的。
可她不喜欢这种上门来白吃白喝的娃子。这跟她将红花白或者臧狼带家来完全是两个概念——就跟她自己在外边捡了宠物回家养,或者别人强制她一定要养某一个宠物似的。
四阿公在前边嘀嘀咕咕地跟改花讲想将二伢留在五房这的。兰花儿已经听得有点儿迷糊了。她刚才还被吵得头疼,现在那群娃子都被臧狼瞪到墙角去了,她又不耐烦听着四阿公在旁边说些歪理的,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
这个时候,她原本是应当要烧饭的了。可本家的人一往这边过来。她就不乐意做饭了的。倒不是舍不得那点儿吃的,她就是怕做得太丰盛了,这些娃子又想起来了,真要多留几天的,到时候她到哪里哭去。
可要她在这外边留着,她又实在觉得无聊。
改花和四阿公在讲话。她是插不上去的。那些娃子,她也没有心思教训。狗蛋还有热情扭着个身子朝着那些罚站的装鬼脸呢,兰花儿只想回头睡个午觉。
她一路迷迷糊糊着的。突然就听到四阿公讲:
“那你们总归要回个礼的。木棉丫头已经说好人家了,到时候虽然不会请你们到席上吃酒,可这随礼你们必须要送过去的嘛。你们家里边没有长辈嘛,自然不上席。”
兰花儿被吓了个激灵,人整个跟着也清醒了过来。
她仔细一听。果然听到四阿公还在讲:
“你们五房现在环境好了,份子钱自然是不能少的。什么绣面的。你们家里边做不好,那就不做了。到时候换成了银子,送过来就是了。”
兰花儿一口气憋在胸口上,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晕过去。
这些人还真是想得一套一套的,这事儿不成,就找另外一个事儿骗钱。她现在突然觉得有些明白了。难怪本家那边看着那么光鲜的,原来这钱都是坑蒙拐骗回来的,难怪这看着还挺多的呢。
而且,难怪之前她一直防备着防备着的,生怕本家人上门,本家人却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原来是在忙木棉说亲的事儿去了。
虽然不知道说定的是不是当初她在本家看到的那个男人,可从上次那男人带去的东西看来,就已经可以看出本家在木棉亲事上的态度。最看重的不是男人本身,而是对方到底愿意出多少聘礼。
兰花儿突然觉得有些同情木棉。
可这些事情谁说得准呢。说不定男方家里边愿意出这好多的,以后就觉得这媳妇来得不容易,也愿意好好照料着,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不请人吃席子倒要人家交一大份子钱的事儿,估计也只有本家这些人才能想得出来。兰花儿甚至都有些被他们的逻辑给气乐了。
她觉得这些人要么是神经病,要么就是觉得自己脑子特别好使的蠢货。
用不着兰花儿在旁边搭嘴,改花已经先把这个事给推回去了,连理由都是现成的:
“家里边没有长辈……我们怎么好送份子钱过去,那不是岔了辈分了,要占便宜的。要是我送过去,这辈分不是跟四阿公一样了啊。”
五房里边没有长辈,也没有人成家,要是姊妹关系好的,可以送些绣面鞋袜一类的东西,算是庆贺,可从来没有直接送份子钱的道理。
改花这么一讲,四阿公倒是不好再坚持说什么。本家的人原本以为这些娃子不懂得这么多,所以这才过来开这个口的。现在一看,五房这边根本是懂得很,也就不好太过勉强。
兰花儿在外边听得实在是无聊,左右看了看,见臧狼在一边盯着几个娃子,狗蛋在旁边做鬼脸逗他们,改花又在和四阿公磨皮的,实在没有她说话的机会。她干脆和狗蛋说了一声,自己一个人绕到灶间热饭去了。
这时候已经将近晌午,她就是再怎么不乐意,自己家里边也是要吃饭的。
总不能说四阿公带人到家里边来了,她和改花狗蛋臧狼的就要跟着饿一天肚子吧。
虽说不愿意给那些娃子做好吃的,可这本来就是过年的时候,年关的那一顿大餐还有剩下来的咧。有鱼冻有野猪肉有鹿皮烫有炒鸡还有蘑菇兔子汤的,都是些看着就让人馋的。
兰花儿反而有些头痛,该要怎么样才做得不那么丰盛——这都只是之前的剩饭剩菜咧。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重新做一些。干饭是不再烧了的,切了点儿南瓜,给烧了个南瓜粥。
又切了些莱菔,混着鹿皮炒了一大盘。这炒莱菔里边故意没有放清油,只是用鹿皮混着炒了炒,没有做成很软绵的状态,炒得有些硬梆梆的,估摸着小娃子和老人不爱吃的才好。
原本想要拿些辣菘菜出来的,想了想,还是用清水烫了一盘菘菜,只洒了点儿盐,倒是绿油油的,也鲜甜好吃,不过四阿公要是打算着到这边来吃肉的,恐怕是要失望了。
照例用蘑菇辣椒炒了一盘,满满当当的,辣椒下了许多。这一盘臧狼爱吃,到时候反正是浪费不了的。
蘑菇兔子汤热了热,添了好几大勺子水的,又加了点盐,算是个肉菜。
鱼冻用不着热,直接就是一道菜。
种类虽然不多,可兰花儿故意多放了好多菜,整一个分量是不少的。她也懒得再烧别的,等到饭点的时候,就这么给端出去了。
四阿公看着桌上的菜,果然十分失望,嘀嘀咕咕地问这大过年的怎么练点儿猪肉都没有。
狗蛋在旁边端着个碗讲:
“我们这过年的都没舍得买猪肉咧。镇上的猪肉好贵。”
——是呀,赵家没舍得买猪肉,所以在山上猎了头野猪。
四阿公又拿着筷子在桌上的菜盘子里边翻了翻,看到鱼冻和汤里边的兔子肉以后,脸色才好了一些。
几个娃子吃饭果然也不让人省心,嘻嘻哈哈地打闹。
兰花儿在旁边冷眼看着,心想这家里边的碗筷幸亏都是木头的,摔呗摔呗,也摔不烂。
四阿公是完全不管那些娃子,她和狗蛋都没有好心肠地提醒这几个娃子,说这菜要不够吃的,只是默默低头,首先将鱼冻、鹿皮和兔子肉都夹碗里边给吃掉了。
兰花儿还拿了个木头的勺子,将兔子肉给勺出来了好几大块,给改花、臧狼和狗蛋没人碗里边分一点儿,很快桌上就不剩一丁点儿肉丝了。
二伢算是个精明的,一上桌就跟着夹肉吃饭,偶尔挑拨挑拨旁边的娃子闹腾几句,自己跟着低头吃肉。
等那边闹腾完了,桌上的肉也已经吃光了。
有个男娃子一看桌上的,扁了扁嘴,就要哭:
“肉呢!我要吃肉!”
兰花儿拿筷子戳了戳碗底,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吃完了。你要再不吃,连菜都没有了。阿狼,你饱了么,我再去给你勺点儿粥么?粥也就剩最后一点儿了。”
臧狼乖乖地就将碗递到了她面前去。
ps: 谢谢可爱莫打赏的平安符!嗷嗷!复活啦!!!
《耕耘记》卷三建设
一百五十八再进镇
除了四阿公带着几个娃子上门来以外,这个年过得还是十分顺心的。
四阿公原本估计还想着他们之前到本家去的时候,带了许多东西,就想要让他们过年的时候回门一趟的。
结果他临走的时候,兰花儿捅了捅狗蛋的腰。
狗蛋迷茫了好久,才猛地醒悟过来,就过去跟四阿公讲:
“四阿公,我们回门去的时候,是不是就能拿到红包了呀?”
四阿公愣了愣,看了看改花,又看了看狗蛋。
估计他还以为这些娃子不会提这么件事的呢。现在一看,他们三个要是往本家那边去,估摸着要把本家的人都好好地给要上一轮红包的,那不知道要花出去多少个钱了。虽然那不是他的钱,可毕竟他和大房还是住一块儿的,想着是自个家的,要往外白讨那么多钱,心里边就觉得不舍得。
狗蛋巴巴地看了四阿公好久,他终于给挤出来一句话:
“你们就不用回门了。”
兰花儿和狗蛋差点儿当场欢呼雀跃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总算这年过得不算十分糟糕。
因着已经不用回门了,他们就按照原本说好的计划,提前了两天的,把村里边的人家都给走了一遍以后,就准备着要往镇上去看灯会去。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兰花儿也算是参加过不少游园活动的人了,可这在古代里边,还是头一遭。就是这地方的人不那么多,玩乐也不比现代,兰花儿还是觉得这十分的让人期盼。她甚至老早地就开始拉着狗蛋,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就开始说起来镇上的好玩事儿。
实际上狗蛋自己也没有在镇上参加过这种大型的活动,不过是常常听得同窗讲。就比兰花儿要知道得多一些。两姐弟相互挨到一块儿去,说了好久的悄悄话,也没有完全把镇上的灯会给想象出来。
兰花儿提前几天就将家里边的银子跟钱都腾出来数了一遍。
她和狗蛋手上都还拿着之前改花给包的红包,还有关雎的以及别的一些村民送的,加起来也有很不少了。兰花儿觉着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到镇上去,说不准会看上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就想着要不要多带一点儿钱的,真看上了什么东西,也好直接下手买。
可因为之前遭了偷儿的,所以就一直担心着带太多的钱会不会不好。这样的事情。她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只让臧狼带着钱会比较安全。因为臧狼这样的,能从他身上把钱扒走的人应当也不多。但这么一来。他们要是和臧狼分散了咧,身上就连一文钱都没有了。
这样想这些有的没的,最后也没怎么影响到他们的行程。
兰花儿从家里边拿出来了一些铜钱,各自放在身上的,又喊了隔壁帮忙喂鸡。早早的就出发了。
这大过年的时间,谁也不会没事儿就往镇上跑的。除了那些攀着亲戚关系过去送礼走亲戚的,其他也再没有什么到镇上去的人了。而且这都快要到元宵了,就是要拜年,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再往外跑的。
改花从村口那边的人家那借了驴车的,一家人锁了门熄了灶。高高兴兴地就赶着车到镇上去了。
一路上兰花儿兴奋得很,改花他们倒是已经都习惯了从村里边到镇上去的这么一段路了,走着走着。渐渐就麻木了起来。狗蛋原本也是跟兰花儿一样兴奋的,可这一路走在熟悉的道道上的,一连还要走两天,整个情绪都已经给消磨得差不多了。
臧狼原本就是个性子沉的,就是有什么事情。他也不会摆到面上来。所以到了最后,兴奋的反倒只剩兰花儿一个了。
真等到了镇上去以后。就连兰花儿自己都有些要兴奋不起来了。
这路程实在是太漫长了些,古代的车子用的全都是木头的轮子,完全没有一点防震避震的功能。兰花儿被这么颠了一路的,虽然比她第一次骑马要好一些,可还是颠得她差点要将隔夜的饭菜都给吐出来了。
等真到了镇上以后,她已经整个人都有些软绵绵的,连兴奋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他们总担心着路上会状况,因此提前了好半天就出门了的。等到了镇上的时候,离天黑都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的。
兰花儿自然是带了路上吃食的,也都够。一家人商量好了在镇上一个改花相熟的人家里边借住一个晚上,花的钱也不多。
那人是个常常开门做这种借宿生意的人家。这大过年的,人家家里边没得客人,倒也愿意让改花他们早早把车子和行李的都放到家里边去。
大胤朝的京城那边,据说晚上是有宵禁的。不过他们镇上边远得很,紧紧挨靠着大金国的,基本上算是半个大金国的地方了。别说是宵禁了,当街打马的也偶尔会有的。只不过当街打马的话,后边常常会被一群兵卫追着跑的。
改花这样讲的时候,兰花儿忍不住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玩笑话:想要被当兵的追的话,那就去军事禁区门前拍个照片吧。保证被追好多条街的。而且不光追,还会被热情地扑倒。
当然,这就是开个玩笑笑一笑的,可不能真去做这种事情。
四人先是将车子和行李都给放下了,光是拿着钱,就在镇上晃荡了起来。
兰花儿这也算是第二次进镇里边了。这次由改花和狗蛋领着,她总算是在镇上好好地玩儿了一回。
——要说玩儿,其实也不大对的。
一般女娃子到了镇上吧,总归是想要逛铺子的。
臧狼讲,说这样的镇子和京城里边非常的不一样,估计是因为带着异域的风情吧。
除了街道两边有专门的铺子以外,道上还不是能看到一些卖零散东西的卖家。甚至在镇上还专门有一片地方,像是菜市场一样的,摆卖着一些蔬菜肉类的。
改花和狗蛋原本是想要带兰花儿到两边的布店和饰品店里头去,瞧瞧有没有什么高兴要买家去的东西。可兰花儿一到了镇上以后,首先就冲着那粮店给奔过去了。
臧狼还算是跟着兰花儿好久的人了,大概也知道兰花儿的喜好,挠了挠头,接着也跟着跑了过去,就剩下改花和狗蛋在后边愁眉苦脸地,互相看了看。
改花拉拉狗蛋,讲:
“阿弟,这样子要怎么好。花儿这都是该说亲的年纪了,可她还是……怎么办啊?”
狗蛋说话倒是比改花伶俐些,就望着改花,说:
“阿姐……阿姐……许是常常在家里边,都习惯了吧?臧阿哥不让她干活,可到底不是个村里边的人。好多种子一类的,都是要阿姐先挑拣了。她、她许是……许是……忙习惯了……阿姐也不是不打扮的呀。”
这么说了几句,狗蛋自己也觉得有点儿心虚了起来。
其实兰花儿倒的确是个打扮的。只不过她心里边觉得的打扮,和改花狗蛋他们心里边的,可有些不一样。兰花儿也不图多好看的发簪多漂亮的衣裳,她只要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将衣服做得合身穿着好看的,那就是了。
至于胭脂水粉的,她在现代的时候也不很常用,现在家里边买不起,那就是更不想用了。
改花之前给她买了簪子,臧狼又一直在给她做东西,她只是觉着没什么必要再在外边买新的。布店她倒是愿意去看看的。毕竟衣服总是常换常新,只要家里边钱银够的,她也乐意穿得好看一些。
只是,在那些以前,最吸引她的还是粮店。
她并不特别的想要买什么,只是愿意去看看,问个价钱的。
因为这还在年头,才刚十五的,各种店铺也才新开门了没多久,门上也没几个客人的。所以伙计也没什么忙头。虽然看着兰花儿他们穿得不怎么样,还有有个伙计上前去笑眯眯地给他们招呼了。
兰花儿问了白面的价格,又问了糙米的价格,还有苞谷籽的价格……一路把店里边好些东西都给问了一遍。那个伙计脸上的表情始终是笑眯眯的,好像没有一点儿不耐烦一样,兰花儿甚至都跟人家聊起了家常来。就她这么不太交际的人,逛完一圈粮店的,都知道那伙计是哪里人有几个兄妹的了。
最后她在店里边买了些儿豆子,准备回头到家里边当种子的。
白面的价格还不错,兰花儿问了问改花,最后又买了点儿白面回去,准备以后在家里边做小点心用。这些东西做了也不太能卖钱的,不过是自己吃的。
兰花儿自己本身就是个吃货,馋得要命的。家里边好不容易挣了钱,她自然想要吃好的。可惜她想要找的一些作物的种子并没有找到,看来是这个地方真不长那些。
等粮店逛完了,兰花儿才被改花和狗蛋半拉扯地领到了布店里边去。
布店的伙计不如方才粮店的热情,可也是个会做生意的,并没有那种看着穿着一般就把人往外赶的。
兰花儿给看了一回,又拿着样布在改花、狗蛋和臧狼身上比划了好久的,最后才买定了布,让改花先拎回到那户人家那里去了。
ps: 谢谢浮云忘投的粉红票! 谢谢琤然而鸣打赏的平安符~!
一百五十九饭馆【一更】
兰花儿又在镇上逛了几圈的,那些卖菜的摊子自然也是不放过的。还有卖野味的和卖皮子的。她自己常常收了这些到镇上卖的,她自然也比较关心这些东西的价格。
还有各种肉类的价格,她也给视察了一遍。
如果说之前因为那个聊斋事件导致镇上各种东西价格上涨的话,那么现在,镇上东西的价格已经有所回落了。兰花儿虽然不知道以前镇上的物价是怎么样的,可改花每年过年还会从镇上带吃的回家去呢,而且她还常常地把东西给卖到镇上的,心里边还算是有数儿。
现在镇上的东西还是要比之前贵上一成的样子,可比起那几乎翻倍了的收购价,现在的价格已经很不错了。
兰花儿还真的有在镇上看到打着坳子村旗号的商铺。
她十分好奇地过去围观了一趟,还将村长写的那个契约前后翻着看了看。
那店家好像对这契约也十分自傲的样子,看兰花儿这样一幅好奇的模样,还特地将契约书给取下来了,让兰花儿拿着看了一回。
“仔细些哟,”那店主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兰花儿,估计是觉得这店里边来了个读书识字的小娘子,又是个懂礼貌的,看着就有趣,倒是耐心十足地在旁边和兰花儿讲话,“小娘子能看得懂咧?真不简单哟,家里边能让你学字儿的。”
“嗯,我阿弟在镇上念书的咧,我这就是跟着阿弟学了一些。”
兰花儿见那店家一副十分宝贝那契约书的模样,忍不住也小心了些,拿在手上认真地看了一回,才道了个谢,将东西又还回去了。
实际上狗蛋自从到了镇上私塾上学以后。就常常地不在家里边。就是回到了家里边去以后,也没有多少时间是跟兰花儿在一块儿的,自然没什么机会教兰花儿识字了。
不过兰花儿原本就是个在现代穿越过去的有知识有文化的文明人,臧狼又是个曾经跟在楚江开身边干活儿的,两人原本都是识字的。只不过兰花儿以前用的是简体字,和这大胤用的字并不一样。
她上辈子的时候也能看懂繁体字,不过大胤用的字也不全是繁体,还有一些是兰花儿从来没有见过的,也不知道是古汉语还是大胤朝特有的字。
反正她只要等臧狼有空了,就会磨着臧狼。让臧狼给她在地上比划着教她认字。
有了之前狗蛋教她的那段经历打底,她也用不着担心臧狼会怀疑她为什么学得这样快。横竖臧狼也不知道她学了多少么。
因为绝大部分字她都能看懂,所以兰花儿学起来倒是十分快。到现在为止。她都差不多把常用字给学了一遍了。有些还不太能记住写法,可看个书的,问题已经不大了,旁人也不会因此而产生怀疑。
要说这契约书实在是个绝妙的主意。镇上传来传去的,这倒是真成了个好法子。
不过这契约书出来了以后。说不定会有人趁着手上有这么个东西,以后反复地用同一份契约书来卖不同的东西了。不过这不是兰花儿需要担心的问题,所以她只是想了想,就笑着把这想法给扔开了。
等改花从外边回来了以后,他们四个还到改花东家开的饭馆里边去看了一遍。
因为之前改花将菜谱提前跟他东家给讲了,所以这店里边还真地就给开出来了南方菜系一套来了。
除了兰花儿之前做出来的那些用葛粉做的菜式和兰花儿提供的某些菜谱以外。饭馆的厨子还自行研制了一些类似的菜系。虽然兰花儿看着那不大像是南方菜,不过反正是大家没有吃过的新鲜玩意儿,又有真正的南方菜撑场子。估摸着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兰花儿看着那饭馆里边的伙计都是些有眼色的,见着客人瞧上去像是真正南方人的,都会机灵地去推荐那些南方的菜式。如果看上去不像南方人的,这才会随意推荐。
她原本没想着要在镇上的饭馆里边吃东西的。
毕竟这自己带了吃食,在镇上吃一顿的。花的钱都能让她在家里边好差不多吃一个月了的。可改花总觉着自己亏欠了这个阿妹好多的,变着法子的想要给她补偿回来。非要她在镇上的饭馆试试那些用葛粉做的菜。还讲:
“我跟着镖头过来过几次,我们这样的,在东家下边的店里边吃东西买东西,是能有便宜的。阿妹你尝尝看,以后才能想出来更多好吃的么。”
兰花儿掰不过他,心里边也觉得好奇,最后还是同意了。
臧狼原本说自己吃得多,就不要在饭馆里边跟着吃饭了的,最后还是被兰花儿和狗蛋一块给拖了回来。
狗蛋在旁边摇头晃脑地讲,“你要是走丢了,那该怎么办。就是你没丢,站在门口那看着我们吃饭,这成个什么样儿。还是赶紧吃完了,晚上咱还要逛夜市的咧。好多人都讲,这是连京城里边都没有的,得好好逛一圈。”
臧狼就跟着在旁边低着脑袋挠挠头:
“京里边有宵禁。”
这镇上饭馆不愧是将吃食拿出来卖钱的地方。兰花儿还特地叫了个苞谷瘦肉蛋花汤的,发现这镇上饭馆做出来的东西,果然是比她在家里边做得要更精致。她甚至在里边吃到了红萝卜粒儿。
兰花儿在这镇上逛了一大圈的,一直没有看到有卖红萝卜这东西的,估计又是改花那个东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买回来的货。
还有其他几样菜式,吃着也十分的不错。
就是这一顿饭吃下来不打折的,兰花儿也觉得还不错。改花拿了个折扣以后,这一顿饭就显得十分的便宜了。不过兰花儿还是觉得有些心疼。
毕竟她家里边钱还不是十分多咧。
等他们用过饭以后,天色已经慢慢地暗了下来。
他们刚开始进镇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到远远的在镇上有兵士和家丁围住了一大片地方,说是准备着晚上要开灯会的,还不让人靠近,只能看到有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又拎了东西进去的,也不知道里边是个什么情况。
改花和狗蛋也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事情,在饭馆吃饭的时候还找了伙计来问了一遍。
伙计好像是认识改花的,跟改花打了个招呼,还笑嘻嘻逗了兰花儿两句。虽然那伙计看到臧狼的时候好像吓了一跳,不过脸上倒没怎么表现出来,还真就跟他们讲了一轮这镇上的灯会。
据伙计讲,这灯会在附近还挺有名的。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可这镇上偶尔会有大金国那边过来的人,所以还是显得十分热闹。
这灯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每一年年中以前,官府那边都会联系附近镇上的大商贾小商贩的,让他们开始准备灯会的事情。每一个摊位都是先安排好的。还有那些花灯,实际上都是那些商贾自己给筹备的。
有些大的商户还会在灯会上边举行猜灯谜的活动,这些都是看商贾自愿的。
“不过,”伙计在旁边笑眯眯地讲,“但凡是参加这灯会的商户呀,都能在来年的时候减一点儿税。而且这开了灯会以后,前后几天,镇上的人都来得特别多,东西也卖得特别快。好像说还有商户因为灯谜会上边提供了自家特产的商品,所以跟外边一些不容易联系上的大商家开始了生意往来的咧。反正是个好事儿,我们百姓也高兴,你们这次可真来对了。”
兰花儿在旁边静静听着,顿时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凌乱起来了。
她还以为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思想就已经够开放的了呢。可是现在一看,她跟人家一比,这简直就是太傻太天真呀。她总觉得古代的人应该都是那种脑子比较呆的,可现在一看,要么就是当初想出这个法子来的官儿也是个穿越的,要么就是她一直太小看古代人的思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