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耕耘记》作者:游夏【完结】(2015.6.20补全缺章) > 《耕耘记》作者:游夏.txt

第 36 页

作者:游夏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38

她和臧狼牵着手,原本就是这样的意思。可旁边的人一副笑眯眯笑眯眯的模样,笑得兰花儿都要有些心虚了起来。

一百六十四熟人【三更】

臧狼是个不大讲话的。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兰花儿之前甩了甩他的手,可后来看到真有不少人都看他们俩的,她又觉得这不大好甩开了。

这时候要是真把臧狼甩开了,他估摸着又会觉得是因为他自己哪里不好了。

兰花儿只能笑笑,和旁边的人拉起家常来。旁边的人还真就有盯着臧狼的脸看的,不过大家也还挺礼貌的,没有人问出来。

臧狼在村里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遇到娃子路过还挺怯的,都会默默地扭过头去。可他跟在兰花儿后边倒是硬气得紧,旁边人瞧着他,他也还是冷着张脸,背站得直直的,脑袋倒是垂着,可一点儿不像在村里边那样,好像生怕吓着旁人的。

要说这是对象,还不如说这是保镖来得合适。

兰花儿估摸着这家伙大概是不想在外边让人小瞧了,生怕连带着自家小娘子也被小瞧了的。他这大概是进入了以前的工作状态了。

不管怎么样,臧狼在外边不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兰花儿倒是挺高兴的。

这样排队排了一路,好不容易才终于轮到他们了。

兰花儿把那写着谜面的麻纸和竹板从臧狼手上接了过去,还没递出去呢,那个负责看谜底的人突然抬头看了看兰花儿和臧狼:

“咦,是你们。你们这……过来玩儿?”

兰花儿听了这话,也是一愣,赶紧抬头就看了看面前的那个人。那人书生打扮,穿了身青色的粗布袍子,看上去的确是有些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的,可兰花儿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这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照过面。

她还在发愣,倒是后边站着的臧狼突然往前靠了靠,朝那人点了点头,讲,“小娘子过来看看。”

那人“哦”了一声,看了看臧狼,又看了看兰花儿,扭头看了看他们交握着的手,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更浓郁了一些,朝着兰花儿点了点头。就问:

“小娘子这是过来看看么?猜出来什么谜了,我给你还点儿好东西。没猜出来也……不是,小娘子猜出来什么了。我瞧瞧我瞧瞧。”

如果说那个人之前话里边还带着点儿热情的话,现在简直就是热情得过了份儿,都有点谄媚的意思在里边了。

兰花儿就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她一直在村里边当个小村姑的,平日里边连村子都不迈出去的,也认识不到什么人。她虽然看着这人面熟。可既然想不起来的,那么到底应该不是十分熟悉的人才是,哪里会有人对她这样毕恭毕敬的。

如果非要她想的话,也就只有红花白那里的人会对她比较好一些了。

可她在脑子里边将红花白山上的人都给过了一遍脑子,还是一点儿想不出来曾经在哪来见过这么一个人来的。

而且看着意思,好像臧狼和这人还是认识的。臧狼从来不怎么在外人面前开口。他唯一能常常讲话的,还是蓝渡。

兰花儿就有些怀疑前边这人是不是臧狼以前的同僚了。

可这要是臧狼的同僚,又哪里会在这么个地方做这种事儿。而且臧狼的同僚。她大概也不会觉得脸熟才是……

这么一想,兰花儿就想起之前在山上那批据说是京城里边来的客人。那些其实都是楚江开和福多多的侍从,说不准都是臧狼的同僚的。她又将那些人都想了一遍,可她原本就对那些人没有很深刻的印象,现在回想了一圈。还是不大能想得起来那里边到底有什么人的。费了好久的脑筋,还是没能想起来。

幸亏这道上两边的都站了兵士和家丁。虽然后边的人看着兰花儿站在队伍前边拦了好久,却还是没有开口催促。

臧狼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含蓄了,拿了兰花儿手上那三个谜面,就给那人递了过去。

那人低头看了看,朝着兰花儿笑了一下,也不问兰花儿谜底是什么,直接转到后边去。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给翻出来了一套陶瓷的杯子,一根外头镀了金属的簪子还有零零碎碎几样吃食和一些陶的碗盘之类的东西,全给装到一个篮子里边,站起来直接递给臧狼,还一边笑着讲:

“小娘子能过来我们这边,我们这是蓬荜生辉啊。小娘子要是不嫌弃,以后可以多多过来。我们东家的门儿你是认得的,对门开去一条街上,只要是小娘子带着人过来,那都没有问题,尽管来玩。东家还常常念叨小娘子呢。”

兰花儿被他这个架势唬得直接愣了愣。连她后边的人,原本还嘀嘀咕咕地想着这小娘子怎么老是占着位置不走的,现在一看,也发现人家估计是不简单的,也不敢随便乱讲话了。

方才有那么多人在前边排队,那些人发东西的人态度虽然还算不错可从来没有站起来和人讲话的。

后边的人低声喧哗了一阵,也都看出来了些什么,安安静静地在后边看热闹了。

兰花儿被这架势唬得有些愣,被臧狼带了带,才猛地反应过来,给人家道了个谢的,才被臧狼拖着从队伍里边走到了外头去。

那人突然变了这么副态度,兰花儿更摸不着头脑了,而且臧狼的态度还合平常完全不一样的。等从人群里边挤出来了以后,兰花儿马上就拉着臧狼的胳膊,问他:

“那到底是个什么人呀,是你以前认识的么,我怎么瞧着好有些面熟的样子。”

臧狼一愣,方才在人群里边那副严肃正直又严谨到让人怀疑他是个守城门将士的表情马上就收了起来,又换回了他那种憨厚温和的神情,微微弯了弯腰,跟兰花儿讲:

“小娘子你不认得了?那是……之前你和我……”

“啊,是那一户人家里边的人么?你不说我还真就想不起来了。当时也就见过一眼的,又害怕又只想着你的事儿,哪里就有注意到这么一个人,难为他还认得我咧。我可都记不住那人的脸了,连那户人家门朝那边开都不记得咧。”

臧狼挠了挠头,又看了看兰花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讲:

“那人是认得我。我当时在那户里边……待得久一些。”

兰花儿“啊”了一声,缓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臧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又有点儿心疼他。可看着臧狼这样子,好像是完全不太介意的样子,见了那人,脸上也不见有不高兴或者是怀恨的神色,兰花儿又有些好奇,就拉了拉臧狼的手,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问:

“阿狼,你……你不恨那人么?虽然他可能不是……可那家人,你不觉得不高兴么?”

臧狼愣了愣,好像有些诧异兰花儿怎么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忍不住就又想伸手挠头。可他手上比之前拿了更多的东西,除了灯笼以外还有那一大篮子东西的,更加空不出手来挠头了。另外一只手又被兰花儿捉得紧紧的,只能默默站着。

“这就是……各为其主的事儿。他做他该做的事,那也没什么。”

兰花儿“哦”了一声,没想到臧狼居然能看得这样开明的,倒觉得自己有些小看他了。

她静了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她总觉得臧狼在那家里边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又被折辱了好久的,估摸着是要恨上的呢,至少,也是该不高兴的吧。结果臧狼一点儿那个心思都没有,大度得让她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不过,她这会儿也知道了自己是靠着楚江开的面子,才能拿到这么点儿东西的。

人家肯定不是真就死活记着她或者是记着臧狼的。只是当初的事情的确是他们做得不对,楚江开也当面表态了。兰花儿虽然不知道楚江开具体是个什么人物,但反正一定是个大人物就对了。

楚江开不想着这事儿还没什么,一旦楚江开要真突然抽风想起来要问问臧狼的,那么这家人态度不好一些,估摸着就要倒了血霉。

臧狼在旁边问:

“小娘子,明天要过去铺里边看看不?”

兰花儿想了想,赶紧地就摇了摇头。

她倒是觉得,人家也就是这样一说。在面前的时候说的是让兰花儿多到那边去玩玩的,可实际上她要真过去,还指不定会是什么样一个待遇。就算人家看在楚江开的面子上招呼她一次两次,可她去得多了,人家厌烦了,又看楚江开没有一点儿动静的,说不定还要把她给坑一顿。

臧狼好像也并不是十分想去的样子,看兰花儿摇头,就跟着在旁边笑了笑,牵着兰花儿就往外走,又有点儿害羞地讲:

“要知道这样,刚才该多拿几个谜面过去。”

兰花儿没想到臧狼会这么说,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讲:

“瞧你这贪心的,你手上这是三个谜面能换来的东西么。都给你占天大的便宜了,你还觉得不够呀。方才我都快要被吓着了。这样的事儿我才不要第二遍咧。”

臧狼在旁边憨笑了一下,“不是。我是说谜面多谢,人家就不会说小娘子多拿了东西。”

一百六十五奖品

兰花儿和臧狼拎着东西回去的时候,那家人已经歇下了。他们住在镇上,估计早就习惯了灯会这种热闹了。去了一次两次的,有时候就都不乐意再去了。兰花儿觉得她能理解他们的,因为这灯会实在是人多得很,这么挤呀挤呀的,好玩儿是好玩儿,可要真让她再去,她说不定也是不乐意的。

人实在是太多了,去看过一回就是了,再去,那就是犯二了。

他们俩回去的时候,改花和狗蛋还没有回去的迹象。

那家人虽然已经歇下了,可他们家里边惯常是做这种借住的营生,借住那边的门是朝着旁边开的,和他们自己家的院子大门并不是一个方向开的,兰花儿和臧狼回去的时候完全不用经过前边的院子,自然也用不着惊动那边院子的主人家。

臧狼将之前买的两个灯笼挂到了院子门口的地方,拎着东西就和兰花儿一道回到了住的地方去。

因为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地方,给的租金也并不多,所以他们住的地方不大,应当说跟柴房其实没有什么差别的。

很空旷的一个地方,旁边有个让马匹驴子等吃食和喝水的食槽,整个地方小小的,不过毕竟是个常常供人租睡的地方,所以收拾得还算干净。小小的屋子里边,大部分地方都铺着松软的乌拉草,像是床铺一样,让人可以在上边打滚儿。

房子最变角落的地方有个小小的炕,窄窄的,底下烧着暖烘烘的地龙。

兰花儿其实并不高兴睡到那个炕上去。她之前一看到地上那些被打松得软绵绵的乌拉草铺盖,就眼睛发亮地想要在上边打滚。

只是她人还没扑到那上边去,就已经被人一手给扯了回来。

改花和臧狼站在两边,一人伸出一个手来,捉住她的两个胳膊。狗蛋虽然比较矮。力气又不够,但还是从后头扯住了她的衣摆,一整副就是不让她过去的模样。

“阿妹,这地上凉,又不干净。你一个小娘子的,不要跟着咱在地上打滚,坐炕上去。”

兰花儿嘟了嘟嘴,“炕上有什么好的呀。我就欢喜到地上滚着去。不是都铺了乌拉草了么,看着好舒服软和的咧。我又不在那上头睡,就让我坐坐呗。”

狗蛋在后边伸了个脑袋出来。满脸正经地讲:

“阿姐,杨先生讲了,女子属阴。体寒,得好好滋养着才是。你瞧这大冬天的,地上多凉呀,可不敢让你在上边打滚儿。要是一个不好。啊、这大过年的,不说这个不说这个。阿姐你还是到炕上去坐着吧。”

臧狼的做法更直接。他也不讲话,只是看了看改花和狗蛋,就将捉着兰花儿手臂的手给放开了,走到一边去,把地上那些铺着的乌拉草拢了拢,就将最上边的一层乌拉草给归到了一边儿抱成一团的放到了炕上。

“小娘子。躺这。”

他把乌拉草都放到了炕上去以后,还非常用心地把那些乌拉草都给展平了,又伸手拍了拍。表示上边非常软和的意思。

兰花儿一看那三个人都是有志一同地拦着她,忍不住有些不高兴。可不高兴了也没法子呀,她又掰不过这三个人的,只能有些丧气地同意了睡到炕上去。

那炕的大小实在是有些太小了,兰花儿原本还想着和狗蛋一块儿睡的。可躺上去以后一看,那大小只能够她一个人躺的了。要是上边再多一个人。保准不到半夜就要睡到地下去了。

兰花儿和臧狼因为是先回到了那边房子,于是先将东西给放到了一边,然后就开始烧水洗漱的。

兰花儿已经好有两三天没有洗澡了,虽然是大冬天的,可这一直都是在路上,不比在家里边的干净,今天又挤了一晚上的人堆,总觉着这冷天里边都给挤出一身汗来,十分的不舒服。

可这到底是在外边,人家虽然有灶头可以用,但也不像她在家里边的,专门让臧狼给做了大大的泡澡用的大桶。就是她想洗澡,在这么个环境里边也没有那样的条件了。她只能先忍耐着,多烧了两锅热水的,躲在屋子里边将身子上下都擦了一遍。

臧狼自然是走到门外去帮她守着门。

原本兰花儿还想自己给躲到外边去擦身子的,可臧狼说外边冷,死活不让兰花儿到外边去擦身子,给兰花儿拎了桶热水进屋以后,自己就闪到门外去了。

兰花儿赶紧给翻出来了个饼,又倒了碗水,开门给臧狼递了出去。她跟臧狼生活久了,大概也知道臧狼的习惯了。臧狼平常就是个吃不饱的,今天折腾到这么晚了,这家伙绝对是已经饿着了的。

“这点儿你该饿了吧。端着吃呗。”

臧狼答应了一声,赶紧把东西接了过去,一脸憨笑地就拿着烙饼咬了一口。

兰花儿看臧狼在外边守着,这才将门从里边栓了起来,将身上衣服都给脱了,将身上都给擦了个遍的,这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之前一直都觉得身上都是灰和汗的,虽然很可能只是她自己的错觉,可那种黏糊糊的感觉非常的难受,这会儿才总算是觉得清爽了些。身上的衣服没有带着欢喜的,这会儿也只能先将就着。

等她将身子都擦了一遍,将臧狼领屋里去了以后,改花和狗蛋这才慢悠悠地回来了。

兰花儿原本以为自己和臧狼已经够厉害的了,两个人从那灯会里边拿回来好大一篮子东西来。可等看到改花和狗蛋的收获以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得到的东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她自己其实没有答上来多少谜底的,只不过随便玩了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咧,就被稀里糊涂地塞了一堆东西。

可改花和狗蛋的,估摸着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他们俩肯定只能在灯谜会里边猜中了谜底,才能把东西给拿回来的。兰花儿和臧狼拿回来的只有一篮子东西,可改花和狗蛋,这都恨不得要两人都搬不拢。

他们大概是远远地看到院子外头挂了两个灯笼,猜到兰花儿和臧狼已经回屋了,所以在屋门外就开始小声地叫门。这是又想喊人出来帮忙,又怕吵醒旁边的主人家的。

兰花儿出去一看就被惊吓了。

改花手上甚至抱着一长条的粗布,整整半匹。还有些粗糙的笔墨纸砚一类的东西,让狗蛋给裹成一裹的,抱在怀里边。

兰花儿看到这两个人回来的时候,着实是被他们手上抱着的东西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问:

“你们这是……怎么……抢了灯会不成?”

改花在旁边一脸笑呵呵的,还是狗蛋得意地昂了昂头,讲:

“阿姐你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从灯会上给赢回来的。哎呦,阿姐你快搭把手。”

狗蛋手上拿的东西原本就比较零零碎碎的,他这么一个抬头跟兰花儿讲话的,差点没将手上那砚台给砸到自己的脚上去。吓得他赶紧慌里慌张地伸手去捞,又忘了自己怀里边还抱着别的东西,差点没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他倒是不怕砚台给砸到脚的,可这都是他以后写字上学的时候能用到的东西,他自然宝贝得很,生怕给摔坏了的。

兰花儿一看他这忙乱的样子,赶紧伸手把东西接过去了一些,这才领着他们往旁边去,把东西都放到了驴车上边,准备着明天直接一车就给拖走了的。

把东西都放下来以后,狗蛋马上就又灵活了起来,一边拉着兰花儿一边挥着手,表情夸张地给兰花儿讲他在灯会上边的表现:

“阿姐你看了那些灯谜了没有,都好简单的。我看也没什么人去揭那些猜字谜诗词的,还以为真有多难呢。结果过去一看,容易得很。我就跟阿哥就过去揭那些谜面。我当时真是……又怕旁边的人跟咱抢,一路摘了好多灯谜才过去换的。嘿嘿,那人还看了老半天咧,给的东西零零碎碎的,好大一摞。后来阿哥说这些东西不好拿,他们才给商量着换了半匹布的。阿姐你瞧,这些能给家里边省好多钱吧。”

兰花儿在旁边听着狗蛋得瑟的,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还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瞧你这小样儿。小声点,仔细吵醒了旁边的人家。”

狗蛋吐了吐舌头,这才将声音又放低了一些,拉着兰花儿的手晃来晃去的,讲:

“阿姐阿姐,你看我厉害不,厉害不啊?”

他常常在外边私塾里头上学,已经许久不跟兰花儿这样亲近的了。可在他心里边,还是最惦记当年那个偷偷省下口粮来给他的那个阿姐,有些什么事儿的,也最盼着兰花儿能把他夸上一夸。

“嗯嗯,咱家狗蛋最厉害了,真能给家里边挣钱了咧。这东西咱都能用得上,你上学能用,那布至少能做三套衣裳的,到时候给你们都做新的。我就不要了,咱买了新布呢,我就不穿得这样素了。”

兰花儿摸着狗蛋的脑袋将他给夸了一遍,他才心满意足地笑着到后边去洗漱去了。

一百六十六腐乳【一更】

镇上的灯会不过是个生活的调剂罢了。

兰花儿拿了东西回村里边去,固然是让村里边的人大大地吃了一惊,不过等他们听说这些都是狗蛋从镇上灯会给猜谜赢回来的,讨论的焦点也就离了兰花儿身上去。

好多人家开始在背后嘀咕着,说原来这上私塾的也不是完全没用处的。瞧瞧人赵家狗蛋儿,年纪小小的,都能给家里边赢回来这样多东西的。

于是坳子村里又多了好些人家,商量着是不是该让娃子去学个字儿的。

自然有好多人是眼红他们带家来的东西的,不过也有明白人的,看着那些想要去学字儿的,就在旁边嘲笑地讲:

“怎么光是瞧着人家好的了。之前家里边花了多少钱出去的,供这么个娃子到镇上去,花了老鼻子力气的,当时还光想着要嘲笑人家咧,怎么这会儿又想着要学了。别学没学好了反而惹一身骚的,到时候又得抱怨到人家身上去。”

这样的话有人听进去了,也有人丝毫不在意的。

兰花儿自己也不在意这些。要是有人真将家里边的娃子供到镇上私塾去,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家真在外头说些什么,和他们家里边也没什么关系。

每个人脑子都是不一样的呢,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还有的是状元有的是倒数咧。

等年过完了以后,狗蛋和改花就又回到镇上去了忙活去了。之前在灯会上收回来的那些东西,除了麻布和家里边用的碗、茶具这样的东西以外,那些笔墨纸砚的都被狗蛋带到镇上去了,备着以后上学的时候用。

他还悄悄地跟兰花儿讲,说他这年纪到了,已经可以去报考童生了。

报考童生不需要什么条件。只要年纪够了,就可以去试试的。他的先生十分夸奖他,还说如果他去报考童生,没有什么成绩的话,他私塾先生还可以给他推荐的位置,而且还不要收他多少银子的。

他临回镇上去的时候趴在兰花儿耳边讲了半天的悄悄话,一路笑眯眯的,跟兰花儿讲了不少他在镇上的事儿。在他嘴里,他几乎是全私塾里边学得最好的娃子。兰花儿很是怀疑他话里边的真实性,忍不住点了点他的脑袋。说他:

“你这小顽皮,才这么一点儿的你就得意起来了,小尾巴都翘上天去了。你说说你得了些什么?童生考过了没有。嗯。这次在灯会里边表现得是很不错的,我也满意,也还真帮家里边挣了好东西,可大部分都还是你自个用的呢。”

狗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讲:

“这不是看着有高兴的事儿嘛。跟阿姐讲一讲。我……我当然会继续努力的。”

兰花儿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狗蛋的脑袋,让他继续在私塾里边加油。

她算了算,发现狗蛋这样的年纪,应该说是最小的参加童生试的人了。不管他这次到底能不能考上的,但就凭着这么个小年纪的考试经验。也已经够让他小小地出名一次了。原本这样的考试就不一定一次通过的,文人的圈子原本就不是十分大,有这么个小学霸。估摸着很快就能将名气给扬开去了。

虽然这说不好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这到底算是狗蛋的第一步了。有些人学了一辈子的,也没有能通过童生考试的呢。

兰花儿其实有点拿不准,狗蛋是不是该走上官途。她自己两辈子为人,当的都是小市民。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弟弟居然要去当官什么的。她是不懂,可既然她弟弟想走这条路。她只能在后边默默地支持了。

等他们回到镇上去以后,赵家的日子这才算是真正地平顺了下来,又重新开始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臧狼一直在做的石磨终于做好了,兰花儿给试了试,有点儿推不动。臧狼自然也不会让她一直推着个石磨的,就让她试了一下手感,赶紧地把她赶到一边儿去了,讲:

“这个沉,我来推。小娘子你撒豆子。”

兰花儿还萨有兴致地用那个石磨磨出来了一盘黄豆浆,给煮了喝了。

村里边人煮豆浆的时候都是不隔最后一道渣的,口感很是粗糙。兰花儿都喝不大习惯的。这次自己做,自然是用纱布将渣滓隔了一遍又一遍的。那口感虽然比不上牛奶的顺滑,可也比外边那些豆浆要好多了。

磨出来的那些豆渣,原本是想着能不能做成豆腐的,可家里边的豆腐实在是还没有吃完,那些豆渣只能炒熟了用来喂鸡。

之前做的豆腐乳在经历了将近两个月的发酵时间以后,终于是做好了。

实际上兰花儿总觉得这豆腐乳好的时间应该更早一些的。可因为她这是第一次做,自己也没有办法十分把握这个时间,生怕开罐开早了,会影响罐子里边腐乳的发酵,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一直放到了年后,这才把罐子给打开了。

她开罐子的时候臧狼一直在旁边伸着脑袋看的,打算瞧瞧那些发霉的豆腐块儿到底变成什么样儿了。

兰花儿看着他那个探头探脑的样子就觉得这人好玩得要命,就故意在旁边逗他。一边用身子挡着那个罐里边的东西,一边扭头,向着臧狼皱了皱眉,讲:

“哎呀,里边的东西……怎么办……你还要吃么?”

臧狼之前就一直在担忧着那个罐子里边的东西到底会成什么样子的,现在看兰花儿突然用这么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对着他的,他不由就愣了愣,还以为那罐子里边的东西真就成了多么恶心的形态了,忍不住在旁边挠头,小声地讲:

“要么……就不吃……”

“怎么能就不吃了,你前头还说要第一个吃的咧。你要是不吃,那、那也不能浪费呀,那我就把它们都吃掉好了。你这就……说话不算话嘛。”

臧狼呆了呆,望了望那个被兰花儿藏到身前的罐子,又望了望兰花儿,脸上慢慢地浮起一种不知所措的神情来。

“不是的……我……”

“嗯?你什么……你要吃吃看么?”

兰花儿故意皱起眉头来,盯着臧狼望。臧狼伸头想瞧一瞧她怀里边抱着的那罐东西,却每次都被兰花儿故意扭开身子挡住了。

臧狼呆了一会儿,又跟着咬了咬牙的,好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的样子:

“小娘子你别……嗯,我吃。”

兰花儿看着他那副好像是要慷慨就义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也不是要你命。哪里就真让你吃坏了的东西呢。没做坏,好得很咧。待会饭烧好了咱混着下饭吃。”

臧狼在旁边挠头,“这个……这个……”

“你就放心好了,不是什么怪东西,能吃的咧。哪里有不能吃还硬要吃的道理。要这真没做成,我哪里还能拿来吃,逗你玩儿的呢。都做成了。去拿个盘子来,先装出来给你看看。你先挑点儿尝尝么。要是不喜欢吃,那不吃也没事儿。你这么紧张的要干什么,让人看着可不是笑死人了的。”

臧狼又在旁边挠了挠头,表情总算是轻松了些。

兰花儿让他到外边去拿了个陶瓷盘子,又在盘子上洗了几片菜叶子放到上边去垫着的,然后才用筷子从坛子里边夹了些发酵熟了的豆腐乳放到菜叶子上头去。

熟了的腐乳呈金黄色,外边还沾着有辣椒片儿,红红的一点儿,看着让人十分的有食欲。特别是放在绿色的菜叶子上边以后,绿色的叶子衬托着金黄的腐乳块儿,倒真有些娇艳欲滴的感觉。

兰花儿虽然不知道里边原理是什么,为什么当初那么白白的长满长毛毛的豆腐块儿会变成了金黄色,不过她也用不着明白这个原理,她只要会吃就可以了。应该说,她知道豆腐乳到了这状态就是可以吃的状态。

据说半熟的豆腐乳也是能吃的,只是味道会十分的奇特。

臧狼从刚开开始就一直盯着那个罐子里边的东西,可兰花儿一直挡着罐子口的,他也没办法看到里边是怎么样儿的。

兰花儿看他那样子,好像都已经准备好了从那个坛子里边给拿出来发黑的烂豆腐块儿了。等他真看到豆腐乳那个样子以后,整个人就跟着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这看着还挺好看的,感觉应该……能吃?”

兰花儿被他这反应给逗笑了,直接伸脚踹了踹他的小腿:

“想什么呢你。怎么总想着我要给你吃什么奇怪东西的。我像是那样儿的人么。你脑子里边尽想些什么东西啊。”

臧狼在旁边端着盘子,也没法子伸手挠头,只能憨笑两声,赶紧把盘子就给端出去了。

兰花儿端着别的菜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臧狼在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那金黄色的豆腐乳,用筷子戳了戳,又沾了一点儿,小心翼翼地试了试。

那样子就跟个什么野兽一样,非常小心地在试探着陌生的东西。

一百六十七细心【二更】

兰花儿在旁边偷偷看了臧狼一会儿,看着他像是个野狼一样,满脸警惕又带点儿好奇,好像是看到了个猎人布下的陷阱似的,一点一点儿地试探着,看上去意外地让人觉得有点儿可爱。

他脸上还是有那道深深的疤痕,十分明显,看着腐乳的眼神却很亮,很有些像兰花儿之前在梦里边梦到的那只大狗子。

这么一想起来,兰花儿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那只大狗子了。似乎自从臧狼到家来了以后,她渐渐地就没有再梦到了。

以前明明常常梦到的,可后来一下子没有梦到了,她居然也没有在意。可能是因为臧狼在身边了的缘故吧。只是她也并不是十分经常地就将臧狼跟那只大狗子给联系上的。除了第一次见到臧狼的时候,在中间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边,她都没有再将这两者给联系起来。

要不是今天看到臧狼这么个眼神,估计她都要忘记曾经梦到过这么一个大狗子了。

她故意又转回到灶头去,重新拿了别的碗筷,然后才又走到外边去。

臧狼几乎是趴在桌面上地去看那豆腐乳,见到兰花儿突然从灶间里头走出来,一下子就将身子给坐直了,挠头笑了笑,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兰花儿昂着下巴朝他看了看,眯着眼睛讲:

“怎么样,好吃么?”

臧狼又伸手挠了挠头,脸上微微红了红,讲,“我没……呃、味儿不错。”

兰花儿这才抹开脸笑了出来,将手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递给了臧狼。

“拿去混了饭吃呗,我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可爱吃这个了,光是一小块儿的就能下一大碗干饭。混着稀饭吃也好的。你赶紧试试。饭都管够。回头吃不够的自己到后头勺去。”

臧狼答应了一声,把饭接过去,看着兰花儿的动作,学着她将腐乳给拌到了饭里头去。

光是那一天,臧狼就多吃了两碗饭。吃完了以后他倒是觉得脸红了,抢着把碗给洗了,又期期艾艾地在旁边挠头,一边跟兰花儿讲说自己吃太多。

兰花儿倒不十分在意。

臧狼其实就那么大个胃,饭吃多了,菜倒是吃少了。大冬天的。菜就是放到第二天再吃也没什么的。见到臧狼这样喜欢吃腐乳,她还高兴得很。

之后还尝试着用腐乳炒了菜烧了肉的,味道也十分的不错。

她还把这做好了的才送给邻居品尝。大家都觉得这味道很特别,又鲜又浓郁的。

兰花儿只推说这个是改花以前在镇上买的特别酱料,准备等改花家来以后让他尝尝,又带到镇上去让他东家试试,看看东家有没有兴趣将这东西放进他们饭馆的菜单里边去。

腐乳其实一点儿不难做。花费的功夫很少,消耗的材料也不值钱,只是中间有一道谁都没有想到的创意而已。

要不是先吃过,兰花儿自己也完全不敢把那些已经发霉长长毛了的豆腐块儿给放到嘴里边去。这都是发霉了的豆腐块儿呢,谁知道这么一发酵了以后,就能直接吃起来了。兰花儿甚至常常想。当初首先发明腐乳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机缘,才发明了这么一种制造方法奇特的食物来。

还有皮蛋之类的,兰花儿觉得大胤朝估计也是没有的。要不是她知识不够。光是做这些也能小赚一笔——前提是别人敢把这些东西放进嘴去。

因为家里边有了个石磨,兰花儿做的东西也跟着多了起来。像是萝卜糕这样的,她现在要做就显得简单了许多。压根儿不需要臧狼再费力气把米给打成米浆的,放进石磨里边磨一磨就是了。

还有各种玉米汁南瓜汁的,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常常能喝到。一点儿都不觉得珍惜,现在重新又喝上了这些饮料的。才觉得现代的时候果然就是方便。

特别是在臧狼到外边干活儿的时候,兰花儿除了给他备下枸杞子茶以外,还每天轮流地换着各种蔬果汁儿,煮沸了以后再放凉,里边还有淀粉,吃着又顶饱又解渴的。

开春的时候,除了山上的拿亩山地以外,臧狼还要到水田里边去干活儿。

以前在山地上的时候,因为并没有挨着别家的田地,所以并不怎么能遇到村里边的人。可等他到水田去以后,基本上前后的都是一块儿干活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臧狼显得十分的不习惯,也不怎么爱和旁人讲话的,也就是偶尔地和蓝渡或者是颜大郎搭个话。

后来不知道怎地被村里边的人知道了他喝得和旁人不一样。旁人就是干活儿渴了,大都是在地边的溪水里头就地捧几口水喝喝,臧狼的待遇却完全不一样。每天他出门以前兰花儿都会给他带个罐子,里边装满了果汁蔬菜汁的,偶尔还会换成果子蜜调开的温水。

刚开始的时候是蓝渡和颜大郎到他那里去要水喝,后来慢慢地,村里边有些胆子大的,也上去他那里讨口水喝了。

臧狼是不大乐意主动和人打交道,性子却是很好的,人也憨直。有人问他要水,他就给了,以至于到后来的时候,他带的那罐子水常常都半途就喝完了,只能到旁边的小溪里边去勺水喝。

还是方甯嫒向兰花儿转达了蓝渡的话,兰花儿才知道臧狼在田里边居然已经这样的……受欢迎了,顿时觉得又是气又是笑的。

她倒是高兴臧狼喝村里边的人多多接触。

可她就是因为觉着臧狼体虚,担心他常常和溪里头的生水对身体不好,才让他带了喝的到田里边去。他自个倒好,不声不响地把东西都送人了,家来也完全不说。

晚上的时候兰花儿赶紧将臧狼给喊道一边去,问他这个事儿。

臧狼顿时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娃儿一样,挠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才是。支支吾吾了好久,才说村里边的人问他要,他也不好不给。

兰花儿就被他气得都笑了:

“不是让你不给,可你给出去了,你倒是回家说一声呀。又不是什么事儿。这东西是给你喝的,结果你带过去了,自己反倒喝生水去了,这像话么。”

臧狼在旁边憨憨地笑了笑,兰花儿看着都想要踹他。

“往后你自个儿先留着要喝的份儿,我给你再泡一罐,你多分给阿林和蓝阿郎的。剩下来的你好给村里边人分一分,自个儿的可不许再分出去了。你要是再那样,少不得我要去田里边卷大街的了,怎么的都欺负起你来了。本来以为你这么个模样这么个身板,应当是防着你欺负别人才是,怎么着这会儿得看着你不让别人欺负咧。”

为了不让兰花儿到田里边去卷大街去,臧狼这才牢牢地守住了自己的饭碗和水盆。

因为这个事情,兰花儿突然好像一下子在村里边有名了起来。

自从臧狼开始护食盆以后,村里边好多人也反应了过来,觉着这到底是粮食做出来的,人家不乐意,也是正常的,于是就回头去让家里边的婆娘也给自己做一些。只是那些婆娘有些没耐性,有些又不太习惯做这些东西,做得和兰花儿一样好吃的倒真没几个——兰花儿还时不时地往里头倒蜜咧。

不知道是谁先说起的,说村里边这样多人家,大大小小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那么多男人在田里边干活儿,独独是兰花儿这么个小小的有这样的心思,给自家劳力做点儿喝的东西。

“要是找了赵家阿兰这样的媳妇儿,日子过得肯定是妥妥当当,顺顺贴贴的。这娃子打小没有爹娘,凡事都要自己一手操办,可比平日里边的那些小娘子要细心得多了。要是谁找了她家去,可真是有福气的。”

因着村里边流传开了这样的话,所以那些大小媳妇儿的话题突然又绕回到了兰花儿身上。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说的话题,大家突然又关心起兰花儿说亲的事情了。

“赵家小娘子到底是不是被贵人瞧上了呀?”

“也好久没有看到她到后边山上去了,也没见贵人家里边有人下来找她了呀。这大过年的饿,也不见她过去……”

“她年纪也到了,也不见落定的。前头她常常说没有这事儿,还以为她是要说给本家的人听的,只是不想回去,不想聘礼落到外边,可这么一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呀?”

兰花儿零零碎碎地有听到一些他们在外头讲的话,阿茹也向她学过一些。可她想了想,觉着也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她早就从以往的经历中学会了。人家要讲你的闲话,你是怎么拦也拦不住的,越是在意,反倒会让人讲得越兴起。

只是这次外边人传的好像也并不全是不好的话,她早就想对外边讲她可没有被什么富贵人家看上的。就算光是为了让本家人放弃一些,她都想着要挑明这个事儿。现在大家这样一讨论,反倒合了她的心意了。

一百六十八养猪

开春了以后,隔壁村的猪崽也就下下来了。

兰花儿之前就已经跟村里边别的人家都说好了,也跟对面给村子说好了的,等那边猪崽一生下来以后,就给抱到家里边来养着的。

她早就在家里边给备好了猪圈的,都已经建好了有小半年的了,又常常的修整,就是为了能直接将猪给养进去的。甚至她都给那猪圈里边隔几天的就翻整一遍,铺点儿干草的,想着什么时候那里边能养出一头大肥猪来。

等猪崽子从隔壁村抱过来以后,兰花儿就直接地将猪崽给放到猪圈里边去养着了。

开春的时候虽然外头的新鲜粮食都要少很多,没有办法到山上去打猪草来喂猪的,可因为之前早早地就说好了要喂猪这么一个事情,所以兰花儿在家里边也有备好了喂猪用的粮食。除了豆渣以外,还有她以前专门割下来的野菜。

赵家的地现在也多了,家里边也都不缺种出来的蔬菜,一年四季吃不完不说,家里边存着一批,还能再卖出去一批的,所以家里边现在已经完全不缺吃的菜了。要不是为了开春的时候喂养猪崽子的,兰花儿也不会特地到山上去割了野菜,又费心思将野菜给晒干了备用的。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苞谷的杆子,也被兰花儿给绑起来挂在屋檐上,晒得干干的,让臧狼给磨成细细的粉末,搀在猪食里边,算是给猪崽添点儿蛋白质的。

因为这是第一次养猪,所以兰花儿也不敢从外边一下子抱回来太多猪,这次就只领了一只,想看看能不能养好的,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再多往家里边领几只的。她还从来没有养过猪,倒也不怕养不好。只是怕家里边粮食不够,最后反倒养不起来,这就要闹了笑话。

猪是被驴车给送到村里边来的。倒不是因为两村之间的距离有多远,而是因为这一次送过来的猪崽子有好十只的,虽然都还小小的,数量一多起来以后,还是显得又胖又拥挤的,就是在驴车上也十分的不安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