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儿看着他满手鲜血的样子,差些儿没被他吓晕过去,带着他赶紧往杨郎中那去了一趟,给处理了伤口,忙活了一天的,倒把改花的事情给忘到脑后去了。
改花回来以后也被臧狼手上的伤给吓了一跳的,可也没说什么,第二天就和狗蛋一道重新回到了镇上去。
臧狼心里边忐忑着等了好几天的,看柳生那边实在是没什么反应,也不见徐迎春重新上门来的,才慢慢放心了些。
他喜欢上了兰花儿,对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就比兰花儿都要更敏锐一些。
平常田里边那些小年轻看兰花儿的眼神,他都给瞧在了眼睛里边,忍不住觉得有些着急。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年纪大,又什么都没有,实在配不上小娘子;可另一方面,他又实在是不高兴兰花儿和别人在一块儿。
不说要想象兰花儿和别的男人在一块了,就是现在那些人看着兰花儿的眼神,都已经让他十分的不高兴了。他一直忍耐着这种感觉,告诉自己不能太妨碍着小娘子的生活的,可整个人的感觉还是更加的让人不敢靠近了。
他甚至能看得出来村里边到底有那些人对兰花儿有意思,估量着想要把兰花儿给娶回家去的,又有哪些人是在心里边盘算着,然后不敢开口的。
因为他之前伤到了手,兰花儿就更照顾他了一些。也不管他需不需要的,在吃食和日常事情上边都做得更多了。他原本是个抢着干活儿的人,可因为受了伤,连家里边的那些活儿,兰花儿都不让他做了。
田里边的事儿没法子,他倒是仍去了,可兰花儿也不许他做得太猛,只许他单着手慢慢做的。
兰花儿总觉得臧狼在干活儿这事上边相当的执着,就是不许他干的,他也要半夜偷着干,所以在臧狼受伤了以后,她便更常常到田里边去,算是监督着,不许臧狼再将伤口给挣裂的。
臧狼苦恼了好久,想要把兰花儿劝回家去的,不要让周围的人多多和兰花儿接触,可兰花儿根本不搭理他。
还因为臧狼受伤,就从家里边做了不少好吃的,分给地里边的人,让他们帮着臧狼干活儿。
要是换了以前,兰花儿这样为他着想,臧狼一定会十分的高兴。可现在他知道了村里边好多人都打着兰花儿主意的,哪里会乐意兰花儿的好再摆到他们面前去。
他赶不走兰花儿,只能自己就板着长脸的。他原本就长得有些严厉的,脸上还带着伤。虽然村里边人和他混熟了,可看着他故意板起脸来的样子,还是会觉得这看着实在有些可怕,甚至都有些狰狞的意思了。
兰花儿在背后说了他两回,他也跟着在兰花儿面前板起脸,闹得兰花儿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能跟外边的人解释说臧狼这些天受了伤,心情估摸着不大好,让大家担待一些的。
臧狼看着兰花儿和村里边那些人好,心里边是又着急又焦心。特别是柳生一直显得十分热情,兰花儿虽然不怎么让他靠太近,却也不会太冷漠,让臧狼常常忍不住就会想小娘子是不是慢慢欢喜上那人了。
一百七十七感情观【一更】
臧狼着急,兰花儿自己倒是慢慢将心思都稳定沉静了下来。
之后果然又有人接着机会上门,话说得也有些不清不楚的,要不是之前有了柳生的事儿,兰花儿都不会再往那个方面上边去想的。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有些人对着她是这样的心思,所以看着有人上门来找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就多想了一些。
因为一想着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只能按照跟改花之前说好的,先把人都给找个法子堵在门外边去了。
虽然兰花儿完全不知道改花给徐迎春讲的是什么,但从那以后,徐迎春果然是没有再上门来了。有次偶然在村里边遇上,徐迎春还朝着她十分暧昧地笑了笑,笑得兰花儿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有心要去问问徐迎春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改花和徐迎春之间说了什么话,徐迎春也就只是看着她笑,完全没有让她明白过来的意思。
兰花儿问了两次,见对方不怎么高兴讲的,也就跟着将事情抛脑子后头去了。
春天来临了以后,兰花儿又要重新忙活了起来。
因为臧狼手上受了伤,兰花儿还要到田里边去看着他不让他挣裂伤口的,天天要在田边盯着他工作,整个人都跟着有些忙得转不开身子了。
不过她好歹还是抽空到后山养蜜蜂的地方去看了一回,发现那些蜜蜂都好端端的,已经在新地方安居下来了,而且筑巢的方式和她上辈子在电视上边看到的十分相似。她便觉得自己这次总算是做对了。只要不去打扰那些蜜蜂,到了夏天以后,大概就可以收上来一批蜂蜜了。
等臧狼的手好过来以后,就能让他更多地做出蜂箱来。放在边上备用。
以后蜜蜂再分窝,已经习惯了蜂箱的蜜蜂估计会优先选择在蜂箱里边筑巢。
这要是能发展起来,也是件十分挣钱的事儿。不论在什么时候,蜂蜜都能算得上是奢侈品的。
因为养蜂十分顺利,让兰花儿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可蜂蜜酒的进度就没有这样的顺当了。她开过两次酒坛子,里边的酒味儿都十分的奇怪,可她印象里边的蜂蜜酒并不一样。真要她说的话,她也讲不出来具体到底是哪里奇怪,可就是让人没有想要继续喝下去的欲望。
甚至让人根本就不想去碰的。
兰花儿想了好久,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泡制的方法不对。和时间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又试着重新泡了一点儿,出来的味道还是一样,不由得有些茫然起来。
她可以十分肯定以前自己喝的蜂蜜酒的底酒是米酒。喝起来的感觉就和葡萄酒之类的果酒不一样。而且蜂蜜里边应当也没有足以发酵的酵母才是。
所以她觉得这蜂蜜酒一定是泡制酒类才是。
可她前前后后试了好几回,出来的味道总是怪怪的,喝着就是不对劲,反而浪费了好久酒曲、糯米和蜂蜜的。试了几次以后,她也不得不先将蜂蜜酒的念头给放了下来。
要是再继续这么做下去。家里边的东西都要被她给败光了。要有这么点儿糯米,她还可以酿个酒或者是做个糯米饭的,总归是可以吃进肚子里去,用不着这样的浪费。
兰花儿一直想着要做糯米饭吃,只是之前一直在忙着,这事儿也就搁下了。等臧狼手上受伤了。她就更忙得团团转的。又要管家里边的事儿,又要到田里边去看着臧狼,一刻都不得闲。好多时候都得把粥熬在锅里边,上头用筷子搭个架子放些腌好的排骨之类的蒸菜,她人就往外头去了,等晌午的时候再回家来,正好能拿了饭菜就吃。
坳子村因为是北方。饭菜的做法和兰花儿穿越以前所在的南方并不一样。
臧狼是个京城出身的,本身也是北方人。第一次吃到蒸排骨的时候还愣了愣。他虽然一直知道自家小娘子是个茶饭好的,可也从来没有想过她能这样烧菜的。以前他吃到的肉,要么就是烧的,要么就是炖的,或者在很偶尔的情况下,会有炒肉片什么的,可他从来都没吃过口感这样嫩滑的排骨。
兰花儿在做蒸排骨以前,还特地用葛粉给排骨腌了一下,好让排骨的肉质能更嫩滑。
看到臧狼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兰花儿跟着也有点紧张,小声地问他:
“不好吃么?你不爱吃?”
臧狼被她一问,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讲:
“好吃。我就是……没吃过。”
有了他那句“好吃”,兰花儿这才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一边慢悠悠地讲:
“这不是啥事都得有个第一次的嘛。我这也是第一次做呢。我就是想着最近老忙了,饭也来不及烧菜也来不及炒的,这不是都放在锅里边焖熟了么,还不费柴火。以前炒肉片的时候,下点儿葛粉的,肉质就嫩一些,我也是想着试试,没成想这味儿还不错的。”
臧狼“哦”了一声,吃了点儿,跟着点点头,又跟着讲“好吃”。
因为已经有别的许多人学着兰花儿的样子往地里头送饭去了,所以臧狼和兰花儿坐在田埂边上吃饭也就变得不那样明显了。
可就是不明显,也还是有些心里边想着兰花儿的人,忍不住要往他们身边望的。
特别是柳生,原本可能心思还没有这样浓重的,可就因为跟兰花儿都讲过了,柳生反而就觉得自己看着兰花儿,也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论是旁人还是兰花儿,也都不能说他什么的。
之前兰花儿虽然拒绝了他,可后来徐迎春也到他家里边讲了,说赵家的意思,是想多留兰花儿几年,不着急着要将兰花儿给嫁出去的。
柳生想了好久,觉得自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向兰花儿提亲的人,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将兰花儿想成了自己的人来了。
他甚至在想,到时候该要背什么东西到赵家去下定,才不会让兰花儿觉得委屈,又不会让自己家里边太过负担不起的。
兰花儿不再给柳生烧饭以后,前前后后的也有好几户人家的年轻上门去,借着各种话头来,希望兰花儿帮忙烧午饭的,都被兰花儿给一一拒绝了。
因为这样的态度,让柳生原本有些疙瘩的心也慢慢地就平顺了下来。觉得兰花儿并不是因为不想帮他烧饭,所以才拒绝他。只不过是因为实在忙不开。
而且,兰花儿都从来没有答应过别人的,以前却还曾经给他烧过好久的午饭呢。
这么一想,柳生就更觉得自己是个曾经独占过兰花儿的,心里边就更觉得放不开了,甚至已经隐隐地在心里边有些认定了兰花儿就是他家的媳妇儿了。
原本他和臧狼的关系还处得不错的,可现在常常看到兰花儿给臧狼烧饭,又是给臧狼看着伤口的,心里边不由得就觉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看着臧狼的时候也都跟着常常皱起眉头来。
刚开始的时候,兰花儿也并没有注意到柳生的目光的。她心思不在柳生身上,自然不会常常地去看他。可后来柳生看过来的时间久了,就是再不在意,可感受得多了,到底还是会发现一些。
特别是柳生这看着臧狼的眼神,都已经隐隐地有些不高兴的意思了。兰花儿要是再注意不到,她就该去配副眼镜儿了。
她到底是个曾经经历过感情的人,看着柳生那十分明显的态度,都有些能猜柳生的心思来。可她更多的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柳生那都有些像是看情敌的眼神了。可她跟柳生又不是一对儿,和臧狼也更加不是一对,他那眼神就总叫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兰花儿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总觉着自己和谁都不是那样的关系呢,怎么就突然好像冒出来了好多追求者一样。
比起暗喜,她反而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来就不是个热情开朗的,和村里边人接触也没那么多。她总觉得感情这种东西该是细水长流的,应该慢慢沟通接触才能走到一块儿去,现在突然冒出追求者来,她就觉得那些人也不过是想着娶个人家去帮忙干活儿的。
只是觉得她赵兰花的家务事做得好,至于到底是不是她这么一个人,那些人是不在意的。
如果有个人能像她一样烧饭好吃又能打理家里头一切的,谁也不会在意到底是不是她这样心性的人。
“唉,在这古代的,哪里去找一个愿意和你慢悠悠的磨磨蹭蹭谈恋爱的人呢。”
兰花儿还曾经这样自嘲地讲过。可她骨子里边到底是个现代人。她可以弯下腰去顺从好多事情,唯独是感情,她却看得极重。如果没有一个喜欢上她的,她宁可不要。
先上车后补票的感情也不是就没有幸福的,可这毕竟有些飘渺得让她害怕。如果不是被逼得实在没法子,她是不会选择这样的人生的。
ps: t_t、好忙啊好忙啊多事……
一百七十八长大的准备【二更】
兰花儿知道,她这样的感情观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特别是被那些负责给人说亲的媒人知道了,大概会将她当成是个神经病一样去看待。估计也只有和她一样,同样从这样的家庭里边长大的改花和狗蛋能稍微和她有点儿共鸣。
要是让人知道她是想着要先接触接触看看,等互相喜欢上了然后再下定,这估摸着就再也没有人会愿意娶她了,就是连愿意和她试着接触的,估计也要没有了的。
估摸着就是连改花知道了,也要劝她收收这样的心思。身为一个古代女子,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关雎那样幸运,碰上个相互一眼看对的可心人,又或者像是方甯嫒那样,有着和自己喜欢的人逃婚的勇气。
就算是方甯嫒,现在估摸着也是后悔得要命吧。兰花儿拉着她问了好多,她总说,要不是当时各种事情和人都正巧碰上了,她又脑子抽筋,才不会逃出来的。
“就是被抬出门了,那就被抬出门好了,也……没法子的。现在拖着阿渡来了这村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要一直让阿渡留着,我怕他是不乐意的。让他在这找个媳妇儿,总觉着他得看不上……唉,说老实的,我也不甘心呢。可……这也不是好事吧……”
每次兰花儿问起来的时候,方甯嫒总是很茫然的摇头这样讲。
兰花儿原本还想着八卦一下,给这两人相互之间推一推的,可后来自己的事情也都跟着忙乱了起来,也就没有时间去搭理这么回事儿了。
而且,兰花儿总觉得,这两人到底是相互欢喜着的。就算旁人不去做什么,他们也肯定能走到一块儿去。只不过是时间先后问题,还有就是看看中间会纠结出什么事儿来罢了。
也不知道臧狼是不是感受到了村里边人的目光,等他手上的伤稍微好一些以后,他就不让兰花儿常常到田边去看他了,还闷声讲:
“日头辣得很,小娘子不要常常到外边来。”
他以前就一直用这借口来讲兰花儿给赶家去的,兰花儿也不知道他是真这么觉得,还是找了个借口,可也都听他的了。
臧狼自己也跟着挠挠头,对兰花儿讲。说:
“城里边的那些娘子老讲日头不好,说是对脸对手的……我也不懂。可小娘子你别老晒着,还容易头晕。”
兰花儿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去看。觉得那些女人大概是在讨论阳光对皮肤的坏处的时候被臧狼给听见了吧。的确,在这个什么防护都没有的古代,女人的皮肤保养的确是一个问题。就算是有钱有势的,有花瓣有牛奶有蜂蜜,可到底没有隔离防晒的手段。要真是皮肤暴晒多了。估计各种斑都要跟着出来了的,还没有任何补救的手段。
虽然她从来都觉得天然的脸最好看,也觉得所谓的护肤品其实都是工业制品,不过还是将臧狼的好意收下来了。
平日家里边要是有蜂蜜剩下一点沾在罐子里边的,或者是弄到手上,她都会往唇上脸上的抹一把。虽然像她这样的年纪。也用不着多着急去护肤就是了。以她现在的年纪,不管是在哪个朝代,都还算是个小娃子。
她甚至一直在好奇。像她这样年纪的小娘子,连初潮都还没出现,要是这样的年纪就嫁出去了,她实在是没办法想象这要怎么样生娃子。
特别是在古代里边,老夫少妻的现象格外的严重。她自己洗澡的时候常常在想这细细瘦瘦没胸没臀的身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那些人就提起圆房的欲望来。
难怪古代格外的多龙阳之事,原来这反正也没多大差别。兰花儿在心里边狠狠地吐槽。
最近。她这副身子也慢慢地开始发育了起来。虽然并不是十分的明显,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里边有些闷闷的硬硬的,胸膛沉甸甸的,虽然并不大,一跑起来却是生痛的。
她家里边虽然没有长辈,可她早就经历过一次发育了,现在也并不觉得惊讶,只是默默地在灯下给自己做了小背心的,贴身穿了,好歹把新发育起来的小胸脯给遮挡一些。她甚至想要给自己做个少女胸罩了的,可惜这年头还没有橡皮筋这种东西,她是肯定做不来胸罩的。
因为胸膛已经真正地发育起来了,兰花儿总想着什么时候自己就该要来初潮的,因此就连那些女人要用的东西都给准备了一些。
这古代自然是没有卫生巾的,古代女子用的是一种类似布裆一样的东西,中间填换稻草或者草灰的,家里边备着几条轮流换着用。
兰花儿觉着这样其实挺不干净的,可她家里边连床上用的都还是乌拉草填的被子呢,哪里有棉花让她浪费的。她想了好久,只能学着村里边的人那样做了一些煮软晒干的乌拉草填的布裆。
布自然是要洗干净烫过一遍的。
她是希望能每一次都换新的,可家里办哪里有这个条件,她只能想着每一次洗换完以后都用沸水烫一遍,好歹给消毒干净了的。如果家里边酒够的话,她都恨不得拿去泡一遍酒精的。
这穿越过来以后,兰花儿第一次这样的发起愁来。原本她一直觉得就算是穿越过来了,多有不便的,也都是可以克服的。现在这次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了穿越的鸿沟。
鸿沟一直存在,而且愁得兰花儿忍不住跑去找方甯嫒商量——她想了好久,总觉得阿茹是个村里边的姑娘,找她商量,她也说不出更多比布裆更好的意见来;而关雎又好像有些太富贵了。还是方甯嫒比较贴切一些。
方甯嫒安安静静地听了兰花儿讲完,就小声地问她:
“阿兰,你这是已经……了么?”
兰花儿赶紧摇了摇头:
“还没呢还没呢。只是我听人家这样讲了,说是要备好的。人家讲,说这事原本该是我阿母教给我的,给我备着。可看着我家里边没有长辈了,就不能不先跟我说一说。”
方甯嫒听了,也没有疑心,只是跟着点了点头,又讲:
“的确是要备着的。我不知道这村里边的人备的是什么,可我以前用的是棉絮,弹在布上边,用完便烧掉的。家里头也有备下棉絮的,你要是要用,可以先拿着去用着。我有喊阿渡今年种一些棉子的,也不图卖钱,光是自己用也是很好的。你要是用着好,我们可以一块儿用,或是你让臧阿郎给种一些,也是可以的。你要是想学,我教你怎样将棉絮给弹到布上头去的。”
兰花儿实际上是个不大愿意平白接受旁人恩惠的,可这一次她实在是觉得无法忍耐那些洗换的“卫生巾”,想想就觉得实在叫人难以忍受的,便默默地接受了方甯嫒的好意。
为着这个事儿,她还给方甯嫒送过去了好些糯米酒和豆腐乳的,又从方甯嫒手上要了一些棉籽,交给臧狼,让臧狼学着种一些。
因为不图着做别的,只是自己用而已,所以也没有种很多。
实际上古代的经济作物并不十分的发达。因为古代田地税都需要用粮食去交的,不能用其他作物也不能用银子去替代。而且税收还十分的高,每次交完税以后,剩下的其实已经不多了,有的人家里边甚至都不够自己吃上一年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边,根本没有多少人敢将土地空出来种经济作物的。
而且土地还有肥力这一说。要是不停不停地在上边种东西,再肥沃的土地也要被“吃”成瘦土,到时候可就真什么都种不出来了的。
就是在种粮食的空隙里边偶尔能将田地歇一歇,也没有人敢一直将土地种到极致的。
兰花儿自己也不图这个挣钱,只是在田地边上种上一些的。特别是他们山坡上的那块地儿,原本收成就不高,换着种点儿棉花,倒也使得。
臧狼有些奇怪,觉得小娘子怎么突然想着要种棉花的。不过他是个勤快的,又十分听话。兰花儿说要种,他便去种了。他没有种过棉花,看着蓝渡有种这个,还特地去问了问。
蓝渡看他居然过去问这个,忍不住给臧狼露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笑得臧狼有些莫名其妙的,蓝渡才伸手拍了拍臧狼的肩膀,讲:
“看好你家小娘子了,快要到被人抢走的年纪来了。”
臧狼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又有点儿毛骨悚然的,忍不住挠了挠头,可仔细去问的时候,蓝渡就只是笑着摇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要他家去问兰花儿的。
他便回头问兰花儿种棉花做什么。
没想到兰花儿只是脸上微微红了红,支支吾吾地应了一下,就说是想着以后要家里边自个儿用的,也不肯说得很清楚。臧狼就更好奇了起来。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到底是个听话的。兰花儿让他种棉花,他就老老实实地种了,只是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的,到底要想蓝渡打听打听,他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百七十九关切
兰花儿自己自然是不会对臧狼讲那些棉花的用途的,臧狼要问蓝渡,蓝渡也不告诉他,只让他自己想。
臧狼想了好久都没能想出答案来,兰花儿瞧他每天满脸的纠结,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只能哄他说是想给家里边存两床棉被的。哪里知道臧狼其实纠结点就完全不在这棉花怎么用上边。他想的是蓝渡之前说的话,就是兰花儿哄了他,他也还是一路在想着蓝渡说的话。
特别是在那么多人表示出对兰花儿的兴趣来以后,臧狼便常常觉得自家小娘子什么时候就要被别人抢走了的,现在又被这样一讲,忍不住就更担心了起来。
可他除了白白地担心着以外,好像又没有别的法子了,就只能一直跟在兰花儿身边晃悠,好像只要他在旁边看着,就没有人会把兰花儿给抢走似的。
就好比一只大狗子,围着自己心爱的骨头转来转去的,还恨不得要叼在嘴里,一刻都不放下,才好不让旁人抢了去。又忍不住要将那东西上下全都蹭上自己的味道,占成自己的东西才罢休。
不过这种法子,如果对象是人的话,可就没什么用处了。
臧狼常常在兰花儿身边转悠,倒的确是很引人注目的,可像柳生这样的想着要到赵家说亲去的人,只不过是觉着他常常在兰花儿身边转悠,十足的讨厌。因为臧狼实在是在兰花儿身边好久了,又有个仆下的身份,也没有多少人会想着他就真能和兰花儿发展出什么关系来的。
兰花儿虽然偶尔也会忍不住有那样的心思,可她每次一往臧狼身上去想,就觉得臧狼大概是不会喜欢她的。
特别是臧狼之前显得那样的不高兴,却疏离得压根儿不想将话跟她说明白的,在她心里边。就一直好像是跟刺一样,横在其中,咽不下去又挑不出来的。
臧狼大概以前也有在女性下边干过事儿的,虽然常常跟着兰花儿身边,干活儿也都抢着,可总还是感觉有些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兰花儿都没有察觉那份距离感的话,那么打从臧狼站到院子里边去开始,兰花儿渐渐地就都发现了。
以前的时候,偶尔她还会想想,觉得臧狼是不是喜欢着她的。
毕竟她也到了这样的年纪。身边又有这么个适龄的异性,还这样的抢着对她好,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归还是会少女情怀一把,幻想着这人是因为欢喜她,才将她放在心尖尖上的。
可臧狼到底还是个身契存在她手上的人。
兰花儿甚至有时候想,要是她将臧狼的身契还回去,这人是不是会兴高采烈地将身契烧掉。然后扭头就走。虽然她知道臧狼不是那样的人,可还是会忍不住这样怀疑。
她还曾经对臧狼说过类似这样的话,试探着问他想不想将自己的身契给要回去。
当时臧狼只是挠了挠头,憨笑着讲:
“我、我就留着给小娘子干活。小娘子别将我卖给别人。”
嗯,兰花儿便觉得,这样也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这人是想着要留在她身边的。不愿意轻易到别人那里做事。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臧狼总算是喜欢跟着她的,她也不算是养了只白眼狼。
可要说关系再进一步呢。兰花儿自己幻想了一下,觉得可以接受,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才是。
要说和她接触时间最长,最该发展出感情来的,应当就是臧狼了。要不是臧狼一直对她带着点儿疏离恭敬的感觉。说不定他们早就凑到一块儿去了。
兰花儿不由得有些可惜。她常常在背后和关雎玩儿一样笑话蓝渡和方甯嫒,可到头来她现在大概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
只是这感情。要让她说的话,她又觉得不至于到了方甯嫒那种可以为之放弃一切的地步。如果现在有另外一个男人愿意和她慢慢发展感情慢慢升起好感,然后相互结婚生子,她也并不排斥的。
要让她主动去和臧狼说些什么,总觉得还不到那个份上。
慢慢来就是了。兰花儿只能这样和自己讲。
她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楚,她到底是习惯了臧狼在身边,想要和这人过一辈子结婚生崽子的,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懒得换一个对象。
除了这点儿小心思以外,日子倒是过得十分平常。
开春以后,山上的野花都开放了,溪流里边冰雪消融的,也到了可以捕鱼的季节了。
颜大郎又找了他们一回,说是这会儿正好可以到山上去抓捕猎物的时候了。正好趁着冰消雪融的,还能顺着点儿痕迹地找到猎物。
兰花儿多少有些担心,可想着这到底是他们三个人一道到山上边去的,也就都没说什么。那三个人可算是搭档得都相互熟悉了,往山上去了两次,还真就有抬了鹿和羊下山的。不过因为是刚经历了一个寒冬,这些动物也并没有多肥,身上都是瘦肉居多。
他们割了皮毛尾巴的卖到镇上去,每家分得的肉都并没有以前的多。
特别是羊肉这种东西,原本就是不经折腾的,要是将羊肉放到太阳底下去晒,很快就会被晒得缩成一点儿,几乎就什么都不剩了的。
兰花儿以前还曾经好奇,为什么有猪肉干牛肉干的,就是没有羊肉干。后来她自己亲自尝试了一下,才发现羊肉这东西完全不经晒也不经煮。就是再好的羊肉,里边一点儿不打水的,还是一煮就缩起来。
因此羊肉是不要想着能做成腊肉了的。
兰花儿将分得的羊肉切成大块儿的,用钩子挂在屋子后头风干,备着等改花和狗蛋家来的时候吃,剩下的就趁着新鲜的,切成块儿,从杨郎中那里要了些山药枸杞子这样的药材,炖了一大锅的,和臧狼两个人慢慢吃了好几天。
这会儿还是初春,在坳子村这地方,空气还带着些寒意,整好可以温点儿糯米酒的,和着羊肉羊血的把身体给补上一补。
原本兰花儿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手脚有些发冷的,吃完了几顿羊肉,晚上都好要浑身发烫的了,连嗓子都有些干哑。她实在没想到这野羊肉能有这样厉害,自己就不敢多吃了,剩下的那些烫羊肉和羊血大都喂了臧狼,她只敢跟着拣点儿伴菜吃。
臧狼发现兰花儿不怎么吃羊肉的,自己也就跟着不安了起来,好像是他把肉都吃了才让兰花儿不敢吃似的。
后来兰花儿给他解释了一下,说自己实在是受不了,臧狼才又开开心心地将羊肉给吃了。
不过这次,臧狼也不敢一次吃得太多。说是吃多了,晚上也烧得难受。
兰花儿想起之前臧狼吃鹿肉的时候,不管吃多少都好像没有反应似的,简直就跟个无底洞一样,补也补不回来的。现在他总算是对这些滋补的东西有点儿反应了,身子大概也算是比以前要好一些了。
她还烘着臧狼往杨郎中那去了一次,让杨郎中给号了个脉。
这次杨郎中倒没有背着臧狼说话了,直接在臧狼和兰花儿面前笑眯眯地讲:
“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内脏也没有残留下什么后遗症,看来是养得很不错。不愧是年轻人啊,阿兰这是花了好多心思的吧,现在可真不错了。再养上一些日子的,应该就不会留下问题来了。”
兰花儿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先生,那你之前说的那个……也……好了?”
她不敢说得十分清楚,又实在是担心着的,忍不住就含含糊糊地问了出来。
杨郎中倒是听懂了,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满脸慈善的,跟着点了点头:
“你不用太担心。他身上的伤是还有,筋骨可能也要不好。不过内脏都十分好,没留问题的。之前的毛病都养得很不错,再接着养养就是了。”
兰花儿“哦”了一声,这才高兴了,拉着臧狼的衣袖晃了晃的,又觉得这样还是不足以表达自己的高兴。可她也不敢在杨郎中面前表现得太明显,不能伸手去拉臧狼的手指的,只能一直拉着臧狼的衣袖不放,忍不住又晃了好几次的。
臧狼原本只是模糊地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毛病的,所以有些无法理解兰花儿那种兴奋的心情。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上伤得最厉害的是筋骨,所以听说筋骨还是带着伤,也就并没有多高兴的。
只是看着兰花儿一副兴奋得小脸蛋都通红了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该要高兴点的,就跟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兰花儿没法子跟他表达那份高兴,只能在离开杨郎中家里边以后,悄悄地和臧狼讲:
“先生之前说你身子不好,底子也不好,好多年积下来了不少内伤的。现在能养回来,可是很不错的。你就跟着高兴些呀。”
臧狼“哦”了一声,还是没法子和兰花儿一样那么的兴奋。
要说高兴——比起听说身子好了,他还更高兴于兰花儿在关心他的这个事实。
小娘子心里边想的都是他的事儿。这样一想,臧狼就跟着高兴了起来。
一百八十本家造孽
家里边做着的第二批豆腐乳终于熟了。
兰花儿直接将装腐乳的罐子封好,叫人帮忙给送到改花手上去的。帮忙送东西的是个四十多的汉子,一直算是村里边的车夫,家里边没有什么田地,唯独是有这么辆驴车,拉着村里边的人往镇上去的,挣点儿过日子的钱。
改花和狗蛋往镇上去的时候,一直是坐这个人的车。家里边要有什么东西送到镇上去的,也是托了他往镇上送的。
他十分习惯帮着赵家的人来来去去的,送人或是送东西。之前兰花儿往镇上送辣菘菜卖的时候,也是托了他,给送到镇上去。
不过这次,因为送的东西比较轻巧,又是种没有人吃过用过的,兰花儿还是仔细了些,将罐子都又重新封了点儿口子,然后才让人往镇上送过去。
价钱就按兰花儿定的那一个。
其实在定下那个价钱以后,兰花儿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把价钱定得有些偏低了。像是豆腐乳这样的,是旁人都不会做的新鲜玩意,只要是能推销出去以后,不管是什么样的高价,别人都只能从兰花儿手上买走的,除非有别人能将这豆腐乳的做法给研究出来了的。
关于这点,兰花儿是真有信心。先将豆腐放霉了然后再放进料子里边发酵的这个法子,可不是一般正常人能想到的。
不过,这是她原本就和改花东家讲好的价钱,自然不好改变的。这价钱还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咧,只能说她赵兰花的确没什么做生意的天赋。
要是换了红花白来谈这单生意,得利说不定都不止翻一番的。
兰花儿只能安慰自己,想着这豆腐乳还没有给推销出去呢,要是订的价格太高了,说不定别人都不愿意尝试了。新鲜的东西虽然有价值。可也容易让人产生不信任感。特别是兰花儿原本就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只不过是个小村姑,人家愿意买她做出来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的。
“果然咧,”兰花儿自己自言自语着,“有时候卖东西,也不光是卖东西的本身。”
因为豆腐乳的价格并不十分高,改花的东家又已经先尝过味道的,兰花儿做出来的那一批豆腐乳就全都卖了出去,只剩了一点儿——改花和狗蛋现在也喜欢上了吃豆腐乳的,爱用这混着下饭吃。所以自己稍微留了一小罐的。
据说改花他们镖局里边有好多镖师都喜欢上了这个味道,只是苦于市面上买不到,自己家里边又做不出来的。因此只能到改花那里去,偶尔蹭点儿吃。可自从他们知道了这些豆腐乳是卖给东家的以后,到改花那白吃的人也少了。
就是还有人想要白吃的,也要被其他人给怒视着阻止了的。
改花的东家把这东西交给了饭馆的厨师研究,又听了改花的简易。据说做出来了一些十分不错的菜式来,卖得也很不错的。又提供了豆腐乳做沾点的酱料,或是让食客自行选择混着饭吃的,也成了一种新的风潮。
这批才刚运过去,已经在喊着兰花儿做更多了的。
这次村里边的人从镇上回来,除了给兰花儿带来了豆腐乳全部脱销的好消息以外。还有人给她带回来了一个闲话。
据说赵家本家那边惹上了大麻烦来。
虽然只是听说的,可能不太准确,可人家讲得绘声绘色。倒像是真有其事的样子。说是赵家本家遇到了个下山收村货的,好像就是那个常常到坳子村来收货的人。他们不知道人家的厉害,又第一次遇到有人这样大批量收货的,就在价格和重量上边做了手脚。
结果,也不知道那个收货的人背后是些什么大家族的。只是听说因为这个事情,他们被好大一伙子人给恐吓了一遍。具体到底发生什么了,跟兰花儿讲话的人也不知道。
“好想说闹出了大乱子,原本订好了的亲事都因为这个要黄了的。哎呦,可怜啊,他们也不动动脑子。能过来大批收货的,哪来是什么和善平凡的人家。也该他们倒霉,估摸着是钱糊眼了吧,闹出了一堆子事来,啧啧,真是作孽哟。”
这人虽然说着可怜,话里边可没有一丁点儿可怜同情的意思,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
村里边的人都知道坳子村的赵家和那边本家闹得不愉快,自然都乐意拿这个事情到兰花儿面前来说。兰花儿只是抿着嘴笑了笑,也没有顺着那人的话讲下去。
那人讲了一回,见兰花儿也没搭理他的,不由觉得有些无趣,又讲了两句,从兰花儿那拿了点儿答谢用的糯米酒,兴高采烈地走了。
兰花儿还一直想着本家怎么突然安静了下来,也不来他们坳子村添乱了的,没想到原来是他们自己家里边出了乱子,难怪都没了要给她找麻烦的心思。
她想起之前到村子里来收货的那个人,那可是红花白的手下呢。
本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大概是真叫钱给糊了钱了,完全没有想过那人后边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鬼迷心窍的就敢去克扣人家东西。这被红花白知道了,不跟着大闹一通才怪呢。
想到红花白,兰花儿就忍不住有些担心。
本家那边要是真把红花白惹得不高兴了的话,说不定真会闹出人命来的。她虽然不喜欢本家那边的人,可毕竟是认识的,那些人再恶心,在这一瞬里边,她都只是担心人命的问题。
可只担心了那么一瞬间,这个想法就被她给压下去了。
本家那里边的人自己造了孽,她压根儿没有责任和义务给他们擦屁股的。先不说红花白会不会听她的劝,就是红花白真听,可她也不知道本家人到底做了些什么呀。要是真做了让红大王无法原谅的事情来,大概也只能说是活该。
兰花儿唯一真正担心的,也就只有那个乖巧又有些粘人的小娃子阿宝。
不过从那些过来讲闲话的人嘴里边,听起来好像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要是真到了杀人的份上,估计再怎么样麻木的人也不能就这样幸灾乐祸了的,多少会有些兔死狐悲的恐惧才是。
而且,兰花儿总觉得红花白是个识大体的,虽然也的确是个狂暴的山大王。
既然是这样,兰花儿便觉得,让本家的人受点儿教训,也是好的。谁教他们常常地只想着要占便宜呢。有些人的便宜,可是不能沾的。
据说本家那边现在完全是焦头烂额的,原本的确有想着要直接把娃子送到坳子村这边来的,甚至好像都有要送到镇上去的样子。可在他们行动以前,就已经惹怒了红大王,进而被红大王狠狠地惩罚了一趟。
坳子村里边有不少人都到兰花儿家里边来说起这件事儿,每一个人嘴里边的故事都并不一样,兰花儿也无从得知红花白到底是做了什么。不过因为兰花儿会给每个上门来的人一点答谢礼的,所以大家都乐意到她家门上去唠叨唠叨的。
有时候兰花儿会给一点儿酒,或者是几块腐乳,或者是她整好做出来的一点儿点心之类的东西。并不很多,却着实让人高兴的,因此到赵家门上去说事儿的人渐渐也多了。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些人嘴里边都提到了本家那边有门说定下来了的婚事,这次好像被搅合得都快要黄了的。
本家那边已经说定下来了的婚事——
兰花儿想了想,马上就想起了那个脸蛋儿圆圆的堂姐赵木棉。
她已经有些记不住赵木棉的样子了,自然也更记不得当初上门去给赵木棉提亲的男人到底是长什么样儿。她只记得当初那男人上门的时候,赵木棉躲在门帘子后头,用一种羞涩而带着期许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想起那目光来,兰花儿才真正地觉得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