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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游夏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38

屋里边的人都诡异地静了下来,只剩下屋里边阿虎突兀的哭声,和屋外柳生的叫唤。兰花儿躲在臧狼身后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到外边去看一看的。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对着赵春玲说:

“姑母,你先把阿虎哄一哄,别让外边的人听着了,还以为家里边怎么了呢。”

也不等赵春玲回家,她又拉了拉臧狼的衣角,小声地跟臧狼讲,“阿狼,我们到外头去看看吧。别柳生哥在外头一直喊,村里边的人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过来看可就不好瞧了。”

臧狼自然是都听兰花儿的。

实际上,要不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出去会路过赵木棉身边,又被赵木棉逮着的,兰花儿还不愿意把臧狼都喊到外头去呢。可她现在算是把赵木棉当成个精神病人来看待了,谁知道神经病下一步会做什么的呀。

她现在虽然是不会跟赵木棉客气了的,可以她这么个小身板子的,想要和赵木棉争斗,好像还不在一个重量级上边。还不如让臧狼一直跟在身边算了。

赵春玲听了兰花儿的话,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家娃子还在一边哭着一样,狠狠地瞪了赵木棉一眼,这才转身去抱起阿虎来,细声地哄了几句。大阿公看着赵春玲终于放开了赵木棉,这时候才急急忙忙地走过去,牵起赵木棉的手来,在旁边小声地安慰着。

兰花儿在旁边看着差点儿没嗤笑出来。

这三个人好算是半斤八两的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哥和二哥,谁也别说谁。

她都有些恨不得想要将这三个人直接给踢到村子外边去。这蛮缠不清的,搞得人脑袋都疼了。既然这都不想吃饭了,干脆就什么都别吃的好了,赶紧圆润地滚出去。她这是咽不下去这口气,才没有让臧狼第一时间把人赶走。可现在一看,还不如就直接赶走算了。

跟神经病好像也没什么道理可讲的了。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出去把柳生给打发了。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外扬。

这本家人虽然严格上来说已经算不得和五房有什么关系,可在外人眼里边,这到底算是赵家的家务事。要是真摊到外边去,还是难免会让村里边的人笑话。

兰花儿躲在臧狼后边,十分警惕地绕过了满脸怨恨的赵木棉,这才跑到外边去。

柳生原本站在外边的围栏外头满脸着急的样子,看到有人从里边出来了,脸上先是一喜。等看到兰花儿居然是躲在臧狼身后的,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是一沉。

等兰花儿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柳生那副沉着脸的表情。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拉着臧狼的衣服躲在臧狼身后的。赶紧从臧狼身后走了出来,讪讪地笑了笑,将手背到了背后去。

可她忘记了自己还拿着湿毛巾敷在脸上的呢,双手一收,顿时就露出了脸上一片红肿的伤口来。柳生原本脸色还阴着。看到了她脸上的伤,忍不住就惊呼了出来:

“阿兰,你脸上怎么了?”

“呃、没什么事儿,就是……唔,柳生哥,你过来是有事儿么。不好意思哎。家里头现在乱得很,要是没什么事儿,我这就不和你讲太多了咧……”

柳生只看了兰花儿的脸一眼。就皱起了眉头来,十分责备的瞪了臧狼一下:

“这是怎么伤着了,有人在旁边看着,还伤成这样?”

这话明显就是针对臧狼讲的,很有责怪的意思。臧狼略略抬了抬头。抿了抿嘴,竟然连一个字也不反驳。只是又默默地将头低下去了。

兰花儿原本就知道臧狼在自责,见他这样,只能干笑了一下,接着柳生的话,讲:

“没事儿,这是家里边……不小心么,也没什么大事。我这家里边真有事儿,柳生哥你看……”

柳生又斜眼望了望臧狼,这才有点气哼哼地对兰花儿讲:

“阿兰,颜家的找你咧。我也不知道什么事,你要不去看一看?不过瞧你这脸上的,还是先到郎中那去瞧瞧脸吧。伤成这样……”

兰花儿生怕柳生又扯到臧狼身上,赶紧笑了笑,抢着接过话来,说:

“哎,我会过去的,这不忙吧。待会我过去就是了。”

她这话里边敷衍和推诿的意味已经有些太浓了,就算柳生不是十分敏锐的人,这会儿也该听出来她话里边的意思了。

柳生又深深地忘了臧狼一眼,眼神里边充满了挑衅的意思,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扭头转身走了。

等他走了以后,兰花儿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知道臧狼从刚才开始精神就已经绷得紧紧的了,要不是她一味在后边拉着,臧狼早就把人给揍到门外去了。现在柳生在这儿一味挑衅的,兰花儿可真怕臧狼会忍不住。

不过,估计是臧狼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有把兰花儿护好,柳生虽然说得已经十分明显了,他还是什么都没做,一个字也没辩解的,默默地握着拳头站在一边。

等柳生转身走开了以后,兰花儿还有些不放心,伸手拉了拉臧狼紧握住的拳头。

臧狼迟疑了一下,慢慢地将拳头给移开了。

兰花儿没想到他居然会移开手的,不由得也愣了愣,跟着也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她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个咧,现在拉下面子来哄人,结果人家还不领情。干脆就“哼”了一声,甩手就往屋里边走去。

臧狼一看她又要进去,赶紧巴巴地就跟上去了,生怕兰花儿再受什么伤的。

兰花儿一走进屋里边就看到赵春玲抱着阿虎,大阿公抱着赵木棉的,分别站在屋子的两头,正互相瞪着眼。阿宝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屋子中央,左右两边望了望,十分不知所措的样子,一脸呆愣的,又不是看一看桌子上边的菜。估摸着他肚子是真饿了,闻着桌子上边香喷喷的饭菜,嘴角的口水滴滴答答就往下垂着。

可他自己年纪太小了,身高也不够,巴在高高的椅子旁边,根本就爬不上去的。换了是别的娃子,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哭闹起来了,可他实在很乖,只是安安静静地扶在椅子上,左右看看的。

兰花儿一看阿宝拿样子就觉得十分的心疼。阿宝可以说是兰花儿在本家里边唯一有好感的一个人了。至于赵春玲的老公,那到底还算是个外人。

她原本想着将这些人直接赶出去的,可看着阿宝这么副饿急了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忍心的,就细着声音讲:

“我有事儿要到外边去一趟。你们还要不要吃饭了?要吃就赶紧吃了,赶紧走吧。我不想问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了,现在人也承认了是故意的,以后我们家里边不再欢迎你们过来。你们要再来,可再进不来这门了。不吃就赶紧家去吧。”

她声音虽然细,却很脆,也清亮得很,一下子就把屋里边的人都镇住了。

赵春玲听她这样一讲,马上就张嘴抗议了起来:

“人是大房那边的,凭什么连我们也不让来了呀。我家阿虎可也是差点儿在你这受伤了的呢。要赶,那就赶他们走呀,我们可又没做什么。”

这会儿赵春玲倒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扇过兰花儿的脸这件事来了。

兰花儿还没开始跟她计较呢,旁边的赵木棉就已经哑着嗓子嚷嚷了起来:

“我才不要吃你们的破饭!你烧的饭菜,有什么好吃的!赵兰花,你这不守妇道的,我才不要吃你做出来的东西!”

兰花儿不由得大奇,“我又不是妇人,不过是个小娘子罢了,要守什么妇道的呀。你要是讲阿狼,莫说阿狼是身契在我家的人,就是他真是我招上门来的女婿,那又怎么样?这村里边虽然你不多,可也是有上门婿的呀,童养婿也是有的,你就是到外边说理去,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么不应当的?”

她这话不但说得屋里边的人膛口结舌的,连臧狼都在后边红了一张黝黑的脸庞。

赵木棉愣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赵兰花你个荡|妇!”

这话对赵兰花来说,可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她耸了耸肩,讲:

“这事儿轮不到你来管吧。我是婚内偷汉子,还是勾搭小叔子?”

她扭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饭菜早就凉了,连那原本冒着热气的汤都已经再也看不见热气了的。她于是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

“便宜你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已经端起桌上的一大盘汤,连着桌上的一个素菜,一甩手泼到了赵木棉的身上去。

赵木棉大概是完全想不到兰花儿会这样凶,呆呆的站着,既忘了躲,也忘了叫唤。

兰花儿甩得很准,汤连着素菜都铺头盖脸地泼到了赵木棉脑袋上去了,然后才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放:

“别给脸不要脸,你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你虽然不吃,这菜我还是赏你了。这都凉了,也算便宜你了。阿狼,拎出去。”

臧狼原本就气得要命,这会儿终于听到兰花儿发话了,直接走过去,一手拽着一个,把赵木棉和大阿公连拖带拽地拉到了门外去。

一百八十六煎熬

“我、我可没有招惹你。你看阿虎都差些被伤着呢。”

赵春玲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兰花儿这么一副发飙的样子,当兰花儿扭头往她那边望过去的时候,她忍不住抱着阿虎往后缩了缩,一副很是有些害怕的模样。

特别是臧狼把大阿公和赵木棉赶到门外边去以后,赵木棉好像这才反应了过来,在外边扬起声音来尖叫着的。兰花儿自然是知道臧狼不会对小娘子做什么的,可赵春玲是个曾经被臧狼打过的,这会儿听到外头传来赵木棉的叫骂声,又看不到外边的情况的,整个人就都有些抖缩了起来。

兰花儿原本就有些瞧不上赵春玲的,现在看她这么副样子,更加没有心思要跟她计较了,只是微微笑了笑,扭头忘了阿宝一眼,细着声音问:

“姑母,这饭,你还要不要吃咧?要是不吃,我就倒到家后边猪圈里头去了。”

赵春玲一听,果然马上就顾不上说什么了,赶紧用力地点点头,笑得带点儿谄媚地讲:

“吃,吃,当然是吃的。你看这娃子都已经饿了的,”

兰花儿看赵春玲这样,都觉得有些不知道是该耻笑她,还是该同情她了。

原本兰花儿还有些不解,总觉得一个正常环境下出来的人,怎么就能为了口吃的无耻到这个份上。可后来兰花儿到本家去了一趟以后,多少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像赵春玲这样的女人,在家里边是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的。

虽然看着赵春玲是个受阿翁宠爱的,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坐到旁桌去吃饭的。

旁桌上边别说肉了,就连油星子都不多见的,也难怪赵春玲提到吃的就是一副眼冒绿光的模样。

兰花儿说不上同情赵春玲,可这会儿终归还是觉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反正这东西都已经做出来了。要是不给人吃,不过是倒掉,也好是要浪费了的,干脆就吃掉好了。

虽然这饭菜已经凉了,可兰花儿自己也不怎么在意,赵春玲估摸着是更不在意了的。

等臧狼将人扔到门外去回来以后,兰花儿就招呼臧狼坐下,沉默着给大家勺了饭和汤,安静地将这一顿饭给吃完了。

要说这顿饭吃得可真够诡异的,应该说实在是安静得有点儿过分。

赵春玲难得的安分。在一边给阿虎和阿宝夹菜,自己也吃得一点儿不带声响的。虽然仍旧是不停地往自己碗里边扒拉肉菜的,可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了的样子。

外头一直传来赵木棉的骂声。她还是个小姑娘。来来回回骂的都是那两句,兰花儿听了一下,发现赵木棉一点儿创新精神都没有,就更懒得去搭理了,扭头专心吃饭去了。一边吃饭。还一边给臧狼夹菜,显得十分的贤惠。

臧狼是最不受环境影响的那一个。虽然听到赵木棉在外头大声地骂兰花儿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来的,可他看了看兰花儿,发现小娘子完全不受影响以后,也就乖乖地坐着吃饭。也不去搭理外边的人。

兰花儿只要一想到赵木棉还是那副头发上沾着菜汤的德行,心里边就高兴了,哪里还管外边那么不入流的叫骂。美滋滋地吃了个饱饭。等吃完了,就开始赶人了。

赵春玲一看兰花儿把她往外请,眼睛左右转了转,一下子也不安静了,讪讪地笑了笑。走上前去就想伸手拉扯兰花儿的衣袖。

兰花儿被赵春玲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刚才还被赵木棉一碗汤泼脸上的,对本家人这身体接触什么的都有点儿敏感的。看到赵春玲走上前来,忍不住就往后退了退,又缩到了臧狼身后边去。

赵春玲一下子没拉着人,也跟着觉得有点儿尴尬,小声地咳嗽了一声,讲:

“阿兰,你看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了,本家那边出了点儿事,我们现在呢,是过得很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你看啊,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吧。我知道你很喜欢娃子的,你瞧现在家里边过不下去了,你能帮着养娃子不了?他们俩这样小啊,也不吃你多少东西不是。”

赵春玲一边讲,还一边将阿虎和阿宝两个小娃子往兰花儿那边推过去的。

两个小子大概是在出门以前就已经被交代过了,被赵春玲一推,懵懵懂懂地就往兰花儿的方向走了两步,因为兰花儿还躲在臧狼身后边的,俩娃子干脆就直接抱住了臧狼的大腿,昂起头来看着臧狼跟兰花儿。

这两个小娃子也算是来家里边来过几次了,和臧狼也算熟悉,居然一点儿也不怕臧狼了,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撒娇的样子,眨巴眨巴看着臧狼和兰花儿。

臧狼对着赵木棉都还可以强行把人拎到门外去,可被这么两个小不点抱着膝盖,还真就不能怎么样,直接就僵在原地了。

兰花儿也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的。

她倒是真的不讨厌两个小娃子。特别是阿宝,又乖又听话的,要是有这么个娃子,兰花儿觉得高兴也来不及的。

可她就算喜欢阿宝,也不代表她就真的乐意给本家人养娃子。主要已经不是娃子的问题了,而是她不确定这本家一次一次地把人往五房推,到时候还会推过来什么东西。

“你要不养,俩娃子就要饿死了哇。”

赵春玲一边在后头推着两个小娃子,一边跟兰花儿讲。

兰花儿都快要无语得讲不出话来了。这娃子的爹妈又没死,怎么地也轮不到她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来管这两个娃娃的事情啊。

可还不等兰花儿讲拒绝的话说出口来呢,赵春玲就接着开口:

“本家现在是实在有点过不下去。这都商量好了的,说是要让你给帮忙……你知道的,家里边那么多人。你要是不留下这两个娃子,往后本家的人还有得找你,找你养着赵木棉那些的,难道你还愿意养那些人啊?”

兰花儿脸上表情一僵。

她是实在没想到本家的人居然这么的不要脸。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把本家的人往坏处想了的,可本家人这实在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三观下限。每当她觉得本家人这已经没有办法更下限的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告诉她:

你太天真了。

兰花儿愣了好久,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是了。

反倒是臧狼眉头一皱,一抬头就瞪住了赵春玲。

赵春玲还是相当害怕臧狼的,被他这么一瞪,忍不住就讪笑了起来,笑容里边还带了点儿谄媚的意思,一边更努力地推着两个小娃子:

“你瞧瞧,这原本就是这样的,你就把俩娃子给留下好了。留下了就没事了呗。”

兰花儿很想说她就是不把两个娃子养着,她也没事的,可这都快要被赵春玲给气出火来了,忍不住就在后边扯住了臧狼的衣服。

“我不养。”兰花儿想了想,最后还是直接拒绝了,“这原本就轮不到我管。你过来,我给你顿吃的,这已经很看着亲戚的面子上了。我不会养本家的任何一个人,你们的娃子,自己养着吧。”

赵春玲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别的话,可悲臧狼一瞪,她也没有了讲话的勇气,只能抿着嘴唇默默地往后缩了缩。

兰花儿知道这全靠了臧狼的威慑,才让赵春玲不敢再讲话了的。她也想过,现在拒绝了,以后肯定还是会有无尽的麻烦上门来的。她原本有些想不明白大阿公为什么还会带着赵木棉上门的,现在经赵春玲一讲,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不过是那三家都想着要从五房这占便宜。不知道四阿公为什么没跟着一道过来,不过这次既然她拒绝了,想必还会有下一次。

可她就算这次答应了,也很难说没有下一次的,倒不如直接就给拒绝了。

兰花儿让臧狼还算客气地将赵春玲请出门去,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她从穿越过来开始,就一直是独自生活在赵家五房这个没有什么压力和外人的环境里边,她已经很习惯了只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了,现在突然让她要管那么大一个家庭的烂摊子,她可实在是有些敬谢不敏。

要说本家的钱还有地什么的,她是一点儿都不图的,觉得只要过好了自己的日子,就比什么都好。要是旁人不来惹她,她自然也不会惹别人的。

可现在人家欺负上门来了,兰花儿倒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让她反击回去吧,她也不是那样的性子。往赵木棉身上泼个汤,已经是她最大的反抗了。再要让她做更激烈的事儿,她也做不出来的。

这么一想,她才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

她将手上拿着的布巾放下来一看,才发现那布巾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干透了,还被她的体温熨得都温热了起来,难怪已经完全起不到冰敷的作用了。

兰花儿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和这块布巾一样,被煎熬得都要干了。

一百八十七告白

等把那些人都赶出去以后,兰花儿都觉得自己好要虚脱了。

她伸手碰了碰脸上烫伤的伤口,那伤并不算十分的严重,现在已经有些感觉不出痛来了,只有在摸上去的时候才能察觉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当然还是痛的,只不过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明显了。

等臧狼把人扔出去以后,兰花儿这才重新振作了一点儿心思,也不管前门到底是个什么混乱的状况了,拉着臧狼就从后门那给绕到屋子外头去。

臧狼还不时回头望一望门口的方向,那外边还能听见赵木棉狂乱的喊叫声呢。

兰花儿看他那样,只能偷偷叹了口气,拉着人往后门走。她也想让赵木棉闭嘴呢,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再搭理外头的人,只会让自己愈发的搅缠不清罢了。

经过灶间的时候,兰花儿又将手上干透了的布巾再湿了点儿水,然后捂到了脸上去。

她不想让旁人看到她脸上的伤口,总觉得挺尴尬的,忍不住就想挡住脸上的伤口。

不过她愈是这样,好像就愈发地惹人注目了。

兰花儿从后门绕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阿茹在隔壁后院干活儿,看到她这个样子,阿茹愣了愣,赶紧擦了擦手,走到围栏旁边,小声地问:

“阿兰,你这脸上是咋的了嘛?刚才就一直听着你家里边有吵架的声音。我就想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没事儿吧?脸上这伤着了?还是那些人过来啊,又是他们给伤着啊,还是伤着脸怎么的,你要不要赶紧到杨郎中那边去看看呀。这是伤着脸呢,可不能这样就放着。”

“没事儿呢,”兰花儿笑了笑,又赶紧捂紧了一些自己的脸蛋。“就是家里边的……家事儿。就是有点不小心呢,让你看笑话了。”

阿茹看着兰花儿这么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反而比她那个当事人都紧张了起来,就拉了拉兰花儿的手,讲:

“这可怎么能呢。你瞧瞧你这伤的,脸上呢。这一整片儿都红了的,要是留下疤了该怎么办。还是赶紧去看看吧,也不费什么时间的,拖着可一点儿不好。你也别怕,杨郎中可不是咱村里边最好的么。他肯定不能笑话你的。你现在这样要怎么出去见人的呀。”

兰花儿还来不及回答,臧狼已经在后边点了点头,一把将她扯了过去。

臧狼原本就很担心这个问题。原本兰花儿自己还不太在意的,所以臧狼也没办法勉强拖着兰花儿到郎中那里去的,可现在连阿茹都这么讲了,臧狼借着这个机会,也不再跟兰花儿劝什么。拉着她就往杨郎中那边去。

兰花儿原本是想着要直接到颜大郎那里去找关雎的,反正在颜大郎和关雎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甚至还打算在关雎面前抱怨一下本家人的事情,好让关雎帮忙想个法子,看看能不能把本家人给堵回去的。

可臧狼却一点儿都不那么想。

比起别的事情来。他自然是更在意兰花儿的脸蛋的。

不管兰花儿说了什么,臧狼还是一声不响地拖着兰花儿往杨郎中的家那边走去。估计是臧狼也知道兰花儿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混乱的一面,所以故意挑的是村子后边比较靠山那边的路子。一般都没有人去的地方。

兰花儿挣了两次,发现完全挣不开臧狼铁箍一样的手,干脆就不挣扎了。她从刚开就知道臧狼十分在意她受伤的这个事情,特别是在柳生讽刺完了以后,他对这个就在意得不得了。虽然没有说出口来,可一副自责的样子。就是他不讲,兰花儿也能感觉得出来。

为了让臧狼心思放松一些,兰花儿还是跟着他让他跟着去了。

臧狼一路上冷着张脸的,要是让村民看到了,估计要被他的这么个表情给吓一跳的。

不过,他虽然把兰花儿拉得很紧,一点都挣不开的,却并没有握得让兰花儿觉得难受的,只是挣不脱而已。兰花儿跟着他走,被他握着手腕的,除了被困着以外,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等到了杨郎中家里边去以后,杨郎中看了看兰花儿的脸,表情也跟着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又伤到脸。这是烫伤了吧,怎么伤得这样厉害,一大片都红了。赶紧过来上点儿药,回头再在家里头敷一敷的。怎么都这样不在意啊。”

杨郎中讲得很严肃,臧狼听了一愣,整个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傻傻地凑到杨郎中身边去,问:

“先生,小娘子这脸上会留伤疤?”

杨郎中望了兰花儿一眼,皱了皱眉头,看到兰花儿自己好像还不太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讲得严厉一些,想让兰花儿更重视一些的,就讲:

“这处理好了,自然是不会留疤的。可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儿不在意的,也一点儿不处理,以后留下来的就是一片红,要是褪不下去了,我看你要怎么找人家的。”

兰花儿自己倒是十分不在意这个,也觉得这么点儿伤,肯定不会留什么疤的,就笑了笑,不太在意地耸了耸肩膀,开玩笑地讲,“要因为这个就说不上亲,那就留家里了呀。”

杨郎中又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的,就看到臧狼抢前一步,一手拉着兰花儿的手,十分认真地讲:

“那我娶小娘子。”

兰花儿一愣,杨郎中也跟着愣住了。

臧狼讲得非常坚定,一点儿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又十分的认真,眼神里边有十分锐利的东西含在里边,让兰花儿和杨郎中也没办法将臧狼这话当成是玩笑的了。

以前虽然臧狼也含糊地讲过类似的话,可那时候他并不像现在这样认真,兰花儿也觉得他是开玩笑的,于是大家笑笑,互相地就将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

臧狼拉着兰花儿的手,十分认真地讲完这句话以后,见周围两个人都被他说得愣了,就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小声地讲:

“要、要是小娘子不嫌弃我的话……”

“咳咳,”兰花儿赶紧咳嗽了一声,对杨郎中讲,“这个、这个……先生,只要好好处理的话,是不会留疤的吧?”

“啊,啊。是。所以你得好好注意了。不然脸上这红了一片的,以后还会不时地疼痛。别的不讲,你自己难道就不觉得难受。”

兰花儿偷偷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脸上滚烫的一片,好像比刚才刚被烫伤过以后的温度都还要来得高。她挣了挣手,想要把手从臧狼手里边给抽出来的,可臧狼拉得很紧,她试了一下,臧狼却拉得更紧了,让她脸红得都不敢抬头去看杨郎中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害羞的一个人,整个耳朵旁边回荡着的都是臧狼刚才讲的那句话。

理智上来说,兰花儿在心里边不住地和自己讲,这只不过是臧狼安慰她的一句话。因为杨郎中说她可能要说不出去了的,所以臧狼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这么讲的,可一个女孩子被人当面这么讲,可比之前徐迎春上门的时候讲得都更要让她脸红。

这是一个相熟的男子当面说要娶她呢。

她以前还一直觉得臧狼对她没意思的,可这会儿听到臧狼这么讲,她一直觉得臧狼是个十分好的男人,就算再怎么跟自己讲说要冷静要冷静的,可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的。

杨郎中看了看一直压低着脑袋的兰花儿,又看了看不太好意思地挠着头的臧狼,忍不住就摇了摇头,慢慢地叹息了一声:

“哎呦,老了呀,实在是老了。”

兰花儿一听,脑袋压得更低了,好像连身子都热得发起烧来。耳边除了自己心跳鼓动的声音以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臧狼又挠了挠头,嘿嘿地憨笑了几声,回头看了看兰花儿,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乐什么。

反正看着兰花儿站在他身边,乖乖地被他伸手牵着的,他就忍不住觉得开心了。

他以前其实完全不敢把自己的心思给袒露出来的,总是会在背后想很多事情。可现在一下子鼓起勇气把自己的心思讲出来了以后,反倒觉得没那么多顾忌了。反正这话都已经摊开来了,干脆就直接说明白的好了。

杨郎中在旁边一边给兰花儿准备草药,一边“啧啧”出声地摇头的,让兰花儿听在耳里,就好像是被要好的长辈取笑了一样,只敢一直低着头。

兰花儿都要觉得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好像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让她尴尬得无法应对的场面。

等杨郎中把药都给配好了,又仔细跟他们说了一遍到底应该怎么调配怎么敷伤口的。兰花儿一直低着头,甚至都有点儿没记住杨郎中在讲什么了的。

反而是臧狼,听得十分的认真,还破例问了杨郎中好几个问题的,把他能想到的问题都给问完了,确定兰花儿脸上的伤一般而言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这才谢过了杨郎中,到外边去了。

一百八十八养伤【一更】

等臧狼把兰花儿给拖回到家里边去以后,兰花儿这才反应过来,她还要去找一下关雎的呢。可现在这么混乱的一个状态,她脸上又涂了些红红绿绿的药汁,现在这么副尊荣,虽然说在颜大郎和关雎面前可以不太在意的,可一想到现在这么个样子要去见人,兰花儿还是觉得很有压力,干脆就先家来休息一下,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十分着急的事情。

关雎要是真着急着要找她,自然是会上门来的。

而且,兰花儿也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见了关雎,估计也没有多少心思要跟关雎说什么话。她这原本就不过是找个借口避开本家的人的,这会儿家去以后,听到门前吵杂的声音已经安静下来了,自然也就不急着要到外边去了。

他们这次回去的时候还是走的后门,就是为了绕得开开的,生怕再碰见赵木棉了。

兰花儿是不想再见到他们,觉得见到本家人就脑壳疼的,也怕臧狼再见着那些人,真就一个忍不住上前去打人的。不过等回家去以后,兰花儿就发现自己应该是太小心谨慎了。家门外静悄悄的,她自己偷偷地从窗口缝隙望了望,发现外头已经没有人了。

想来也是。他们出去虽然也不算十分久,可也总算是有个小半天了的,估摸着也没有人会愿意顶着一头一脸的汤水在外边傻傻地等着。赵木棉这要是真还在外头等着,兰花儿就得估量一下两人之间是有多大的仇了。

她回来没多久,旁边阿茹就已经拎着点儿东西过来敲门了。

阿茹自然是关心兰花儿脸上的伤的。看到兰花儿脸上一大片都敷上了草药,还被她这造型狠狠地吓了一跳。等知道兰花儿脸上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也不会留上疤痕以后,阿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拉着兰花儿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多“要小心”之类的话。

兰花儿听着觉得窝心。又忍不住嘲笑阿茹,说她嫁人了以后果然是不一样了,也有当人家媳妇的风范了,比以前可是要唠叨了许多。

阿茹一直在赵家坐了好久,还坚持着给兰花儿做了顿饭,这才回去了。

临回去以前还把臧狼给说了一顿,说这有他在旁边的,怎么好让兰花儿受伤的。

臧狼喏喏地答应了,头压得低低的。要是平常的话,兰花儿早就给臧狼说话了。可之前被臧狼一句话表白了,兰花儿总觉得有些尴尬的,就只是默默地在旁边听着。也跟着尴尬地笑了笑。

这事其实一点儿不赖臧狼,可不知道怎么的,旁人好像都把她的事情都交托到了臧狼手上的感觉。以前她是不在意的,现在却总觉得有些害羞。

她也想着之前赵春玲跟她讲的话,想着本家是不是真就会再让人来骚扰她。可总是静不下这个心来。特别是看到臧狼在家里边转来转去地干活儿,她就止不住地一阵脸红。

兰花儿很想说她伤的是脸,又不是手,还是可以自己干活的。可话卡在喉咙里边,到底是没能说出口来。

因为臧狼实在是表现得太自然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甚至一点儿不提那一茬的,让兰花儿就是想找机会来说上一句,都觉得太生硬太尴尬。这么一想。只能讲话都憋到了肚子里去。

臧狼还是照常地到地里边去干活儿,只是每日给兰花儿倒洗澡水的时候更用心了些,而且每天晚上都要跟着先说一遍:

“不要用热水洗脸。”

这是之前杨郎中交代的,臧狼就跟个老妈子一样,天天在兰花儿洗澡以前和她讲上一遍。把兰花儿都说得好烦起他来了。

柳生之后又连续来了好几天,说是看兰花儿的伤势的。还拿了家里边的一些东西过来。

他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兰花儿把东西收下了,再接着就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要他给的东西了。柳生坚持了几次,可兰花儿更加坚决的,他也就只能把东西再拿回去了。

即便是这样,村里边也还是有人提起柳生和兰花儿这两个人来。不过之前村里边说兰花儿的人多了,估摸着大家已经听得有些麻木了,虽然有人在后边讲,说兰花儿小小年纪就开始勾男人让男人送她东西的,可这闲话传得并不开,也并不很快。因为村里边的人都看到兰花儿脸上那敷着药的模样了,也就没多少人把这话放在心上。

兰花儿也听到了有人把话传到了她耳边,她知道之前家里边捉偷儿的时候,实在是把桃婆子这个碎嘴给得罪惨了,还有村里边最富贵的人家,肯定是见不得她好的。虽然不至于当面上门捣乱,可这背后说闲话是免不了的。

也就是因为听到了有人说这样的话,兰花儿才顶着脸上这么片草药,大中午的去田间给臧狼送了次饭,把村里边的人都惊了一跳的。特别是臧狼,简直是紧张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是。

之前杨郎中就有讲过,说在伤口好起来以前,要尽量避免日头暴晒的,臧狼拿了饭以后,几乎是用赶的把兰花儿给赶家去,又怕她伤口长不好,又怕村里边的人笑话她的。

看到了兰花儿脸上敷着的药以后,和赵家交好的好些人家都上门来看了看她,好多大娘和小娘子的都忍不住一道叹息。有人在背后讲,说可惜了赵兰花这么一个小丫头,原本还算长得是眉清目秀的,现在伤着了脸,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的,可到底是伤着了,以后日子肯定是要不好过了的。

甚至连柳生,在上门来过几次以后,也都渐渐地上门少了,据说——有小娘子在上门的时候偷偷地和兰花儿讲起——柳生在家里边和他阿母吵了一架,声音十分大,路上好些人都听到了。那个泼辣的阿母讲,说不许家里边娶个烂脸的女娃子家去。

兰花儿最近常常在家里边,那天也是听到了吵闹声的。只是她并没有十分在意,离得也有些远,还真不知道那天居然是柳生母子因为她自己而吵了起来。

那个小娘子讲完了,还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兰花儿的脸色,然后拍了拍兰花儿的手背,安慰她让她不要难过的。

兰花儿自己是真的一点儿不在意,便只是笑了笑。她自己是知道的,这脸上留不留疤的还不一定呢。而且就算留了,她也不是没人要的姑娘,哪里需要在意这些。其实退一步说,就算她好端端的,也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接受柳生的好意的呢。现在柳生家里边既然这样说了,那便算是真的干脆绝了大家的念头。

小娘子看着兰花儿浅笑的表情,还以为兰花儿是强颜欢笑呢,忍不住又是好一通安慰,还埋怨自己不该跟兰花儿讲这些,又说:

“就是想叫你知道。想着你要是巴巴地等着,一点儿不知道的,说不得以后还被人在背后嫌弃地说些什么话,就忍不住想叫你知道这些。”

兰花儿便笑着摇头,和那小娘子讲,说不碍事的。

柳生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虽然和家里边吵了一架,还是找了机会就到赵家院子前边晃悠的。

兰花儿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怕柳生太过尴尬。毕竟人家也没有说得很明白,让兰花儿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她只是如同往日一样,不远不近地和柳生讲话,东西是绝对不要了的,也不再送柳生东西,只希望哪日柳生自个儿想明白了,不要和家里边闹僵了。

臧狼原本就不大爱讲话,田里边的事也不大和兰花儿讲的,只是从他的表现里边,兰花儿能瞧出来有些不一样。

兰花儿仗着自己是个病人,追着问了几次,臧狼才挠着头讲,说和徐家柳生处得不太好。

“我没有搭理他,”臧狼在一边给自己辩护,“就是他常常在路上拦我,问我小娘子的伤。”

兰花儿再问,也得不到更多的话了。

她偷偷地向上门来探病的人打听,得到的也是类似的话。据说最近柳生和臧狼常常在路上讲话的。虽然他们俩都是躲到一边去说话,可好歹旁人还是能看得见的,也不见什么私下打架的情况,兰花儿看了看臧狼身上,也没见添新伤口的,心里边这才放下了一些。

在兰花儿养伤的这么一段时间里边,臧狼简直恨不得把她完全给藏在家里边,不让她出门的,又不让她多在灶间烧饭,说是灶头太热,对伤口也不好,连着好几天都只是吃熬出来的稠米粥,吃得兰花儿都有些腻味了,臧狼自己却一句话不说。

兰花儿都忍不住在心里边吐槽,臧狼这是有多害怕她脸上留疤嫁不出去呀,这是有多不乐意让她以后宅在家里啊。

吐槽归吐槽,兰花儿也知道臧狼这其实是为她好,就一直乖乖地养伤。

这脸上的烫伤原本就没有很严重的,兼着杨郎中的药也十分不错,这一路来兰花儿又很是注意的,过了些日子,她脸上再换药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一丝烫红的痕迹了。

一百八十九初潮【二更】

家里边的猪崽子长大了许多。兰花儿那天对比着看了看,刚家来的猪崽子还是她负责抱进猪圈里头去的,现在的猪崽子已经长到她完全抱不动的大小了。

就是在那天她又打算要喂猪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肚子有点儿不舒服的。

刚开始,兰花儿还以为自己是受了凉,或是吃的东西不卫生,才有点儿闹肚子的。因为这不舒服并没有十分的严重,只是好像肠子里边有什么东西在搅着一样,也没有想要拉肚子的意思,她就没有很在意这件事。

到后来肚子的不适愈发的严重了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来了葵水。

兰花儿好要呆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要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重新晾一晾然后换上的。

按照她的年纪,现在来葵水也算是差不多的了,可她总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古代,生长发育也比较缓慢,总不会是像现代的那样。没想到她虽然是身在古代,可这还是……

不过想一想,兰花儿也觉得释然。

虽然大胤朝的女子家嫁得并不算很早,可据说也有早早地就准备嫁人了的。按照兰花儿对古代的理解,一般古代女子出嫁,都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而且好多是出嫁以后没多久,就已经怀上娃子了。

这要是葵水还没有来的话,怎么也不可能怀上孩子的。只能说这古代女人的生理发育结构大概和现代人有些不一样。就以兰花儿现在的样子来讲,她现在既不高也不壮,连胸膛也还没长出多少来,往水里边一照,活脱脱地就是个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小丫头片子,连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和成年人实在搭不上边儿的。

而且最让她觉得欲哭无泪的是,现代女娃子只要开始来葵水。这身高估摸着就是不再怎么长了的。她现在还不到臧狼的肩膀呢,这实在是矮得让她不想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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