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耕耘记》作者:游夏【完结】(2015.6.20补全缺章) > 《耕耘记》作者:游夏.txt

第 42 页

作者:游夏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38

兰花儿也没有多少开心的意思,只庆幸自己准备得充分,之前就已经把需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会儿只要直接换上用就是了。

她原本想着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将东西换上就好了,她以前也不是没来过月事的。

可慢慢地她就发现,这次好像和她穿越以前的有些不太一样。以前她还算是个比较顺畅的,虽然总是听说有的人在来月事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的,可她一直觉得那大概是别人说得太夸张了。她自己以前不过是稍微有些腹胀而已,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感觉。

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为赵兰花儿这个身体曾经换过魂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站着做了一会儿事情以后。觉得肠子好像都要拧成了一团似的,手脚都变得冰凉了,腰部以下都麻木得发软,让她很是有些站不住的感觉。

兰花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地将炕给烧了起来。缩着坐到了炕上去。

坐着以后的感觉仿佛是好了一些,她又犹豫了一下,实在是忍不住床铺的诱惑,抱着被子躺了下去,顿时就迷糊了起来。

春天的坳子村虽然已经没有了什么寒意,可就这么躺在炕上。虽然已经抱着被子,可兰花儿还是觉得周身寒冷的。直到这黄土的炕头烧热起来了以后,她才渐渐地感到了一丝暖意。稍微打开了一点儿身子来。

她脑子里边还想着待会要爬起来给臧狼烧饭的,根本就没有准备要睡过去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在炕上这么躺了一会儿,肚子里边那种肠子拧起来一样的痛好像就更清晰明显了,让她连展开身子都做不到的。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

等她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费了有两三秒的时候。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是躺在自己家的炕上边的。臧狼正站在她旁边,脸上带着点儿焦虑地看着她。

兰花儿又花了一点儿时间,才猛地想起自己本来是该要给臧狼烧饭送到田里边去的,估摸着是臧狼左右也等不来她的饭,这才匆匆忙忙地赶家来,然后看到她倒在炕上睡得天昏地暗的。

“哎呦,我这是……”兰花儿伸手理了理头发,赶紧就从炕上给坐了起来,“我这一不小心就给睡过去了,真是对不住。阿狼你饿了吧,我现在赶紧烧饭去。”

臧狼看她一副要起身去灶间烧饭的样子,一伸手就拦住了她,脸上带着些还未消去的担忧:

“小娘子你哪里不舒服?脸色不好看。你歇着吧,我去热个饼,你想吃什么?”

“我……”

兰花儿原本想说“我哪里有不舒服”的,可她一坐起来,肠子就跟着一拧,让她脸色猛地就白了白。

那是种让她十分不知所措的疼痛,和平常身体上的那些剧烈的痛楚并不一样,那些痛能看到伤口,也能真切地感受到皮肤和肌肉撕裂的那种感觉,可现在这种肚子里边隐藏着的疼痛却让她完全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才是,好像不管是哪种姿势,都只会让自己觉得更难受。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内在流血,在痉挛,在一点一点地揉成一团。就是坐在烧热了的炕上边,她也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她背上全是汗,可那都是寒颤以后出的冷汗。

兰花儿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她能从臧狼担忧的神色里边看到自己的状态。一定是十分的糟糕,臧狼脸上的忧虑才会那么深重。

她缓了缓,最后也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没法子再勉强起来做事的,就点了点头,跟臧狼说了些怎样烧糙米粥的话,又靠在炕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臧狼对此担心得不得了,他完全不知道兰花儿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又不知道兰花儿会不会出什么大毛病的,连饼子也顾不上热了,一看兰花儿又睡过去了,就赶紧地跑到村头去,寻不着杨郎中,又直接往后山上边跑,将正在挖草药的杨郎中给喊了回来,直接就带回到家里边去。

他一路慌慌张张的,又说得不清不楚的,只说小娘子脸色难看得很,缩在炕上直冒汗的,也说不出来具体症状是什么,将杨郎中都给吓了一跳,跟着臧狼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赵家。

兰花儿被臧狼这一下子闹得哭笑不得的,整个人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还得一味地跟臧狼和杨郎中讲,说自己没事儿。可她脸色实在是有些苍白,尽管她这样讲,杨郎中还是过去给她把脉了。

等给兰花儿把完脉,杨郎中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神色来,咳嗽了一声,跟臧狼讲:

“你……你先去给你家小娘子烧点儿热水吧,她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喝凉水。”

臧狼答应了一声,挠挠头,有点儿想问,可被杨郎中一推,赶紧就跑到灶间烧水去了。

等臧狼走进了灶间去以后,杨郎中这才小声地问兰花儿:

“阿兰,你这是……葵水来了?”

兰花儿靠在床上点了点头,也跟着觉得有点儿尴尬。不过她在现代的时候没有这么多顾忌,又想着既然杨郎中都已经来了,倒不如直接把自己腹痛的症状给说一遍,说不定杨郎中真有什么法子,能治疗一下她的这个毛病。

按道理来说,她可不应该这么难受才是的。

杨郎中原本以为兰花儿只是单纯的来了月事,可后来听着兰花儿的叙述,慢慢也觉出来这的确是个毛病。他想了想,又看了看兰花儿的舌苔,就说:

“我瞧你这大概是因为身子太寒,才落下来的毛病。你小时候受了寒,我一直以为寒气已经都拔干净了,可现在一看,估摸着是还要再用点儿药才是。我回头给你开一个药方,是温润补气的,你吃几次看看,回头我再给你说几个食疗的方子,你也可以试着用用。”

兰花儿点点头答应了,又忍不住觉得有些丧气。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样长年累月的注意下来,早就应该把身子给养好了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是这样体虚的,还让她这样难受的,就嘀嘀咕咕地对杨郎中讲:

“先生,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已经十分注意了的,还一直觉着自己身子很好呢。说是年幼的时候冻伤了的,可我这些年也都吃了好多补了好多的了,怎么还是这样的难受呀。”

杨郎中想了想,就笑了,讲:

“年幼时候积下来的毒,可不是这样容易就能清干净的。那时候身体里边缺的,或是多的,得花好长功夫才能补回来,也可能一辈子都补不回来的。你现在年轻着,多注意一些,会好转的。”

兰花儿“哦”了一声,还是有些不太懂,不过既然专业人士都已经这样讲了,她也只要听着就是了。于是便又乖乖地缩了起来。

臧狼倒是个见过世面的,杨郎中叮嘱他不能让兰花儿碰凉水,不能吃凉菜什么的,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还挠了挠头,讲了好些注意的事儿,让杨郎中都跟着连连点头的。据说是他以前跟着楚江开做事的时候,偶尔也会跟着一些女子做事的,因为都是些贵人小姐的,这方面特别的注意,连带着他也都跟着懂了。

一百九十药方【一更】

因为这是第一次来月事原本就不太稳定的,就只不过难受了两天,血也跟着止住了。兰花儿倒是觉得有些庆幸,这幸亏止得快,不然她还不知道要在床上躺几天的。

一到了可以下炕的时候,兰花儿就赶紧地到杨郎中那,把平常该吃的方子给拿家来。因为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草药房子,兰花儿一并在杨郎中那拣了药,然后拿回家准备做了吃。原本她还想着直接就吃的,可杨郎中却跟她讲,说在来月事的时候,不管吃多少药进去,基本上都是没有效果的,就跟倒水一样,哗啦啦地连同药效也一并倒掉了。

兰花儿觉得这大概是因为月事期间一直在大失血的,而吃进去的药估摸着是融入到血液里边去,然后被输送到全身各处。但在月事期间,基本上那药还没来得急被输送到身体各处,就已经像倒水一样又倒出去了,自然是没有效果的。

至于食疗的东西,倒是可以吃,可在肚子痛的时候,兰花儿就连一点儿食欲都没有,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已经想吐了的,更别说是吃那么些东西进去了。

臧狼还是第一次看到兰花儿这种状态的样子,虽然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还是忍不住跟在兰花儿身边转来转去,又担心兰花儿吃得少了身体撑不住,又怕她将东西吃进去了以后胃不舒服,吐出来反倒更伤身体的,焦急成了一团的。

在不舒服的那两天,兰花儿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臧狼的事情,等缓过来了以后,再回头去想想,才觉得臧狼实在是有够可笑的,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子实在可笑得很。可还是巴巴地围着兰花儿。他又不能给人家做什么,也知道就是转再多圈儿也没用,可还是止不住操心。

特别似乎兰花儿这情况,一点儿看不到伤口,甚至臧狼连兰花儿出血严不严重都不知道,就好像也跟着急躁了起来,又不敢问兰花儿身体怎么样了,只看着兰花儿脸色青白得很,又一副蔫蔫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便愈发地担忧了起来。

因为连着两天没有出家门的。连田边那些熟悉的人都相互之间问了,不知道兰花儿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臧狼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跟旁人讲。最后只能说小娘子受了点儿寒,要在家里边休息。以前臧狼总是十分护着兰花儿,随便有点什么事情,马上就把兰花儿当成个宝贝一样关起来,甚至都不太愿意让兰花儿晒太阳的。所以这次也没有多少人觉得惊讶。只是有人在旁边笑话臧狼,说臧狼把他家小娘子当成是珍珠一样藏起来。

杨郎中给出来的食疗法子,是兰花儿自己平常也知道的,就是多吃些温润的补气血的东西,不要吃寒凉的和辛辣的,还要注意保暖等等。

至于那个药方。兰花儿看着觉得更像是食疗的食谱。她还特地拿回去问了杨郎中一遍,杨郎中笑呵呵地给确定了,说那就是个药方来着。而且还相当的有效。

这药方可真是兰花儿前所未见的。

在月事干净以后的一个星期之内,杀老鸽一只,在鸽子肚里边填进益母草、艾草脖梗、红枣和枸杞子,放进汤里边炖熟了,把鸽肉和汤一并吃掉。

兰花儿拿着这药方瞧了好久。横竖也看不出来这哪里像是一剂药的。特别是那老鸽子,兰花儿完全想不出来到底要从哪里弄来才是。忍不住问杨郎中,道:

“先生,这老鸽子可有些不大好找。你看咱这村里边也没有人养这东西的呀。我家里倒是有老母鸡,要说滋补,也是一样的,我把这老鸽子换成老母鸡,可以么?”

杨郎中摸了摸下巴。他下巴没有蓄胡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做摸下巴的这个动作,让人每次看着都有些想要发笑的,“这可是药,哪里能说换就换的。你说我把蓖麻子随便换成巴豆,这能好使吗?”

“我又不知道蓖麻子和巴豆是什么个疗效。”兰花儿在旁边嘟起了嘴来,“我要是连这些事情都知道,我还要央着先生给我看病嘛,我自己就可以做个郎中先生的咧,还省得花一大笔诊金的。”

杨郎中看她讲得有趣,忍不住也笑了出来,讲:

“你就不要说这样多话。村里边或许不常见,但镇上是肯定有猎户在卖老鸽子的,记着了,可不能要小乳鸽子的,必须是要老鸽子,小的就没有效果了。”

兰花儿忍不住在心里边嘀嘀咕咕着吐槽。不过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边,她既然已经找了杨郎中来看病的,自然是要相信医生说的话。人家交代的药方都没有好好吃,治不好病了,也是病人的责任。

艾草的脖梗和益母草都算是草药,也算是比较常用的,杨郎中手上就有,直接配给兰花儿了。

臧狼看完那个药方以后,自告奋勇地说要到山上去给兰花儿捉野鸽的。

兰花儿以前也有在后山上见过野鸽,知道后山的确有这种生物,只是野鸽不比麻雀,比较怕人,又常常成群结队的在一起,不好捕捉。这种鸟类比麻雀可要大得多,肉也要更多,要是好捕捉的话,兰花儿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就该捉野鸽吃了的。

不过,她捉不到,不代表臧狼也捉不到。有臧狼这么个连野鹿野羊都能逮住的,要逮个野鸽,自然是十分轻松的事情。

兰花儿有心想着要跟臧狼一块到山上去,可臧狼说什么也不许,还说兰花儿刚累完,身体还虚弱着的,可不能到山上去折腾的。

山上总是要比村里边来得温度低一些,臧狼便紧张地觉得山上是个兰花儿不该去的地方,甚至还一本正经地认为兰花儿就是年轻的时候太常往山上边跑,所以才导致现在身体不好的。

兰花儿被臧狼闹得哭笑不得的,不管说什么臧狼都不愿意让她跟着到山上去。兰花儿只能在家里边给臧狼准备了丰盛的干粮。

臧狼倒是笑呵呵的,挠着头对兰花儿讲:

“小娘子放心,不会在山上拖很久的。下来你还要做了吃。”

兰花儿有心笑话他,就说,“反正你都要到山上去找野鸽的,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多逮几只鸽子下来的。平常烧着吃也是很好的。你不是爱吃肉么,这鸽子肉也很好吃的,你要是能捉下来,我就给你做成好吃的。”

臧狼“啊”了一声,又伸手挠了挠头,“小娘子你还吃过鸽子肉?以前我小时候都还以为鸽子是有毒的咧,还是这几年才有人在外办卖鸽子的,说是可以吃。我还没吃过。”

兰花儿跟着也愣了愣。她可从来没在大胤朝吃过鸽子肉的,都是在穿越以前,十分流行吃烤乳鸽的,每次她都吃得满嘴流油。

在大胤朝这里,的确是这几年才渐渐开始有人把鸽子肉当成是一道菜摆上餐桌的。以前,大概是因为没有人用鸽子肉做过菜,所以还一直有流传着鸽子肉有毒的说法。也不知道是哪个伟大的人首先尝试了鸽子肉,在城市里边推广了出去,才渐渐流行起用鸽子肉做菜的。只是和现代比起来,吃野鸽的人还是要少许多。

据说药方里边倒是很早就有野鸽的,而且是一味不可多得的滋补良药。也不知道大胤朝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兰花儿自然不能跟臧狼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只能含糊地糊弄道:

“以前家里边穷,也不知道野鸽到底是什么的,有一次正好逮了一只,就烤着和阿弟分了吃,味道很不错的。以前家里又穷,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看着肉挺多的,也就跟着吃了,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唉,也得亏那是没有毒的,要真是有毒,当时我和阿弟说不定就都……”

臧狼愣了愣,估计也没想到兰花儿会这么说,忍不住就伸手拉住了兰花儿的手,讲:

“小娘子以后不要乱吃东西。家里……我、我会努力干活儿,吃的一定管够的。”

自从上次在杨郎中家里边拉了兰花儿的手以后,臧狼好像整个人的胆子都大了起来,原本只敢拉兰花儿衣袖的,现在在没外人的情况下,都敢光明正大地握着兰花儿的手了。兰花儿从来不挣开,大概是因为这样,给了臧狼勇气,现在他已经非常地习惯这个动作了。

兰花儿抿着嘴唇笑了笑,抬眼望了望臧狼,自然不好意思告诉他,其实自己是非常小心的,吃进嘴里边去的都是些认得的食物。但凡是她不认识的,特别是菇类和果子类,就是再饿,她也不敢吃进去,生怕会让自己直接交代了的。

臧狼能有这份心,她倒是很高兴的,也就没有打击臧狼的积极性,晃了晃被握着的手,小声讲:

“那你赶紧去吧,好早些回来。夜里头山路难走,趁早回来。要是太晚了,就找个安全的树上过一夜吧。”

PS: _(:з」∠)_、这个药方是真实有效可用的,痛的姑娘们可以试试……咳咳……

一百九十一鸽子【二更】

臧狼果然很适合当一个猎人,不到天黑的时候,他已经家来了,身后的背篓里边还装着好几只被绑着脚丫子昏了过去的鸽子。

兰花儿拣着那些鸽子看了看,发现都还活着,只是有两只的翅膀已经折断了,估计是命不久矣了的。而剩下的那些都只是晕了过去,估计给它们点儿苞谷籽和水的,还能再活上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臧狼到底是怎么样捉到这些野鸽的。

尽管是野鸽,但长得还是挺漂亮的,虽然不像现代饲养的观赏鸽那样羽毛光鲜又纯色,可灰蓝色的羽毛看着还是比麻雀要好看许多。兰花儿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把这些野鸽给留下来养着的了。

可她现在是个村姑,首先要解决的是家里边的温饱问题——虽然家里边现在已经不缺吃喝的了,可她还是要挣钱给弟弟上学念书,可没有闲工夫养鸽子玩的。等她老了,也没力气干活了的时候,说不定她会养几只鸟儿耍着玩的。

现在么,这些鸽子还是比较适合吃进肚子里边去。

兰花儿的葵水已经干净了,当天晚上,她就让臧狼把两只受伤的鸽子给宰杀了,一只根据杨郎中给的方子,把药材都塞到鸽子肚子里边去,加几碗水,把鸽子连药材一起炖了的。另外一只则是准备用来做烤鸽子。

原本,她是想着要自己动手杀鸽子的,但臧狼怎么可能让她动手,默默地就抢过去把活儿给做了,气得兰花儿在旁边直跺脚。

“你说你这像什么话。要是以后你不在家里边了,我还当什么小媳妇?还干什么活儿烧什么饭的。”

臧狼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脸,憨厚地笑了笑,讲,“让小娘子干活才不像话。我一直跟着小娘子就是了。不碍事。”

他这话讲得自然无比,让兰花儿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他之前在杨郎中家里边讲的那些,反倒给她自己闹了个大红脸。臧狼却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讲了近乎情话一样的东西,低下头去又继续掏野鸽的肠子。

兰花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就跑到外边去洗了条湿方巾的,给臧狼擦了擦脸上沾着的鸽子血。

她并不讨厌臧狼,还一直觉得臧狼是个好男人的,虽然没有家产这些东西,可肯干活又勤快。现在看着力气也足,性子又温厚,想必是个好夫家。虽然现在她还不至于说对臧狼有太过旖旎的想法。可她也不排斥先将臧狼放到“试用期”里边去。

两人要是都抱着一样的心思,这应该就可以尝试着谈恋爱了吧。等真觉得合适的时候,再考虑成家也不晚的。

可兰花儿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臧狼开口才是。

说“我们先试着在一块一段时间,要是觉得感觉好了。接着再继续”?说“要是感觉不对,你就还是找别人当媳妇”?在这大胤朝里边,可从来没有什么谈恋爱的说法,男女之间动了私情,那叫私相授受。一般就算是有这么个想法,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说出口来。

而且那些私相授受的男女。其实是早就抱着有在一起的心思了的,只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时没有办法实现罢了。兰花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没办法和臧狼说这事。

不过臧狼好像也并不很着急的样子。

他只是将话说了出来,也没有要勉强兰花儿马上给出答案来的意思,这态度让兰花儿不由得就松了口气。她是真害怕臧狼会像别人一样逼着她马上就给出结果的,她以前一直把身边的同龄人当做是小孩子一样看待,也没怎么动过这样的心思。现在突然要让她决定跟某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实在有些太过为难了。

像是现在这样就很好。兰花儿想着,跟臧狼这样慢慢相处下去,估计真的有一天,她会高高兴兴地嫁给臧狼吧。

在那天到来以前,她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和臧狼慢慢发展,这样的确很好。

臧狼从后山上捉回来的野鸽都是老鸽子,因为这是杨郎中特地交代过的,说一定要是老鸽子才能起到药效。兰花儿忘记跟他讲,让他也捉也些年幼的鸽子回来好做菜的,结果便成了这么个尴尬的结果。

老鸽子有老鸽子的好吃,可兰花儿心心念念的都是以前十分喜欢吃的烤乳鸽,这老鸽子肉质比较硬,已经是不太适合用烤来烹饪的了。

兰花儿犹豫了好久,是不是该换一种法子来炮制鸽子的,可她实在是馋不过,最后还是决定把这鸽子给烤了。肉虽然老一些,但也算是有嚼劲的。她连烤麻雀都吃过,自然不会在意这老鸽子的肉质不好。

大胤朝的野鸽比现代饲养的鸽子要瘦一些,体型也要小了一号,虽然是老鸽,也只比现代的乳鸽稍微大一点点而已。兰花儿用烤鸡的法子,将鸽子串在了棍子上边,架在火上转动着烤的。

用这种法子来烤肉,比一般炖煮都还要做得更久。

而且因为是直接放在外头烤的,肉的香味传得格外的远,还能听到油脂在皮层底下被烤得滋滋作响的声音,诱人得很。

兰花儿一边烤鸽子,一边跟臧狼讲,说以后可以逮一些小鸽子的,会比较嫩,烤出来的味道也会好一些。臧狼在旁边跟着一边听,一边点头,一边看着烤鸽子咽口水的。兰花儿便笑他露出了一副馋相来,好像平日都没有吃饱的一样,可她自己也忍不住闻着鸽子的香味拼命的抽鼻子。

要说这老鸽子烤完以后的味道并没有乳鸽那样鲜美,兰花儿手上也没有很多调料,她甚至对烧烤不大熟手,没办法烤出那种浑身透红的鸽子来。一不小心就把哪里给烤过了,看上去有些发黑的。

尽管是这样,两人还是愉快地将烤鸽子给分吃了,还跟着送了一大碗干饭的。等舔完了指头上闪亮亮的油光以后,都忍不住相互露了个笑脸。

臧狼一脸遗憾地讲,“这要是知道这样好吃,就多捉一点。或者刚才把那几只鸽子也杀了……没、没吃饱。”

“这就是给你尝个鲜,让你知道味道了,以后才会努力干活努力逮鸽子的是吧。”兰花儿倒是吃了个半饱,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来,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要想吃鸽子吃到饱,那得杀多少鸽子呀。就是要让你觉得吃不够了,你下次才会想着再吃。吃太多了不是要觉得腻味了呀。”

臧狼又想伸手挠头,可看了看自己满手油腻的,只好又把手给放下了:

“我吃不腻啊。有好吃的,我怎么吃都喜欢,不会腻的。”

兰花儿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想想也是,臧狼完全是个食肉兽,吃得多,还不挑。就是给他每天烤十只鸽子,连续供应一个月的,估摸着他也不会觉得腻味的。兰花儿忍不住就嘟了嘟嘴:

“你还不服气了呀。去去去,赶紧去火上把那锅鸽子也给端下来。你还饿着吧,再去勺点儿干饭好了,把腐乳也拿过来一些,正好拿鸽子肉沾了吃。”

对于这么一锅混着药材一块炖出来的鸽子肉,兰花儿原本是不抱太大希望的。这一整锅东西里边就只下了盐,虽然鸽肚子里边塞有红枣跟枸杞子,可也有草药,估计出来的味道会是清淡而又奇怪的。

可真等她尝了一块鸽肉以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原来是错的。

这鸽子肉已经老得有些硬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用蒸炖的方法做出来以后,原本生硬的鸽肉都被炖得软绵了,入口以后的感觉反而比烤的要更让人回味。鸽肉本身就带着甜味,又有红枣的味道,吃到嘴里边可谓是鲜美无比。

原本以为草药的味道会十分的浓重,但益母草和艾都并不是味道浓郁的药材,反倒是让鸽肉带上了一股清香。汤虽然算不得十分好喝,可这鸽肉吃着,还真的很不错。

不过,这老鸽子炖草药原本就是兰花儿的药,她就是一次吃不完这样多,臧狼也没有分去吃的道理。还是兰花儿硬撕了点儿鸽肉放臧狼碗里边,他才吃了那么一点儿。

这药也用不着吃很多次,每次月事完了以后吃一次就够了。

兰花儿用不着再继续吃药,臧狼却迷上了吃烤鸽子。

特别是之前兰花儿和他讲过,说小乳鸽烤起来还会比较好吃的,他便在干完农活以后,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的时候,往后山上跑了一遍又一遍的,捉了鸽子就回头让兰花儿烤了吃。

刚开始的时候兰花儿还觉得挺高兴的,毕竟她是十分喜欢也十分想念烤乳鸽,可吃了两三天以后,就连兰花儿也开始觉得厌烦了起来。倒是臧狼还一直孜孜不倦的,好像真就吃不腻。既然他吃不腻,兰花儿也就耐着性子给他做。

臧狼就像是当初那个第一次尝到烤麻雀味道的狗蛋一样,一次一次地往后山上边去。

一百九十二学药【一更】

之前尝试着做的蜂蜜酒果然又失败了,像是这种奢侈品,对兰花儿来讲也只是曾经接触过而已,并没有下过功夫做研究,就是做不出来,也算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即便是不去考虑蜂蜜酒的酿造方法,光是现在所拥有的手艺,就已经足够兰花儿生存下去的了。

只要有着做辣菘菜和豆腐乳的方法,她就能挣到钱来,也能生活得很好。尽管这对那些大商家或者是大财主而言,肯定不算是什么特别挣钱的生意,可再兰花儿看来,这只要能挣够自己生活的钱,又还能空余出一部分来供狗蛋上私塾,就已经十分的足够了。

她以前就是个生活轻松简单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个时空里边当什么贵妇的。在可能的情况下,她不介意让自己的生活过得舒适一些,可也仅限于这样。

太过勉强去做自己力有不逮的事情,肯定是件痛苦的事情。

像是辣菘菜跟豆腐乳,甚至是酿糯米酒这样的生意,并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功夫,投入也并不很多,挣得的自然知识些辛苦的手工费罢了,兰花儿自己却干得十分开心。

家里边养了猪也养了鸡,还种了满院子的菜,地里边自有产出的庄稼粮食,连带着都一并解决了兰花儿使用棉花的苦恼。等着棉花种成规模了以后,估摸着连家里边被子里头的填充物也能跟着换上一批吧。

兰花儿十分的怀念松软的棉被。

现在家里边的被子里头埋的还是乌拉草,尽管这东西一样的保暖,可触感很硬,也十分的粗糙,捧在手上抱在怀里的感觉都不如棉被来得舒服。而且因为那里边装的是草,所以每年在拆洗被套的时候,都必须把里边的乌拉草给倒腾出来。重新换上新的,显得无比的麻烦。

就连他们身上穿的冬季衣服,还有冬天穿的厚鞋子里头都藏的是乌拉草。也难怪这玩意会被当成是东北三宝之一——当然了,这个所谓的“三宝”可是穷人的三宝。要是换成了有钱人的话,大概眼睛里边看着的就只有熊掌人参这样的东西了吧。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兰花儿甚至还做过这样的梦。

坳子村后边的山脉实在大得让她惊讶。她总想着如果自己能在山上挖出来一条百年甚至千年的人参,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就这样干一票,家里就已经可以脱贫致富了的,从此就过上了吃一碗干饭倒一碗干饭这样的奢侈生活。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山头大归大,好像并没有长什么野生人参的。而且。就算这山头上长人参,凭着兰花儿这么个几乎全是在城里长大的小姑娘,也认不出人参来。她自然是见过人参的。可她见的全部都是已经挖出来晾干或者是炮制好了的人参,哪里知道人参的叶子长什么模样。

以前她倒是凭着兴趣翻看过本草纲目,可在书上见到和在现实中要认出来显然是两个概念。

兰花儿觉得不服气,还曾经向杨郎中打听过,结果杨郎中笑呵呵地就把她的念头给打消了。“这山上的确有长着参,不过可不长人参啊,长的都是野山参,年头也不算老的,只是些几年的小参,而且都还长在很高的地方。我以前偶然见过一些。成像还是可以的,你要是遇到了挖出来,大概也能挣个小钱的。”

就杨郎中这么一句话。就把兰花儿的热情个彻底浇灭了。

她自然分不清什么人参和野山参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挖掘才是。可听杨郎中这么一讲,不管那东西是叫野山参还是人参,都生长在极为严苛的环境下边,就凭她。是不大可能发现得了的。

特别是以前她还在家里边负责照顾狗蛋,完全没有机会脱身到深山老林里边去——她就是脱身了。村里边的人也不会允许她往山里边跑的。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将她拦住。据说那山里边有熊瞎子,还有比熊瞎子更可怕的土匪红大王。虽然后来兰花儿发现红大王也并没有大家讲的那样可怕。

等家里边多了个臧狼以后,她更是完全没有办法到深山去了。别人不说,臧狼首先就要把她给拦住了的。她连到田边去都要被臧狼哀怨地看个半天,要是她敢往深山里边跑,估摸着臧狼都要拿把刀在她面前死谏了。

尽管这样,兰花儿还是去请教了杨郎中,希望他能教会臧狼辨认野山参本株的。

臧狼和颜大郎他们常常到后山上边去猎野兽的,兰花儿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到什么地方去的,可总归跑得比往常要远一些,去的又是动物的聚居地。据说像鹿这样的动物,本能就可以分辨出植物的好坏来,跟着它们,常常能找到藏在深山里边的药材的。

就好比松露这种东西,只有跟着野猪才能找到一样。

杨郎中也愿意把分辨药材的本领教给臧狼。杨郎中自己是个郎中先生,不想臧狼他们一样从小习武,身子自然没那么好。要他一个人在后山上四处钻进钻出地找药材,其实是有些为难他的,他又不是采药人。

要不是因为这后山上药材多,而坳子村进镇又实在不方便,杨郎中也不会亲自去采药的。

兰花儿把自己的意思向杨郎中一说,杨郎中也乐意得很,直接就从自己家里边拿出了些药材来,让臧狼看了一回,又教他辨认。

杨郎中手上还藏着一条小小的野山参,只有人的手指粗细,据说是刚长成的一条,并没有什么药效。杨郎中也是看着它药效不佳,才没有卖出去,而是放在身边,也算是个旁身的宝物。

一般遇上这种大小的野山参,其实是不该挖出来的。最好的做法是记住野山参的地点,再等个几年,等它长好了,再去挖出来。可杨郎中说他当时不小心翻动了泥土,这野山参已经挖出来了,不能埋回去,他这才带在了身边。

自从臧狼学会了分辨这些药材以后,他再到山上去捕鸽子或是别的猎物的时候,也会跟着采一些药材下山来。

那些兰花儿平常需要吃的药材,像是益母草和艾草的,臧狼也找到了一些,干脆直接将那些植物连根拔起,带家来让兰花儿种在院子里边的。

兰花儿被他这种粗暴的移植手法闹得苦笑不得的。臧狼完全没有移植的意识,只是抓着植物直接连根拔起,好多主根都被伤到了,根本就种不活。兰花儿挑拣了好久,才在一大堆药草中间找出来了几棵看着比较健康的,用心地移到了院子里边,小心伺候着。

即便是这样,那些种下去了的益母草和艾草还是蔫巴巴了好些天,在兰花儿的伺候下死了好几株。

兰花儿没法子,只能将那些被晒死了的植物重新挖了出来,切掉根部,洗干净沙土以后晒成药材干,备着以后用。

剩下的草药被臧狼这样蹂躏过又被兰花儿细心对待了之后,慢慢地适应了院子的环境,一下子就茂盛了起来。大概因为还是春天的缘故,但凡是活下来了的,一下子就长开来了,十分有生气的样子。

像益母草这样的草药,其实说白了也就是种野菜,只是带了些滋补的功效。

杨郎中知道兰花儿在院子里头种了这种东西以后,还特地跑过来看了一回,又跟兰花儿讲,既然有新鲜的益母草,平日里可以将草叶洗净切碎,就像是吃野菜一样。不管是烧汤还是炒鸡蛋都是很不错的,对女性还十分有好处。

刚开始的时候,兰花儿还总觉得这东西就是草药,平常怎么能吃好多的。到后来吃过两次以后,觉得味道还不错,慢慢才多吃了一些。这东西用来做汤还是会有股子药材的味道,兰花儿并不十分喜欢。反倒是炒了鸡蛋以后口感还不错。

只是这鸡蛋不管在哪家都是稀罕的东西,就是兰花儿也不敢常常做来吃的,也就只是调剂一下口味。

这药材种开了以后,兰花儿甚至想着能不能在田里边种药材,然后卖到镇上的药店去的。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没有掌握种药材的技能。她连那种药材长什么样都分辨不出来。就是臧狼把药采回来了,她也不知道该种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边,也不知道该怎么伺候。

而且镇上的药店并不习惯从陌生的药农手上买药。因为山上总有些长得很像药材的毒草,要是一个不小心,可是要闹出人命来的,所以他们都只从关系户手上进药材。那些关系户世代以采药为生,自然小心谨慎得很。

兰花儿从杨郎中那知道了这个情况以后,总算是彻底死心了。她家的地原本不算很多,还是乖乖地种田交税打谷子做饭吃就是了,也别想那么多歪七歪八的事情。

大概是在臧狼开始采药以后的第三个月,天气已经热起来的时候,他从山上采回来了第一株野山参。

一百九十三野山参【二更】

臧狼从山上带回来的是一支比他大拇指还要粗的野山参。

那天他照常到田里边去干活,等田里头的事情忙完了以后,他跟兰花儿打了个招呼,像以前那样到后山上边去,说是要逮几只兔子回来炖着吃。

兰花儿并没有很在意,只是交代臧狼记得早些家来吃饭的,转身就回到家里边忙活去了。

臧狼以前就常常在忙完的空档到后山上边去的,兰花儿都习惯了。临走的时候,臧狼甚至让兰花儿别烧那么多菜,等他带了兔子回来,直接杀了吃的。

兰花儿于是炒了个丝瓜,又炒了一盘辣椒木耳。肉菜没有做,随手烧了个青菜鱼肉豆腐汤,又将饭都焖好了,准备等臧狼家来,炖了兔子,直接就能开吃了的。

可她左右等了好久,做好的菜早就凉透了,也还是不见臧狼的踪影。

夏天的白日原本就比较长,兰花儿还以为臧狼能在太阳下山以前家来的,可一直等到四周都掌灯了,还是不见人影的,她不由得就有些慌了起来。

要说臧狼是说去山里边找什么大猎物的,那今天晚上是肯定回不来了的,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臧狼临出门的时候好像还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身上也没有带着吃食的,要是今天晚上回不来的,他就只能饿着肚子在山上过一夜了。

而且,他临出门的时候还特地跟兰花儿讲了,说让兰花儿等兔子做菜的。臧狼就是自己饿着,也绝对不会让兰花儿给饿着的,这么不守时不守信的,就显得格外的不对劲。

兰花儿犹豫着在家里边点起了油灯。

村里边并不是所有人家都能烧得起油灯的。赵家的油灯里边烧的是动物的油脂。以前猎到猎物以后,臧狼都会把一些油脂割下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把那些油脂都弄成了块儿,又在里边放了灯芯,有点儿像是蜡烛的模样。

平常要是没事儿,兰花儿都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烧的。

她坐立不安地看着油灯里边的蜡烛,犹豫了好久,最后决定要是等这灯里头的蜡烛给烧完了,臧狼都还没家来的话,她就马上跑去找村里边的男人,让他们帮着到山上找找去。

下了这个决心以后,兰花儿倒是安定了一些。就坐在自家的炕上。呆呆地看着那摇曳的火光。

在蜡烛烧过了一半以后,屋子后边的门总算是“咯吱”地响了起来。

兰花儿猛地一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也顾不上穿好鞋子。连蹦带跳地就扑到了后门那边去。

“阿狼阿狼你家来了?刚才都跑哪里去了,说好了要家来吃晚饭,结果这一溜达就没影儿了。”虽然嘴里边讲着责备的话,可光是从声音里边就能听出兰花儿欣喜的意思来,“我都好以为你掉那个山沟里去了。正想着要不要让村里边的人发开了去找你的呢。这饭都凉了……”

她一路说着一路将臧狼迎进屋子里边去。

臧狼很是含糊地答应了一句,又憨笑了一下,小声地讲着道歉的话。

这天并不是满月,兰花儿在外头的时候也看不到臧狼的样子。等将臧狼迎到屋里边去以后,她才给吓了一大跳的。

就着蜡烛的光,她隐约能看到臧狼脸上划了好几道细细的伤痕。虽然并没有很深。可都已经破皮了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可还是能看出渗血的痕迹。而在衣服盖不到的地方,像是脖子和手掌这些地方。也能看到好些伤痕。

“阿狼你这是……怎么了?”兰花儿实在是被吓了一跳,也想不起顾忌来了,伸手拉住了臧狼的手,上上下下地把他给看了一遍,“你这是和熊摔跤了还是和狼打架了?”

臧狼被兰花儿的话逗得笑了。伸手挠了挠头,讲:

“我要是和狼打架了。哪里只伤这么一点。”

兰花儿一想,觉得他说得也很有道理。听他这么说,估摸着是没受大伤的,这才松了口气。确认臧狼没大碍以后,她忍不住就嘟起嘴来撒娇道,“那你干什么去了。我好一直等着你吃饭的。我都还饿着咧。”

臧狼果然挠了挠头,露出了一脸的不好意思来。

他身后背着个小背篓,一般捉到了猎物,他都是放在背篓里边的。进屋以后,他先是将背上背着的篓子放了下来,也不去管背篓里边绑着的兔子,反倒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衣襟。

兰花儿还以为他想要脱衣服的呢,差点没直接尖叫出声来,却见臧狼从怀里边取出了一株小小的植物来。

即便是烛光再昏暗,兰花儿都能认出来那是一棵参。

“野、野山参?”兰花儿有点不确定地看了看臧狼。

臧狼在旁边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憨厚了,“跟着兔子找到的。那地方有点儿刁,我挖了半天。小娘子你瞧瞧这挖得好不好,我没带东西,都怕伤着这宝贝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